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土的书语
“不跟!”
十二点这种点数,几乎随便获得一张牌,都有大概率组成赢牌的牌面,这种情况下,罕有人不选择跟注的。
在陆以北说出不跟的时候,牌桌上另外四个人几乎同时愣了一下,朝着她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就连阿花都忍不住在陆以北耳边小声嘟囔道,“你应该试着跟注的,你这牌很好赢的。”
陆以北撇了撇嘴,“肤浅!”
阿花,“……”
再看向那两个疑似老千,他们的眼中更是闪过了一抹冷色。
陆以北,“……”
奇了怪了,我输钱给他们,他们怎么还不乐意了?
怕不是抖M哟!
片刻后,开牌比较点数,一名暗灯手里的牌面十九点,赢下了第一局,陆以北由于退出较早的缘故只输掉了两百筹码。
第二局,陆以北在手握十三点情况再次弃牌,又由一名暗灯以十八点的牌面赢下了牌局。
第三局、第四局……
接连八九局,陆以北每次都是在手握着十二点、十三点这样爆掉概率极小,很容易拿到大牌的情况下,选择了弃牌,行为举止匪夷所思。
阿花一开始还好心提醒陆以北跟注,后来直接沉默了,她知道陆以北的目的,可是看着她这么输钱,总觉得怪心疼的,很担心自己一开口就说出什么不妥的话来,倒不如不说。
渐渐地,那名中年男子脸色越来越阴沉,终于与之同行的年轻男子忍不住拍了拍桌子,指着陆以北嘲讽道,“你有病吧?没次拿着那么好的牌都弃牌,还玩不玩了?你是来送钱的?”
“我乐意,你管不着!”陆以北满不在乎地翻了翻白眼,“谁规定的牌好就一定得跟注?我那又不是必赢的牌,有小概率输也是输,我为什么不能弃牌!早点弃牌,还能少输一点儿呢!”
更何况,这桌上还有你们两个疑似老千呢!想要我爆掉,不是分分钟的事情?我才不会上当呢!陆以北想。
“我看你?才有病,又不是你在输钱,你那么紧张干嘛?”
“是不是看我是个小姑娘好欺负啊?我跟你讲,你这是性别歧视!”
“……”阿花斜眼看了看陆以北,欲言又止。
“我……”年轻男子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这时中年男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便乖乖地坐回了原位。
见年轻男子坐回原位,陆以北翻了翻白眼,旋即暗暗思索起来。
刚才这八九局里面,几乎都是那两个暗灯在赢,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这两个家伙察觉到自己被盯上了,准备收手了?
也不对啊,他们明明一直都在搞小动作。
思索间,陆以北看向那两名暗灯的双手,微蹙了一下眉头。
此刻,在他们的双手上,已经密密麻麻的缠绕了十几根寻常人无法察觉的淡金色丝线。
陆以北手上本来也应该有的,不过每一次丝线缠绕上她的手指,都会被她在第一时间利用天赋技能炸掉。
这种来路不明的鬼东西,留着早晚都是祸害!
很快,第十局开始了。
在发完牌一瞬间,陆以北的耳边突然想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响。
循声望去,只见那些缠绕在两名暗灯双手之上的淡金色丝线,突然间像是活了过来一样,挥舞蠕动着,飞了起来,朝着那名年轻男子飞去。
于是,一连串激烈地跟注开始了。
“20000,麻烦再给我一张牌。”中年男子淡淡道,直接下了放下了2枚筹码。
虽然加注比之前多了几倍,但他没有一点情绪的波动,就仿佛这一局跟前面九局完全一样。
“跟!发牌!”年轻男子道。
“跟!”一名暗灯道,“发牌!”
另一名暗灯似乎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看了同伴一眼,又看了看手中的牌面,迟疑了许久,终于一咬牙跟注道,“发牌!”
兔女郎荷官分别给四人发过牌之后,轮到了陆以北说话,她看了看手中的牌面,皱起了眉头。
一对五,10点,一个绝对不会爆掉的牌面,一个运气好,甚至能够拿到最大点数的牌面。
可是,一想到之前飞向那名年轻男子的淡金色丝线,她便打消了搏一把的念头。
“啧,一对五,不跟!”
坐在陆以北身边的暗灯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陆以北,小声道,“姑娘,我能问问你,这么好牌,你为什么要弃牌吗?”
陆以北略一沉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直觉,女人的直觉懂不懂?我的直觉告诉我,只要跟注,绝对会输。”
“我从下三层一路赢上来,靠得都是直觉,你懂吧?”
