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41章

作者:吃土的书语

看着空荡荡地天台,陆以北愣了良久,有些绝望的喊道,“每个月有那么几天会怎么样啊!?来大姨妈吗?你?倒是把话说完啊!你是专业小说断章班毕业的吗?淦啊!”

……

“呼——呼——!”

花语阳光度假酒店破损的天台边缘,江蓠持刀挺立着,死死地盯着天空中那道双目紧闭的身影,剧烈喘息着,每一次空气灌入肺里,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安青浑身焦黑的挂在废墟边缘支出去的钢筋上,已经失去了意识。

而江蓠也只是靠着骨子里那股倔强,在苦苦支撑着,她周身铠甲几乎已经完全破碎,鲜血四溢,白皙的肌肤暴露在外,布满焦痕。

太强了,完全不是对手!

怎么办,其他主力干员还没赶来支援吗?

现在她仅仅是半苏醒的状态,靠着本能反击,就已经很难支撑了,要是等她完全苏醒过来……

江蓠正想着,那悬浮在半空中的少女,突然就醒了,随着她缓缓睁开眼睛,火红的长发逐渐褪色,像是冷却了下来一般,从赤红逐渐化为粉白,周围的温度也跟着骤降。

江蓠与少女隔空对视,看着那冷若冰霜,仿佛弥漫着杀气的面庞,如临大敌,浑身肌肉紧绷,握紧了手中的长刀。

要醒了吗?那就来吧!就算不能留下你,但至少……至少……

至少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江蓠想着,就在这时,少女突然冲着她面无表情地眨了一下眼睛,淡淡道了一句,“再见!”

下一刻,她的速度便提升到了极致,伴着一声强烈的灵能波动,掀起一阵风暴,逃跑似的飞向了天边。

一时间,一向内心平静地江蓠,心中也缓缓地打出了一个“?”,眼神惊疑不定。

她……没有杀我?

为什么?

她拥有那么强的力量,苏醒之后竟然没有杀我?而是好像有点儿害怕似的,转身跑了?

江蓠思索着,骤然从巨大压力中抽离出来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了,开始颤抖起来,紧跟着眼前一黑,瘫倒在了地上。

第三十五章 我想要飞得更高!【修改】

花城,临江路,一处偏僻的江边小公园。

自从黑夜开始变得漫长,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定期前来维护的园林单位工作者也明显不太上心,整个公园呈现出一片倾颓的景象。

绿化带内灌木与杂草交错疯长,茂盛地芭蕉树的阔叶垂下,洒下一片阴影,阴影下有体型硕大的老鼠穿行着。

阴暗的角落,有什么灰暗的东西在无声无息地涌动着,扭曲成各种古怪的形状。

公园一角的公厕,两扇大门紧闭着,门上挂着锈迹斑斑的锁链,坠着大号铁锁,隐约间似有叹息声从门后传来。

突然间,阴暗破败的公园火光照亮。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阴影中的老鼠仓皇逃窜,古怪的影子停止了扭动,厕所里若有似无的叹息声也安静了下来。

下一刻,一阵带着几分稚嫩的少女叫喊声就在公园的上方回荡开来。

“啊——!停停停!”

“砸瓦鲁多!”

“淦!”

少女的叫喊声越来越近,一阵劲风席卷,整个公园的植被都在风中沙沙作响,紧跟着便见一团火球从天而降,像是陨石坠落一般,在公园中央的花坛砸出了一个深深地土坑。

土石飞溅,带着硫磺气息的浓烟弥漫,落叶和枯枝“噼啪”燃烧着。

待到一切尘埃落定,一截匀称修长却不失肉感的小腿在土坑边缘浮现,抽搐了两下,缩了进去。

“呸——!啥味道啊?恶心死了!”

奶声奶气的骂着,陆以北从坑中爬了出来,吐出了嘴里的树根,一脸郁闷。

在花语阳光度假酒店的时候,情况紧急,她一心只想着按照那个神秘少女的指引,快点儿摆脱江蓠以及即将抵达的司夜会增援。

等到离开度假酒店后,情绪稍微平静下来之后,她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研究一下自己身体的改变。

略微思索之后,她想到的绝佳地点便是这里,一座远离城区的河边小公园,只有这里才能同时满足,有镜子和没有别人这两个条件。

毕竟,在怪谈开始盛行之后,到了晚上,这种偏僻的小公园,连流浪汉都不敢来。

然而,在即将抵达这里的时候,她遇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就像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飞起来的一样,她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降落,在多番“尝试”之后,最终被迫地选择了“脸刹”。

事实上,她在准备降落时,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减速,一度以为自己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好在,这具身体的强度,比她想象中还要高不少。

“呼——!”赤条.条的坐在土坑边上,好不容易缓过神来,陆以北吐出一口带着土腥味的浊气,起身朝着公厕门前的镜子走去。

她来这里的目的一开始就是研究自己的身体,虽然过程发生了一些不太愿意见到的波折,但是……

来都来了,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

陆以北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抬起手来,看见那只粉嫩的小手,愣了一瞬,然后才伸手拂去了镜子上积攒的灰尘。

随着灰尘被拂去,借着身后的火光,倒映出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轮廓。

陆以北定了定神,旋即双眼像是获得了夜视能力一般,逐渐地将镜中的影像看得清晰,他心中诧异了一瞬,然后凑近了一些。

镜中。

少女粉白的长发垂下,刘海下露出一张惹人心动怜爱的瓜子脸,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暗红色的眼眸中,隐约有熔浆般耀眼的光芒流动。

