尊瞒着青梅,忍受催眠和指导 第274章

作者:冷森

蓝墨清一时沉默,她不知道她现在是怎样的一种情绪,这么久的隐忍和痛苦,终究等来了要交付的那天;她淡淡地看着面前的那柔夷,骨节分明,白嫩如葱。

她没有第一时间起身。

沉默半晌,蓝墨清缓缓道:

“师尊,谢谢您。”

她向来是不懂得表达自己的情绪的。

但她知道,师尊同意她向水梦琴和水琉璃出手,已经是极大的让步,甚至还为她亲自护法、准备仪式....

她不知该如何报答这份恩情。

“无妨。”

蓝墨清看不清师尊面纱下的神色,但向来是一抹浅淡的笑:

“你可是...我的徒儿呀。”

月光更稀疏了。

高处丛生的灌木,落下参差的斑驳的黑影,峭楞楞如鬼一般。

光与影有着和谐的旋律,像是正在演奏着的名曲。

一片黑暗中,蓝墨清看见了师尊明媚的双眼。

就像是她生命中的光一样。

是了....师尊于她,便是除去秦冷外,唯二信任之人。

于是她伸手。

接住了这抹绝望中的光。

第二百六十六章 爱是想要触碰却收回的手(其一)

副标题——樱花树下,论剑祭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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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虫忽然噤了声。

月光像一匹揉皱的银缎,虚虚笼着青石板垒就的巨大圆形祭坛。

这光,不似日光那般张狂,倒像是从老瓷碗里倾出的米浆,温温润润地淌着。

少年悠悠醒来。

睁开眼的时候,迷迷糊糊的。

他在哪里?

可当他打量起四周的场景后,下一瞬全身连带着头发,都僵硬住了。

他身处一个巨大的、看不大边界的宫殿中!

一眼甚至望不到宫殿的墙壁;近百根凤柱,金鳞波纹里游着几片倦云;屏风无数,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

仰头。

一树粉云笼着青霭——这是颗千年樱花树,悄然伫立。

枝桠虬曲,破开宫殿的顶部,向天际舒展;树纹里沁着苍苔,竟似将千年月光都凝在褶皱里了。

花瓣原是叠着开的,层层簇簇压得枝条微垂,倒像是晨起未梳妆的少女,睡眼惺忪地簪着满头发饰。

风过时,便有粉白的花瓣簌簌地落,起初是伶伶俐俐的三五片,俄而便织成朦胧的纱帐,于是,天上的流云便碎在了人间。

可少年分明是觉得这风来的刺骨,刮起他身上那件不知何时出现的纯白衣裳。

也勾起,围绕着他的几名美人的裙摆。

夫人。

妖女姐姐。

以及垂眸敛声的惊蛰、白露。

她们穿着宽大的雪白大衣,秦冷看着离他最近的水梦琴,心中有了疑惑,为什么夫人要穿得这样奇异,她不是最喜欢那些漂漂亮亮的宫裙了吗,这可不符合她的个性。

秦冷不自觉地退后几步,眼前的场面是什么情况,他莫不是在做梦?

少年偏了偏头,稍作回想。

记忆的最后一个画面,是他在夫人的闺房里做的那些荒唐事,后来,他隐隐预约记得似乎有位高挑的、带着面纱的女人与他有过交流,他不确定,这部分的记忆太过模糊。

视线再跃迁几分,他愣住了。

在水梦琴以及琉璃的身后,是云莺。

金发少女被两名黑袍女子压着手臂,半跪在这方巨大的圆形祭坛边缘。

而她的身后,是无数的烛台。

以及,密密麻麻的、穿着黑袍的身影。

看身段曲线,明显是女子。

烛光在黑袍褶皱间游走,舔舐着天地间的阴影,将她们的身段剪裁成流动的墨色。

“夫、夫人...”