说话间,陆以北的余光朝着中年男子飘去,而中年男子也像是有所察觉似的,目光与她交汇在了一处。
闻言,暗灯皱着眉头,沉吟片刻,逐渐冷静了下来,反手将牌盖在了桌面上,沉声道,“我不跟了。”
他的牌面是十九点,按照他多年从事暗灯工作的经验,赢牌的概率至少有九成,但是……
也只有九成而已。
就在他弃牌的瞬间,一连串好似绳索崩断的轻响传来,陆以北寻声望去,只见缠绕在年轻男子手上的淡金色丝线,竟然断掉了大半。
再看向那名中年男子,他的眼中已然多了几分凶光。
虽然没有传说中那种杀气升腾的场面出现,但是陆以北已经感觉得到,他已经有了动手的冲动,只是在极力克制着。
见到同伴弃牌,另一名暗灯也立刻回过了神来,又似乎有些不甘心,便将两枚筹码放在了桌上,“20000,开牌!”
话音刚落,淡金色丝线断裂的轻响再次传入了陆以北的耳中,循声望去,年轻男子手上的丝线已经全部断裂,而他的脸色则像是被人抢了五杀,还要当面发图标嘲讽一样阴沉。
“那么,请各位客人亮出底牌。”
在兔女郎荷官的提示下,四人纷纷亮出了底牌,十九点,十八点,十九点,以及……二十一点。
手持最大牌面二十一点的,正是那名年轻男子。
“哼——!晦气,换桌子!”
从兔女郎那里接过筹码之后,年轻男子冷哼了一声,抱着筹码便向别的桌子走去。
那名中年男子紧跟着站起了身来,离去之前视线在陆以北的身上一扫而过。
微眯着眼睛目送两人离去,陆以北等待了片刻,起身拉着阿花,跟了上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你们的手段我已经清楚了,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呢!陆以北想。
第三十一章 只勒索一个人多没意思!【7k】
在陆以北不动声色的跟上了那一老一少两名男子时,阿花就知道,她已经掌握了对方出千的证据,准备开始她所谓的“敲诈勒索”了。
完全没有看出对方出千手段的阿花,跟着陆以北走了一小段距离后,便忍不住小声问道,“呐个,王不留行,他们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啊?”
闻声,陆以北略微停顿了一下脚步,在嘴边竖起小手小声道,“我也就看出来一个大致,他们的应该是有类似于‘运气高利贷’的能力。”
这一点陆以北是比较确定的,刚才那些淡金色丝线缠绕上手指时,就连她都能够转运,牌面从五点、六点的烂牌,变成十一点、十二点的好牌,更不用说其他人或怪谈了。
那两名暗灯的双手被金色丝线缠绕之后,连续九局都拿到了超过十八点的好牌,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们在牌局进行的时候,会把运气借给其他人,让其他人拿到好牌一直赢钱,不过接收到好运的人,一局赢的钱可能只有几百上千。”
事实上,刚才前面九局牌局,陆以北连续弃牌,每次也只输掉了不到一千的筹码,跟第十局一次跟注便上万筹码的输赢相比不值一提。
她甚至怀疑,如果不是她突然出现打断了那愈发激烈地跟注,最后那一局的输赢恐怕会高达十数万甚至更多的筹码。
“最后,等到目标赢上头了,他们就会数倍的收回运气,然后提高下注的筹码,一局赢下大量筹码,大概就是这么一个套路。”
陆以北认真地输过,刚才的牌局前九局,中年男子缠绕在两名暗灯手上的淡金色丝线一共只有十八根。
而在他操控丝线从两名暗灯手上剥离,转而缠绕在年轻男子手上的时候,数量远超过了十八根这个数目。
如果她对那些淡金色丝线作用的猜测没错,应该就是中年男子在回收借出去运气的时,会获得数倍的返还,这种能力只要操作得当,他就能够在输掉几局无关痛痒的牌局后突然发难,一下子清空对手的筹码。
“这些就是我刚才观察到的所有东西了,不过……”陆以北微蹙了一下眉头,“我还没有完全看透他们的手段,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
虽然她已经基本清楚了中年男子是怎么赢下的牌局,但是她还有一点儿疑惑没有解开,那就是他们俩是怎么让对手上头的。
换做寻常人,连续赢下九局牌局,倒是有可能情绪膨胀,可是刚才牌桌上的另外两名客人是娱乐城的暗灯,就连他们都上头了,这里面肯定有灵能力的影响存在。
不过这并不影响接下来的行动,想要勒索他们,只需要知道他们出千的主要手段就够了。
听完了陆以北的一通分析,阿花豁然开朗,“我懂了,那接下来是不是应该去勒索他们了?”
