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1390章

作者:吃土的书语

白皙的足尖触碰地面的瞬间,在那场可怕爆炸中化作焦土,涌动着烈焰与高浓度黑夜侵蚀的地面,瞬间生长出了无数的草木和鲜花。

镶金的白玉烟斗在指尖轻盈地转了一圈,用力握紧,那一瞬间,句萌清晰地感受到了体内的灵能在咆哮,在汹涌澎湃,仿佛春夏秋冬,四季轮转,万物从生到死的伟力,都汇聚在了自己的身体里。

这,就是氪金的魅力!

定了定神,回眸凝望,看见瘫坐在地不得动弹的陆以北,她微蹙了一下眉头,“狗东西,还好吧?”

陆以北注视着句萌的背影,不由地一阵恍惚。

这造型,还有这股灵能波动……

也太离谱了吧?!

她到底氪了多少哟?

事实上,早在桃源里句萌成功改换权能时,陆以北就见过句萌权能完全展开的模样,第一次对全盛姿态的天灾级,有了一些概念。

如果说那时的句萌,是满级大佬的话,那现在,就是满级大佬,还氪满了各种时装和临时提升属性的道具。

简直就是每一根头发丝都充满了,强大与金钱“苟合”的气息。

“也没多少啦!”似读懂了陆以北心中所想那样,句萌有些得意地挑了一下眉毛,笑道,“也就大纯阳宫的千年底蕴罢了。”

陆以北,“???”

啥玩意儿?你再说一遍?也就大纯阳宫的千年底蕴?

就在陆以北愣神之际,句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那样,脸上的笑容一僵,然后猛地看向了【自由】。

从她的侧颜,陆以北清晰地看见,她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重了起来。

在跟陆以北说话的时候,她的余光瞥见,【自由】所在的方向,有一线飞掠而来的强光。

紧跟着,她的直觉便告诉她,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有某种通过常规手段无法观测到的事情,正在发生。

然而,当她看向【自由】时,却发现【自由】依旧站在站定在原地,如同一尊残破不堪的诡异雕像。

见状句萌松了一口气,余光看向陆以北,轻声道,“狗东西,你知道吗?通过权能氪金,扰动命运轨迹这种事情,从某种角度上来讲,就付出足够的代价后,许下心愿一样……”

顿了顿,她轻轻勾起嘴角,“我刚才氪金的时候,许了两个愿望,第一个愿望是暂时拥有能够抗衡那家伙的力量,第二个愿望则是希望我跟那家伙交手的时候,你能够顺利脱身。”

“所以,待会儿姐姐我跟那家伙打起来之后,你要自己找机会赶紧开溜哦!这种事情你很擅长的吧?”

印象里,句萌好像一直都是吵吵闹闹的,现在突然变得文雅起来,用这种温柔的语气对自己说话,陆以北莫名地感到了一阵慌乱。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老爹离开她的那个风雨交加的晚上,一番常态的正经一样。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净化仪式受益者的意志凝聚的镇压,却将她的话语,死死地压制在了喉咙里。

紧跟着,还不等她用神女北灵印的力量,暂时冲破镇压的力量,对句萌说出想说的话语,句萌突然举起了手中的金镶玉烟斗,深吸了一口。

然后,浓烟伴随着轻柔的话语声,自红唇皓齿间流淌而出。

“春瘴……”

话音落下,飘荡在她身后的九十九道金纹中,有一道悄然黯淡了下去。

于是,一呼一吸间,八百里桃源氤氲了五千余年的毒瘴,尽现于此。

致命的剧毒与勃发的生机,将整个地下空间充盈。

剧毒的浓烟四起间,陆以北只觉得句萌的身影,逐渐与那道走向雨幕的,男人的背影,逐渐重叠在了一起……

她以为她早就忘了那个夜晚,但事实却告诉她,那天发生的一切,已经烙印在了她的身体里。

痛苦的记忆,如潮水般袭来。

陆以北像是在雨夜雷光中受惊的幼兽那样,催动了用白狼神灵印模拟的神女北灵印,挣扎着起身逃离。

“……”

反正臭妹妹氪掉了一整个大纯阳宫,就算没办法击杀【自由】,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臭妹妹还说,她的第二个愿望,是让我顺利脱身……我如果继续留在这里,不仅会让她的愿望落空,搞不好会碍手碍脚。

没错,得先撤!留在这里,受制于【自由】,反而没有继续与之对抗的机会了,等出去以后,剩下的事情,等出去以后再从长计议也不迟。陆以北想。

毒瘴弥漫开来的瞬间,句萌再度出现了那种诡异的直觉——好像有奇怪的声音在灵魂中回荡,提醒她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紧接着,前一秒还在百米开外的【自由】,便像是跨越了时空的桎梏,瞬间移动到了她的身前。

近在咫尺!

