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1503章

作者:吃土的书语

仿佛能闻到浓郁的血与铁锈混合的气息,与低语声一同扑面而来。

随着那诡异的歌谣在天地间回荡,整个被血色结界笼罩的沪城,景象骤变!

天空那暗红色的光幕,颜色变得更加深沉,仿佛凝固的葡萄酒,又像是干涸的鲜血。

云层扭曲,形成教堂尖顶与玫瑰窗的诡异图案。

原本现代化都市的灯火,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古老的滤镜,光线变得昏黄、摇曳,如同烛火。

一座座高楼的轮廓在血色天光下,仿佛化作了巨大、扭曲的黑色剪影,如同沉睡的巨人骸骨,或是直插天际的破损十字架。

空气中弥漫开若有若无的、混合着古老香料、尘埃、铁锈与枯萎玫瑰的复杂气息。

虚幻的、由阴影构成的乌鸦群无声地掠过天空,洒下片片漆黑的羽毛,羽毛在飘落过程中便化作点点暗芒消散。

地面上,一道道如同荆棘般的黑色虚幻纹路自东方明珠塔下方蔓延开来,迅速爬满附近的街道与建筑外墙,那些纹路中仿佛有暗红色的能量如血液般缓缓流淌。

耳边除了那诡异的童谣吟唱,更增添了若有若无的、来自遥远时空的管风琴呜咽与钟楼敲响午夜钟声的回音。

整个城市,在这一刻,仿佛被拖入了一个华丽、诡异、充满绝望与哀艳美感的噩梦之中。

代练妹静静地伫立在塔顶,银发与黑色裙摆无风自动,她微微仰头,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猩红的唇角勾起一抹心满意足的弧度。

“看,这才像点样子。”

代练妹张开双臂,银发风中飘扬,仿佛在拥抱这片被她亲手重塑的、诡丽而不祥的天地。

伏婉蓉浑身僵硬,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疑问,“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看不出来吗?”代练妹微微侧首,“我还以为,像你这种精通固化咒式和灵能物品锻造的专家,应该知道构造城市结界与构建神国之间的诸多相似之处呢!”

闻言,伏婉蓉张了张嘴,喉咙干涩,欲言又止。

她当然知道!她甚至进行过相关理论的深入研究。

据她所知,某些学者认为,最早的城市结界体系,很可能就是脱胎于某些古老存在的神国构建技术。

只是后来城市结界剔除了神国中关于规则制定、信仰凝聚、空间独立等复杂而危险的核心部分,只保留了攻击、防御、索敌、净化等实用功能,并利用炼金材料和固化咒式进行了标准化的复制与特化。

可是知道原理是一回事,实际操作又是另外一回事。

灾祸她总不可能在短短几分钟时间里,手搓了一做神国吧?这个念头太过荒诞,让伏婉蓉自己都感到难以置信。

“是的哦!”代练妹像是拥有读心术般,捕捉到了伏婉蓉的猜想,她嘴角勾起一抹妖异的微笑,肯定了这不可思议的事实。

“虽然没有达到真正神国那种自成规则、独立时空的程度,甚至跟那种依托强大怪谈本体核心慢慢温养发展的神国雏形都还有不小的距离……”

“但是嘛,借用这现成的庞大架构和海量资源,临时搭建一个‘够用’的框架,还是没问题的,这还得感谢财神先生,留下的顶配城市结界呢!”

她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仿佛在拂去灰尘。

“或许,可以称其为一次性、特化型、区域限定版,拟造神国?”

虽然这么搞,灵能消耗确实夸张,动静也大了点,完全不符合代练的基本原则……但是想要捕获恶兽,就必须有足够坚固的牢笼。

机会可能只有这一次,所以必须在这一次,获取足够的,有关第七尊毁灭世界因素的信息。

甚至强行截获、解析它的一部分权能本质!代练妹想着,眸中闪过一丝狠戾的光芒。

“你是说……你真的手搓了一座神国?”伏婉蓉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声音。

“呃,你非要这么认为的话,那就是吧!”代练妹淡淡道。

闻言,伏婉蓉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灾祸真的请到神了!

“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了。”

“那么……”代练妹优雅地转向几乎石化的伏婉蓉,一只手轻轻提起那华美黑色长裙的裙边,微微欠身。

银色的长发垂落,与黑底红纹的裙摆形成强烈对比。

“欢迎来到,拟造神国 · 莉莉姆的失乐园。”

白翅哀鸽

(学名:Zenaida asiatica)是鸠鸽科哀鸽属的鸟类。平均身长30厘米,体重170克。生活在北美洲的索诺拉沙漠的周边,能适应大多数环境,栖息地有开放式和半开放式环境,包括城市社区、农田、牧场、草地、疏林地区。能为沙漠中的一种高种仙人掌植物——美北洲巨人柱(Carnegiea gigantea)授粉。喜食几种植物的种子,特别偏爱松果、枫香树种子、美洲商陆种子、苋菜种子、金丝雀虉草种子、玉米、芝麻草等。