秦冷觉得自己的双手和双脚在慢慢失去温度,越来也冰凉: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他指了指众女身后的云莺:

“快放了她!”

金发少女那碧绿色的眼眸明亮几分,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渐渐黯淡下去。

当然,无人在意这位孱弱少年的话。

"已是丑时。"

夫人突然开口,喉咙里滚着秦冷听不懂的纠结。

话落,他身后,那数百名少女手中捧着的烛火,齐齐爆出猩红。

她们的影子陡然拉长。

黑袍下摆翻飞,像鸦群振翅。

祭坛四周,顷刻腾起樱粉色的雾气。

秦冷心中的那股不安更甚。

他接连后退着,一步,两步...直至碰到了身后柔软的两团。

他回过身。

是妖女姐姐。

她身着一袭洁白长袍,这同样与她平日里喜欢穿的艳红薄裙不符。

秦冷皱眉,为什么在祭坛上的夫人、妖女姐姐,都是身穿着白色长袍,而台下的则是黑色?

“秦冷。”

水琉璃歪了歪头,月华般的绸缎自肩头倾泻而下,将那不盈一握的腰肢与饱满的胸脯勾勒得惊心动魄。垂落至脚踝的衣摆看似端庄,可夜风掠过时,掀起薄纱下若隐若现的雪色肌肤.....

“你看上去,精神不错呢~”

秦冷瞳孔微缩,他死死地看着水琉璃——她说话的时候,眼尾坠着的泪痣,随眼波流转,隐约泛起妖冶的微光。

“你...你在说什么....”

少年不敢再同她对视了。

他知道,这妖女说的,正是才不久前,在夫人闺房里的荒唐。

水琉璃却只是笑笑。

她挺起身段,看向同样穿着一袭白裙的母上。

她心里翻腾,她想,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了,无所谓了吧。

献祭她爱的人。

来救母上的命。

值得吗?

水琉璃不知道,她隐约意识到,她事后一定会为此痛苦和后悔的。

可突然之前母上闺房里那一刻的靡靡香艳浮泛上来,她心里倒也有一丝叛逆的快感,这是她当着蓝墨清的面凌辱秦冷的时候,都没能体会到的——那种夹杂着悖伦、毁灭和疯狂的隐秘背叛。

她才是那个可笑可悲的人。

她和蓝墨清没有什么区别。

蓝墨清曾经眼睁睁地看着秦冷出门,只为了那几份修行法诀。

而她水琉璃,也变得和蓝墨清一样可悲了呀。

紫发妖女睁开眼眸,夜晚的风刮来,于是她把明媚的眸子睁地更大,好让那些湿润的水雾被风吹干。

她才不会哭呢。

她伸出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条纯白的眼罩。

将少年的眼睛蒙上了。

“你,你这是做什么?”

秦冷的世界一片黑暗。

他开始慌了。

水琉璃静静地看着他。

在场的所有女人,都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位身穿单薄白色长袍、眼蒙眼罩的清俊少年。

她们在等。

...

...

...

“徒儿,你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师尊偏头,她领先了约莫半个身子的距离。

蓝墨清神色不变,将衣袖撸下几寸,遮住手臂上那密密麻麻的剑痕:

“不小心弄到的。”

禤芸淡然地点了点头,似乎真的接受了这个说法。

“这次晋级元婴境的仪式,若途中有任何的不适,且马上中断。”

她叮嘱道,随后,一条一条,说着那更细致的注意事项。

“是,师尊。”

蓝墨清心中却在想,如果晋级元婴境的仪式失败了,她会怎么样呢。

念及此处,清冷女子的脚步顿了顿,又再度迈开。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耳畔传来师尊的叮嘱,以及那仪式的细节——需要运转什么功法,要承受多少压力....这一切蓝墨清都认认真真地记在了心间.

但同时,蓝墨清心中,她这段时间拼命苦修压抑着的所希望看见的画面,再也不受控制,尽数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