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土的书语
“对,直接戴上就行了。”阿花点点头道,“戴上之后,在脑海里构想你想要的容貌,然后向面具中灌注灵能便可以了。”
“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陆以北点了点头,语气严肃道,“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你来帮我易容?这样的话,比较节省时间。”
阿花歪了歪脑袋,疑惑道,“可是可以,不过,为什么?”
“因为……”陆以北单手托着下巴,一本正经道,“捏脸这种事,放在我这里,花费的时间通常两小时起步!”
更何况是朱颜改咒式这种,除了身材不能改变以外,其他各项参数,完全没有限制的超高自由度捏脸了。
如果时间允许的话,我甚至能捏一整天!陆以北想。
阿花,“……”
三分钟后。
阿花双手离开了陆以北的脸庞,后退了两步,打量了一下陆以北现在那张参考了卖面具的姑娘捏出来的脸,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应该就差不多了,咱们什么时候走?”
“走?先不急!”陆以北说着,扭头看向角落里那名用烂棉絮遮住脑袋装死的流民,“就这么走了,你不怕他跑出去给外面那些家伙报信?”
阿花皱眉,试探道,“你的意思是?”
“哼哼,像我这么杀伐果断的人,当然是……”陆以北冷冷道。
“杀掉他?这不太好吧?”
闻言,流民的身子猛地一颤。
“你也觉得不太好对吧?”陆以北耸了耸肩,“那就把他打晕了绑起来好了。”
阿花,“……”刚才是谁说自己杀伐果断来着?
车站之内,惨烈地厮杀还在持续着。
在得知灾祸已死,怪谈本体核心很有可能就在某个人或怪谈的身上之后,那些奇袭者已经全然失控,一双双布满血丝的眼眸中,满溢着狰狞。
紧跟着,随着越来越多的奇袭者进入车站,斗争非但没有停歇,反而愈演愈烈。
无需任何鼓动和引导,后来者便自己投入厮杀之中。
到了最后,这些被情绪左右的灵能力者和怪谈,甚至忘了他们为什么要厮杀,只是单纯的想要撕碎眼前的一切。
很快,站台上便洒满了鲜血。
藏身在车站高处的绣球,俯瞰着车站内的惨烈景象,摇了摇毛茸茸的小脑袋,嘟囔道,“主人和娱乐城的那位,会严禁客人携带丹砂蛊事大药房出品的药物入场,不是没有道理的。”
“瞧瞧这些情绪失控的家伙,跟野兽有什么分别?主人说的没错,这些瘾君子单独行动是可怕的,结伴而行就是可笑的。”
“看样子,玉宫仙是把灾祸想得太好对付了,只怕是以为,她跟往常那些家伙一样,面对大量奇袭者压境,会吓得瑟瑟发抖,束手就擒吧?”
说话间,她的视线向着陆以北和阿花藏身的地方飘去。
远远地,她便看见两道人影鬼鬼祟祟地从曲折狭窄的小巷中摸了出来,趁乱奔向了站台,爬上了铁轨,而后沿着铁轨,向远离车站的方向行去。
“哦?倒是个不错的选择。”绣球肯定了陆以北的行为。
虽然,在没有特殊的信物,也没有巨人号列车运送的情况下,不可能通过铁轨去往兰若客栈风俗店或是梦想成真娱乐城。
但是,在车站内一片混乱,且无法离开车站的情况下,沿着铁轨走出去一段距离,暂避危险,已经算是最佳的选择之一了。
如果再机灵一点儿的话,她们甚至可以一直在远离车站的铁轨上待着,等到巨人号列车即将到站前再回来,回来之后,立刻就乘上列车,便可一走了之。
“有意思,如果玉宫仙没有其他后手的话,今晚灾祸恐怕要顺利脱身了。”绣球喃喃道。
就在绣球说话的间隙,车站内的厮杀已经接近了尾声,数十名奇袭者,只剩下了几名灵能强横的存在还存活着。
就在这时,突然有两名怪谈停下进攻的动作,宛若石化了一般,直挺挺地站在了原地,胸前浮现起好似在荆棘中绽放的百合的发光纹路。
然后……
轰鸣迸发,它们的身体发生了剧烈爆炸,血肉、骨骼瞬间化作了碎屑,散落在了站台的每一个角落。
类似这样的死状在站台上随时都在发生,没有任何灵能力者和怪谈察觉到了异常。
在一片混乱之中,那些已然化作碎屑的血肉,像是活了过来一样,不断地蠕动着,彼此纠缠连结,爬满了被污血覆盖的站台。
在污血的遮掩下,那些肆虐蠕动的血肉,悄然勾勒出了一道道意义不明地,诡异扭曲咒文,散发出污秽而微弱的灵能波动。
紧跟着,站台上的污血像是沸腾了一样,不断翻滚,气泡上涌,绽开成百合花的形状,隐约间传来阵阵哀嚎。
在咒文的催化下,污血之中,有某种物质被分离了出来,化作一缕缕无色无味的气体,逐渐充斥了整个车站。
藏身在车站高处的绣球,不慎吸入了极微量的气体,顿时有了一种喝醉酒似的微醺,和一阵仿佛源自灵魂的愉悦,让她忍不住想要发出痛快的欢呼。
下一刻,她猛地回过神来,瞳孔微微一缩,急忙用大量的灵能包裹住了身体,同时从羽翼下,掏出一个好似鼻烟壶器具,拔掉塞子,送到鼻子前猛吸了一口,其中飘散而出的脂粉味浓烟驱散了“宝贝”的毒性。
“该死!玉宫仙这个混蛋!竟然一开始就没打算靠这些家伙来处理掉灾祸!?”