身材很是娇小,但并不瘦弱,匀称的比例之下,有着些许婴儿肥似的肉感,在美丽之余平添了几分可爱的感觉。

陆以北小心翼翼地轻抚过贫瘠的胸口,光滑而富有弹性的触感让她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

伴随着那种奇怪的感觉浮现,她身子微颤了一下,紧跟着她就感觉到了这幅躯体之下,生机勃勃地心跳。

“她”的确是活着的,不是一件雕塑或是画卷之类的艺术品。

或许是因为那股莫名地羞耻感,引得浑身微微发烫的缘故,她长发的颜色逐渐变红起来,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了几分,然后……

“嗤——!”洗手台上的积水沸腾而后蒸干,传来轻响,让陆以北猛然回过神来,紧跟着情绪便低落了下去。

随着情绪低落下去,她原本计划内的“研究身体”这一条,也被抛诸脑后了,比起那个,她更加担心以后会怎么样。

“这……就是活下来的代价吗?”陆以北失神的喃喃。

这可咋办啊!

为了苟命,老子是可以牺牲贞操,可没说节操……

啧,其实节操也可以不要,但是这个样子也太……

太难!太羞耻了!

也不知道幻境中那个神秘少女说的,沐浴朝阳就能暂时恢复原来的样子,是不是真的。

万一不可行,岂不是只能一直维持这幅模样了?

就算可以,也不知道她说的每个月有那么几天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以北很想找人倾诉一下此刻心中的郁结,可是仔细回想了一下,她才猛地发现,在这种情况下,她连一个能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老爹如果还活着,倒阅-漪?-医笼七芭罒事舞熘?是能谈谈心,但是以他的性格,遇见这种事情,一定会强忍着笑意,甚至毫不掩饰地大笑着说“不错嘛,没想到,生男生女都一样。”

水哥作为跟老爹臭味相投的好基友,肯定也是类似的想法。

除此之外,苏米虽然是发小,但关系还没好到可以完全交心的程度,那个神秘少女也说了,不要把身份告诉任何人。

至于其他的朋友……在他住院的这两年里,早已经不怎么来往了。

“哎——!”思索良久,陆以北长扶着额头长叹了一口气,突然觉得人生有一点失败。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回到医院附近,等到太阳出来,看看是不是真的能够恢复原样再说吧!

如果不行,恐怕也不能按照那个神秘少女说的,回去病房,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了。

就这幅模样,就算我能够装傻充楞,司夜会的人肯定也不会当做无事发生的。

看刚才江蓠那个样子,就像是恨不得跟我同归于尽一样!吓死个人!

算了,这些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还是先回医院去吧?陆以北想着,转身离开了公厕前的洗手台。

在她转身时,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镜子里的影像完全没有改变,镜中的少女一动不动,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瑟瑟发抖。

太尼玛吓人了!

在这种偏僻的小公园,等个一年半载等不到一个猎物也就算了!

好不容易来了一个“人”,还是一个高等级怪谈!这也太难了!镜中鬼想。

……

离开公厕前的洗手台,陆以北走到了公园中央的空地上,面无表情地托着下巴思索了一阵,摆出了一个超人飞天的姿势,双脚用力一踩地面,向上一跳。

“嘭——!”在一声土石凹陷碎裂的炸响声中,她整个人像是一枚炮弹一样,伴着火光冲天而起,很快消失了踪影。

几十秒后。

“啊——!”在一阵尖叫声中,她又掉了下来,再一次地在地上砸出了一个深坑。

浑身剧痛,嘴里弥漫着土腥味,陆以北在土坑里躺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爬了出来。

坐在土坑边上,看着坑中一片焦黑,陆以北满面愁容。

她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守着一座外观羞耻的巨大宝藏,却没有打开宝藏大门的钥匙。

她飞不起来了,也不知道是操作方法不当,还是“燃料”什么的耗尽了,总之飞不起来了。

这咋办嘛!不能飞了,老子难道要裸.奔回医院吗?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陆以北微眯起眼睛,似在权衡着什么。

想象着一个白毛少女,在午夜无人的街头,啥也不穿,一顿狂奔,而那个少女,似乎大概应该就是自己……

陆以北双颊瞬间绯红滚烫,屁.股下面的泥土“呲呲”作响,冒出阵阵白烟。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陆以北狠狠地摇了摇脑袋,将奇怪的想法从脑袋中甩了出去。

陆以北想着,目光缓缓地移向了身边的土坑。

要不……再试试?

试试吧!反正摔不死!

……

“燃烧不息的火焰啊!魔法少女!换装,变身!”

“嘭——!”

“我想要飞得更高!啊~?”

“嘭——!”

“伟大的空气元素精灵啊!聆听吾的呼唤吧!漂浮术!”

“嘭——!”

……

又一次从高空跌落,陆以北四仰八叉,袒胸露.乳的躺在土坑里,仿佛一只失去了梦想的咸鱼。

她意识到了一件事情,游戏里那种,等级提升之后,只需要轻轻一点,立马就能学会技能的事情,在现实中是根本不存在的。

这么下去不行啊!就快天亮了!恐怕真的要……

陆以北思索着,余光扫过了头顶燃烧着的芭蕉叶,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几分钟后。

低头打量着被芭蕉叶包裹的身体,陆以北满意的点点头。

这样就可以了吧?

有点儿遮挡物,至少比啥也不穿好的!

就算不小心被人看见,顶多被当成行为艺术,也不会被当成变态了。

总算是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陆以北长舒了一口气,转身朝着公园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