年)确认白翅哀鸽在美洲哀鸽中最为独特,应被视为优良物种。

白翅哀鸽生活在北美洲的索诺拉大沙漠的周边,能适应大多数环境,栖息地有开放式和半开放式环境,包括城市社区、农田、牧场、草地、疏林地区。能为沙漠中的一种高种仙人掌植物——美北洲巨人柱(Carnegiea gigantea)授粉。

(最近都熬夜写得很晚,今天属实有点顶不住了,早点睡觉休息一下,明天早晨起来写……)

第一百零二章 有多完美?【5k】

古董市场,二层小楼内

几乎在张淮南的意识锁定此地的瞬间,勒维耶便果断地切断了与远方意识空间的连接。

“叮——!” 他身子几不可察地微颤了一下,手边的茶杯被衣袖带倒,滚烫的茶水泼洒在古旧的木地板上,升起袅袅白汽。

“呵呵!不愧黑帝,反应真是快得惊人。”勒维耶意味深长地低笑一声,甩了甩手上沾到的零星茶水,看向一旁神色紧绷的林澄樱。

“差不多了,我们该离开了。你的那位老相好,鼻子灵得很,就快顺着味儿找过来了。”

“离开?”林澄樱锐利的目光在勒维耶脸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刚才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事情如何一丝不差地按照你精心策划的剧本走向终局吗?这才过了多久,就要仓促退场了?”

她微微前倾身体,语气咄咄逼人。

“难道说,事态的发展,终于出现了你’也无法预料的意外?还是说……你其实是在害怕张淮南?”

“害怕?”勒维耶不以为然地竖起一根食指,在林澄樱面前轻轻晃了晃,语气从容依旧。

“一个优秀的剧目策划者,懂得在何时置身幕后。亲自站到舞台上去与演员搏斗,过分干预演出,只会让戏剧失去它应有的张力和美感。”

他确实不惧怕与张淮南正面交手。

尽管如张淮南所推测,他的观察带有一定的广撒网性质,并非真正的全知全能,但只要是被他长期观察并记录的对象,他至少掌握了对方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能力特点、性格弱点和行为模式。

张淮南,正是他重点观察对象清单上名列前茅的一位。

他清楚地知道这位张淮南绝大多数的局限和软肋。

在双方灵能波动等级相差不大的前提下,手握对方几乎全部弱点情报,想要战而胜之,并非难事。

就好像是,通过“天书”推演出那无数种未来的可能性后,他有无数次机会,在那些未来的毁灭世界的因素尚未成长起来时,就将他们扼杀在摇篮里。

无论是在那片堆积如山的电子垃圾场,随手蹍死一只刚刚凝聚微弱权能的虫豸。

还是巧妙阻止那个被恶灵胁迫的少年,踏入藏有魔女种晋升仪式的花语阳光度假酒店。

甚至直接干涉泰西斯实验室那疯狂而危险的“圣徒计划”……对他而言,都是轻而易举。

可是。

那样做,还有什么意思呢?

依靠纯粹的武力碾压去达成目的,与那些只懂得破坏与掠夺的强盗匪徒有何区别?

更何况,即便他那样做了,最终的结局,那笼罩在所有可能性之上的毁灭阴影,也并未有任何改变。

而勒维耶真正渴望观察到的,是那些被命运选中者拼尽一切努力、穿越血与火的试炼,自以为终于窥见真相、挣脱枷锁。

却在最后关头发现,他们所有的奋斗、所有的抗争、所有的牺牲,其实都只是在为那无法改变的终局添砖加瓦时,所流露出的那种极致绝望,以及面对既定命运时深深的无力感。

就像……曾经的他一样。

那样的画面,那样的情感迸发,才是世间最绝妙的画面!

光是想象一下,就让他兴奋得控制不住全身微微战栗,如同品尝最醇美的毒酒。

“说了这么多冠冕堂皇的话,归根结底,你还不是想让我跟你一起逃跑?”林澄樱对勒维耶那套说辞嗤之以鼻,心中认定他就是怯于面对盛怒而来的张淮南。

“哼!不过也罢!”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只要能确保赐大乐业阿无罗汉的荣光与恩典降临此世,暂时避开那家伙的锋芒,也并非不可接受!但你最好记住你的承诺!”

闻言,勒维耶没有再多做辩解,只是保持着那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

虽然这女人的想法与我南辕北辙,愚蠢而盲目,但只要她此刻的行动方向与我暂时一致,不就足够了吗?

工具,不需要理解使用者的全部意图。勒维耶想。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窗外,天空骤然被一片诡丽的暗红笼罩,异象如同瘟疫般在城市各处蔓延开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林澄樱清晰地感应到,前一秒还如同蛛网般笼罩全城、无孔不入的赐大乐业阿无罗汉的权能气息,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快刀骤然斩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愣了两秒钟,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刀锋般刺向勒维耶,声音因惊怒而变得低沉危险,“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一再保证过,绝不会出现任何意外吗?”

