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1028章

作者:吃土的书语

在他的认知里,绝大多数怪谈,都无法延续千年之久。

千年之后,要么消亡,要么权能改换,绝对不可能,像面前的少女这样,权能不仅没有衰亡改换,反而在全盛的基础上,似又更进了一步。

如同少年十八岁离家时,领居家的小姑娘才刚刚八岁,八十岁还乡时,小姑娘看上去才刚刚十八一样。

就很离谱,很可疑!

少年和小姑娘之中,至少有一个人的年龄出了大问题。

不过,在短暂地惊骇过后,萨满王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并不在乎少女身上的异常。

只要是正面较量,他,阙毗伽,不会因为任何敌人而感到畏惧。

厮杀与斗争,只会让他兴奋。

“……”`

那么,该怎么称呼她呢?

沈白薇?灾祸?还是莉莉姆?萨满王想。,

这些称呼,他似乎都曾在什么地方听到过,但印象却已经很模糊了,只是隐约记得,少女是他的同类。

紧跟着,本已经模糊的,尘封千年前的记忆,逐渐在他的脑海中清晰,感觉很奇怪,像是凭空出现的那样。'

然后。

恍惚间,像是出现了幻觉一样,少女曾说过的话,在他的耳畔响起——“千年以后?放心吧!我会在那里等你。”,

那是千年之前,他所听见的,少女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在脑海中响起这句话的瞬间,萨满王突然有了一丝明悟。_

他突然明白,千年前他即将陷入沉睡时,以及片刻前,伴随着那道巨大诡异的黑影,传递给他的指引的真正含义——他可以不受限制的,向面前的少女,宣泄夙愿破灭,又被封禁了千年的怒火。

若是他能够侥幸诛杀少女,那他便能免受世界的恶意惩罚之苦,并重新获得,将战火烧遍大地,完成心中夙愿的机会。^

于是,萨满王终于想起了,千年前即将陷入沉睡时,曾对少女说过的话,勾了勾嘴角。

“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在过去的一千多年里,保存了权能的完整性,但是没想到你竟然还是如同千年前一样愚昧懵懂啊?”"

萨满王并不想跟少女不死不休,毕竟少女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所遇到的,罕有的同类。

如果可以的,他更想让少女理解他的想法,与他一起,将万千生灵践踏于脚下。

“如此漫长的岁月,竟然没有让你的想法发生改变吗?就像是我曾对你说过的那样……难道你还没有意识到,不想成为被他人利用的工具,就只能征服他们,成为无人胆敢忤逆的神明?”

“抱歉啊!”陆以北面无表情道,“区区千年而已,对我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罢了……你说,怎么会有人打个瞌睡的功夫,脑子就出问题了呢?”

“这样吗?我明白了。”萨满王的眼眸之中浮现起了一丝黯淡,但很快便被逐渐浓烈的杀意与怒火取代了。

“那么,便对不住了……”

说话间,他抬起被甲胄覆盖的双手,用力握紧。

刹那间,灵能激荡,奔流的凄红血光肆虐,将他笼罩在内。

他的权能,注定了他将掀起战火,直至整个世界,再无可征服之物。

任何人或怪谈,都别想阻挡!

千年封禁之恨,夙愿破灭之苦,化作他的怒火,将一切阻碍,焚毁殆尽。

哪怕挡在前方的,是他曾经想要与其成为朋友的同类……

“准备好承受我的怒火了吗?同类……”

话音落下,骤然高涨的灵能波动,令周围的空间一震。

血色漫卷,扶摇天际。

身披甲胄的血影、嘶鸣的战马、驰骋的战车、乃至于纂刻着铭文,造型略显粗糙古朴的枪炮……各种战场的缩影,自血光中显现。

仿佛无数个正惨烈厮杀着的战场,同时降临此间,重叠在一起,填满了广阔的天地。

不远处,因为权能遭到萨满王的权能压制,遭受重创而倒地的童子天,才刚刚挣扎着站起身来,便立刻发现,自己坠入了萨满王制造的,更可怕的异象之中,顿时心中骇然。

急忙撑起了自己的身体,站立于大地之上,然后将权能催动到了极致。

在一阵钢铁的轰鸣声中,一只只庞然大物,从折射的钢铁光辉中浮现,魁梧的身躯践踏着大地,向着四面八方发起了冲锋。

如同一座座移动堡垒那样,在身披甲胄的血影和驰骋战马、战车包围下,撕开了血路。

可是,同样是战争的投影,亦有差距。

古天竺象骑兵固然凶悍,但又岂是红衣大炮的对手?

