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雨天
陈三通拍了拍维多利亚的脑袋,示意她停下。
随后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西裤。
“阿契娜,准备出门。有活干了。”
二十分钟后。
皇后区边缘,一家废弃电子商店的地下室内。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臭氧味和绝望的汗水味。
法兰奇正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和旁边满头大汗的黑人母乳,爆发着激烈的内讧。
“我说过不能把他带到这里!我们这是在自寻死路!”
母乳压低声音怒吼,脸上的肌肉因为恐惧而疯狂抽搐。
法兰奇同样红着眼睛,手中端着一把自制的特制霰弹枪:
“那你说怎么办!把他放了让他去叫祖国人来把我们轰成渣吗!”
在他们不远处,一个通着恐怖高压电的精钢铁笼里。
虽然肉眼什么都看不见,但隐形人那充满恶意的狂笑声却在密闭的地下室里不断回荡。
“吵啊!继续吵!你们这群下等老鼠!”
隐形人被锁在笼子里,却仿佛他才是这里的掌控者,“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我可是七人队!我是神!你们那点可怜的玩具,连给我挠痒痒都不够!”
布彻尔站在角落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笼子,紧握的拳头指甲已经掐进了肉里。
他策划了一切,却独独算漏了对方这副刀枪不入的龟壳。
就在所有人的神经紧绷到极限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开。
地下室那扇重达数百斤、加固过的高强度防盗铁门,就像是一块劣质的饼干,被一股沛然巨力从外面直接轰成了无数扭曲的废铁,裹挟着狂风狠狠砸在墙壁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地下室内瞬间死寂。
烟尘弥漫中,陈三通穿着一身考究的高定黑西装,双手插兜,犹如死神般从容不迫地踏过满地的废墟。
而在他的身后,阿契娜那高达近三米的恐怖身躯,如同从地狱深渊中走出的远古魔神,金黄色的竖瞳在阴暗的环境中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凶光。
这极具视觉冲击力的一幕,让法兰奇条件反射般地举起了手中的霰弹枪,枪口死死对准了陈三通的方向,声音因为极度紧张而发颤:“别动!你们是什么人!退后!”
布彻尔瞳孔骤缩,他一把按下法兰奇的枪管,咬着牙低喝:
“闭嘴法兰奇,把枪放下!你想找死吗!”
通电铁笼里的隐形人虽然看不见来人,却凭借听觉察觉到了动静。
他依然没有收敛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对着门口的方向大放厥词:
“又是哪里来的小丑?不管你们是谁,赶紧滚过来把这破笼子打开!否则沃特的公关部会让你们死得连渣都不剩……”
陈三通连看都没有看那个铁笼一眼,仿佛那里面关着的只是一只会叫的公鸡。
他走到地下室中央,目光越过布彻尔,随意地对身后的阿契娜微微抬了抬下巴。
“太吵了。处理掉。”
“如您所愿,主人。”
阿契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她迈开修长有力的双腿,几步便跨到了那个闪烁着刺目蓝色电弧的高压铁笼前。
“嘿!嘿!别碰那个笼子,那里面的电压能把大象烤熟……”
休伊吓得大声提醒。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变成了倒吸一口凉气的死寂。
阿契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伸出那只苍白巨大的右手,无视了表面疯狂乱窜的高压电弧,一把抓住了由粗壮螺纹钢焊成的笼柱。
只听“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重达半吨的铁笼,连同里面的隐形人,竟被阿契娜单手像拎起一只小鸡仔般,轻松提到了半空中。
“法克……你是什么怪物!”
铁笼悬空,里面传来了隐形人终于带上了惊慌的咒骂。
“聒噪的虫子。”
阿契娜冷嗤一声。
下一秒,
她修长的五指间,“唰”地一声弹出了五根半米多长、散发着冷厉寒光的森白骨爪。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任何花哨的蓄力。
阿契娜的右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骨爪以超越音速的恐怖爆发力,直接切入了那个原本空无一物的铁笼中央。
“噗嗤——!”
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肉撕裂声骤然响起。
隐形人引以为傲、号称连穿甲弹都打不透的碳超材料皮肤,在阿契娜那蕴含着吸血鬼始祖之力的骨爪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块在太阳底下暴晒过的臭豆腐。
他甚至连最后一句脏话都没来得及骂完,虚空中便突兀地爆开了一团刺目的血雾。
随后,
伴随着“哗啦”一声闷响,隐形人的身躯瞬间显露出了实体的颜色。
只不过,他已经不再完整。
整个身躯从头到脚,被平滑地切割成了均匀的数块碎肉。
浓稠的鲜血混杂着温热的内脏,如同下了一场小型的血雨,顺着铁笼的缝隙稀里哗啦地倾泻在水泥地面上,瞬间积起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洼。
秒杀!
绝对的降维打击!
