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瞒着青梅,忍受催眠和指导 第97章

作者:冷森

第一百零五章 疑心(其肆)

院门带起蓬松的飞雪。

满身风雪的清冷女子,叩响少年的房门。

一息,两息,三息....无人回应。

她蹙眉,径直推门而入。

偏头看去,却没有第一时间看见所念之人。

恰恰相反,此时正呆在床上的,却是一位满脸羞红的少女。

“云莺?”

青梅姐姐轻启声线:

“你在小冷的房间里做什么?”

“啊,那个.....”

轻金色的发丝遮掩起少女精致的小脸,发间点缀的珠花微颤,映着如玉的容颜。她身着淡粉罗裙,眉眼含羞,恰似初夏绽放的荷花,清新脱俗。此时少女眼波转动,有所躲闪,不知为何显得心虚。

蓝墨清上前两步,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秦冷的床榻。

原本清洗得有些灰白的被褥,此时莫名搅乱成一团。

正中央偏上些许,还有一小团明显颜色更深的部分,四周的被褥黏糊糊地粘在了一起。

像是......被水渍给润湿了。

“墨清姐姐,你怎么来了呀....”

云莺羞得脑袋一片空白。她好不容易等到哥哥不在的间隙,寻到机会偷溜进来。

蓝墨清却是隐藏了气息推门而进。

明明,才、才弄了一小半的.....

实在是太过分了!

妹妹鼓起雪腮,碧如琥珀的美眸满是幽怨,却不好责怪什么,信口胡诌:

“我在帮哥哥整理床铺。”

蓝墨清静静地盯着金发少女半晌,看得后者冷汗如瀑。

她的视线落到云莺藏在背后书册的一角。

那书册,像是宣纸画装订起来的合集,只是一角便有数种色彩。

当云莺意识到蓝墨清在看哪出时,直直地愣住了。

绝不能让墨清姐看到上面的内容!

金发少女暗中咽了口唾沫。

那上头全是哥哥和其他女人欢度春宵的赤裸宣纸画。

若是给墨清姐看了去,她必然会当即去寻仇。以她筑基境的实力,如何能敌的过结丹境的水琉璃?到时候必然是重伤归来的下场。

更何况,云莺自己都没看够呢......

各种负责的情愫交织在一起,金发少女干脆闭上眼睛,水润润的唇瓣嗫嚅几下:

“墨清姐,这是我在外头买的春宫册,让你见笑话了....”

说完这句话,少女登时羞答答地垂眸别脸,再也无颜面对面前的高挑女子。

蓝墨清没想到居然有这样的“隐情”,耳根不知何时隐隐有灼热之感。

也是....云莺十五岁,正是春心初动的时候,也、也的确会有那方面的需求。

被云莺这么一搅合,她到也没有再想去问一问那画册里的内容了,转移话题:

“你哥哥呢?”

又来找我哥哥!云莺气呼呼道:

“他一早晨就离去了,应是去教书。”

“哦...”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

蓝墨清的心思又回到了秦冷的身上,既然他不在家中,那只好另寻他法:

“我先走了。”

云莺看着一她的背影离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如释重负地将画册捧在胸口前。

她偷偷瞄了眼哥哥的床。

上面的水渍已然干了大半。

但少女的兴致已经在惊吓中消散,更何况墨清姐不知何时又会回来。要知道,她已经和哥哥开始同居了...

若是让她撞见小姑子躺在心上人的床上,还一面做着那种事情....那怎是一个尴尬了得?

...

秦府院中。

蓝墨清看着院中的积雪,久久未曾言语。

此事,一种处理方式是直接问秦冷。

但蓝墨清并不想这样。

其一,若小冷真的说谎了,面对她的质疑,搬出别的谎言,那又该如何是好?

其二。

她相信这些只是没必要的担忧,十多年的感情沉淀下来,少年是不会背叛她的。

她待少年看的比自己还珍重,若是误会,她上前问这些事情,小冷会如何作想?这样一来伤害了她们之间感情的,源头岂不是她自己么.....

思索了半天,蓝墨清还是决定先去独自探查一番。

先从楚峰主那边的传言开始查起。

这是极其艰难的决定,她并不想瞒着秦冷调查他,这么做很可能在未来某日产生间隙。但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待夜幕降临之时,一身夜行衣的蓝墨清便抵达了楚峰主所管辖的区域内。

她立于山脚,抬眼看了看那直挺如云的高峰,美眸满是为难。

来此处是查明先前在客栈内听闻到的,有关楚峰主不再炼丹的言论。但如何查明?总不能直接到峰主面前询问这有关她亡夫之事吧...

