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瞒着青梅,忍受催眠和指导 第5章

作者:冷森

蓝墨清一袭质朴白裙,一头青丝用蝴蝶流苏浅浅绾起,面上不施粉黛,却难言容颜。

她就那样,以寻不出一丝一毫心机的的眼神,直直地看着自己的眼睛,似在等着自己的回复。

少年心底,那莫名的愧疚变得更强烈了。随之而来的,还有几丝背离的苦楚。

秦冷虽然知道自己不说,青梅姐姐也不会过问,毕竟也是十多年积累下的信任。

但心中扎下的刺根,若不拔出,便始终就在哪里。

这刺平时藏得很安静,也寂寥。可一旦回想,痛觉自来。

“......”

对视依旧在继续。

面对那湛蓝眼眸于月底下的注视,秦冷心慌。

青梅姐姐峨眉淡扫,漫不经心地敛眸,一副“我不会过问”的模样。

娇躯却是散发出一种拒人于千里的漠然。

青梅姐姐高出秦冷好多。

少年还需仰头去看她的眼。

无形间便释放的压力,配上身高差带来的迫感。

有些窒息。

情急之下,秦冷只得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那个......我看墨清姐手中的剑有些旧了,我便买了把新的。”

说着,他将手中的剑递给了青梅大姐姐:“墨清姐试试手感?”

蓝墨清接过,挥舞几下,淡然道:“不错。”

秦冷心中呼出一口气。青梅姐姐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彼此知根知底。只要是自己主动开口,青梅姐姐都不会过问。

“姐姐早些睡,我先回去了。”

“好。”

门轻轻合上了。

蓝墨清却并未着急去休息。

她借着月光,细细地看着手中的剑。

如果放在前几日,这把剑的价格她并不会太过明晰。

可昨日,有位宗门女长老在坊市中遇见了蓝墨清。

那女长老惜才,指着剑阁中挂得最高的那把剑道:

“这是剑阁目前能做出的最好的剑,虽比不上定制的配剑,但相对于你现在手中这把,无疑好了太多。”

“我赠你一把,剑修没有好剑,如同蛟龙失水啊.... ”

蓝墨清拒绝了。

秦冷所打造的那把配剑,便是此间最好的配剑。

思绪回转。

所以。

小冷是从哪里得来的灵石......能弄来这样的好剑呢?

蓝墨清将新剑和秦冷打造的剑摆在一起。

月光下。

新的剑映着清月,熠熠生辉。

蓝墨清将眸光投向而旧的那把。

剑鞘上,那行秦冷为少女写的相思,却不知为何,与一旁的新剑比起,竟莫名有些黯淡......

但她依旧不会过问。

相伴了十多年的竹马。

她自是无比信任的。

第四章 被神秘的人寄青梅竹马的艳照了?(其一)

云水宗主峰。

悬崖边上,云海滚滚。

“小姐。”

名为惊蛰的俏丽丫鬟,两只手各自拖着一盘颜料,走到了女主人身旁:

“这些是小姐吩咐要的颜料。”

“不错。”

说话的是一位以白色狐裘覆娇躯的仙子,她伸手,将调色盘接过。

然后她看向悬崖以外。

那是云水宗;若是放眼弥望,是万里山河。

夏已尽,秋方去,冬天正临。

老天爷对于描绘“云水宗”这幅大绘图,对于春红,秋艳,是轻描淡写,只用些许朱磦、胭脂,就打发了去。

而对于冬日,却是毫不吝啬自己的颜料,用刷子蘸了墨黑的五倍子、盛绿的槐花,以及底盘的清雪,大块地往云水峰上涂抹着,黑白中掺着不多的绿。

这三者配合出种种的条纹,种种的影色,让人觉得安逸舒适。

眼前的美景,仙子不知看了多少次,可每次不经意的眼神略过,皆是不舍得挪开眼眸。

“小姐...”

丫鬟惊蛰见仙子再度愣愣出神,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话说回来,自家小姐真是自己见过的数一数二的好看.....惊蛰看了几眼,脸颊有些炙热。

仙子外表以赛雪狐裘相裹,内里衬着件锦绣绫罗纱裙,云鬓高绾;发缝里别着玉色簪和银步摇,宛若位于墨黑银河的一星两点,点缀得恰到好处。

狐裘以花青丝线在绣着华美的桃花,自汹涌澎湃的胸口,从裙摆一直绽放至到腰际,环绕着不堪一握的柳腰,打了个花结。

那开得绚烂的桃花往下蔓延,直至裙裾边际,两侧开衩处被惊人的臀线撑的浑圆饱满,随后便是两条笔挺的冰丝玉腿,很是高雅地,一前一后贴在一起,少许雪嫩无瑕的大腿肉自腿缝间显得有些拥挤,弹性十足。

惊蛰在一旁偷瞄,不知为何,有一拉小姐腰间花结,一窥期间玉色的冲动。

“看什么呢?”

