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雨天
“退下。”
陈三通淡淡地开口。
阿契娜的动作硬生生定在半空,满心暴戾瞬间转化为绝对的服从,她立刻收起骨爪,恭敬地退回陈三通身后,只是那双金黄色的竖瞳依旧死死盯着塞勒涅的脖子。
塞勒涅持枪的双手微微发颤。
这不是恐惧,而是面对超出常识认知的力量时,身体本能的战栗。
那个白裙女人的速度和力量,绝对超越了柯文纳斯家族的任何一位长老。
更可怕的是,这种怪物居然对眼前这个年轻男人言听计从。
陈三通没有理会塞勒涅的警惕,他走到护栏边缘,将手中的那杯龙舌兰连着冰块一起,精准地倒在了一楼那个领头狼人的鼻尖上。
冰冷的酒液让狼人打了个激灵。
“听着,长毛狗。”
陈三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底下的狼人,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吩咐外卖员,“我不喜欢杀没有价值的垃圾。现在,带着你的人滚回下水道去。”
狼人们发出一阵屈辱的低吼,但生物的本能疯狂警告他们,那个站在上面的白裙女人能在一秒钟内把他们切成肉块。
领头的狼人咬着牙,恶狠狠地盯了二楼一眼。
“回去告诉卢西安。”
陈三通接下来的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塞勒涅——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就说,当年在阳光下看着自己妻子被烧死的滋味不太好受。如果他想结束这几百年的躲躲藏藏,让他带着筹码,来找我。”
陈三通将空酒杯随手扔下楼,砸在狼人脚边摔得粉碎,“滚吧。”
听到“卢西安”这个名字,狼人头领瞳孔巨震,甚至顾不上放狠话,发出一声短促的嚎叫,带着另外两头狼人撞破酒吧后门,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浓郁的夜色中。
二楼看台上,塞勒涅的眼神已经从警惕变成了极度的震惊。
“卢西安早就死了!六百年前死在了克莱恩手里!”
塞勒涅枪口猛地向前一指,声音中带着不可遏制的怒意和动摇,“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假消息!”
“假消息?”
陈三通转过身,看着这朵带刺的黑玫瑰,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六百年,你就这么浑浑噩噩地当着维克多的杀人工具。真是可悲啊,塞勒涅。”
这番话精准地踩中了塞勒涅的雷区。
维克多是她最敬仰的长老,是把她变成吸血鬼、赐予她永生的“父亲”。
“闭嘴!”塞勒涅再次扣动扳机。
但这一次,枪声没有响起。
一阵残影掠过,陈三通已经跨越了五米的距离,以一种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恐怖速度,瞬间贴脸站在了塞勒涅的面前。
他一只手轻描淡写地扣住了塞勒涅握枪的手腕,五指微微发力。
“咔嚓。”
塞勒涅闷哼一声,手骨剧痛之下,两把银色手枪无力地掉落在地。
还没等她做出反应,陈三通另一只手臂已经霸道地环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细软腰肢,猛地往自己怀里一拉。
两具身体瞬间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黑色乳胶皮衣的冰冷触感,混合着塞勒涅身上独特的冷香和淡淡的血腥味,直冲陈三通的鼻腔。
那惊人的饱满在强烈的挤压下惊心动魄地变形,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着惊人的弹性和温度。
塞勒涅疯狂挣扎,修长的长腿猛地抬起想要膝击对方要害。
但陈三通只是膝盖微微前压,便将她的大腿死死顶回了原位,形成一种极度暧昧却又完全被绝对力量掌控的压制姿势。
“放开我!你这个杂碎!”塞勒涅仰起头,蓝色的眼眸死死瞪着陈三通,恨不得生啖其肉。
“嘘。”
陈三通低下头,鼻尖几乎贴着塞勒涅的鼻尖,灼热的呼吸打在她冷若冰霜的脸庞上,“打不过就骂人,这可不是好习惯。你的力气,留着晚上在床上挣扎的时候用更好。”
他伸出空闲的那只手,粗糙的指腹顺着塞勒涅破裂的紧身衣领口滑入,捏住了那截白皙诱人的锁骨,语气低沉而充满蛊惑。
“如果你这么确信维克多是你的救命恩人……那你猜猜看,当年杀光你全家,把你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的真正凶手,到底是谁?”
塞勒涅的身体骤然一僵。
原本充满杀意的蓝色眼眸深处,仿佛有什么坚持了六百年的东西,正在轰然碎裂。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说的那些消息,难道是真的?
33.陈三通的计划
塞勒涅的身体骤然绷紧。
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长达六百年的信仰地基发出一声沉闷的断裂声。
“你胡说!”