或许....可以随便找一个山上的弟子来询问?又或者可以从楚峰主的女儿,也就是那位给秦冷各种法诀的嫡女那下手?

青梅姐姐立于树梢之上,远方便是巡逻的弟子。

她阖眸,思索着对策。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悠悠长叹:

“等你多时了。”

蓝墨清陡然心惊,从树梢上掠下,拔剑回头。

只见:一道身影悬浮在方才蓝墨清所倚靠的树枝不远处,衣袍无风自动。

灵力御风,必然是结丹境以上的境界,自己不是对手....蓝墨清面色凝重,却听那女子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为何而来...随我上山坐一坐吧。”

蓝墨清心知以对方的实力,方才出手自己已经中招。她收剑,稍行一礼:

“请问前辈是....”

“楚妙。”

那人淡笑着:

“这座山峰的主人。”

...

峰主大殿。

蓝墨清同楚峰主相对而席。

桌上是上好的零嘴和水果,殿外有十多名侍女在听候差遣。

对方是一位风韵犹存的女子,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哀愁。

事至如今,蓝墨清仍然有种恍惚之感。明明还在想着如何打听到有关楚峰主的真切消息,谁知对方本尊就直接出现在了面前。

更何况,对方就很有可能是自己目睹“活春宫”的当事人之一....

一想到自己目睹过对方的各种艳丽的场景,蓝墨清心头总是怪异至极。

“小友,可有什么疑惑之处么?”

这位强者似乎对蓝墨清的“造访”,没有半点疑问。

相反,蓝墨清只觉得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在对方的掌握之中。

“请问峰主是如何知晓.....晚辈今晚会来?”

“我不仅知晓你会来,还知晓你为何而来。”

楚峰主笑眯眯道:

“是为了情事,对么?”

蓝墨清呼吸一凝,下意识的,试图从对方平淡的面容里寻出点什么蛛丝马迹。

楚峰主是如何知道的!

“那...峰主可有方法为晚辈解惑么?”

蓝墨清既是试探,也是求证。若是这位峰主什么都知晓,那关于秦冷的事情,不就能在此处解决嘛?

楚峰主摇头:

“人生千千结,就有千千劫,你的结,就是你的劫,解开一个结,才能渡过一个劫。你的情劫,还需你自己化解。”

“所谓情一事,我早在很久以前便深陷其中,终究走不出自己的执念,竟想让丈夫陪伴自己走过这漫长却短暂的一生,为此不惜对抗自然之道。结果.....却害了他。”

蓝墨清沉默许久,她从楚峰主浅笑着的面容上,察觉到对方有些忧伤的情绪。

她思索片刻,认真道:

“或许对于一些凡人而言,死亡是垂垂老矣的将行就木;对另一些凡人而言,死亡是罹患疾病的病容枯槁;晚辈觉得,生命如果一定要消亡,这段有限的经历才尤其珍贵。尤其是寿命漫长的修行者,也是需要时刻记得终有一天会离开的,因为死亡的慰藉一定来源于活着。”

楚峰主看着蓝墨清好半晌,浅笑道:

“有点意思....我见到你这个年纪的小家伙,要么沉浸在对修为的焦虑里,要么就是陷入了对同辈天骄的羡艳无法自拔,你反而对生死有了些自己的见解,真是难得。”

她缓缓道:

“我其实是知道你的,从结丹境跌境的天才,有这样沉稳的心境倒也不错.....这本东西给你,也算资助一下未来的天骄吧。”

蓝墨清错愕,下意识接过那本隐隐虚幻的卷轴。

《云水心经》。

云水宗“天”字级的法诀,镇宗之宝之一。水琉璃背靠身为峰主的母亲和宗主的师姨,才有修习的机会。

如果说《剑诀》和《循环诀》是一个人的武器和体力,那《心经》则是一个人最重要的心脏部位,为挥舞武器的手臂供血,为充盈的体力提供恢复的基本盘。

“峰主......”

蓝墨清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楚妙打断了:

“这是《云水心经》的基础部分,大概占了全心经的十分之一,但也足够你用了,也不算埋没天才。”

“小友还有什么想问的么?”

蓝墨清便问道:

“恕晚辈冒犯,峰主是已经闭炉了么?”

“上一次炼丹,还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