下一刻,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无数火光迸射,巨象的悲鸣响彻天地。

于是,在第二次权能引发的异象碰撞后,童子天再度受到了压制,捂着胸口,满脸痛苦的单膝跪伏在地。

然而,无论是炮火,还是童子天的挣扎,亦或是萨满王权能所引发的层出不穷的异象,却被那一双笼罩在光扭曲的光影之间的金红眼眸,无视了。

陆以北冷冷地注视着萨满王,面无表情地反问道,“那你呢?”

这一刻,她眼前所浮现的,是虹辩释然的笑容,是神国玉门居民祖祖辈辈的煎熬,是游荡在神国玉门之内,久久不散的数万残魂,以及龙镗疯癫蹒跚,独自走向永恒黑暗的背影。

那你呢?

你准备好承受我的怒火了吗,萨满王?

陆以北如此想着,下一刻,烈光洪流吞没前方一切异象,将她指引向到了萨满王的身前,然后抬手……

一拳!

在挥拳的刹那,陆以北毫无保留的释放了,自她离开神国玉门那一刻起,便开始在她体内积攒的,修正奇迹之花的,恐怖力量。

无数的,不断蚕食切割着她血肉的漆黑凌乱线条,在她的掌心绽放开来,像是发生了爆炸那样,但却没有半点声响,有的只是消亡。

仿佛光线都被吞噬了那样,浩荡黑暗奔涌而至。

在黑暗的尽头,百丈烈焰,紧随而至……

“找到了,找到了!”

当狂暴的温度在荒原之上迸发,将钢铁与血肉融化,高呼声,也随之在司夜会总部的监测室内响起。

看着监测室内情绪激动的干员,吴玉荟急忙凑到话筒旁询问道,“什么情况?找到什么了?”

“呃,书记官……我们找到引发玉门关方圆百里地脉气息躁动的怪谈了!”

“哦?”吴玉荟皱了一下眉头,“能够获取现场画面吗?”

“可以,您稍等!”

话音落下,神国玉门外荒原上的模糊画面,便出现在了监测室的大屏幕上。

荒原之上,蠕动的血色被烈焰所笼罩,目之所及的一切事物,都笼罩上了一层耀眼的强光,升腾着热浪,如同盛夏时节,折射着猛烈阳光的金属那样,仅仅是看着,就让人有一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滋滋——滋滋——!”

伴随着时断时续的电流音,和跳动的雪花点,可以看见一道浑身缭绕着烈焰与诡异漆黑线条的身影,与萨满王对峙着。

“那就是引发地脉气息异常的怪谈吗?天灾级?司夜会的档案里,怎么没有记录呢?”

吴玉荟单手托着下巴,喃喃自语了一句,看向监测室内的司夜会干员没,正色道,“目标怪谈的权能分析结果出来了吗?”

“应该出来了,书记官。”有人答道,“算算时间,差不多快给您送过去了。”

几秒钟后,敲门声响起。

“当仪⊙引死V事IX虾当当——!”

“进来!”吴玉荟转身道,话音落下,便见一名额前见汗的司夜会干员,急匆匆的进了办公室,将一份文件递到了她的面前。

她结果了文件,迅速地翻看了一遍,后视线停留在文件的最后,皱起了眉头。

【……初步断定,目标怪谈为灾祸(注1)。】

在那一页的右下角,注解1的内容,详细的描述了灾祸的“战绩”,确定了目标的唯一性。

吴玉荟,“……”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响在荒原之上回荡,灾祸的身影瞬息间便于萨满王碰撞了数十下,灵能爆炸激荡开的气浪,形成剧烈的风暴,卷起无尽的黄沙。

无字书遥望着激战正酣的两尊怪谈,半晌才回过神来,低头看向手中的报丧苍鸮徽章,灌注了灵能,给张淮南传去了讯息。

“您……这一切您,早就算到了吗?”

