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426章

作者:吃土的书语

非要捣乱的话,就算你是学长是司夜会同僚,老子也要揍你一顿!陆以北在心中暗戳戳地补充了一句。

“真的只是玩?”毛三友追问。

虽然心中早已经有了猜测,但是在得到了对方肯定的答案后,他还是感觉到了诧异。

一个统领着方圆八百里区域的怪谈之王和一个灵能波动隐隐透着几分危险气息的魔女种怪谈,竟然真的像是姐妹、闺蜜、情侣又或是别的什么亲密关系一样,欢欢喜喜地结伴出游,没有一点儿别的目的。

“为什么?”

“因为……”陆以北看向被企鹅簇拥着的句萌,淡淡道,“她的时间不多了,作为朋友,我帮了她,只能陪陪她了。”

“……”

沉吟了片刻,毛三友苦笑道,“我明白了,我不会打扰你们的,你看,我刚才还帮你们解决了一个准备捣乱的家伙呢!”

“不过,我还是得多嘴一句,你们再这么玩下去,恐怕还会引来更多试图捣乱的家伙的,我可以尽量帮你们拦着,但要是拦不住的话……”

毛三友正说着,一声尖叫突然打断了他的话语。

“啊——!救,救,救!”

闻声,两人齐齐地愣了一下,寻声望去,刚刚还臣服在句萌身边的企鹅群,竟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发生了大规模的叛乱。

两只企鹅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了她的腿上猥琐的蠕动了起来,还有好几只企鹅,贱兮兮地咬住了她的头发和裙摆,向不同方向用力拉扯。

这一幕,很可能是堂堂神灵句萌大人,这一生,最丢脸的时刻了。

当然得留个纪念啦!

于是,陆以北和毛三友几乎同时,默默地拿出手机,调到视频录制模式,将摄像头对准了句萌……

第四十四章 腐朽的空壳

围观了一会儿句萌被企鹅群欺负,眼见着她手忙脚乱的,想要殴打那些贱兮兮地企鹅,又担心打伤打死了企鹅赔不起,既委屈又窘迫,还有些笨拙可爱的模样,陆以北最后还是忍不住起了身,准备上前帮忙。

“走了,按照计划,我们逛完海洋馆,还想多去几个别的地方。”陆以北淡淡道。

看着她的背影,毛三友欲言又止了几次,在陆以北走出去几步后,他终于开口轻呼了一声,“等一下!”

“怎么?”陆以北扭头,向着毛三友投去疑惑的目光。

“我想说,她既然时间不多了,你最好别给她留下太多美好回忆,到时候她不想死,又不得不死,反而更加痛苦。”毛三友道,“呃,只是个人意见,仅供参考。”

“……”陆以北沉默了几秒钟,翻了翻白眼,“抱歉啊,参考意义不大!”

说完,她便提起脚边装着小鱼的木桶,继续向前走去。

如果就这么放着她不管,让她带着遗憾离去,那才是真正的残忍。陆以北想。

“那个啥,再等等!”

陆以北刚走出去,没几步毛三友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唤了一声。

她微蹙了一下眉头,再次回首,不耐烦道,“还有什么事情啊?”

毛三友看了看陆以北,又看了看她手中的木桶,涨红了脸道,“能不能给两只小鱼?”

果然还是想投喂一下小企鹅啊!

“……”

陆以北扶额,揉了揉眉心,一探手抓了一把小鱼,朝着围攻句萌的企鹅群一撒,鳞片银亮的小鱼像是下雨似的落下,企鹅群一哄而散,四处争抢,伴着企鹅叽叽喳喳的叫声,她把木桶放在地上,往毛三友身边轻轻一推。

“喏,剩下的都给你了。”

说话间,她便趁着企鹅哄抢小鱼,三两步上前,一把将句萌抱起,放在了肩上。

“呼——呼——!”句萌趴在陆以北肩上,喘了几口粗气,扯着陆以北的脸蛋,气鼓鼓道,“婊婊怪,救驾来迟,该当何罪!”

“奴婢知罪,任凭小主责罚!”陆以北配合着句萌演戏道。

“哼!算你识相,就罚你……”句萌歪着脑袋想了想,“就罚你带我去旁边的主题公园玩到天黑吧!”

“遵命!”

目送陆以北带句萌朝【企鹅公园】外走去,毛三友收回了视线,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将木桶拉到了面前,准备趁着这短暂的间隙,享受一下投喂小企鹅的乐趣。

然后……

看着木桶里仅剩下的两条小鱼,他的嘴角轻轻地抽搐了一下,“说两条,还真就只给两条啊?真是有够玥漪?_企I|叄霖思??旗珊飼?抠门儿的……”

就在毛三友自言自语之间,一只体型相对强壮的企鹅飞快地冲了过来,用它圆滚滚地身躯,撞翻了毛三友面前的木桶,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叼起桶中仅剩的两条小鱼,转身就跑。

毛三友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只企鹅远去,分明地看见了那只企鹅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贱兮兮的轻蔑和嘲弄。

我?竟然被一只企鹅鄙视了?

