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320章

作者:吃土的书语

“等到了那里,车上的零食全归你怎么样?”

男孩儿继续摇头,最后索性把手中的小零食往地上一扔,一瘸一拐的跑开了。

“诶!你别走呀!你还想要什么,我都可以买给你!”杜思仙冲着男孩儿远去的背影高呼道。

然而,她的话换来的回应,却是男孩儿的一句,“瓜娃子,那地方闹鬼嘞,我才不去!”

杜思仙,“……”

看着男孩儿逐渐消失在人潮之中的背影,她的心中悄然升起了一丝阴霾。

男孩儿的异常反应,杜思仙并没太过放在心上。

白岩子村村民诡异失踪的事件已经发生四五天了,想必早已经在周边传开了。

有人不想靠近那里并不稀奇。

事实上,司夜会三天前就已经接到了举报,派遣了特别行动小组前来调查,却并没有发现灵能波动残留,或是怪谈出没的痕迹。

那些村民真的就像是蒸发成了一缕青烟飘走了一样。

怪则怪矣,却令人无迹可寻。

此次,杜思仙前来,也仅仅是做最后的确认而已。

下午一点出头,稍作休息的杜思仙,在跟陆以北和安青报备之后,便独自踏上了旅途。

出了镇子,她便循着导航指出的线路,往大山深处的村庄行去。

行程的前半段还算正常,马路上不时地还能看见一些穿行在乡村间的小巴车和拖拉机经过经过。

唯一让人恼火的是,路上时不时地便会有村民赶着牛羊鸡鸭经过,那些个牲畜走得慢悠悠的,一副晚饭后散步的悠闲姿态,看得人生气,又不得不停下车来给它们让路。

到了行程的后半段,越是靠近白岩子村,公路上的车辆行人便越少,最后干脆全部消失了踪影。

车辆行驶在被群山包围的公路上,举目望去到处都是山林,扭曲繁茂的树枝上挂着枯黄的树叶,从各个角度阻挡着视线。

倚靠山林修建的水泥道上也逐渐出现了裂纹,或许是因为前些日子化雪的缘故,一些泥沙被冲到了路面上,车轮碾过去发出“沙沙”的轻响。

……

十几里的路并不算远,但杜思仙走了两个多小时才走完。

等她抵达白岩子村村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十多分了。

大山里天总是黑得特别早,才三点出头,白岩子村便已阴郁,随着气温下降,这座位于的大山脚下村庄逐渐飘荡开了雾气,目之所及影影倬倬。

整个世界仿佛正在变得扑朔迷离,捉摸不定。

将车停在村口,杜思仙取来一件炼金材料制成的防刺服穿在外套里,仔细地检查了配枪的弹夹和备用弹夹,揣上了几枚制式符咒,带上两瓶纯净之银,当然还有她亲爱的相机,这才下了车,朝着村子里走去。

在这天光蒙昧不清的时刻,村寨就像是被巨大的阴影寂静的笼罩着。

杜思仙行走在村子里,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听不到半点声响,如同闯进一个经年无人的荒村。

栋栋仿佛的窗户都是漆黑一片,没有透出半点光亮,恍惚间总让觉得,在那黑暗之中或许会隐藏着什么人,眼神怪异地窥探着。

白岩子村从外面来看,除了没人之外,跟周边大多数乡村一样,有砖砌的大院、小楼,也有少量石头砌成的房屋。

唯一值得注意的就是村子深处的小洋楼,那栋小洋楼的风格和周边很不一样。

那尖尖的灰色楼顶像一个古怪的大帽子,重重地压在上面,而楼面像一张苍白的脸。几扇窗子都黑洞洞的,显得深不可测。

它死气沉沉地矗立在那里,没有一丝人气。

在杜思仙踏进村子的那一刻,站在小巷里,两侧的生满青苔的围墙像是突然包围过来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暗处像是有无数地眼睛盯着她似的,让她背生寒意。

但是……

经历了梦梦已经连续升级过三次的噩梦洗礼,单就胆量而言,她早已今非昔比,到了现在,她甚至反过来追着梦境中的怪谈跑,用它们练习咒式,让恐怖场景构造能力有限的梦梦,颇为尴尬。

没什么好怕的,特别行动小组成员已经调查过了,这里并没有怪谈活动的迹象。

更何况,陆前辈不是说了吗?