勒维耶闻声,不疾不徐地踱步到窗边,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天空中那取代了城市结线的、充满不祥美感的异象,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欣赏的弧度,仿佛在观看一场精彩的演出。

但下一刻,当他转身面向林澄樱时,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仓促和“意外”的表情。

“这……这确实出现了一些……呃,意料之外的干扰。”他语气带着一丝“懊恼”,“有个来路不明的家伙,以我未曾预料的方式,强行夺取了城市结界的控制权…不过,你不必过于着急!”

他话锋一转,试图安抚林澄樱的情绪。

“我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入侵司夜会的核心结界,自然预留了后手。眼下这种情况,只需要立刻赶赴城市结界的中枢节点,花费一点时间,我有信心能将控制权重新夺回来!”

“你最好……”林澄樱死死瞪着勒维耶,正想厉声警告他别再耍花样。

下一刻。

“轰——!”

一道仿佛自九霄云外劈落的湛蓝雷霆,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势,悍然轰砸在小楼外的街道上。

耀眼的雷光瞬间吞噬了一切,即使隔着窗户,也将屋内映照得一片惨白,仿佛瞬间进入了无声的黑白世界。

雷光散尽,街道中央赫然出现一个焦黑的浅坑,坑边一道身着玄色道袍、须发皆张的身影负手而立,周身隐隐有细碎的电蛇游走。

张淮南那平和的声音,清晰地穿透墙壁,传入室内。

“敢问,勒维耶先生,可在此处?在下应邀前来赴约,阁下却藏头露尾,不肯现身一见,只怕…有失待客之道吧?”

见状,林澄樱与勒维耶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她眼中挣扎之色一闪而过,随即被狠厉取代,咬牙低声道,“我来拖住他!你立刻去夺回城市结界的掌控权!”

“勒维耶……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否则,我拼尽一切也不会放过你!”

“放轻松,我亲爱的合作伙伴。”勒维耶摊了摊手,语气依旧轻松,“至少到目前为止,我们的目标还是一致的。即便你不说,我也会去处理那个搅局者。”

他优雅地行了个半礼,微笑道,“那么,这边…就辛苦你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迈步走向房间内最浓重的阴影角落。他的身影如同溶入水中的墨滴,三两步间便彻底消失在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目送勒维耶消失,林澄樱眉头紧锁,深吸一口气,猛地抽出一直悬挂在腰间的弧形长刀。

冰寒的刀光映亮了她决绝的面容。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张淮南所在的方向,然而就在她视线聚焦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在她看向张淮南的同时,张淮南似乎也心有灵犀般,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目光,抬头朝着她所在的窗口望来。

隔着遥远的距离和破损的窗棂,四目骤然相对。

张淮南的脸上,没有预想中的雷霆震怒,反而浮现了一抹复杂难言、带着追忆与叹息的和煦微笑。

下一刻,雷鸣再起!

但比雷鸣声更快的,是那一道沛然莫御、仿佛能净化一切的炽盛雷光!

“轰——!”

雷光如同天罚之剑,轻而易举地撕裂了二层小楼临街的外墙,木屑砖石四散飞溅。

等林澄樱从那瞬间的致盲与震撼中回过神来时,张淮南那高大的身影,已然如同鬼魅般,静静地站立在了她的面前,距离不足五步。

他身上散发出的灵能波动,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好久不见了,澄樱。”他开口,声音出乎意料的柔和,带着一种穿透数十年光阴的沙哑。

尽管张淮南的容颜早已被岁月刻下痕迹,鬓角染霜,但那温文儒雅、气度内敛的模样,依旧让林澄樱的心脏猛地一缩,有那么一瞬间,恍惚中幻视了多年前,那个在弄堂口,满脸羞怯却固执地亲手喂她吃排骨年糕的青涩少年。

然而,张淮南接下来的话语,瞬间将她从这危险的回忆漩涡中狠狠拽出,拉回冰冷的现实。

“你的那位合作伙伴呢?已经丢下你逃跑了吗?”张淮南的目光扫过空荡的室内,语气平和的追问,“告诉我他的去向。”

林澄樱抿紧嘴唇,没有回答。

她眼中闪过一丝被看穿心思的狼狈,以及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足尖猛地一点地面,身形如鬼魅般飞掠而起,手中弯刀划出一道凄冷的弧光,凝聚着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北冥寒意,朝着张淮南当头斩落!

不管怎么说,念在以往的情分上,他总不能真的对我下杀手吧? 一抹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的、近乎恃宠而骄的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张淮南仿佛洞察了她这微妙的心思,缓缓摇了摇头,眼中最后一丝温和彻底敛去,只剩下如同北极冰原般的冷寂。

“要跟我动手吗?”他平静地陈述,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敲打在林澄樱的心上,“你是否觉得,念在以往那点早已被你亲手斩断的情分上,我便不会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