“这下糟了,得赶紧提醒她们才行!不然的话……”
不然她们就没救了!
绣球腹诽着,旋即振翅而起,追着陆以北和阿花离去的方向飞去。
五分钟前。
车站外的荒地上。
丹砂蛊事大药房的某位红衣监工,一直隐藏在暗处观察着车站内的情况,直到最后一名奇袭者进入车站之后,他才伸手从怀中摸出了一块巴掌大小,阳刻着一个“蛊”字的古铜色令牌,向其中注入了灵能。
紧跟着,他的耳边便响起了玉宫仙那诡谲的声音。
“人,都进去了?”
“是的老板,都进去了。”红衣监工回应道。
“死了多少了?”玉宫仙漫不经心地询问。
“回禀老板,从灵能波动源头的数量判断,应该已经超过半数了。”红衣监工再次回应。
“很好!那么,再等五分钟,就开始吧!”玉宫仙道,“另外,处理完了之后,立刻回来,可别让人抓住了马脚。”
“属下明白。”
红衣监工恭敬地应了一声之后,收起了令牌,朝着车站的方向看去,露出了一抹冷笑,不禁又想起了出发前玉宫仙对他说的那些话。
……
数小时前,丹砂蛊事大药房工厂深处。
红衣监工单膝跪在玉宫仙的面前,听完了它的指令,眉宇间露出了一丝疑惑。
“老板,只是让那些可怜虫去对付灾祸,会不会有点儿太不稳妥了?更何况,一个红衣监工的名额会不会……”
“蠢货!”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玉宫仙狠狠地打断了。
“我当然知道他们不稳定,也知道就这么把一个红衣监工的名额给他们,是赔本儿买卖,这还用你说吗?”
“可是,那不过是个口头承诺而已。”玉宫仙轻描淡写道,“只要最后所有灵能力者和怪谈都死光了,不就不用兑现了?不用兑现,我就不会赔本了嘛!”
红衣监工不解,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老板您的意思是?”
“蠢货!”玉宫仙又骂了一声,“你应该知道厂里面最近研发的新技术吧?这次正好在那些家伙身上试一试好了。”
听到此处,红衣监工急忙抱拳道,“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办!”
玉宫仙一提到工厂里的新技术,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它的意图。
所谓新技术,便是从流民体内回收药物残留的技术。
事实上,那些流民在吞服“宝贝”之后,会有大量的药物残留在他们体内,并潜移默化地跟他们的灵能融为一体。
当他们体内残留的药物达到了一定剂量后,除非完全放弃一身的灵亦三五奇玖锍伞-麇能,否则药物残留,便会陪伴他们直到死亡。
可是……
他们就这样化作枯骨,让药性白白的消散于天地,在玉宫仙看来,是极大的浪费,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像是有人偷走了它的钱一般。
痛心疾首!
以前,玉宫仙解决这种仿佛被人白嫖一样的“痛苦”的办法,是将那些尸体剁碎了,当做原材料栽培的花肥,但这种方式的回收效率并不高。
直到最近,它终于研究出了更加高效的方法,一种结合了蛊毒和降头的奥义,名字叫做回还蛊的邪蛊。
现在,只要那些流民服下添加了回还蛊之卵的“宝贝”,等到他们死后,回还蛊的持有者,就能够轻易地将他们体内残留的药物给分离出来。
当然,若是目标还未死亡,那就让他们死掉不就好了吗?