怪谈大多都是外强中干,只要不怕它们,大胆莽过去就行!杜思仙腹诽着,继续向村子深处走去。

在经过一户人家的时候,她发现门开着,轻轻地敲了敲门之后,便壮着胆子走了进去。

进了屋,迎面便是一张饭桌,饭桌上摆着碗碟,碗碟中盛着的饭菜早已经高度腐烂了,变成了黑色的糊状物,白色的小虫在里面翻滚着,飘散出一股臭气。

见状,杜思仙急忙捂着口鼻退出了屋子,心中却不禁升起了一丝疑惑。

今年花城的冬天虽然暖和,但是气温也不算特别高,那些食物是怎么在短短四五天的时间,就腐烂到了那种程度的?

而且,看样子,是吃完了饭,没来得及收拾,便赶着去看戏了,临走的时候连门都没有锁,按理说很快就会回来。

所以,村民们都是在看戏的时候消失的吗?杜思仙想。

思索间,她抬头朝着村子深处看去,目光落在了那座与村庄格格不入的小洋楼上,而后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按照特别行动小组的老哥们给出的情报来看,戏台子就搭建在小洋楼前的空地上。

当杜思仙来到小洋楼前的空地时,才惊讶的发现,那里背靠着一条二十多米宽的小河。

小河环绕着小洋楼流过,寂静无声,涌向大山深处。

或许是为了节省空间,给看戏的观众腾出更多地方的缘故,那一座用钢管和木材搭建出来的简易戏台从空地上支出去了一截,小半悬在了河面上。

此刻,戏台上那几缕红色装饰用的红布和红灯笼,迎风摇摆着,在这昏暗的天光之下,看不出丝毫喜庆的味道,反而透着一股瘆人的诡异。

戏台下,排放着许许多多的长板凳,上面空荡无人,四周却散落着很多衣物,却让人感觉那里正坐满了观众,痴痴地望着前方。

“生逼个身儿命儿一霎时惊惊惶惶的丧……兀的不痛煞人也么哥……闪得俺形儿影儿这一个孤孤凄凄的样……”

突的一生戏腔像是幻觉一样钻进了杜思仙的耳朵里,她微微一愣,集中起精神细细聆听,听见得却只有风声。

错觉吗?可我明明听见了啊!杜思仙腹诽。

那一声戏腔像是幻觉似的钻进了她的脑海里,留下了清晰的词句,又在转瞬间消失了踪影。

杜思仙对戏曲并不熟悉,只能凭借着记忆,掏出手机,在网上搜索了一下刚才听到的内容,在查到来源之后,脸色微微一变。

刚才那一段戏曲出自《长生殿·哭像》。

是一出丧戏……

杜思仙再抬头看去,那些个飘荡的红绸与红灯笼,在逐渐暗淡的天光下竟像是褪色了一般,颜色逐渐变得黯淡,恍惚间眼前只剩下了一片灰与白。

戏台上像是站着几个人,一个个穿着宽大的戏服,都往台前站着,背过身去,一动不动。

心脏猛地漏了半拍,她定了定神,再朝戏台上看去,刚才所见的一切却又像是幻觉一样消失了,一切恢复了正常。

风卷着地上那些消失村民留下的物件,轻轻摇晃着,发出细碎的声响,灵觉探知范围内,没有一丝灵能波动残留的痕迹。

杜思仙,“……”

看样子,这里的确发生过什么可怕的事情,不然也不会特别行动小组调查过后,还让我前来确认。

可是,为什么会没有一点灵能波动残留的痕迹呢?杜思仙想。

……

在小洋楼前的空地上短暂停留之后,杜思仙又花了一些时间进入到小洋楼内调查。

小洋楼内和村子各处一样,依然没有灵能波动残留,从书房里挂着的那些奖状和锦旗来看,这里似乎是白岩子村村长的家。

令人觉得奇怪的是,这里似乎很久没有人住过了,地上、家具上、墙壁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天花板的角落还挂着些许蜘蛛网。

更加让杜思仙感到奇怪的是,那些灰尘上竟然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凌乱的脚印,说不清是人类留下的,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留下的。

……

她在白岩子村调查了一个多小时,又从车上取了检验灵能波动的百合花,在皆没有发现异常之后,天色已经很暗了。

杜思仙担心天黑之后再待在这个鬼地方,可能会遇到什么危险,便决定先行离开,回镇子上找个宾馆住下,明天一早再来完成最后的收尾工作。

虽说陆以北让她遇见怪谈莽过去,但是安全起见,还是尽量避免跟怪谈正面冲突为上。

临走之前,她再次从戏台子前经过,脑海中闪过小洋楼里那些凌乱的脚印,灵机一动,小跑着回到车上取来了三脚架和充电宝。

折返会空地前,调整好角度将相机架在了戏台子前,用咒式固定好三脚架,她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或许能录到什么重要的线索也不一定。”

