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土的书语
“虽然我实在不想得罪大纯阳宫里的那位存在,但是,我给过你机会了。”
“今天,灾祸’论如何,都必须跟我回黧门深处。哪怕你给她报了信,让她像只受惊的老鼠一样缩在这地宫最里头不肯出来……我也还有别的办法。”
“天书计划的造物阻挡不了,你阻挡不了,这座地宫……同样阻挡不了。”
“就像这世间,任何人或怪谈,都无法阻止黑日的降临那样。”
话音落下。
“轰——!”
菲尼克斯身体四周,、猛烈地爆发出滔天的炽烈金红火焰,朝着石阶上方、青铜门前的华桑,奔涌席卷而去!
该死的乌龟妹!你跑啊!
挡在那儿干什么?你是不是傻?
看着华桑那单薄的身影瞬间被狂暴的金红火焰彻底吞没的画面,陆以北在意识深处爆发出的愤怒嘶吼。
然而,这股几乎要炸裂的愤怒,只持续了一两秒钟,就被接下来“捕捉”到的新画面所带来的不安,给狠狠摁了下去。
她“听见”了。
“听”到了青铜门前的菲尼克斯对什么人说,“开始第二阶段计划。”
话音落下。
一阵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摩擦声,从“上方”传来。
“吱呀——!”
陆以北的感知猛地“上抬”。
她“看见”了,那高悬于黑日穹顶最上方的黧门,缓缓地开启了一道缝隙!
黑日之火,如同自门缝后弥散而出的浓雾,自上而下,垂落在了地宫之上。
地宫剧震。
第五十七章 她不出来,就让门去找她【8k】
大约半天前,黧门内部。
四周一片混沌,光线昏暗黏稠,仿佛所有事物都被浸泡在某种半凝固的墨汁里。
视野中,成百上千根苍白、高耸、表面刻满扭曲诡异咒文的石柱,高低错落地杵在那里,环绕成一个巨大到令人心悸的、仿佛某种史前巨兽巢穴般的圆形祭坛。
风缓慢地、带着粘滞感地淌过那些石柱之间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忽高忽低的声响。
那声音不像自然风声,倒像是某种嘲弄的笛声,又像是混合了无数喉咙深处挤出的、意义不明的诡谲低语,听得人后脊梁发冷。
祭坛正上方的虚空里,悬着一团东西。
一团巨大、漆黑、不断缓慢蠕动、变化着形状的球形“火焰”。
它没有一般火焰那种跳脱和光亮,更像是一滩粘稠的、活着的墨,或者一颗……死去的、正在腐烂的微型太阳。
它的边缘模糊、虚化,仿佛只是某个更加庞大、更加不可名状的巨物投下的影子,却又实实在在地散发着存在感,几乎与周围那片混沌蒙昧的背景融为一体。
那是日蚀会会长一系所掌握的力量源头,也是所有“黑日之火”的起始点。
有传闻说,那是真正的“黑日”在世间微不足道的一缕投影。*
张伟站在祭坛范围之外,仰着头,视线穿过那些苍白石柱的缝隙,落在那团蠕动的不祥黑火上。
他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浓重黑眼圈,眼睛里没什么神采,但仔细看,瞳孔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属于思考的光点在缓慢闪烁。
片刻后,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踩在某种类似石板的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张伟循着声音,慢吞吞地转过身子。
看到来人的瞬间,他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上,肌肉努力牵动了几下,艰难地挤出一个看起来还算“友善”的微笑。
“菲尼克斯先生,你来了?”他的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透着股长期睡眠不足的虚弱感,“等你……有一会儿了。”~
来人正是菲尼克斯。
他依旧是那副一丝不苟、仿佛刚从某个高级宴会厅走出来的模样,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
听到张伟的话,他单手放在胸前,姿态恭敬地微微欠身。
“行动在即,会长大人突然召见属下,是有什么吩咐吗?”菲尼克斯的声音沉稳而清晰。*
“吩咐……谈不上。”张伟摆了摆手,说话间还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就是……我前几天熬夜,把老会长留下来的那份计划,从头到尾又翻来覆去地研究了一遍。”
