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土的书语
“你尽管去好了。”沉默中,陆以北看向杰弗逊淡淡道,“如果你想再次挑起我跟【财富】先生的矛盾的话……老实说,昨晚我还没能过瘾呢!”
“仔细想了想,【财富】先生也不是没有破绽可言的,再来一次,我说不定能战而胜之!”
玩商业套路,陆以北肯定不如这些久经商场,且做了不少违法乱纪之事的老路灯挂件的,但她为什么要玩商业套路呢?
玩脏的就好嘛!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纷纷变了变脸色。
好家伙!不是说,顾茜茜昨晚是丢了小半条命,才勉强死里逃生的吗?
听她这话的意思,好像很不服气,还想再找机会翻盘呢?
如此说来,她偷偷薅新长老团羊毛的事情就解释得通了……因为,她根本就没在怕!
就在众人想入非非之际,陆以北再度开口,打断了他们的思绪。
“杰弗逊先生,你觉得再挑起我跟【财富】先生的矛盾,耽误了宴会开始的时间,也完全无所谓呢?”说到此处,她点了点头,“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了,晚些时候,我会把你的想法,如实告诉【财富】先生的。”
“你,你……”杰弗逊被陆以北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支支吾吾了半晌,才丢下一句,“你等着!”
说完,拂袖而去。
然而,他刚走出去没两步,身后便响起了“顾茜茜”的声音。
“慢着!杰弗逊先生,之前都说了,是请大家吃饭,你就这样走了,恐怕不太好吧?”
闻言杰弗逊转过身来,恶狠狠地盯着陆以北道,“你还想做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我们Z国有句老话叫,来者都是客……”陆以北面无表情道,“杰弗逊先生来都来了,怎么说也得喝一杯再走吧?”
“来人,给杰弗逊先生送酒!”
话音落下,房间内一片死寂。
直到陆以北又重复了一遍,“给杰弗逊送酒!”兔小姐才猛地回过神来,用托盘端着一杯早就准备好的加料香槟,送到了杰弗逊的面前。
兔小姐,“……”王八蛋灾祸!之前说好的暗号明明不是这个来着……跟这儿玩即兴发挥,谁反应得过来?
杰弗逊本就怒意上头,怒火烧得口干舌燥,又不愿继续跟“顾茜茜”纠缠,看见送到面前的香槟,舔了舔嘴唇,便一把接过,一饮而尽,然后猛地将杯子砸在了地上,便推开了大门,快步离开了包房。
这杯酒下去,杰哥你可就活不长啦!
目送着杰弗逊离去,陆以北满意点了点头,然后收回了视线,冲着在场剩下的众人招了招手,“来来来,不用管他,大家坐,咱们继续撸串喝酒……”
在她的招呼之下,包间很快又恢复了大排档式的欢快氛围。
看着这群身穿高定西装,戴着限量名表,妆容奢华的家伙,在装潢奢华的包间里,撸着串儿,喝着啤酒,陆以北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压低嗓音冲肩头毛色油亮的喜鹊,询问了一句,“你给的东西靠谱吧?”
“天灾之下,无人不孕。”句萌小声回应。
“那我就放心了。”陆以北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说这些家伙在隔壁的单间里,答应得很好,在餐桌上,也表现得很令人满意,但是谁能保证他们回去之后,不会反水呢?
总得有点儿强制性的手段,限制住他们,让他们好好干活儿才是!
比如……些许可控的“好孕气”。
反正这玩意儿,除了句萌,这世间再找不到谁能拿出解药了。
第三百二十八章 做人要坦诚!【5k】
“呼——!”
从那座外观浮夸艳丽的脱衣舞剧场出来,刚坐上了车杰弗逊便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完全没有了几分钟前,在【天使玫瑰】剧场的包间里那副被“顾茜茜”三言两语就挑拨动怒的鲁莽模样。
驾驶位上,杰弗逊随行的亲信金发女郎透过后视镜,看见自家老板一边扯松领带,一边长吁短叹,如释重负的模样,转过身来,贴心地送上一瓶包装精致的饮用水,好奇道,“这是……顾茜茜为难您了?”