远远地看着三脚架,杜思仙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

深夜时分,白岩子村。

小洋楼前的空地上,一副三脚架孤零零地立在阴冷潮湿的山风之中,上面的相机依旧在运转着,夜间录制模式的镜头里,捕捉着那一片空荡无人的戏台。

“生逼个身儿命儿一霎时惊惊惶惶的丧……兀的不痛煞人也么哥……闪得俺形儿影儿这一个孤孤凄凄的样……”

一阵戏腔不知道从何处出来,相机屏幕上顿时闪烁起了一片片,像是信号不良的雪花点。

紧跟着,一群身穿戏服的人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突然就出现在了画面之中。

空地上依旧空无一人。

紧跟着,画面中,纸钱不知道从何处飘来,铺天盖地,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

一群人排着长长的队伍,身上的戏服在夜间录制模式下只剩下黑白二色,他们缓缓朝河边走去,哭声惊天动地,撕心裂肺,哭花了脸,油彩混着泪水,将面妆扭曲成瘆人的形状。

他们一直悲腔悲调地号哭,一直慢腾腾朝前走,好像要把什么东西一直送到另一个世界去一般。

然后……

“咣当——!”

空旷无人的空地上,三脚架像是被什么人用力推倒在了地上,又被拖行着,平移出了十几米,重重地撞在了远处的墙上,碎片散落了一地……

第三章 前辈,救我!【4k】

杜思仙开车返回镇子上的时候,还没走出去多远,天就完全黑了。

从白岩子村到镇子上的那十几里,她走过了一遍便大致记了下来,原本信心满满的以为,回去的时候可以按原路返回。

然而,等到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后,沿途的景致竟完全变了样,来时她记下的一切可以用来辨识方向的景物,全都消失了踪影。

这种相对偏远的地区,公路两旁是没有路灯的,整条公路被黑暗紧密地裹缠着,车灯只能照亮前方有限的距离。

天上挂着一弯月亮,它不动声色地尾随着前行的车辆,虽然只是新月,缺了一半,但却出奇的明亮,光芒洒在沿途的小河与树林上,目之所及尽是惨白的光影。

还有那些明明暗暗的星星,随着车辆缓慢前行,在视线里拉出一道短短的轨迹,像虫子一样在黯淡的天幕上密密麻麻地蠕动着。

一路上没有一个过往的行人或车辆。

随着前行的时间越久,杜思仙就越觉得与世隔绝,一种仿佛被已知世界遗弃的感觉在她的心中悄然升起,让她觉得莫名的焦躁不安。

她紧紧抓着方向盘,视线不安地扫视着挡风玻璃外的景物。

浓雾,不知何时开始就在公路上弥漫了起来,越是往前走,雾气便越浓,视野也越发的模糊起来。

那凄凄白雾,像是蕴藏着某种不祥的力量似的,将光线封锁,车灯只能照亮前方不到两米的距离。

以至于杜思仙完全没有发现,前方那一片坟地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嘭——!”

突如其来的闷响传来,车子撞在一座坟包上,杜思仙身子猛地一震。

说来也怪,在这个节骨眼上,周围聚集的浓雾像是帷幕被人轻轻拨开一般,突然就散开了,月亮又钻了出来,将前方零零散散十几座荒坟,染上一抹惨白颜色。

杜思仙很确定她并没有偏离公路的主干道,事实上,前方的公路依旧在向前延伸着,直至被黑暗吞没。

但那些荒坟却像是“迁徙”而来的一般,静静地趴在公路中央,像是要拦路抢劫一般。

被杜思仙撞上的那座荒坟,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坟包上生满了枯黄的野草。

但它却是一座空坟,黑乎乎的洞口正对着挡风玻璃的方向,好像在等待着它的主人,在它的边上插着一根招魂幡,那泛黄的纸钱随风飘摇着。

“沙沙——沙沙——!”

紧跟着,像是被招魂幡“沙沙”声惊扰了一样,无数惨绿惨绿的鬼火,带着极微弱的灵能波动,从荒坟之间飞了出来,密密麻麻的一片,围绕着杜思仙的车子飘荡,仿佛是在欢迎它们的客人。

见状,杜思仙的瞳孔微微一缩,一股凉意顿时从她的背脊窜上了脑袋,然后“嗡”的一下炸了开来。

“咕噜——!”她狠狠地咽了咽口水,尝试了几次无法发动车子之后,默默地将取出手枪,握在手中,上了膛。

安青给她的训练方案当中,射击训练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虽说她掌握的咒式数量寻常灵能力者根本无法比拟,但只有B级的灵能波动等级,死死地限制住了她的施咒速度。

而合格的枪法配上威力不俗的炼金子弹,可以为她争取到足够的施咒时间。

这时,车窗外飘来一阵幽幽的戏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