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瞒着青梅,忍受催眠和指导 第93章

作者:冷森

妖女深深地吸了口气。

待她将蓝墨清挑翻于剑下,赢下赌局,那又收一名“婢女”。

到时候,蓝墨清也会心服口服。

让她亲眼看着曾经的竹马同最痛恨的竞争对手云雨行房.......

每每想到此处,水琉璃总会觉得时间来得太慢。

为何宗门之比还有两个月这么漫长的时日?

蓝墨清再如何努力修习,也不可能在这两个月内重归结丹境。

水琉璃想不到蓝墨清有什么翻盘的可能。

她勾勒起唇角,正待此时,脑侧传来一阵刺疼。

妖女蹙眉,放下手中的画册。

隔壁的人妻闺房内。

“夫人,您是又犯了头疼嘛?”

白露关切道。

“无妨....本座休息一下便会好的....”

熟媚美人闭目凝神。

可眼前却隐隐闪过一些零碎的、不真切的画面。

...

月朗星疏。

筑基境圆满的峰主嫡女手中的剑跌落在地,发出刺耳的响声。

她捂着颤抖的虎口,胸脯不住地起伏着,眼瞳剧颤:

“你,你究竟是谁?”

“仇秋云?不.....她的剑意并非如此.....王、王语嫣?难道是你?”

这位嫡女不住地向后退着,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立于月下的黑衣女修。

王语嫣虽强,但也不可能几招内就将她击败....这黑衣女人究竟是谁?

是那些平日里来往的姐妹?可她们哪里有这样强的实力!

面具之下,蓝墨清唇瓣轻启:

“多谢赐教。”

她淡然收剑。

转身,倩影眨眼间消失在雪幕中。

仿佛不曾来过。

峰主嫡女恍惚地看着地上掉落的剑,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她只觉得自己做了场噩梦。

梦里,身为峰主嫡女、万人敬仰的自己,被一个浑身看不出特征的人,像是玩笑般几招落败....

“小姐,赶紧回山上治疗吧。”

侍女搀扶起峰主嫡女,低声道。

“我定要让母亲彻查此事!”

这句狠话消散在雪夜中,并没有被已然掠向远方的蓝墨清所听见。

青梅姐姐正快速掠向远方。

体内的感悟如沸腾的开水,怎样也止不住。

她有些无奈。

处于筑基境的峰主嫡女,除了那位姓楚的女修外,已经被她全数击败。

方才那便是最后一个。

至于为什么不向那位楚姓嫡女请教剑法,蓝墨清其实也是有犹疑在的。

毕竟....被小冷吊着,给了小冷各种资源,也就是间接给了她资源的那位“峰主嫡女”,就是这位楚姓嫡女。

为了避免路途而浪费些许难得的感悟,青梅姐姐便就近找了处客栈,用小冷给的灵石开了间客房,便着急开始内化顿悟,以此冲刷回溯丹残存的药力。

客房的隔音效果有些差。

一对闺蜜间的夜谈传入青梅姐姐的耳畔中。

她们应是练气境,虽是有用灵力传音,但已然瞒不住处于筑基境圆满的蓝墨清。当然,她们也没想到隔壁会有位筑基境圆满的修者在盘膝修炼。

“妹妹,我们所处的区域再过去一段距离,就要到楚峰主所管辖之处了。”

其中一人说道。

蓝墨清阖着美眸,想屏蔽自己的感官。

倏然间,冥冥中。

一种难以言喻的、莫名的直觉,让她继续听下去。

楚峰主?蓝墨清心道,这位楚峰主,便是让自己看见“记忆”的炼丹者本尊了。

炼制了回溯丹,也算是间接帮助了她。

“怎么?是有什么规矩,还是.....?”

另一人有些疑惑。

“你且切忌,不能在此处被楚峰主手下的弟子听见,你我提及‘龚’这个姓氏。”

“这是为何?”