仗着自己比张淮南稍微年长一些,她几乎从不对张淮南这位,司夜会第一人用敬称,但此刻,她却被着实被张淮南未卜先知的卜算能力,给震撼到了。

“不必如此,雕虫小技尔。”张淮南道,“既然灾祸已经跟萨满王对上了,接下来应该就没有什么危险了,玉门关那边灾后的善后事宜,便有劳老友你了,我便不继续掺和了。”

“您放心,此地有我与兵主,会处理妥当的。”无字书答道。

“如此甚好。”张淮南道,“那老夫便先去休息了。”

听完张淮南传来的最后一句话,无字书欲言又止。

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她总觉张淮南说话时,有些气息虚浮。

这或许就是窥探命运轨迹的代价吧?运神机那家伙,不就是亡于此道么?只是没想到,竟然连黑帝也有些承受不住这份代价……无字书想。

(哎呀,又到了最不擅长写的战斗环节了,卡文厉害,容我缓一天……QAQ)

第二百九十三章 派对时间结束 【4k】

“那是什么?难道是……”

眺望着远处荒原上,骤然爆发的,仿佛要将一切吞噬的漆黑潮汐,无字书发出了诧异的声音,然后瞳孔微微放大。

一开始看着灾祸,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依靠着自身的力量与速度,朝着萨满王轰出一拳,她还以为,灾祸只是在试探虚实……

毕竟,萨满王掌控着象征战争的权能,单论战斗技巧,远超绝大多数灵能力者和怪谈,绝对是宗师级别的存在。

在这样的存在面前,一记朴实无华的直冲拳,从某种角度上来讲,就跟小孩子的王八拳一样,只需要伸直了手臂,按住对方脑袋,就能化解。

所以,无字书觉得灾祸这一击,只能是试探,否则想不出灾祸这样做的意义何在。

然而,令她没想到是,这一拳蕴含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力量……

汹涌的波澜从灵觉无法探知的虚空中不断浮现,如同有无数支画笔,毫无意义地乱舞着,勾勒出混乱、扭曲、不断堆叠的黑线。

在黑线笼罩的范围内,一切都在消亡。

空气、光线、灵能……甚至连视线和灵觉都被排除在外,仿佛那一片空间,都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上。

注视、探知的时间长了,那些漆黑凌乱的线条,便像是顺着视线或灵觉,以某种诡谲的方式,钻进了脑子里,搅动、撕扯着意识,带来直击灵魂的剧痛。`

注意到这样的异常景象,再结合了不久之前,破损的神国玉门突然修复,以及司夜会总部监测室传来的监测数据,无字书做出了大胆的猜测。

“难道说,灾祸掌握了制造【非常规天灾事件·光阴】的方法?”她喃喃自语着,面色逐渐凝重。,

虽说现在的灾祸,并非敌人,但是有怪谈掌控了未知而又可怕的力量,不管怎么说,都不能算是好消息。

她不是不相信灾祸,只是担心,将来这份力量,万一被用在了错误的地方,那将会是一场无法挽回的灾难……'

更何况,玉门周边,也不是只有司夜会的人马。

大家都眼睁睁地看着呢!,

灾祸使用这份力量的情报,恐怕要不了半天时间,就会出现在各大灵能组织的会议桌上。

司夜会或许可以装作不知道灾祸潜在的威胁,但其他灵能组织,会做出怎样的判断,并非司夜会能够左右。_

到时候,灾祸与萨满王的战斗,会被定性为阻止灾难发生的正义之举,还是天灾级怪谈之间的狗咬狗呢?无字书想。

就如同无字书所猜想的那样,正当陆以北与萨满王交战之时,无数双眼睛,正暗中注视着,那一片荒原之上的骇人景象。^

……

“好可怕的怪谈啊!”身负重伤的藤原泽惠,在被自家的老仆带着撤离的同时,远眺着一片混乱中的两道身影,忍不住发出感叹。"

“是的。”老人附和道,“简直就是地狱在人间的投影,这恐怕就是传说中的天谴主了。”

天谴主,是包括R国几大神社在内的,某些灵能组织,对毁灭世界的因素的别称了,在他们的认知里,这一类怪谈的出现,是人类犯下某种严重错误后,催生而出的,降下天谴的可怕怪谈。

至于,意识到犯下错误后他们会怎么应对,旁人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按照惯例,大概会先鞠躬道歉吧?

“天谴主吗?”藤原泽惠的视线,在那一片缭乱的黑线上,停留了几秒钟,知道眼瞳传来刺痛感,才收回了视线,撇撇嘴道,“我怎么觉得不像呢?人家可是拼了性命,在阻止萨满王制造灾难耶!”

“小姐,不要被表象所迷惑了。”老人正色道,“这兴许只是,一场怪谈的权能之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