“是啊!”杰弗逊接过金发女郎递来的水,颔首道,“那家伙比我想象中还要难缠,不仅收买了特里特、康诺他们,还找了克里斯蒂安帮忙……”
话说到一半,他转头看向窗外,微眯起了眼睛。
夜幕之下,白雾渐浓。
白雾笼罩下的【天使玫瑰】剧场,浮夸艳丽的灯光弥散,平添几分不真实的梦幻感。
“我要不是将计就计,装疯卖傻的发了冲她一通火,做出一副气急败坏拂袖而去的样子,恐怕很难从那里全身而退吧?”杰弗逊说着,仿佛是要把心中的不安浇灭那样,拧开瓶盖猛灌了几口。
“你知道吗?那女人,竟然在今晚的饭菜里下了毒!幸好我发现得早,一口都没吃……她恐怕没有调查过我,并不知道我的灵纹权能是什么吧?”
【英灵种灵纹·莎昔娅之毒】……
在《为克伦提乌辩护》一书中有记载,在古罗马时期,有一位名为莎昔娅的寡妇爱上了自己的女婿,成功与女婿苟且后又变了心,便教唆他的情夫毒杀了她的女婿,再后来她第二次变心的时候,又雇佣了两名江湖医生,毒杀了自己的情夫。`
虽然这样的传说能凝聚成英灵种灵纹,哪怕是放在离谱程度很高的欧洲传说中也相当离谱,但不得不说,有这份灵纹权能的加持,即使在所有灵能力者和怪谈之中,杰弗逊对毒药的敏感程度,都是顶尖的那一类。
事实上,杰式传媒公司旗下的艺人,有数量不少的一部分,都是因为被他制造的毒药所控制,才不得不委身与他的麾下,替他卖命的。,
而这也正是杰弗逊敢放心喝下“顾茜茜”送上的香槟的原因。
接过那杯香槟的时候,他就确认过了。'
那杯香槟里没毒……
换个角度来想,“顾茜茜”都已经在饭菜里下毒了,总不可能还在酒里下毒吧?,
所以,那杯喝了就喝了,当是卖了“顾茜茜”一个面子,不至于闹得太僵,以后没有回旋的余地。
“不过,那女人,还是太天真了一点,居然觉得刚才桌上那群家伙,有信誉可言。”杰弗逊冷笑。_
“为什么不能?”陆以北侧头看着肩头的句萌,面无表情道,“也没人规定,下毒不能下两次吧?”^
“讲道理,都已经选择毒杀这种手段了,还要讲什么江湖道义吗?自然是能加多少加多少啊!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想在椅子上涂点毒,让他们的勾子,狠狠地吃点儿苦头。”
今晚受邀的客人们,数量太多,实力也不算很弱,诸如杰弗逊之流,灵能波动等级甚至有A级的水准,靠着暴力手段解决,动静太大了,还有可能让他们逃掉,让【财富】提前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风险太高。"
“啧!”句萌翻了翻白眼,“不是!那你还让我给他们加料做什么?姐姐我的灵能,消耗起来不要钱的是吧?”
“那还不是阿康哥交代的事情太难办了。”陆以北摊了摊手,解释道,“既要想办法弄死杰弗逊,又最好是能帮忙制造机会,让他亲自动手,我也很难办的好吧?”
“你是不知道,我早就调查清楚了,那家伙的权能跟毒药有关的,正常走流程,多半会出意外。”
“意外?”句萌歪了歪小脑袋。
“比如……”陆以北撇了撇嘴,“接过酒杯的时候,不小心手滑,连杯子带酒摔得稀碎之类的?总是能想到办法蒙混过关的吧?”
“可是……”句萌想了想道,“既然那家伙的权能跟毒药有关,他只要仔细一点检查香槟,就能发现异样吧?到时候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所以啊!”陆以北耸了耸肩,不以为意道,“我只在烤串里加了料,没在酒水里放毒药。”
句萌闻言那对绿豆大小的眼睛里,疑惑之色更浓了,“你刚才不是衣棋陸衤三亻尔贰韭说……”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见陆以北的眼瞳中浮现起了一抹狡黠之色,幽幽开口道,“酒水里,放的都是解药。”
“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这世上有一种哪怕没有中毒,也不断在服用者的体内游走,尝试为服用者解毒,不断消耗服用者的体力和灵能,直至完成解毒的目标,或是导致服用者油尽灯枯的解药呢?”
