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263章

作者:吃土的书语

然而,随着陆以北出剑时,那一声声低吼响起,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怪异起来。

她这是什么路数?

拜年剑法?

江蓠腹诽之际,那怪谈护身的骸骨,在陆以北狂风骤雨似的进攻之下,突的寸寸崩裂。

在惊慌之中,怪谈试图后退,身后无数苍白的触须奋力挥舞着,想要驱逐掉面前那个烦人的家伙,可紧接着却感觉到胸口一热。

有一只手**了它的伤口之中,触碰到了它的怪谈本体核心。

黑暗中,一只手**怪谈躯体之中的陆以北,目光微微一凝。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一步了!

片刻之前,破败倾颓的天台之上。

清霁附耳上前,给陆以北小声说完了解决方案之后,她的眼中流露出诧异之色。

“啊这……老祖宗,你说了那么多有的没的,原来就是要把它收做眷属吗?这你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

陆以北听闻寄居在幸福小区内的怪谈,竟然曾是清霁的眷属,现在又要让她去把那怪谈收做眷属,一时间心情有些微妙。

虽然不知道灵能力者收怪谈做眷属是什么原理,但是这让她太奇怪了,就像是突然得知,家里有个祖传的精灵女仆一样奇怪。

“哦?原来在你们的时代,这种方式收服的妖邪,叫做眷属吗?”清霁点点头道,“得成眷属都有缘……嗯,倒也勉强算是贴切。”

“对了,这个说法,是哪个小天才想出来的?”

说话间,清霁眼中流露出了几分赞赏之意。

“我也不知道。”

反正,您那种什么什么“爱”要来得靠谱许多。陆以北在心中补充了一句。

“总之,是谁定下的说法不关键,关键是我何德何能啊!那可是一个A级怪谈。”

陆以北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

“您让我去收它做眷属,跟送人头有什么区别?太危险了,我不去!万一失败了,我反而要被它控制的!”

清霁拍了拍陆以北的肩膀平静道,“放心,有我在,大胆爱!”

“您的意思是,您会帮我做好安全防护措施?”陆以北微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清霁,等待着他的回应。

如果能把怪谈狩猎,从惊悚游戏,玩成宝可梦收集游戏,好像也不错?陆以北想。

清霁微微颔首,“正是!”

权衡了一下清霁的实力和各种要害,陆以北做出了妥协,“可您说的那种状态,我恐怕做不到啊!”

她并不像是清霁一般,走过万里河山,见过人生百态,除了陆胭脂姑娘以外,心系的都是什么苍茫大地,万物生灵。

她别说什么以博爱的心态御剑,增强灵台净业的威力了,就是小情小爱她都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儿,她恋爱都没谈过。

“这倒是个问题……”清霁表情严肃的思索了一阵,“实在不行你就喊出来,效果差点儿,但总归是有的。”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老祖宗应该也不会那我的生命安全开玩笑,这事儿可以干……陆以北腹诽着点头道,“那我去了啊?”

“去吧,去吧!”清霁摆了摆手,露出长辈关切的慈爱笑容,“完事了记得来找我练剑。”

陆以北一想到那比起“练习”,更适合称之为“折磨”的练剑过程,就感觉浑身哪哪儿都疼,恍惚间,有一种被捅成马蜂窝的幻痛。

“不是,老祖宗,今天就……”

清霁眉目一横,冷声怒道,“混账东西!一日练,一日功,一日不练十日空,你休想偷懒!”

“你放心,今天我给你整点儿新花样,不会让你觉得无趣的。”

陆以北,“……”

啥意思啊?让我的死法更加丰富多样是吧?

短暂的回忆了一瞬方才与清霁的对话,陆以北收回了心神,轻声呼喊道,“老祖宗,轮到你了!”

“……”

等待了片刻,清霁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老祖宗?喂!在吗?”

“……”

寂静中,无人回应,只听见那些悬吊在怪谈触须上的人,口中不时传来细碎的笑声。

咋回事儿啊?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淦!我要是再信他的鬼话,我就是他孙子!