“结果呢,我发现这计划里头,好像有那么点……漏洞。”,
“漏洞?”菲尼克斯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碧蓝的眼眸里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还请会长大人明示。”
“按照老会长原来的计划,”张伟抬起手,“是想办法把囚禁祁南竹那座地宫的出口,跟黧门的入口置换、替换。这样,等到灾祸出来的那一刻,就会自然而然地被传送到这里。”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舔了舔有点干裂的嘴唇。
“但是我觉得,事情恐怕不会像老会长想的那么顺利。”
菲尼克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老会长会那么判断,觉得计划能成,主要是因为他不了解灾祸。”张伟的声音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语气,“但我了解。那家伙的性子……啧,滑不溜手,疑心病重得跟什么似的。”
“要是让她察觉到了咱们在外面的动静,或者让她闻到了哪怕一丁点不对劲的味道……”
他摇了摇头。
“她宁可像只缩头乌龟一样,死赖在那破地宫里不出来,也绝不会冒险踏出那一步的。”
菲尼克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虽然她不可能真的一辈子待在里面但是万一时间拖得太久呢?久到司夜会,或者其他灵能组织察觉,有所察觉……到时候,老会长的计划,恐怕就要横生枝节,甚至功亏一篑了。”
“这……”菲尼克斯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沉吟了几秒,试探着问,“会长大人的意思是,暂时搁置原计划,启用备用方案?”
“不用那么麻烦。”张伟摇头否决。
备用方案指向的那两个目标——“瘟太岁”和“粉红毛毛兔”,现在都牢牢捏在司夜会手里。
先不说从司夜会手中夺取两尊毁灭世界因素的难度,未必就比抓灾祸低多少,单说它们权能与黑日的契合度、适配性,就要差一截,便不是最优选。
至于另一个理论上跟灾祸一样适配的虚无,似乎比灾祸更难寻到具体踪迹。
“既然是备用方案,那就说明它本身不是最优解。”张伟慢吞吞地解释,“在还有办法达成最优解的前提下,还是应该尽量……”
“呃,抱歉,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点?”他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啰嗦,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并没有,会长大人思虑周全,教训的是。”菲尼克斯再次欠身,“那么,属下具体应该如何做呢?请会长大人示下。”
“其实也不难。”张伟摆了摆手,似乎想让自己显得轻松点,但那浓重的黑眼圈让他看起来更像下一秒就要昏睡过去。
“既然黧门跟那座地宫同源共鸣,有融合、替换出口可能性……那如果灾祸真的察觉到了什么,死活不肯出来,咱们只需要让门,再往前走一两步就行了。”
他伸出食指,在空中虚虚地点了点。
“简单来讲就是,改变后的出口,可以在地宫的出口,也可以在更深处,甚至直接在灾祸附近开启,不是吗?”
灾祸不出来,不靠近黧门,那就让黧门去找她!
菲尼克斯立刻应声道,“属下明白了。”
但他脸上那抹“为难”的神色,并没有完全散去。
“只是……”他斟酌着用词,“会长大人,那座地宫虽然年代久远,但当初建造时所用的灵能回路技术,却格外复杂……”
“单是完成出口置换,以属下掌握的技术,尚可勉力为之。但如果想要更进一步……属下担心,这会触发地宫本身的反击机制。”
这才是他真正的顾虑。
强行深入连接,就像在沉睡巨兽的巢穴里敲锣打鼓,很容易把整个计划都搭进去。
“菲尼克斯先生,请不必担心这个。”张伟的声音虽然依旧有气无力,但语气却透出一种奇特的平静,“必要的时候……你可以提前将黧门的缝隙,打开一点点。”
他抬起手,指了指祭坛上空那团缓慢蠕动的漆黑火球。
“我会从这里,降下最纯净的黑日之火。”
“所有问题,自然会迎刃而解。”
听到这话,菲尼克斯的眼睛明显地亮了一下,那是一种混合了恍然的光芒。
“原来如此!”他欠身行礼的幅度更大了些,“那便有劳会长大人了!属下这就去准备,确保计划万无一失!”