见句萌轻摇了一下脑袋,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解释道,“我以前也没听说过,还是久美子小姐将那两份炼金药剂交给我的时候,我才知道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东西存在……炼金术,果然很神奇啊!”
“神奇什么啊神奇?”句萌不屑地翻了一下白眼,“你就不怕那个什么久美子不靠谱,跟你夸大了炼金药剂的效果吗?”
“当然怕啊!可那是一开始的时候。”陆以北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后来不是好姐姐你过来了吗?”
事实上,不知道句萌的分身会出现的时候,陆以北在提前知道杰弗逊灵纹权能的情况下,原本是打算食物里下毒,又在酒水里放解药,通过这种方法,让杰弗逊放松警惕,然后再通知康斯坦丁半路截杀来着。
至于,要怎么牢牢控制住其他人,就只能再想办法了。
但句萌的分身出现以后,情况就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削弱杰弗逊的实力、让其他人体内留下中过毒的痕迹、借助臭妹妹的好孕气,对其他人进行威胁控制,避免久美子夸大炼金药剂的效果,导致计划失败……多重保障,安全感满满,这就让人放心多了。
总而言之,只要不弄出太大动静,提前被【财富】察觉,不管用什么手段,都合情合理。
听完陆以北的解释,句萌歪着鸟头看着她,感觉到了一阵恶寒,恍惚间好像又看到了,那位在花城仅仅因为跟林奕琪起了冲突,就开始对她严防死守的魔女种怪谈。
“虽然但是……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人道啊?姐姐我,还是比较推崇以德服人的路数来着。”句萌皱眉道,你瞧姐姐我,在桃源里的居民心中,是不是德高望重?”
“好家伙!那些被你塞进罐子里,做成工艺品的怪谈,你是一个字都不提啊?而且……”陆以北撇了撇嘴,转头看向餐厅大门的方向,目光微微一凝,“以德服人的前提,至少也得是对方有道德才行吧?”
“那些家伙,能在自由之城成为几乎垄断某种行业的寡头,早就没有什么道德底线可言了。”
“老话说得好,能打败魔法的只有魔法,跟没道德的人打交道,不择手段一点,也合情合理不是吗?”
句萌张了张鸟嘴,反复欲言又止了几次,感叹道,“不愧是你,道德水平一如既往的低!”
“谬赞,谬赞!”陆以北装模作样地冲着句萌拱了拱手,然后掏出了手机,看着屏幕,目光微微一凝,“算算时间,阿康哥也该动手了,咱们就在这里静候佳音好了。”
如果康斯坦丁能顺利完成对杰弗逊的复仇,那么即便其他人知道不是她动的手,心理也会蒙上一层阴影,有这层阴影无时无刻的进行着威慑,保障就又多了一层,接下来的行动,应该就更顺利了。
跟自由之城这群老家伙们过招,果然还是底牌越多,越让人安心呢!陆以北想。
或许是昨夜,昔拉之眼召唤的大洪水出现在了城南,在自由之城的上空聚集了大量水分的缘故,才入夜不久,鹅毛般的大雪,便纷纷扬扬地从漆黑的天空飘散而下。
通往城北别墅区的高速公路上,黑色加长豪华轿车疾驰,车内放着颇有些年头的爵士乐,后座上的中年男人,跟着音乐的节奏摇头晃脑。
不经意间,视线扫过窗外,看着那一片白茫茫的世界,杰弗逊身子微微一僵,心底悄然升起了一阵不安。
大雪好像将一切都吞噬了,无数冰冷的雪花悄无声息地落下,安静得令人心悸。
视线里一切都变得雾蒙蒙的,只剩下视线尽头的指示灯,像是一排猩红发光的眼睛。
回过神来,杰弗逊看向了驾驶位上的亲信,张了张嘴,想要让她调头,绕路前往他名下别的住处,可他才刚张开了嘴,便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倦意袭来。
那股倦意来得突然且汹涌,仿佛一瞬间便榨干了他全部的灵能和体力,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使出了全部的力气,喉咙也只是缓慢的蠕动着,发不出一点声音。
为什么会这样?那杯酒里明明没有任何毒素……难道是别的时候?不可能啊!“顾茜茜”难不成真敢下杀手?杰弗逊惊恐地想。
紧跟着,在已经分不清是漫长还是短暂的等待过后,他的不安,终于有了结果。
好像是丧钟被敲响了,死亡迈着沉重的步子登上舞台那样,低沉发动机轰鸣声,自苍白的帷幕之后响起。
身着红衣的身影,如同雪夜造访的恶魔那样,驾驶着被烈焰笼罩的哈雷摩托,撞破了层层洁白的帷幕,迎面疾驰而来。
车灯的强光,透过挡风玻璃,刺痛了杰弗逊和他亲信金发女郎的眼睛。
那一瞬间,风雪笼罩下的人影,举起了枪,扣动了扳机。
“砰——!”