待到那张宛如雕像般,没有丝毫情绪痕迹的苍白面孔,带着破损的漆黑裂痕,像是要将视线中的所有事物一起吞噬那样,突兀闯入视野之时,句萌才迟迟的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灵能波动掀起的烈风。

就好像是某种庞然大物,迎面撞来那样。

弥漫的毒瘴在风中掠过【自由】的身躯,顿时爆发出一连串“滋滋”的声响,仿佛水珠滴落在了滚烫火红的金属之上。

红热、肿胀、疱疹、溃烂、脓疮……各种疾病伴随着毒瘴中的毒素扩散和微生物,在【万物生发】的催动下疯狂增殖,如同雨后春笋般,浮现于【自由】的肌肤之上,你方唱罢我方登场。

沐浴在逐渐蚕食身体的毒瘴之中,扩散在【自由】身体四周的权能气息,骤然改换。

就好像是察觉到猎物的存在,吐出猩红信子的毒蛇那样,深邃的紫意,伴随着毒瘴侵蚀而出的伤口,自他的体内缓缓流淌而出。

“吞下死亡,吐出新生,腐土之下,必有萌芽,大地之躯,藏毒与蜜,接受馈赠,必先身受荆棘……”

权能描述低语回荡,【神话种怪谈特拉尔·泰库特利】的残影一闪而过,旋即爬满【自由】身躯的深邃紫意,便化作了尖刺密布的荆棘,如同毒蛇一样死死地缠绕住了他那残破的肢体。

毒性与疗愈共存,献祭与生存互为条件……特拉尔·泰库特利残缺权能一经展现,春瘴所凝聚的剧毒,便再难近分毫。

在毒瘴从身边消散的瞬间,无数烽火在【自由】的掌心凝聚成剑,直奔句萌面门,劈斩而下。

句萌下意识地抬起手中的烟斗迎击,下一刻,耳边便响起了破碎的轻音。

狰狞的裂纹,在白玉之上蔓延开来,黄金化作粉屑,悄然剥离。

就在这时,句萌身后飘荡的金纹,又有一道暗淡了下去。

“夏刑……”句萌如是说。

于是,轰鸣的雷声四起。

明明天空早已被灰雾凝聚而成的穹顶遮蔽,明明还隐约可见剧烈爆炸产生的烈焰,但伴随着句萌的话音落下,空气中却突然充盈了浓郁到令人窒息的水汽。

仿佛突然来到了盛夏时节,乌云在天空中汇聚,酝酿着一场声势浩大的暴雨……

远处的烈焰,在雨幕中,折射出遍地虹光。

然后,当那燃烧着烽火的剑锋,距离她的咽喉,只有不到一厘米的瞬间,雷鸣炸响,暴雨倾盆。

雨矢倾盆,顺着水幕的指引,蛰伏云层的雷蛟终于撕开并不真实天幕,从天而降。

一瞬间,雷光遍满。

仿佛一整个盛夏的雷霆,都汇聚在了这里,将暴虐的力量,宣泄在了【自由】残破的身躯之上。

眼见着【自由】的身影凝固在了无尽的雷光里,句萌朱唇轻启,再度吐出了话语。

“秋谏……”

“冬寂……”

直到从回忆带来的痛苦中脱离出来,举目看向句萌的时候,陆以北依旧不敢相信,眼前所见之景。

春日的毒瘴,盛夏的雷霆,深秋的凋零,寒冬的死寂……象征着四季之力的景象,凝聚成巨大的泡影,宛如卫星一样,以句萌为中心,旋转交替,不断冲击着【自由】残破的身躯。

身陷其中的【自由】,左支右绌,一时只能被动防御。

看见那样的画面,她下意识地停下了逃离的脚步,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之中。

“……”

臭妹妹竟然全面压制了【自由】?

这合理吗?貳伊衫呜漆鸠liυ彡?

就算是氪金玩家,也没办法打爆服务器吧?更何况……

陆以北想着,视线落在【自由】的身影之上,微眯起了眼睛。

通过氪金换来的四季之力,固然强大,且充满了各种奇妙的变化,但是对于【自由】这种,掌控着数十种残缺权能的存在而言,也并不是没有应对之法。

然而,【自由】去只是在第一次毒瘴袭来时,催动了【特拉尔·泰库特利】的权能进行抵消,然后进行反击。

在那之后,他便像是灵能耗尽了一般,停止了一切防御或反击。

任凭句萌的攻击落下,在那残破的身躯上留下伤痕,他都没有任何反应,如同一个被押赴刑场的死囚,麻木顺从地接受着庄严的审判与残酷的刑罚,直至生命归于死寂。

而最让陆以北感到不解的是——把大纯阳宫数千年累积的底蕴,一次性氪光,换来的力量,就只有这种程度而已?