毛三友想着,默默地在“讨厌的鸟类”名单上,加上了除去喜鹊和乌鸦之外的第三个种类——企鹅。

就在他思索之间,好几股异样的灵能波动,突然闯入了他的灵觉探知范围之内,像是在交织着包围圈似的,朝刚离去不久的陆以北和句萌追去。

那些不知好歹的家伙又出现了吗?

毛三友腹诽着,眸子闪过一抹金色的电光,像是把对企鹅的怒火发泄在了那些灵能力者和怪谈身上一样,默默地握紧了拳头,冷声自言自语。

“狗娘养的,就知道破坏别人的好心情!爷爷我可是言而有信的人,你们今天死定了!”

桃源里深处,扶桑神树所在的洞窟之中。

异形腔体似的藤蔓包裹下,鼋爷默默地将灵能扩散出去,凝聚成一只只半虚半实的青色小手,飞快的抚过篆刻在扶桑神树四周的咒文上,小心翼翼地篡改着鸦奴留下的咒文。

从某种角度上来讲,咒式的存在就像是方程式一样,而构成咒式的灵能和咒语就是组成方程式的数字和符号。

而像是唤醒踆阳权能所需要用到的大型固化咒式,其中所蕴含的咒文数量多得可怕,需要精确到每一步,稍微有几个咒文发生了改变,就会有可能得到天差地别的结果。

虽说鼋爷没办法修改规模如此庞大的咒式,但是在熟知各种咒式的情况下,篡改其中几个关键的咒文,使得仪式结果改变,还是能够勉强做到的。

在那一只只小手的拉扯下,闪耀着太阳光芒的咒文,让原本已经固化的咒文内部寸寸龟裂。

一个咒式发生了改变,连锁反应瞬间被引发,像是失控脱轨的火车一样,向着未知的终点狂奔、蜕变。

“嗡——嗡——!”

强烈灵能的扰动下,空气迸发出阵阵嗡鸣,青色电光在扶桑神树周围的浑浊空气中浮现,即将形成爆炸,掀起惨烈的狂潮吞没一切!

就在这时,声音浑厚的低语响起,“巨灵之鳌,背负蓬莱,深知其重……”

伴随着鼋爷低吟起了自身权能的描述,海量的灵能波动骤然灌注进了即将崩溃的固化咒式当中,强行扭转了破灭崩坏的结局,在不改变外部形态的前提下,对内部的灵能结构完成了重组。

良久,嗡鸣渐息,鼋爷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面容仿佛在短短几分钟内苍老了数倍。

虽说,早在被囚禁的当天,他就已经完成了对咒文的初步篡改,但是想要在完全不被鸦奴发现的情况下,扭转如此庞大的固化咒式,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是水磨的功夫。

他花了数日时间,一有机会便没日没夜的修改,直到今日方才算是成功。

“嘎嘎——嘎嘎——!”

一阵聒噪的啼鸣声突然在洞窟内响起,鼋爷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浑浊的眸中闪过一抹轻蔑厌烦之色。

鸦奴又来了,带着那一千二百多只由踆阳眷属所化的火鸦。

祈祷、祭祀、向着那早已经不存在的神灵倾述心愿……这是鸦奴和那一千二百多只火鸦每日都会做的事情,一日三次,日出、日中、日落,像是不知疲倦一般。

“哼,对着一具空壳说一堆废话,能把它唤醒才有鬼了!”

鼋爷说着,前方骤然有一阵热浪袭来,他急忙收敛了心神,凭借着自身权能所携带的天赋技能——龟息,陷入了生命体征和灵能波动都降到了冰点的深度沉睡。

事实上,除去精研《龟背洛书》外,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能力,可以取信与鸦奴,他才在这场偷天换日的计划中,担负起了篡改固化咒式的任务。

很快,在一阵鸦鸟的吵杂声中,鸦奴身披漆黑羽衣的身影降落在了扶桑神树前,单膝跪地,用他那古怪的嗓音,低吟起了一段难懂的歌谣。

伴随着那诡异的歌谣,一只只火鸦振翅而起,围绕着扶桑神树以扭曲的姿态,跳着祭舞,放声嘶鸣,将翅膀蘸上祭祀用的鲜血,用力挥洒。

沾染的血与火,洒落在地上,绘制出一道道扭曲诡异的图案,又在高温灼烧下快速定型,融入土壤里。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火鸦的叫声越发狂热,扶桑神树洒下的微光照耀在当中的几只叫喊得最为癫狂的火鸦身上,在它们映照着光芒的眸子,浮现起带着嗜血的狂乱。

这一场仿佛异端教派祭典似的祈祷活动,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

仪式结束,鸦奴庄重的向着扶桑神树深深地欠了欠身子,然后悄然转身离去。

鸦奴离开后许久,鼋爷缓缓地从龟息状态中脱离出来,以人类无法做到的姿态,伸长了脖子,看着鸦奴离开的方向。

“哼,傻子一样,成天干一些白费力气的事情。”

他冷声骂了一句,就在这时,一阵低语伴着微弱的飘过了他的耳边。

“汤谷上有扶桑,树高万丈,一日方至,一日方出……”

