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338章

作者:吃土的书语

阿花愣了愣,诧异地看向陆以北,惊道,“你为了小姐,竟然愿意做到这种地步?那个大老板很可怕的,你千万别冲动,会死的。”

输急眼的赌徒,比那些瘾君子和色中饿狼可怕得多,梦想成真娱乐城的大老板依旧能够轻松的镇压,实力可见一斑。

这也是江蓠没有硬来的原因。

所以,现在听闻陆以北竟然愿意为了江蓠去冒险,阿花才感觉到震惊和一丢丢的感动。

如果,小姐有意思的话,或许真的可以让他们相处一下?

找伴侣这种事情,什么来头其实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可靠嘛!阿花想。

“什么叫为了她做到这个地步?我本来就是这么想的。”陆以北皱眉道。

还挺傲娇……阿花腹诽了一句,再次嘱咐道,“总之,你千万跟那个大老板起正面冲突。”

陆以北斜眼看着阿花,“你是不是对我的为人有什么误解?有生命危险的事情,我会做吗?就算是加上帮助江蓠这一条,也不至于拼命吧?”

我跟她关系还没好到那种程度。陆以北想。

“所以……”阿花若有所思地沉吟了几秒钟,“你还是为了小姐才这么做的吧?我懂,我都懂!”

陆以北,“……”

妈的!怎么还解释不清了呢?

总不能告诉她,我现在是花城黑恶势力头头,是为了花城千千万万的怪谈来的吧?

不过,这一条线路上三家店到底什么来头?总感觉越发的神秘了呢?陆以北想。

就在陆以北与阿花在丹砂蛊事大药房逗留的之时。

梦想成真娱乐城,无回地内。

这是一片被黑夜笼罩沙漠,起起伏伏的灰白沙丘与天空的界限在视线尽头模糊,深邃的天空上没有一点星光。

这里,空气的流动似乎静止了,没有一丝的风,周围一片死寂。

在沙漠的中央,一名身穿礼服的银发女子与一名身穿着燕尾服,戴着圆顶礼帽和黑白相间面具的瘦高男子。

在两人的中间,一个巨大的透明立方体悬浮在两人中央,立方体内,黑白两色棋子,像是高分子材料示意图一样密密麻麻的排列着。

立体围棋,这边是江蓠此次与娱乐城大老板博弈的项目。

通常的围棋,围1子,需要4子,围2子,要6子,立体围棋则需要,6子和10子,以此类推,随着落子的数量越来越多,立体围棋需要的子和需要的思考量都会爆炸式的增长。

一局普通的围棋都有可能持续数天之久,立体围棋用时超过数月也很正常。

所以这便是江蓠消失的原因。

她并没有输,也没有向陆以北猜测的那样,赢了之后被暗中抹杀,只是赌局并未结束。

当然,她并不是有意要选这种十分冷门的方式来跟大老板决出胜负的,每一次博弈方式,都是两者共同选择的结果。

其中一人提出项目类型,而另一人则提出玩法,通过掷硬币决定先后。

江蓠在过去的十三次失败里,尝试过麻将、牌九、扑克、骰子的各种玩法,皆以失败告终,这一次临时起意,选择了围棋,却不曾想大老板竟然提出了立体围棋这种玩法。

从未接触过这种玩法的江蓠一开始处境就相当被动,几乎被逼入绝境,随着她逐渐掌握了游戏规则,这才扳回了一些劣势,但是……

几天几夜高强度的用脑,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坚持下来的,到了最后她不得不调用灵能苦苦支撑。

可是相比起坐在她对面的那位大老板,她的灵能还是太弱了一些。

此时此刻对方依旧风轻云淡,她却已经面色苍白,浑身香汗淋漓,思维也逐渐变得迟钝起来。

“啪——!”

大老板轻轻一弹面前的棋子,纯白的棋子便像是一道流星一般飞进了立方体当中,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轻响。

紧跟着,立方体内便传来一阵接连不断的爆炸声。

那些悬浮在半空中被围杀的黑子,一个接一个的爆开,化作粉屑飘散,眨眼间立方体内的黑子就少了七八成。

“江小姐,我觉得这局棋没必要下了,你已经输了,开始比目吧?”男子柔声道。

“呼——呼——!”

江蓠胸口微微起伏,剧烈地呼吸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对面的男子,沉默了许久,才咬牙切齿道,“好。”

江蓠心知这一局棋大势已去,再接着下也只能白白消耗灵能,无力回天,但总觉得有些不甘心。

“哈哈,江小姐别动怒。”男子见状笑道,“老实说,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类,精神更是前所未有,这几次输给我可能只是差一点儿运气而已,我很期待跟你的下一次博弈。”

“哼——!”