枪击声和摩托车与豪华轿车碰撞的轰鸣,几乎同时响起。
随着金发女郎的头颅爆开,粘稠的血浆混合了烧焦的毛发和玻璃碎屑,在车内四处飞射。
在近乎凝固的时光里,杰弗逊的世界天旋地转。
高速公路上,康斯坦丁双手持枪,驻足在原地,隔着雪茄升腾起的烟雾,凝视着前方完全失控的车辆,眼神平静得可怕。
伴着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失控的车辆在原地旋转了起来,横冲直撞,最终,在撞上护栏的瞬间,失去了重心,腾空而起,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地砸在地上,地盘朝天,缓缓弥散出刺鼻的浓烟。
杀一个身中剧毒,无力反抗的仇敌……这对于康斯坦丁而言,其实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情。
在决斗中堂堂正正地带走仇敌的性命,才符合他的身份,才能得到一众老派的黑手党帮派成员的认同。
只可惜,他儿时的玩伴,曾经最信任的部下——杰弗逊先生太了解他了,无数次地利用他的这种心理,躲在新长老团的庇护下,避而不见,拒绝交手,一次次地避开了死亡的结局。
所以,终于抓住机会手刃仇敌的康斯坦丁,选择了孤身前来。
这一次,他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同,他只需要害他妻离子散的杰弗逊去死!
他一步步朝着被浓烟笼罩的车子前进着,每前进一步,身后便有一道巨大黑影悄然升起,或狰狞,或妖娆,或丑陋……
当他终于在扭曲变形的车子前停下脚步时,身后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高速公路上,已经群魔乱舞般,密密麻麻的立满了黑影。
一双双升腾着地狱之火的眼瞳,打量着他的背影,发出一阵阵若有似无的低语,仿佛是在商量着,之后应该如何瓜分杰弗逊那可悲的灵魂。
拉开车门,看见半截身子被压在车下的杰弗逊,康斯坦丁愣了一下,深吸了一口雪茄,一边缓缓吐出烟雾,一边平静道,“老了很多,看样子你这些年,也过得不容易啊!”
杰弗逊抬头看着康斯坦丁,面露惊恐之色。
他的嘴唇僵硬地张开,却说不出话来,挣扎了几下后,无力地倒在混合了血浆的雪水里。
“想说话?为自己辩解?”康斯坦丁摇了摇头,“确实,你从小到大就很会为自己做过的事情找借口,但很可惜,我今天不是来听你辩解的。”
“更何况,我给过你辩解的机会不是吗?在你把我女儿的情况,出卖给那群恶魔种怪谈的时候,你本可以告诉我,不是你透露的,只要你说了,我就会信……”
从潘赫斯特精神病院脱困后,刚刚成功绘制灵纹的那段时光里,康斯坦丁一次次地用灵纹,吞噬恶魔种怪谈的权能,以寻常灵能力者闻所未闻的方式,增长着灵能波动等级。
然而自古以来,无论以任何方式从恶魔种那里获取好处,都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即便是抢夺来的好处也不例外……
康斯坦丁本以为,这份代价终有一日,会以诅咒的方式落在他的身上,这是他欠下的“债务”。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份“债务”最终却出现在了他的女儿身上。
恶魔种怪谈就是这样,总是能够精准地知道,人们内心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然后毫不留情地破坏掉。
无休无止,不断膨胀,却无法正常利用起来的灵能,便是恶魔种们留给凯瑟琳的诅咒。
如果没有陆鸣插手干涉,凯瑟琳最终只有两种结局——被体内的灵能撑爆,或是成为某个强大的,别有用心的灵能力者或怪谈的,特殊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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