“因为楚峰主的丈夫姓龚。”

“真是奇怪的规矩.....这里头有什么避讳或者讲究嘛?”

“我听闻说....”

最开始说话的那人明显压低了音量:

“这个规矩已经有了百年之久。”

“百年?那更是奇怪。”

“因为......这楚峰主的丈夫,也仙逝了快一百年了。”

空气短暂的凝滞了片刻。

姐姐继续道:

“楚峰主是元婴境强者,平时行走在城池间,四面八方的信息会被动涌来,若是有人提及她丈夫的姓氏,会勾起她的伤痛和不悦....所以你我当心便是。”

“姐姐,那、那她的丈夫可是因寿命而死?”

男子的修为普遍是要低于女子,所以很多时候男子都是作为强者的依附而存在。妹妹提出这个问题,也是基于这个推测。

“不。”

姐姐停顿好一会,缓缓道:

“恰好相反。楚峰主有炼丹之才,为此想为丈夫炼制延年益寿的丹药。”

“楚峰主的丈夫是练气境,炼制对应境界的寿命丹,对于元婴境强者而言不算太难。”

“但从未失手的楚峰主,便是在这一次炼制的寿命丹中失败,丈夫服用之后,命不久矣....”

“楚峰主伤痛欲绝,从此闭炉谢客。以前总有许多强者向楚峰主讨要一些珍贵的丹药,但自死了丈夫,楚峰主失去了丹道的信心,全数拒绝。”

“她不再炼丹,也快有百年!”

第一百零二章 疑心(其一)

楚峰主不再炼制丹药,已有百年之久.....

青梅姐姐那清冷绝伦的芳容,少有地错愕。

她此时体内沸腾的药力,便是间接来自楚峰主之手。

兴许....这枚回溯丹,是楚峰主在丈夫死之前、尚未闭炉时炼制的?

这是最好的解释。

当然,方才隔壁的这两名女修讨论的是流言蜚语,楚峰主的丈夫只不过是隐于幕后了,也说不准。

此外,还有另一种可能。

秦冷....撒谎了。

这是蓝墨清怎么也不敢想的事情。

若小冷撒谎了,他又在哪些地方作了隐瞒?

小冷.....为什么要对她撒谎?

青梅姐姐下意识地摇摇头,旋即猛地发现一个事实——她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小冷会撒谎。

又或许是自己多疑了呢?是了....小冷又怎么可能同自己撒谎!

蓝墨清睁开美眸,内心涌起些许愧疚。

秦冷为了她的修习,这几年是省吃俭用,身体愈发瘦弱。

她又如何能对他产生疑心?

原本平静的心湖,终究泛起了涟漪。

正待此时,方才得来的顿悟冲破了关隘,回溯丹的药力被进一步冲刷。

记忆的画面止不住地涌来。

蓝墨清稍稍打量四周的环境。

是好几年前的秦府。

“小冷。”

她听见少女时期的自己开口:

“你最近早出晚归,是去做什么了?”

少年的眼神明显游离起来:

“啊....那个,最近教书的书舍那里有宗门上要求的考试,我是讲师嘛,所以很忙。”

他明显是在隐藏着什么,总是时不时地将双手不自然地背负在身后。

当然,少女时期的蓝墨清当然是不会刻意注意这些细节的。

且她对秦冷是十足的信任,因此也没有过问。

黄昏的场景须臾间过去,转眼间深夜已至。

少女没有入睡,反而静立在秦冷的房间里,没于黑暗。

待那扇木门被打开时,秦冷便被里头的蓝墨清吓了一跳:

“墨清姐,你在我房间做什么?”

蓝墨清不答反问:

“你这么晚才回来......去了哪里?”

“不是说了嘛,书舍最近在考试,我要阅卷,很忙的...”

“阅卷?”

蓝墨清缓缓上前。

秦冷这些年已经停滞了长高,青梅姐姐轻而易举地超过了他。

一下子把他逼到了墙角处。

她便得以看清少年眼角——那疲倦和困顿所带来的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