听着男子那标准的赌场揽客发言,江蓠冷哼了一声,起身朝着身后重新张开的,通往娱乐城的旋涡走去。

下一次,绝对要赢!江蓠狠狠地想。

第十七章 十五天 【6k】

漆黑的旋涡在灰白的沙丘上静静地转动着,无数地砂砾沿着它的边缘坠落,消失,又再一次从天际坠落,在天地间连接起了一道灰白的细线。

“江小姐,请等一下!”

就在江蓠来到旋涡前,即将离开无回地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大老板的声音。

“怎么?”她皱着眉头转过身去,看着那名来到她身后不远处的男子,表情淡漠道,“赌局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你还有什么事情么?”

“不不,江小姐误会了。”男子摆着手道,“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你应该清楚,咱们的赌局,赌注是不对等的对吧?”

听男子提起这个,江蓠的眸子颤抖了一下,旋即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

在这座娱乐城内,藏着海量的财宝,抛开这些财宝不论,更有难以想象的神奇力量。

累积筹码前三,的确能够获得跟大老板博弈的机会,但那也仅仅是一次机会而已。

娱乐城的大老板是个非常讲究公平的人,无论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所以一场赌局的赌注,至少得是等价的。

江蓠提出的赌注是关闭这家娱乐城,这个赌注的价值,显然远远地超出了她每次带来的筹码。

所以,这十四次赌局,每一次她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或是一段珍贵的记忆,或是一段时间的寿命,又或是别的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还剩多少?”江蓠冷冷地询问道。

“还剩下你对你母亲、女仆、以及婚约相关的记忆……”说到此处,大老板顿了顿,用他那极具诱惑力的嗓音询问道,“你真的不考虑用这些记忆来补全这次的赌注么?”

“特别是婚约的记忆,反正你也没有见过那个人,让他在你的记忆里消失掉也无所谓吧?”

“完全不考虑。”江蓠毫不犹豫地回答。

这是她最后的坚持。

自从被父亲当做赌注输掉,落入日蚀会的手中,她的世界就陷入了一片深邃的黑暗。

她之所以能坚持下来,全靠着有关母亲和阿花的记忆在支撑。

而那一段恩人的记忆,就像是一道光,照进了将她困住的黑暗世界里。

虽然只是很微弱的一道,但也足以将她唤醒,让她追着那道光向前,撕开更大的缝隙,终于看见了沐浴着金黄阳光的世界。

“那好吧,既然江小姐坚持的话。”大老板耸了耸肩道,“那么我就按照约定,收下这次的赌注了。”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下,从这里走出去之后,你大概还能活十五天左右的时间,希望你能尽快取得【头筹】再次来到这里。”

听到此处,江蓠面无表情地歪了歪脑袋,疑惑道,“奇怪,你为什么会刻意提醒我这种事情?你似乎并没有那么善良好心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

“哈哈哈!”大老板大笑道,“江小姐多虑了,不要总是把我想得那么坏好吗?我也是有感情的,也会对某些事物有兴趣。”

“而像是你这样的,能够跟我长时间博弈的人或怪谈,现在已经不多了,我还是很期待你能够化解这次危机,活下去的。”

说话间,大老板那带着白手套的手,竖起了一根手指晃了晃。

“个人建议,等你下一次取得【头筹】之后,可以先去找我的经理兑换一些寿命,然后再来这里。”

“哼——!”江蓠没有说话,只是冷哼了一声,便转身朝着离开无回地的漆黑旋涡继续走去。

将别人的人生当成游戏玩耍的恶劣怪谈,就算是对她抱有很高的期待,她也一点儿都不觉得开心、荣幸,反倒是有一股莫名地怒意。

大老板目送着江蓠的身影被漆黑旋涡吞没,直至消失了踪影,喃喃道,“可惜,原本以为她能赢的。”

良久,死寂地沙丘上,回荡开了一阵幽幽地叹息。

“哎——!从那以后过了多久了?真想再彻彻底底地输一次呢!”

黑暗中,一道道难以描述形体的虚幻事物在眼前飞逝而过,浓墨重彩颜色重叠在一起,缓慢游动着,一直蔓延至虚无之处。

在那里,传来一阵阵让人意识混乱的喃呢,那是永远沉沦在无回地之中无法离去的疯狂赌徒,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的悲鸣。

置身在这样的环境中,江蓠只觉得眉心一阵刺痛,下意识地调动起灵能抵御。

下一刻,伴随着一阵灵能枯竭的虚弱感袭来,她眉心的刺痛感终于得到了缓解。

很快,眼前光怪陆离地影像消散,娱乐城大门前,金碧辉煌地大厅出现在了江蓠的眼前。

她微眯了一阵眼睛,待到适应了光线,这才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了手机,在备忘录上的十四天后,标记了一个提醒事项,然后收好手机,拿出了仅剩的一枚筹码。

