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雨天
莫甘娜落在他面前。
她比他矮。但她俯视他。
“最后一次。里面那个是谁?”
铁棘单膝跪地。不是臣服,是支撑不住。他的独眼中黑火明灭不定。
“……第一层领主的私藏。”他的声音沙哑。“一个从天堂坠落的审判者。被截获时已经半疯。领主用她的残余神性维持黑铁牢区的空间稳定。”
“名字。”
“没有名字。领主抹去了她的名字。只留下编号。”
铁棘抬头。
“零号囚徒。”
莫甘娜沉默片刻。
然后她抬手,暗影长剑贯穿铁棘的灵魂核心。
没有多余的话。
铁棘的身体僵住,黑火彻底熄灭。庞大的铁甲躯壳像失去支撑的空壳,轰然倒塌,化为一地碎裂的冥铁残片。
同一时间,整座黑铁牢区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
失去典狱长的锚定,铁堡开始缓慢下沉。
锁链松动,牢房的封印逐一减弱。
莉莉丝娅的声音从内部传来。
“中层已清理完毕!封印在松动,我们能进最深层了!”
莫甘娜收起暗影长剑,展翅飞入铁堡。
她穿过层层走廊,越过无数空荡荡的牢房。有些牢房的门已经自动打开,里面的囚徒茫然地走出来——低阶恶魔、变异怪物、扭曲的灵魂碎片。
她没有理会它们。
最深处。
那扇刻着三重警告的门。
【不可审判。】
【不可交易。】
【不可释放。】
莫甘娜站在门前。
门缝中,那股气息更加清晰了。圣光与污染交织,形成一种矛盾的、撕裂的、却又奇异和谐的存在感。
她伸手推门。
封印在她的暗影面前像纸一样碎裂。
门开了。
牢房很小。四面墙壁全是九幽冥铁,刻满了镇压符文。地面中央,一个身影蜷缩着。
她很瘦。瘦得能看见肋骨的轮廓。一头曾经金色的长发如今灰白交杂,凌乱地铺在地上。她穿着一件破烂的白色囚衣,布料上满是黑色的污渍——那是被污染的神性留下的痕迹。
她的背后,一对残翼低垂。
羽翼曾经洁白如雪,如今布满黑色裂痕,像碎裂的瓷器被黑色胶水粘合。有些羽毛已经脱落,露出下方灰白色的骨架。
她缓缓抬头。
一张精致到令人心碎的面容。五官像是用最纯净的圣光雕刻而成,即使经历了不知多少年的囚禁与污染,那种属于天使的超凡之美仍然清晰可见。高挺的鼻梁,饱满的唇,弧度完美的下颌线。
但她的眼睛最触目惊心。
左眼是纯净的金色——圣光残留。右眼是深邃的黑色——污染侵蚀。
两种截然对立的力量在她体内共存,将她撕扯成一个矛盾的存在。
她看着莫甘娜。
嘴角的弧度扩大了。
“果然不是姐姐。”
她的声音沙哑却清晰。
“但你的堕落……好完整。好漂亮。”
她的异色双瞳中映出莫甘娜的身影。
“我好羡慕。”
莫甘娜站在门口,暗影在她脚下静止不动。
她看着这个囚徒。看着那对破碎的翅膀。看着那双矛盾的眼睛。
沉默了三秒。
“你是天堂的审判者。”
“曾经是。”
“你为什么在这里?”
囚徒低下头,灰白的长发遮住半张脸。
“因为我发现了不该发现的秘密。”
她再次抬头。
这一次,她的笑容消失了。
异色双瞳中,金色的左眼忽然亮起刺目的光芒。
“带我出去。”
她的声音变了。
不再沙哑。
清澈、威严、带着不可违抗的神圣回响。
“带我出去,我告诉你们关于这个世界、以及天堂真正藏起来的重要秘密。”
莫甘娜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手,暗影化作通讯符文,向巢城方向飞去。
主人需要知道这件事。
铁堡继续下沉。
锁链断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而那个零号囚徒坐在牢房中央,异色双瞳直视莫甘娜,等待着回答。
她的残翼在背后微微颤动。
黑色裂痕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70.破碎天使,领主降临(7k)
暗红晶石穹顶下,魅魔巢城的灵泉寝宫内水汽氤氲。
地狱没有白昼,时间在这片极尽享乐的空间里被无限拉长。
灵泉的水温恰到好处。
池面上漂浮着几片散发着甜腻暗香的深渊魔莲花瓣。
陈三通慵懒地靠在池壁边。
背后是塞拉菲娜柔软到毫无骨骼感的身躯。
这位活了千年的魅魔女王,此刻彻底卸下了防备。
暗红色的长发散落在水面上。
雪白的双臂从后面环着陈三通的脖颈,将惊心动魄的饱满紧紧贴在他的后背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那根心形的魅魔长尾在水下悄然游动,熟练地缠上了陈三通的手腕。
末端滑腻且温热,在他的掌心讨好地蹭着。
陈三通眼神微合。
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颗敏感的尾巴尖。
每捏一下,身后的塞拉菲娜都会发出一声压抑着极致欢愉的鼻音。
惹火的身躯止不住地战栗。
几名高阶处子魅魔在水中穿梭。
有的轻轻啃咬着他的肩膀。
有的在水下用滑腻的肌肤痴缠着他的腿部。
一道极其隐秘的暗影符文在陈三通面前的虚空中勾勒成型。
莫甘娜的声音通过灵魂链接,清晰地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她用极其简练的语调,汇报了黑铁牢区典狱长铁棘被斩杀后的空间崩塌现状,并着重描述了最深处牢房里那个“零号囚徒”。
“主人,她身上同时具备极高纯度的天堂圣光与深渊的极致污染。”
“这两种截然排斥的法则在她体内形成了一个矛盾的闭环。她要见您。”
陈三通把玩着尾巴尖的手指微微一顿。
天堂的审判者?
同时拥有圣光和污染?
陈三通轻笑了一声。
本来只是想让莫甘娜去清理杂兵探探路,没想到摸出了一条大鱼。
他随手推开正试图用柔唇含住他耳垂的银发魅魔,哗啦一声从灵泉中站起身。
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肌理滑落。
“主人……您要走了吗?”
塞拉菲娜立刻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她眼中水波流转,带着浓浓的不舍与迷离。
她没有去拿一旁的浴袍,而是直接以最坦诚的跪姿向前挪动。
水波在她的腰际荡漾。
她高高挺起那傲人至极的胸膛。
修长纤细的十指极其恭敬地捧着一件暗金色的黑袍,服侍着陈三通披在身上。
她仰起那张妩媚到祸国殃民的脸庞。
唇瓣微张,吐气如兰。
湿漉漉的暗红发丝贴在白皙的脸颊上。
“塞拉菲娜想随您一同去。”
“让我服侍在您左右,哪怕是为您做肉盾挡下深渊的黑炎也是好的……”
陈三通垂眸,看着面前这具曲线夸张到极致的娇躯。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塞拉菲娜精致的下巴。
低头。
一个极具侵略性的长吻。
塞拉菲娜瞬间瘫软,喉咙里发出甜腻的娇啼,双手死死攥住陈三通的黑袍下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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