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雨天
莫甘娜的存在太显眼。
她不是普通堕落者。
她身上的暗影有完整位格，像一位真正从高处坠落却仍保留王冠的女神。
她每走一步，黑裙贴着长腿轻轻晃动，腰线和胸前弧度在昏暗灯光里形成危险的轮廓。
雪白肌肤与暗紫发丝相互映衬，眼神漫不经心，却让那些魅魔和恶魔贵族的探子不敢直视太久。
她靠在陈三通身边，手指轻轻勾着他的袖口，姿态亲昵得像情人，又像一把贴在他身边的黑色利刃。
凡是试图窥探她的低阶恶魔，都会在下一秒捂住眼睛，像看见了深渊里的女王。
陈三通则更像游客。
他一路看，一路挑。
嫌弃地狱工艺粗糙。
嫌弃契约字体丑。
嫌弃恶魔服务态度差。
这让某些摊主的眼神变了。
活人。
还带着一个罕见堕落天使。
肥羊。
几名梦魇恶魔交换了眼神。
它们藏在人群后方，身上披着灰斗篷，脸部像被雾遮住。它们最擅长欲望幻境，能把活人心底最深的渴求拖出来，做成锁链。
一个梦魇恶魔低声念咒。
地面涌出灰白雾气。
雾气没有立刻攻击，而是绕着陈三通脚边缓缓升起。
莫甘娜看见了，却没提醒。
她只是笑着后退半步。
“主人，有人请你看表演。”
陈三通挑眉。
“那我得给点面子。”
雾气合拢。
集市声音远去。
陈三通眼前出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王座大厅。
无数美丽身影跪在阶下，战争、财富、权力、永生，一切欲望化成实质，向他伸手。
梦魇恶魔的声音在虚空响起。
“说出你的欲望。”
“交出你的名字。”
“我们会让你拥有一切。”
陈三通坐在幻境王座上，摸了摸扶手。
“就这？”
梦魇恶魔沉默一瞬。
“你的欲望不止这些。”
幻境变化。
更多身影出现。
可那些面容还未清晰，陈三通便抬起手。
金蓝色纹路从指尖亮起。
整个幻境像玻璃一样裂开。
“我想要的东西，我自己拿。”
轰！
高维神性碾过幻境核心。
几个梦魇恶魔同时惨叫。
它们藏身的摊位炸开，灰斗篷燃成黑灰，身体被压缩成几团扭曲的规则残渣，悬在半空。
陈三通伸手一抓。
残渣被系统吸收。
【击杀梦魇恶魔五名。】
【破坏低阶地狱幻境节点一处。】
【获得幻想源质：18000点。】
【当前幻想源质：144600。】
陈三通笑了。
“能产出。就是单价一般。”
莫甘娜走回他身边，伸手替他抚平衬衫衣领。
“普通恶魔不值钱。真正值钱的是节点、贵族、古老契约，还有特殊族群。”
她话音刚落。
人群散开。
一个女人从阴影里走出。
她是魅魔。
不是那种粗劣的恶魔变形。
她有着近乎人类的精致五官，皮肤白得像浸过月光，酒红色长发披在肩头，发尾微卷，随着步伐轻轻擦过纤细腰肢。
她穿着一件黑红相间的贴身长裙，布料像柔软丝缎，又像某种活着的暗影，紧紧勾勒出丰盈胸线、窄腰与圆润胯部。
裙摆开叉到大腿侧面，露出一截雪白长腿，脚踝上系着细细银链，每走一步，银链就发出清脆声响。
她没有急着抛媚眼，也没有低俗挑逗，只是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让淡淡香气先一步靠近。
那香气像酒，像花，也像某种会让人想起温热夜色的秘密。
她的眼神最危险，湿润、柔软、带着一点怯意，可瞳孔深处又藏着计算。
她看陈三通时，像在看猎物，也像在看唯一能救命的刀。
“尊贵的外来者。”
魅魔微微屈膝。
“我叫莉莉丝娅。或许，我可以为您提供一点帮助。”
陈三通看着她，“魅魔都这么热情？”
莉莉丝娅轻笑。
“只对值得投资的客人。”
她靠近半步。
距离刚好能让人看清她锁骨下方的细腻肌肤，又不显得冒犯。
莫甘娜指尖一动。
几缕暗影无声无息绕到莉莉丝娅身后，封住她的退路。
莉莉丝娅眼尾微颤。
她察觉到了，但没回头。
陈三通伸手，勾住她腰侧的细链，把人轻轻带近。
莉莉丝娅身体一僵，随即很快放松，柔顺得像一只知道利爪在脖颈旁的猫。
她抬头看他，红唇微启。
“您不怕我的魅惑？”
陈三通低头。
“你可以试试。”
莉莉丝娅的瞳孔泛起红光。
空气里的香气浓了一点。
三秒后，她脸色白了。
魅惑像撞在无形神墙上，反震得她灵魂发麻。
陈三通松开手。
“试完了，说正事。”
莉莉丝娅立刻收起那点伪装的柔媚。
“我来自巢城。那里掌握第一层最多的消息。恶魔贵族的领地，通往第二层的门，近期调兵路线，我都知道一部分。”
“为什么找我？”
“因为您刚杀了梦魇恶魔，还没被集市规则标记。”
“还有呢？”
莉莉丝娅沉默。
莫甘娜笑了。
“还有你在被追杀。”
莉莉丝娅眼神一变。
陈三通抬手，指尖点在她眉心前一寸。
金蓝光纹一闪。
一道神罚标记烙在她灵魂契约外侧。
没有伤她。
却让她清楚感到，只要自己背叛，那道标记会越过所有契约保护，直接撕裂灵魂核心。
莉莉丝娅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陈三通扶住她的下巴。
“别装可怜。我不吃这一套。”
莉莉丝娅呼吸微乱。
“我明白。”
“带路。”
“去哪里？”
“巢城。路上顺便讲地图。”
莉莉丝娅点头。
三人离开罪魂集市。
沿途，她语速很快。
“第一层分五块。边境荒原负责消磨新罪魂；罪魂集市负责交易；黑铁牢区关押特殊灵魂；血月竞技场供贵族娱乐；巢城掌控消息、欲望、谎言和人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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