仙子头也没回,动听的声线带着久居上位的矜持和高傲。她精圆的芳容上轻笼着一层遮掩红唇的面纱,也轻漾着一种悲喟的音调,又似笼了层轻纱的梦。

她并未点上胭脂,素颜朝天,但秋水剪眸中的颜色,犹之少女活泼的睥睨,犹之葱茏的迷离和猗郁,含有不可解的魅力,媚态,凡世间有感情的人,只要承沐着这样的眼神,皆是会感到难以言喻的、莫名的羞愧来。

“看...看小姐作画。”

惊蛰连忙将目光从小姐藏束在狐裘中的柔美大腿上挪开,转移到了仙子的画上。

说是画,其实倒像好看的堆砌。

狐裘玉人,从小丫鬟苦哈哈端着的两个材料盘里,取来染了鹅黄的柳条,在自己面前的宣纸上装裱成了极有风调的眉。

惊蛰从狐裘仙子背后探出脑袋,想象这等眉的所有者的颜貌,随后砸吧着小嘴:

“小姐,这样好看的少年郎,世间何处能寻呢?”

目光所及,柳叶做眉,墨水绘眸的美少年,跃然纸上。

“画之所以叫画,自是有其间道理的。”

仙子唇角微扬,浅浅一笑。只是那笑容如同苏州缠绵的春雨,直直得挠进小丫鬟的心里,教后者连忙低头别眼,不敢再看。

正待此时,悬崖身后掠来一名衣着严谨的少女,半跪在仙子身后:

“宗主大人,水琉璃求见。”

“让她进来。”

片刻,一位明眸紫发的艳丽少女踩着一双高跟织金露趾鞋,一双点着蔻丹的玉足也绷紧,期间自有媚态。

她快走几步,语气很是欣喜的样子:

“禤姐姐!”

仙子还未回应,惊蛰在一旁却暗自撇嘴。水琉璃是自家小姐的师妹的女儿,礼上应称“师姨”,这水琉璃嘴上倒喊得甜蜜。

这样的习性,怕不是学她那水晶心肝玻璃人儿的母上大人来的....

这位云水宗宗主,芳名禤芸,这会倒是回头了:“琉璃?何有闲情逸致,陪我聊天么?”

却是没有反驳方才水琉璃“姐姐”的称呼。

紫发御姐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寒暄几句,终于是道出了此行目的:

“宗主大人,我想讨要书舍那边的管理工作,锻炼下我经管之能,您意向如何?”

书舍的管理工作,其中一项便是秦冷的薪资管理。

“只要你那娘亲准了,我便同意。”

禤芸甚至懒得去过问,继续作画起来。

水琉璃心中窃喜。

云水宗大小事务,皆是自己的母上大人所管控,禤师姨平日里只喜欢画画,并不插手。

既然宗主开口了,母亲那边自然也没问题。

如此一来,掌管秦冷薪资之人,便成了自己。

嘻嘻.....

水琉璃压住嘴角弹起的弧度,也无心继续待下去,随口应付几句便离去了。

“小姐.....”

待紫发妖女离去,小丫鬟惊蛰过了好半晌,才弱弱道:

“琉璃师姐这般提及,必然是图谋什么,小姐真的不问问么?”

“书舍.....”

禤芸甚至没有听进多少丫鬟的言语。

随后,仙子做了个法诀,旋即消失,留下双手捧着颜料盘、看傻了眼的惊蛰。

“小姐,这颜料又该如何是好呀?”

无人回应。

...

此时此刻,书舍里,教书的少年郎恰好挨到了下课。

还好今日那水琉璃没来....

秦冷如释重负地倚着讲台。

怎么办。

再过几日,自己就要前往那水琉璃的“邀约”了。说是邀约,实则是胁迫......

少年苦着脸。

水琉璃给自己的压迫感太足了,自己甚至有种逃不出手掌心的感觉...

要不,等这个月的薪资到手,自己就辞了这教书的工作,干脆呆在家里.....?

秦冷打起了退堂鼓。待日落尽西山,他徐徐叹了口气,依旧决定是冒着风险前去。

毕竟,云莺的读书,青梅姐姐的修习,都需要非常大的资金,更别提自己背负着的债务,甚至还要靠着青梅姐姐的月俸.....

只能“被包养”了。

他闭上眼睛。

身为修炼废柴,他目前对自己的修为是不抱期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