听见了那像是幻觉一样的声音,鼋爷愣了一下,抬起头久久地凝望着头顶巨树枯萎腐败的枝丫,视线来回扫荡着,若有所思。

可……

巨树就像是死去了,与过去数百年一样,没有丝毫异样。

“或许是我想多了吧?这些孙子天天来,来了就怪叫个不停,都给我听魔障了……”鼋爷喃喃自语道。

他深知鸦奴想要让踆阳复苏是绝对不可能办到的事情,踆阳的权能长时间被句萌利用地脉气息镇压着,早就只剩下一具拥有庞大灵能的腐朽空壳。

至于踆阳意识,也不知是消亡了,还是放弃了权能,脱离了本体,总之早就已经不复存在。

如果像是鸦奴这样,对着一具空壳祈祷也有用的话,我早就去村子口对着那只青铜龟雕像天天喊“老婆”了!

鼋爷想着,收敛心神将身躯缩回了藤蔓交织而成的异形腔体内,再次了施展龟息能力,陷入了沉睡。

偌大的洞窟归于寂静,微风带着浑浊的气息无声地流淌,拔地而起的巨树上,交错纵横的枝丫间,一片树叶在枝头,被微风牵引着轻轻摇曳。

那是一片漆黑的树叶,很小很小的一片,质地像是血肉,布满淡金色的,鸟羽状纹路,看上去像是已经腐朽,却又像是新生嫩芽……

(窗外的鞭炮声太响了,实在静不下心码字,今天就少更一些啦!另外,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四十五章 我想告诉你我的计划【4k】

“陆……王不留行,你是不是欲擒故纵,想让我放开了玩,自甘堕落,内心产生愧疚,然后决定振作起来,自己乖乖地去干正事儿啊?”

就像是桃源里村口的李翠花,老对她儿子说,“你就继续玩吧!怎么开心怎么玩,长大了找不到工作,在家啃老也无所谓。”一样。句萌想。

她双手环在胸前,上下打量的陆以北,表情像是一只狡黠的小狐狸,她没想到,自己不过是随口一说,陆以北竟然真的要带她去主题公园继续玩。

这种百依百顺的风格,还是之前那个让她下楼的时候帮忙带瓶饮料都要墨迹半天的陆以北吗?

不对劲,她很不对劲!句萌想。

“愧疚?”陆以北斜眼看着句萌,没好气儿道,“你还会有这种感情吗?”

句萌下巴尖微微上扬,理直气壮道,“当然没有。”

一般玩的时候都贼开心,只是玩到最后没时间完成手头的事情,被死线压得快要崩溃的时候,才会象征性地产生一丢丢愧疚。

毕竟,摸鱼一时爽,一直摸鱼一直爽,这个世界上不会真的有人不喜欢摸鱼吧?

“那你到底还去不去主题公园玩啊?你要是改了主意,想干别的事情,我也可以一直陪你。”陆以北面无表情道。

她知道这种时候说话,按照剧本是应该面带温柔微笑的,但是她真的笑不出来,也不知道是面瘫作祟,还是想到了句萌经历过和即将经历的事情,完全笑不出来。

“都可以吗?”句萌抬头看着陆以北,认真地问道。

“嗯。”陆以北点了点头。

“一直?”

“一直。”陆以北认真道。

“哼!”句萌阴阳怪气地冷哼了一声,熟练地爬上了陆以北的肩头,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就走吧!去主题公园。”

说完,在陆以北迈开脚步向前走去的时候,她缓缓地低下了头,将脸蛋埋进了陆以北丝滑的秀发里,眸子里闪过了一抹黯然,嘴唇无声地开阖,看嘴型像是说了一句,“蠢货。”

陆以北的一举一动,就像是在对一位垂暮老人进行临终关怀一样,已经把她的心思暴露得很明显了,如果这个时候句萌还看不出点儿什么的话,她也当不了那么久的怪谈之王。

句萌静静地伏在陆以北的背上,甚至能够感觉得到她的心跳,嗅到她秀发之间传来的一丝丝香味。

伴着发丝间一缕缕悄然钻进鼻息的幽香,她悄悄地在心中低吟起了自己那一份儿未成形权能的描述。

“……满堂兮美人,忽独与余兮目成。入不言兮出不辞,乘回风兮载云旗……”

她曾经聆听过无数女子祈求姻缘的炽烈言语,却她从没有为自己祈求过,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产生效用。

但是,这一次,她想试试。

句萌其实也没打算让陆以北喜欢上自己。

爱情这种东西,就算是作为神灵的她也没办法操控,她以往所做的,只不过是加速了它的发生,像是一剂催化剂。

只有在郎有情妾有意的时候,她的权能才能产生效果,建立起姻缘联系,让本来没有机会的爱情产生一系列微妙的“化学反应”。

但要是,将两个完全没有感觉的人,通过权能强行建立起姻缘关系,让某人脑海中时不时地浮现另一个人的身影,那只会让人想要给那张脸上一记惨烈的痛击,让它从自己的脑袋里滚出去。

句萌想做的,只不过是想和陆以北建立起姻缘联系,在她的心里留下一丝浅浅的印记,等到多年以后的某个瞬间,陆以北还会不经意地将她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