黑日之火,本身就具备极强的侵蚀扭曲特性。
而从这个源头祭坛直接降下的、最“纯净”的黑日之火,其威力更是难以估量。
用来对付一座古老地宫的防御机制,理论上确实可行。
目送着菲尼克斯挺拔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混沌的阴影里,张伟长长地、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脸色微微一变,急忙往前追了几步,对着菲尼克斯背影消失的方向,提高了点声音喊道,“等等!菲尼克斯先生!请等一下!”
阴影中,菲尼克斯的脚步停住了,转过身,从昏暗的光线里看过来。
“会长大人,还有何吩咐?”
“那个……我是说,”张伟搓了搓手,“到时候……我会想办法跟领导请个假,亲自过来一趟的。真的。所以你千万乱来。”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补充道,“这年头,工作真的……不好找。”
以他对菲尼克斯行事风格的了解,为了保证自己这位“会长”能够顺利参与到关键行动中,极有可能采取最简单直接的方式——比如,让他的领导意外消失。
毕竟,类似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
菲尼克斯看着张伟那副欲言又止、愁眉苦脸的样子,沉默了好几秒点了点头,“属下……明白了。”
——
地宫青铜门前。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空旷的青铜平台前反复回荡,震得头顶的岩壁簌簌落下灰尘。
浑身升腾着炽烈金红火焰的不死鸟虚影,展开的宽大双翼,将原本阴森黑暗的洞穴映照得亮如白昼,每一片石笋、每一处岩壁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在这压倒性的火光笼罩下,华桑用尽最后力气撑起的龟蛇虚影,死死地蜷缩成一团,像一颗风雨飘摇中苦苦支撑的、黯淡的玄色光茧。
光茧表面,龟甲的道纹明灭闪烁,盘绕的灵蛇虚影发出低沉的哀鸣,它已无力反击,只能被动地、一次又一次地硬扛下菲尼克斯那如同巨锤擂鼓般的狂暴进攻。
华桑的意识在剧烈的震荡和痛苦中艰难维持着,脑子里只剩下一个近乎麻木的念头。
那家伙……到底还要多久?
不是说很快吗?
我……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她的灵能波动等级本就比菲尼克斯低了一大截,之前在外面交手时就完全处于下风,全程被动挨打。
现在,菲尼克斯经过一次“浴火重生”后,状态几乎回到了最巅峰,而她自己却已是强弩之末,带着一身的伤。
即便她已经将“龟蛇二相”的防御权能催动到了超越极限的程度,摆出了最强也是最笨的“绝对防御”姿态,也不过是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苦苦支撑了短短几分钟。
而现在,这几分钟,也快要到尽头了。
与此同时,碧玉棺椁内。
陆以北清楚地感知到了,菲尼克斯那狂暴的、不带丝毫怜悯的火焰攻击,一次又一次结结实实地轰在华桑那摇摇欲坠的龟蛇虚影上。
每一次撞击,都让那黯淡的光茧剧烈震颤,光芒更加微弱一分。
她甚至能“感觉”到华桑那越来越急促、越来越艰难的“气息”。
又急,又怒。
像是有把火在心底里烧。
而更让她心底不安感如同毒藤般疯长的,是那从“黧门”缝隙中垂落下来的“黑日之火”。
它们正如同跗骨之蛆,缓慢渗透着地宫本身的灵能回路。
通过与地宫的连接,她能“清晰”地“看到”,那些污浊的黑火,像是拥有生命的、贪婪的寄生虫,正一点一点地“钻进”地宫那庞大而精密的灵能回路网络里。
虽然地宫自身的防御机制在激烈地排斥、抵抗,让黑火的蔓延速度非常缓慢,但它确实在前进,在一寸一寸地蚕食。
黑火流过的地方,陆以北对那些区域灵能回路的感知,就像是信号被强行掐断,“嗤”地一声,蒸发、消失,留下一片空白的“盲区”。
焦急和不安像两把锯子,来回拉扯着她的神经。
在这种情绪的驱使下,她又尝试了几次,用自身权能气息去强行覆盖、侵占地宫的灵能回路节点——就像之前失败的那样。
上一篇:恐怖美综:开局召唤八尺夫人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