陆以北在心中恶狠狠地骂着,正准备抽出手来脱身逃离,就在这时,手臂之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可怕的压迫感。

怪谈霍然收紧了伤口,像是液压钳一样锁紧了她的手臂。

“咔咔——咔咔——!”

伴着关节变形的声响,怪谈的脖颈以非人的姿态下垂弯曲,一张画着青衣妆的硕大面庞,悄无声息地凑到了陆以北的身旁。

一双没有眼白,深邃得仿佛两枚漆黑琉璃的眼球,轻轻颤抖着,上下打量着,苍白的嘴唇微微张开,伴着令人头晕目眩的口弦琴音,喷薄出焦臭,隐约可以看见缝隙之中,有无数烧焦的小手在缓缓蠕动着。

无形的灵能波动,带着透骨的寒意,像是一双双充满恶意的手臂,轻轻地在陆以北的身上抚过。

刹那间,她浑身的寒毛倒竖,鬓角滑落了一串汗珠。

这下糟了!

“呐个,这事儿,我可以解释的,其实……”

“吼——!”

怪谈突的爆发出一阵低吼,身后摇曳挥舞的触须瞬间由虚转实,宛如暴雨倾泻似的,轰砸在了陆以北的身躯之上。

剧痛骤然来袭,陆以北只感觉浑身骨骼都要散架了一般,若不是之前体验了几百次死亡,恐怕会疼得当场休克过去。

老祖宗到底在搞啥啊?

刚才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下线了呢?

实在不行只能……就像是之前对杜思仙那样……陆以北想。

就在此间,一缕泛着幽光的灰线,从怪谈的体内涌出,顺着陆以北的手臂,涌入了她的体内……

与此同时,那一片破败倾颓的城市中。

清霁手持着灵台净业,立于城市中最高的建筑物顶端,静静等待着,只待陆以北的呼唤响起,他便要以手中之剑作为媒介,传递灵能,助她一臂之力。

然而。

就在陆以北接触到怪谈本体核心的刹那,还没来得及发出呼唤,陡生异变。

“吼——!”

仿佛某种邪异的歌谣在云层之上奏响,突如其来的哀鸣里,灵能的洪流席卷,自天上沃灌而下。

空气中,仿佛晶体破碎的声音不绝于耳。

天空中,堆砌的云团,被那股灵能波动侵蚀着,从浅灰的颜色逐渐深邃,漆黑的云层像是大理石一样厚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而那股灵能波动带来的侵袭,像是有着病毒般的活性似的,还在不断向下蔓延着。

很快满目疮痍的城市废墟中便被雾霾给笼罩了。

空气中弥漫着呛鼻的味道,清霁眉头紧蹙,那种味道像是废料焚烧、又像是战场硝烟,还有更多的,他从未接触过的毒气。

随着雾霾的蔓延,一切都变得凄厉而惊悚,无形的鬼魅游走在浓雾中,而天穹之上却不断地传来非人的尖锐嘶鸣。

有什么东西在震怒咆哮,城市废墟中,游荡的模糊人影瑟瑟发抖,慌乱的逃进了阴影当中。

末日仿佛又要来临了,一切都在迅速地向着噩梦演变。

突的,云端传来一声并不真实的长啸,天地一滞。

随着那遥远的啸声渐渐接近,迷雾之外,苍穹之上霍然被撕开了一道裂口。

破碎的天穹之上,漆黑的云层仿佛汹涌的海面,一时间浊浪滔天。

下一刻,“海啸”发生了。

仿佛引力颠倒了一般,云层突然朝着地面轰然砸下,一尊身形扭曲的庞然大物,身后一对由翻滚的浓烟凝聚而成的双翼挥舞着,直奔清霁而去。

在那浓烟翻滚之间,其上短暂地变化出各种各样的病变的结构。或是比例怪诞的手臂、爪子或触手之类的肢体,又或是如同嘴一般的裂缝。

高楼之上,清霁矗立在汹涌污浊的灵能掀起的飓风之中,长发飘摇,衣衫猎猎,面色不改。

“虽然不知道你是个什么玩意儿,但……”

说话间,他手中三尺青锋向天一指,“那个小家伙做了错事,便是你这孽障在搞鬼吗?”