不对劲,很不对劲!

到底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陆以北想。

按理说,她应该听从句萌的话语,先行撤离才对,但心中逐渐强烈的疑惑,却让她停下了脚步。

【自由】诡异的反应,让她察觉到了一丝不安。

如果说,臭妹妹会有危险的话……即使逃离之后,能够苟且偷生,甚至再找到更加合适的时机,一举将【自由】和新长老团歼灭,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与其如此,不如留在这里,战斗致死。陆以北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而就在她思索之际,像是出现了幻觉一样,她突然感受到了一直压制着她行动的,净化仪式受益者的意志凝聚而成的力量,竟然出现了一丝松动的痕迹。

下一刻,耳边突然有奇怪的歌谣响起。

“尊敬的黑夜之女,伟大宴会的缔造者,您带来了漫长黑夜,也创造了无尽的生机,在末日钟摆下诞生的玫瑰,根茎都扎在我血肉褶皱里。人们把晨曦装进乌鸦的胃囊……”

那一瞬间,陆以北清晰地感觉到,回荡在耳边的低语,似乎来某位自净化仪式的受益者,而ta呼唤的对象,竟是自己!

啥玩意儿啊?咋回事儿啊?听这意思我突然变成反派了?陆以北错愕地想。

下一刻,魔女种怪谈本体核心剧烈震动……

(来啦,来啦!本以为四种怪谈武器已经够难写了,没想到更难写的还在后头!如何呈现氪金后句萌与【自由】的战斗,差点儿没给我折磨死……就这样,先去休息了,大家畅所欲言。)

第四百二十二章 买了一个姻缘对象 【5k】

随着魔女种怪谈本体核心剧烈震颤,陆以北清晰地感受到胸腔里传来了心脏的剧烈跳动。

“咚咚——咚咚——!”

沉重有力,仿佛在宣泄着某种难以言名的怒火。

心脏每跳动一次,附着在心脏之上的魔女种怪谈本体核心,便传来一阵强烈刺痛感。

仿佛从魔女之卵中生出的骨刺,正在刺向比以往更深处。

持续不断的剧痛,让她一时间甚至有些分不清,从心脏涌出的寒冷刺骨的气息,到底是灵能,还是被寒意冷冻的,伴随着心脏撕裂流淌而出的鲜血。

恍惚间,陆以北生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莉莉姆残存的意识,似乎正在操控着魔女种怪谈本体核心杀死她。

可是。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很快她视线就变得模糊了起来,肢体像是被冻结了那样,逐渐麻木僵硬,耳畔回荡的句萌与【自由】战斗爆发的轰鸣,也像是逐渐远去了那样,消失了踪影。

黑暗、麻木、死寂……仿佛所有感知世界的手段,都在一瞬间失灵,就连灵觉因为魔女种怪谈本体核心的异动,变得滞涩迟钝。"

直到双眼悄然变得灼热起来,涌出的滚烫灵能,蔓延全身。

然后,陆以北的耳膜,一片死寂中突然震颤。^

起初只是模糊的嗡鸣,像是隔着深水传来的汽笛声,紧跟着便逐渐变得强烈,高亢,刺耳,像是成千上万只乌鸦在嘶鸣,又像是无数的金属在剧烈的爆炸中扭曲变形,刺痛耳膜,震撼脑髓,扰乱心神。

疼痛难忍间,陆以北抬手捂住了耳朵。_

黏稠的液体,从指缝间渗出,沾满了她的掌心与手背。

当她把沾满暗红血迹的手掌举到眼前时,四周空间突然沸腾。/

猩红的光影,汇聚成旋涡,舞动在四周,仿佛汹涌的血海浪潮侵袭。

很快,潮水退去,一切再度归于黑暗与死寂。`

“滴答——!”

死寂中有微弱的声音响起,好像是水珠滴落的声音,在一片黑暗的视线中,荡开猩红的涟漪。,

视线伴着一圈圈涟漪扩散,逐渐重获光明,陆以北睁开眼,看见眼前的景象,瞳孔轻颤。

脚下,积水的天台,仿佛模糊的镜,倒映着光影。^

远处,天幕昏暗,狂风卷着铁锈味的未知暗红粉尘,像是抛洒骨灰那样,撒向天际。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巨大城市,浸泡在淤血般的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