就在这时,像是被某种诡异地力量抽走了生命力似的,一阵强烈地虚弱感袭来,江蓠的脸色一阵青白,险些站不稳身形。

扶着身边冰冷的墙壁,休息了片刻,她才逐渐恢复了正常,握紧了手心的筹码,快步朝着娱乐城深处走去。

凌晨时分。

兰若客栈风俗店深处。

身着黑裙的女子站在宽阔的露台上,向外眺望,一片死寂的黑暗里,稍纵即逝的灰白气息伴着阴冷地风飘荡。

黑暗中有种种诡异模糊的阴影在浮动,可是想要定睛细看的时候,却又消失了踪影。

目之所及,除了兰若客栈风俗店的建筑群,什么都看不见。

远远地,一阵羽翼扑扇的声音从高空传来,循声望去,一直雪白的鹦鹉飞来,稳稳地落在了露台上,显化出少女的模样。

“主人,我确认了,灾祸的确跟最近在娱乐城连续挑战无回地的少女有关,我在大药房的车站,看见她跟那名少女的随从碰头了。”

“哦?”黑牡丹微眯起眼睛,嘴角浮现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她们都说了些什么?”

“灾祸说……”绣球短暂地停顿了几秒钟,欠了欠身子,“她要为了那个姑娘,去挑战娱乐城的大老板,然后原地解散娱乐城。”

虽然陆以北已经小心地贴在了阿花的耳边说这件事情,但是绣球作为拥有【鹦鹉学舌】天赋技能的怪谈,仅仅看过了她的嘴型,就能轻松的将她说过的话复述出来。

“为了一个姑娘,就要原地解散娱乐城吗?”黑牡丹意味深长地笑道,“还真是浪漫且狂妄呢!不过,不轻狂就算不得少年了。”

绣球皱了皱眉,抱拳道,“主人,需要我去阻止她吗?”

“我有说过要阻止她吗?”黑牡丹柳眉微微上挑,“去吧绣球,继续跟着她们,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汇报,如果必要的话,暗中给她们一些小小的帮助也无妨。”

“这里,早就需要一点儿改变了。”

闻言,绣球的眼中闪过一抹异样之色,但很快就按捺住了心中的疑惑,应了一声“是!”

毕竟,主人的命令就算是难以理解,她也只用遵照就行了。

在一阵羽翼扑扇的轻响声中,绣球再次振翅而起,飞向了黑暗。

黑牡丹目送着绣球远去,露出了一抹苦笑。

“竟然选在大药房碰头,还真是不明智呢!毕竟那家伙是我们三个当中唯一一个……算了,要是连这点儿危机都没办法解决的话,我也没必要对她抱什么期待了。”

自言自语地说着,黑牡丹拉上了露台上的金丝纱帘,转身进了屋。

丹砂蛊事大药房深处,这一座重病的城市中,唯一一栋完整,甚至可以称得上豪华的建筑物内。

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工厂,嶙峋的岩壁上,灰白的金属墙堆叠成森然庞大的建筑物,不同于就在不远处地那座城市,这里没有任何喧嚣与生命的气息,只有巨型机械在轰鸣,浓烟在飘散。

浑然一体的构造,让整座建筑物看上去一尊随时可能启动的战争机械,由内而外的散发着森冷狰狞的意味。

隔着老远,就能嗅到一股令人呼吸道极度不适的刺鼻药味从工厂中飘来,蔓延至整座城市。

穿过工厂的大门,一片漆黑的沼泽映入眼帘,沼泽上生长着无数宛如毒蛇一样荆棘,蠕动着,将泡得发胀的苍白尸体,缓缓地地拖入浑浊的泥浆。

在那些诡异的荆棘上,形似百合蓝紫色花朵绽放着,泛着幽光,生着诡异人脸纹路的。

工厂深处,灼热而耀眼的岩浆像是瀑布一样,从山体上开凿出的巨大豁口奔涌而出,被引导着,流向一座座连接着烟囱的巨大炼金锅炉下方。

一个个瘦骨嶙峋的工人,穿着单薄的粗布衣裳,背着沉甸甸地背篓,穿行在近百米高的简易金属通道之中,爬上顶端,通过一个个入料口,有序地将背篓中的药物,倾倒进炼金锅炉当中。

期间,不时有工人力竭倒下,跟在后面的工人便立刻一拥而上,争抢着他身上的东西,就像是发现了腐败尸体的秃鹫。

很快,那一具被搜刮干净的尸体,便被监工像是拖行破麻袋一样,拖向了黑暗深处。

在工厂的最高处,有着一座可以俯瞰整个工作的巨大平台,平台四面被厚厚地单面玻璃包围着,工人们看不见里面有什么,只知道大药房的老板不时会出现在里面,用他那诡异地力量,监视着每一个人。

此刻,巨大平台上,单面玻璃后。

一尊身形臃肿庞大的怪谈,端坐在黑铁铸造的宝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