塞勒涅咬着牙,字从牙缝中挤出。
她猛地发力,试图挣脱陈三通的控制。
陈三通也不阻拦顺势松开手。
塞勒涅失去支撑,踉跄后退两步。
高筒皮靴踩在玻璃碎屑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快速弯腰捡起地上的双枪,枪口再次对准陈三通。
只是这一次,枪口有着肉眼可见的颤抖。
陈三通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袖口。
他看都不看黑洞洞的枪口,迈步走向通往一楼的楼梯。
“六百年前,你的父亲是一位才华横溢的工匠。”
陈三通边走边说,声音在空旷破败的酒吧内回荡。
“他帮维克多建造了一座地下监狱。那座监狱是用来关押吸血鬼与狼人变异源头的始祖怪物,也就是维克多的亲兄弟,威廉。”
塞勒涅站在原地没动。
她的手指死死扣在扳机边缘。
“监狱建成后,维克多需要彻底封死这个秘密。于是,他带着手下的死亡行者,在一个深夜造访了你的家。”
陈三通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塞勒涅。
“你那晚听到的惨叫,不是狼人袭击。是维克多咬断了你母亲和妹妹的脖子。他原本也打算杀你。但他看到了你的脸。”
陈三通盯着塞勒涅苍白的面容。
“你长得太像他的亲生女儿索尼娅了。那个因为爱上狼人卢西安,被他亲手下令在阳光下烧死的女儿。”
“闭嘴。”
塞勒涅的呼吸变得急促。
胸口剧烈起伏,皮衣发出紧绷的摩擦声。
“他将你转化为吸血鬼,抹去了你的记忆,编造了狼人屠杀你全家的谎言。”
陈三通毫不留情地撕开最后的伪装。
“他把你培养成最锋利的刀,用来猎杀卢西安,以平息他内心的恐慌与愧疚。你这六百年,不过是他在玩一场自欺欺人的父女扮演游戏。”
“这不是真的。”
塞勒涅的声音低了下去。
枪口缓缓垂落。
无数个日夜的疑惑在这一刻串联。
维克多对她异乎寻常的纵容,其他长老看她时隐晦的目光,以及自己脑海中始终模糊不清的那个血腥之夜。
陈三通收回目光,继续下楼。
“真相往往比谎言难看。信不信由你。但我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
他在一楼的废墟中停下,回头冲二楼招了招手。
“走吧。跟我离开,我会给你一个安排。”
塞勒涅站在原地挣扎了三秒。
她收起双枪,插回大腿两侧的枪套。
她顺着楼梯走下,跟在陈三通身后。
那动作依然利落,只是脊背失去了以往的挺拔。
阿契娜走在最后。
她金黄色的竖瞳盯着塞勒涅的背影,眼底闪过冷酷的审视。
车子在夜雨中疾驰。
车厢内安静得只能听到雨点砸在车顶的闷响。
塞勒涅坐在后座左侧,陈三通坐在中间,阿契娜坐在右侧。
塞勒涅转头看着窗外的飞驰而过的霓虹灯。
她正在消化那庞大的信息量。
车辆驶入皇后区豪华别墅。
陈三通推门下车。
阿契娜撑开一把黑伞,挡在陈三通头顶。
塞勒涅直接走进雨中,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身上的血迹。
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让塞勒涅空洞的眼神恢复了一丝焦距。她刚一抬头,瞳孔便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别墅大门打开。
门内,三个穿着哥特式黑色长裙、容貌绝美却透着极致诡异气息的年轻女孩正恭敬地跪在两侧。
她们看到陈三通,立刻露出谄媚的笑容,异口同声地喊道:
“欢迎回家,爸爸。”
那是蒂米特雷斯库三姐妹。
塞勒涅的大脑瞬间宕机。
身为六百年的高阶吸血鬼,她对同类的气息敏锐到了极点。
这三个女孩身上散发出的血族波动,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位柯文纳斯长老都要古老、邪恶且纯粹!
更让她感到窒息的是,那三个女孩身体周围,竟隐隐环绕着肉眼难辨的嗜血飞虫。
而这样恐怖的超自然存在,居然像最卑贱的女仆一样,跪在地上给这个年轻男人递拖鞋?
塞勒涅僵硬地转过头,之前她还没有注意。
此时再看向一直跟在陈三通身后、正贴心地为他脱去带雨水的外套的阿契娜。
对方收敛气息的太好了,现在自己仔细感应下,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血脉压制,让她体内的吸血鬼病毒都产生了剧烈的臣服冲动。
始祖级!
绝对是真正的始祖级怪物!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一个连始祖级怪物都要像温顺母狗一样侍奉的男人,捏死柯文纳斯家族恐怕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发什么呆?进屋。”
陈三通坐在沙发上,接过大女儿贝拉递来的红酒,似笑非笑地看着门外淋雨的死亡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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