刺鼻的血腥味犹如重磅炸弹般在狭小的地下室内轰然散开。
上一秒还不可一世、叫嚣着要把所有人挫骨扬灰的七人队巨头,此刻只剩下满地的烂肉和内脏。
打破黑袍世界战力常识的血腥一幕,将黑袍小队全体成员的三观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死寂。
足以让人心脏停跳的死寂。
法兰奇吓得双腿一软,手中的特制霰弹枪“吧嗒”一声掉在血泊中。
他像个患了疟疾的病人一样浑身狂颤,连退了几步死死贴在墙壁上。
母乳更是双眼翻白,仿佛随时会抽搐晕厥过去。
休伊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强烈的视觉和嗅觉冲击,他直接跪在墙角,将昨晚吃的热狗连同胃酸一起疯狂地呕吐出来。
陈三通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单手插兜的从容姿态。
他踩着边缘未被鲜血污染的水泥地,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环视了一圈这群彻底陷入瘫痪的“复仇者”。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无敌。”
陈三通的嗓音在死寂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冰冷刺骨,宛如神明俯瞰凡人的判决,“在我面前,你们那些可笑的规矩和常识,一文不值。所以,以后和我说话,记得保持你们该有的尊重。”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锐利的鹰隼般刺向脸色惨白的休伊。
“现在,告诉我,我要的‘五号化合物’进度如何了?我清理垃圾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面对陈三通的询问,几人面面相觑沉默下来。
看着他们的模样,虽然早就知晓这时候还未接触到‘五号化合物’,陈三通依旧要装出失望的神色。
“好吧,看来你们比我想象的还要更加废物。”
陈三通无奈的摇摇头,看向休伊几人警告道:“记住了,这次出手的代价先欠着。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说着他转身带着阿契娜就向外走。
布彻尔三人眼见,陈三通根本不在乎杀了一个七人队成员会引发什么后果,只在乎交易的筹码,浑身紧绷如一张拉满的弓弦。
不过在陈三通离开前,
他强压下对阿契娜那堪称变态的非人力量的深层恐惧,执拗地向前跨出了一步。
“杰克先生,等等!请告诉我……”
布彻尔胸膛剧烈起伏着。
眼底布满了血丝的双眼盯着陈三通,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贝卡在哪!那个孩子在哪!你既然能轻松杀掉七人队,你一定知道!”
陈三通停下脚步,微微偏过头,用一种看白痴般的嘲讽眼神瞥了布彻尔一眼。
“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威廉?”
陈三通嗤笑出声,“情报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昂贵的筹码。你一个穷得叮当响的通缉犯,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提条件?”
他转过身,向着那扇被轰碎的铁门走去,只留下一个冷酷的背影:
“带着五号化合物来找我。在此之前,你连知道她死活的资格都没有。”
在布彻尔无能狂怒的粗重喘息声中,陈三通背着手挥了挥。
带着阿契娜,消失在地下室的楼梯拐角处。
“下次见面,别让我失望了。”
..........
出手替休伊等人解决隐形人终究只是小事。
在杀了隐形人后,也只给陈三通带来了五千点的源质奖励,聊胜于无。
比起布彻尔团队的后续,
陈三通明显更期待今晚的热闹活动。
夜幕彻底笼罩了纽约。
霓虹灯光在皇后区边缘错综复杂的街巷里闪烁不定,将这座城市的阴暗面拉扯得无限长。
陈三通带着阿契娜,推开了那家名为“黑月”的地下酒吧那扇涂满涂鸦的厚重铁门。
刚一踏入,
震耳欲聋的重金属摇滚乐便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震穿人的耳膜。
舞池里,红蓝相间的迷离射灯疯狂闪烁,无数衣着暴露、眼神迷醉的男女在音乐的轰炸下如同群魔乱舞,挥洒着过剩的荷尔蒙与廉价的酒精。
陈三通对一楼群魔乱舞的景象毫无兴趣。
他在一名酒保敬畏的引导下,径直来到了二楼视线绝佳且极度隐蔽的VIP卡座。
卡座内灯光昏暗。陈三通慵懒地靠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手中摇晃着一杯加了冰的蓝色龙舌兰。
阿契娜则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如同一尊充满威慑力的守护神像,锐利的目光时刻扫视着周遭。
陈三通抿了一口酒,目光穿透二楼的单向玻璃,如同精准的雷达般在一楼那混乱的人群中搜寻。
很快,
他的视线锁定在了舞池最边缘的一个不起眼的昏暗角落。
那里坐着几个体型异于常人魁梧的壮汉。
他们穿着粗糙的皮夹克,裸露的手臂上布满了浓密的体毛,肌肉块犹如岩石般高高隆起。
他们眼神警惕而凶狠,正在桌子底下隐秘地交接着几个沉甸甸的黑色手提箱。
即使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陈三通也能闻到箱子里透出的那股特殊金属的刺鼻气味——那是专门用来对付吸血鬼的紫外线弹药。
“狼人……”
陈三通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猎手找到猎物的愉悦笑意。
而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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