“嗯,滚吧!”玉宫仙冷冷道,旋即一想到回还蛊在不久的将来,能够为它带来的利益,它那狰狞丑陋的脸上,便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跟划算的买卖么?
残忍?丹砂蛊事大药房的规则向来如此血腥。
……
五分钟后。
矗立在荒地之上,红衣监工收回了心神,默默地从怀中取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篆刻着古怪咒文的石瓮。
打开石瓮的盖子,便看见瓮中有一只怪虫。
它的身体几乎**,其上布满畸形的肉瘤,在一团团肉瘤的缝隙间,生着复杂扭曲的纹路,一道一道交错纵横,勾勒出一个个类似眼睛的形状。
伴随着怪虫的身体缓缓蠕动,那眼睛似的纹路有节奏的亮起微光,像是自虚空中凝结一般,诞下一粒粒,微小的,形若珍珠的卵。
这石瓮中的怪虫,便是丹砂蛊事大药房新最近研发出来的新技术——回还蛊。
此刻,车站内的奇袭者,大部分都已经服用过这种添加了回还蛊之卵的“宝贝”。
红衣监工眼见着他们死亡数量过半,仅靠那些情绪极不稳定的家伙已经无法对灾祸再造成任何威胁,便毫不犹豫地催动了回还蛊。
随着他向石瓮中注入了灵能,石瓮上的咒文亮起墨绿色微光,瓮中的怪顿时不安的扭动起来。
然后……
它突的昂首,张开口器,发出一阵阵人耳无法听见的高频尖啸,像是在呼唤着什么。
气息诡谲的灵能波动向四面八方扩散。
很快,像是在回应着蛊虫的呼唤一样,车站内隐约传来了一阵血肉爆开的闷响。
药物残留的分离仪式,开始了。
要不了多久,从尸体中分离出来的“宝贝”就会充斥整座车站。
而身处在车站中的灾祸,必定会吸入过量的“宝贝”,从此沉沦在那种源自灵魂的**当中,无法自拔,任人摆布,直到被榨干最后一分可以利用的价值……
公告:瘟太岁袭击事件
突然得了重感冒,疑似瘟太岁打击报复,睡了一整天,现在稍微好了一些才开始码字,今天可能会更得少一点晚一点,各位读者老爷见谅
第二十一章 这孩子没救了 【5K】
荒地上的红衣监工催动回还蛊之后不久。
一只雪白的鹦鹉自车站内飞出,划破夜色,向陆以北和阿花离去的方向飞去。
很快,丹砂蛊事大药房的候车大厅中,遍地尸骸,原本在这里惨烈厮杀的奇袭者们此刻早已经凉透了。
在回还蛊的催化下,一缕缕蕴含着灵能波动的成瘾性毒烟,自腐化的血肉中飘散出来,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藏身于车站暗处,在一片混乱中侥幸存活的流民们,吸收了那些毒烟,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食腐动物,一个接一个的从藏身处走了出来,将身体暴露在无形的烟雾中,振臂狂呼,肆意摇摆。
整个车站看上去,就像是一座让醉生梦死的诡异地狱。
就在这时,一道身穿着红色工装的身影从车站外走来。
他行走在车站中,沐浴着毒烟,神情悠然享受,然后一点点的搜寻着车站的每一个角落。
良久,在小卖部和卫生间之间那道曲折狭窄的夹缝中,找到了那一名被五花大绑的流民之后,他的眼神逐渐阴沉。
“该死!跑了?”
说完,他沉默思索了片刻,视线缓缓地朝着铁轨的方向飘去,冷哼了一声,“哼!从铁轨跑的吗?自作聪明!”
说话间,他便低声颂念起了咒语,“穿行海天之风,挣脱枷锁之翅,高飞、逆卷、暴行……传颂之风!”
伴随着咒语念罢,车站内顿时卷起了阵阵风暴,裹挟着不断自血肉中散逸出的毒烟,沿着铁轨向两端涌去。
——
陆以北和阿花,沿着铁轨离开站台,没多久就进入了一条漆黑的隧道。
借着炼金脏弹的微光照明,两人进入隧道之中继续向前,身后惨烈的厮杀声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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