话音方落,清霁身侧的灵能波动骤然加剧。

成吨的空气裹挟着雾霾,为灵能所卷动,掀起狂澜与他的身躯碰撞,便迸发出钢铁摩擦似的高亢轰鸣。

“哼——!”清霁冷哼一声,一副先天八卦的光纹瞬间在身后展开,旋即向着天空中扑来的怪谈,奋力挥出了一剑。

“太和君子剑·紫霄衍!”

一声喝罢,清霁身后先天八卦图,震象光芒大盛。

刹那之间,耀眼的剑刃之上,分化出璀璨雷光,如潜龙升空一般,向着四面八方,洒下毁灭的分支。

雷光如实质,所过之处,浓雾被摧枯拉朽的贯穿,从那身形庞大的怪谈身躯之上剥落,竟化作一片片恶臭的血浆纷然洒落。

然而,那怪谈的灵能仿佛永远不会枯竭似的,雾霾很快在它的身边聚集起来,源源不断地催生出新的怪异肢体,些颜色暗淡不断地舞动着,转眼间就毕竟到了清霁身前,咫尺之间。

然后,他身后先天八卦乾象亮起,又挥出了第二剑。

“太和君子剑·钧天奏!”

一剑挥出,仙风吹来,幽远而沧桑的深远之声,仿佛从遥远时空的宫殿传来,耀眼光芒自清霁的身前扩散,白色的长虹冲天而起。

宛如天怒神罚之刃那样,搅动起了风云,撕裂,击碎,蒸发,令无数雾霾凝结的怪异肢体分崩离析。

一击之下,天空中的怪谈爆退千百丈,几乎退回穹顶之上,只剩下一团乌云在天空中的裂隙附近氤氲,分化出密密麻麻的眼睛,向下窥探着。

就在这时,远方突的传来了一阵低语。

“有钟山者。有女子衣青衣,所见之处大旱……”

“游赤水以北,登昆仑南望,江有窈窕,水生艳……”

紧接着,残存的雾霾也被撕碎了。

一线烈光凭空生出,所过之处,一切都在狂暴的灵能波动中被点燃了,那团雾霾也在熊熊火光中,被煅烧成了一片瑰色的晶体,仿佛打下烙印似的,印在了穹顶。

见状,清霁身子一软,倒地不起。

清吧之内。

“有钟山者。有女子衣青衣,所见之处大旱……”

陆以北心中不断地默念着那段描述,体温升高到了可怕的地步,包裹身躯的外套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浓烟缭绕,遮掩着不能说的秘密。

就连她身体周围,江蓠施展出的,用亻尔一x氵2吾七玖熘山洱来帮她防御怪谈触须进攻的咒式,也在高温之下寸寸崩裂。

黑暗中,在陆以北的肌肤之下岩浆似的光芒顺着她的血管缓慢流动着,逐渐像她的指尖汇聚,灌入了那怪谈的躯体之中。

紧跟着,在怪谈的体表,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似的,突的窜起了一缕金红色的火苗,迅速地游走,一道铭刻着复杂纹路的,火焰状印记转瞬间勾勒成型。

在火苗开始勾勒印记的时候,江蓠就意识到陆以北是想把那怪谈转化为眷属,嘴唇微张一下,最终放弃了打断陆以北的念头。

在别无他法的情况下,成为陆以北的眷属,总是要比不受控制的怪谈,要强一些的吧?江蓠想。

然而,就在眷属印记完成的刹那,一团雾霾突的从怪谈的躯体之中散逸出来,在半空中聚集成了一道散发着污秽气息的畸形云纹。

江蓠注视着那一抹云纹,心头一惊,瞳孔一阵剧烈地收缩。

糟了!

这怪谈怎么会跟霾天神有关系?

就在江蓠惊疑不定之间,陆以北已经完成了眷属印记的烙印,那畸形的云纹轰然碎开,火焰状的纹路在怪谈的颅顶一闪而过,缓缓沉寂了下去。

陆以北也脱力似的,从半空中坠落,像是一滩烂泥一样倒在了地上。

江蓠见状,迟疑了片刻,凑上前去,左右端详了陆以北一阵,无声地叹了口气,轻轻拂去了她五官之中渗出的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