陆以北摆了摆手,“不急,先跟他们耍耍!”
“耍耍?”阿花满脸疑惑地歪了歪脑袋,正想要再追问些什么,却发现陆以北已经走远,找到了正在一张拍桌前鏖战的刘半仙。
她拍了拍刘半仙的肩膀,然后在唇边竖起了一只小手,挤眉弄眼但面部僵硬地说,“旁友,我有一个几十万的大项目,要了解一下么?”
就在陆以北暗戳戳地谋划着从那两名老千那里搞钱的时候,方才跟她在一张赌桌上的两名暗灯,乐二和麻饼回到了南豪的身边。
南豪面色阴沉地看着垂头丧气的两人,沉声道,“你两个怎么搞的?又输了那么多筹码给那个家伙,比人家客人输得还多?”
“我看你们两个这一年多时间真是白干了。”
“老大,这不能怪我们,您也知道那家伙的能力实在太诡异了。”乐二苦着一张脸看着南豪道,“更何况,刚才那名客人也不简单。”
“哦?”南豪微蹙了一下眉头,追问道,“怎么个不简单法?”
“她可能有最可怕的几种能力之一。”麻饼插话道。
所谓最可怕的几种能力,通常是指,预知、直觉、不同寻常的运气、敏锐的洞察能力、超强的计算能力等能力。
拥有这些能力的客人,赢钱的效率并不比那些老千低的同时,虽然也有作弊成分在里面,但是暗灯们却完全没有正当的理由将他们抓起来。
“对对对!”乐二附和道,“她说她直觉很强来着,并且每一局都像是能够提前知道输赢一样。”
“她说她直觉超强,她就真的直觉超强么?”南豪拍了一下乐二的后脑勺,“我平常怎么教你的?”
乐二抬手架开了南豪的手掌,怪叫道,“哎哟,老大,疼!”
“你还敢挡?我……”南豪正欲发难,就在这时一名红衣兔女郎走了过来,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他的面色顿时变得凝重了起来。
兔女郎走后,麻饼打量了一下南豪的表情,小声询问道,“老大,刚才那位姐姐跟你说什么了?我怎么看你表情有点儿不对劲啊?”
“哼!”南豪冷笑一声,“她告诉我,你们俩刚才的牌友现在杠上了。”
“有意思,走,咱们过去瞧瞧!”
娱乐城,中三层,某张牌桌上,坐着四名客人。
刘半仙、伪装过的阿花以及那一老一少两名老千,玩的是德州扑克。
已经换上朱颜改咒式固化面具的陆以北站在远处,看着淡金色丝线神不知鬼不觉地缠绕上了刘半仙和阿花的手指,远远地冲他们使了个眼神。
在侍者将两张底牌,各自送到众人面前之后,刘半仙竟没有看牌,而是直接将抓起几枚筹码选择了跟注,摆出一副不看牌跟到底架势。
早就已经跟刘半仙串通一气的阿花,毫不意外地选择了跟注,哄抬筹码数额,数出几枚筹码丢到了桌子中央。
那一老一少确认了下自己的底牌,神情淡定地表示跟注。
第二轮下注,刘半仙没去具体数,抓起一把筹码,扔了出去,大大咧咧道,“玩牌嘛,最重要的是开心啦!比的就是一个运气,1000!”
“2000!”阿花再一次加码道,隐隐有一股跟刘半仙针锋相对的架势。
那一老一少见状犹豫了一瞬,依旧选择了跟注。
“跟!”
“跟!”
“5000!”刘半仙再次下注。
见状,两名老千用余光交换了一下眼神,选择了弃牌。
于是,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时间里,历史有重演了。
在淡金色丝线的辅助之下,刘半仙和阿花轮流赢钱,再加上他们故意下注比较高的缘故,面前的筹码总量逐渐变得多了起来。
终于,在牌局进行到第六局了时候,中年男子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躁,选择了“收网”。
然而,就在他发动灵能力,将淡金色丝线从阿花和刘半仙身上剥离,转嫁到年轻男子身上的瞬间,陆以北出现了。
她小跑着从远处靠近,跳起来就给了中年男子肩上一拳。
“诶嘿~干爹!没想到能够在这儿碰到你呀!?”
“你居然骗干妈说是出差?这下被我逮住了吧?你不给我万八千封口费,小心我回去告发你哦!”
有人扰乱牌局,大厅四周巡逻的那些黑衣男子原本是会第一时间出现制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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