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土的书语
也不知道小女仆醒了没有,要是她醒过来,发现我不见了,会不会添油加醋的报告给江蓠呢?
莫名其妙的消失在病房里,在加上昨天晚上发生了那种事情,就算是我自己都觉得我是个值得重点怀疑的对象呢!
思索间,陆以北在距离住院部大楼前停下了脚步。
“呼——!”
踟蹰了片刻,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迈开脚步,抬起手向前伸去,指尖不断地试探着那一道无形壁垒的边界。
身体僵硬地前进着,注视着指尖不断靠近住院部大楼,陆以北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手也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就在陆以北感觉差不多要临近昨晚撞上无形壁垒的距离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语气略显焦急的惊呼。
“诶诶!小心一点儿,我来帮你,我来帮你!”
伴随着一阵女子的惊呼,有什么人从后面冲了上来,一把握住了陆以北手,搀扶他,或者说是强行架着他向前走去。
眼见着距离住院部大楼越来越近,陆以北瞳孔微微一缩,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背脊上传来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陆以北愣了一瞬,转过头去,便看见了一名身形高大,四肢粗壮,健硕得像一头小牛的护士“大”姐姐。
陆以北,“???”为什么会有这么……的护士啊?在小儿科的话,会吓哭小朋友的吧?
“你们这些偏瘫病人啊!都跟你们讲了多少次,不要一个人乱跑,不要一个人乱跑,怎么总是不听呢?磕着碰着怎么办?”护士抱怨道。
陆以北,“……”我只是紧张得发抖,并不是脑溢血偏瘫。
“其实我……”陆以北张了张嘴,刚想要解释,猛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住院部的大厅内,不禁一愣。
我这是……进来了吗?是那个禁制已经被人撤走了,还是恢复原样之后,它对我不起效了?
陆以北疑惑地想着,等到他再次回过神来,护士已经将他送到了电梯中。
“脑内科住院部是吧?”小护士指着电梯上的楼层按键道。
“……”陆以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
绝对不能让她知道,我不是病人!不然被当做了在欺骗她,说不定会被打死吧?陆以北余光看着扶在他肩头的,蒲扇似的手掌想。
……
与那位强壮的护士大姐姐分别后,陆以北在住院部大楼中转了好几圈才找到了自己的病房。
正准备推门而入,突然听见了病房中的交谈声,他脚步一滞,动作迅速的贴在了门上。
“你是说,你睡着了,一觉醒来,他就不在了吗?”江蓠冷漠道。
“对,对不起小姐。”小女仆弱弱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到了下半夜,莫名其妙的就特别困,然后……小姐,他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啊?”
“哎——!”江蓠无奈地叹了口气,“放心,我已经用封境纸牌把这栋大楼封锁起来了,除了普通人和司夜会的成员,其他怪谈和灵能力者是进不来的。”
听到此处,陆以北呼吸一窒,心头突了一下,其他怪谈和灵能力者进不来。
我又是在无意识地情况下被人带走的,并且小女仆根本没有察觉,这一点普通人很难做到……
嘶——!难道是司夜会的成员?
这么说,司夜会里面……有内鬼!?
“出去找找吧,他受了伤,如果是自己离开的,应该走不远。”
江蓠的声音将陆以北的思绪打断,闻言,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受伤?糟了,我的伤口已经……
陆以北想着,右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腹部,然后一咬牙,转身跑开了。
前行着,在途经一辆停在病房门口的换药车时,他略微停顿了一下,趁着护士跟病房里的病人说话,注意力分散的瞬间,抓起一把剪刀和一卷纱布,飞快地跑远了。
几分钟后。
肛肠科住院部最角落的卫生间,一阵阵呻.吟,断断续续地响起。
“呃……呃……啊……”
某毫不知情地肛肠科病人站在厕所门口,听着最里面隔间传来的,似乎强忍着痛苦的呻.吟,进一步联想到自己的病情,面露同情之色。
这痔疮得严重成什么样,才会叫得这么叫得这么撕心裂肺啊?
恐怖如斯!去他妈的保守治疗,我还是尽早割了吧!
……
片刻后。
面色苍白,额前布满汗珠的陆以北,扶着墙壁慢慢前行着,回想着自己刚才险些冒失的回到病房,不禁一阵心悸。
或许是因为暂时恢复男儿身,并顺利进入了住院部大楼让他太过兴奋了,他竟忘记了他是一名伤患,身上有着差点儿切断盲肠的伤口。
如果贸然回到病房,被司夜会的人发现,他的伤只剩下了一道浅浅地粉红色疤痕,他绝对没有办法顺利的隐藏下去。
那么深的伤口,正常人不可能一夜之间恢复!
“该死!真尼玛疼!”陆以北低声骂道。
几分钟前,在厕所隔间内,他下了很大决心,才鼓起勇气“自残”。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做男人,对自己狠一点!
好在,恢复原样之后,身体的强度并没有他想象当中那么高,几次尝试之后,终于是在腹部凿开了一条口子。
但是……
整个过程的疼痛,并没有因为他皮肤比正常人坚韧而减弱,反倒是因为剪刀迟迟不能划破肌肤,让他承受了多出来好几倍的痛苦。
在血液涌出的那一刻,他差点痛得晕厥过去!
自己捅自己刀子?这种事情,要是多来几次,老子真的要崩溃了!
陆以北正想着,耳边突然传来小女仆的声音。
“可算是找到你了,你怎么不声不响地跑这里来了?”
陆以北抬起头,看向小女仆,一本正经道,“晨练!我虽然是个死宅,但是一直有晨练的习惯。”
“你受了那么重的伤,隔天就晨练?”小女仆狐疑地打量着陆以北道。
“嗯……”陆以北点点头,面无表情道,“我也只是想试试而已,结果扯到了伤口,疼得受不了,所以我就回来了。”
说话间,他解开了上衣的扣子,露出腹部缠绕的纱布,纱布间隐约透着几分浸血的痕迹。
小女仆沉默注视着陆以北,似乎想要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似的,片刻后,在没有察觉到谎言的气息后,她翻了翻白眼。
“我发现,你这个人不仅垃圾话多,而且脑子也有毛病!哪有人受了那么重伤,隔天还想着晨练的?你脑袋里面装的都是肌肉吗?”
光是看着,也看不出什么来,他到底有没有在隐瞒什么,还是交给小姐定夺好了。小女仆想。
见小女仆暂时打消了对自己的怀疑,陆以北暗暗松了口气。
(不行了,我肝不动了!构思好细节的剧情都差不多写完了,再加更很担心剧情崩掉!所以,我准备女装谢罪了!看看大家怎么说!同意的话,晚一点就去看菠萝包吧!)
第三十七章 天就要黑了
住院部大楼,天台上。
清晨金灿灿地阳光洒落,在距离天台还有两三米距离的时候,便像是被什么东西遮挡了一般,光线暗了下去。
“吱呀——!”天台的门被什么人推开了发出一声轻响。
微凉的晨风灌进楼道里,江蓠整理了一下鬓角被吹乱的银丝,拄着手杖,一瘸一拐地朝着天台中央走去。
天台中央,一张泛黄的纸牌一角没入混凝土地面,上面印着精致地黑桃A花纹,隐约有金属的光泽流动。
“沙——!”
江蓠俯身将纸牌从地面的缝隙中抽了出来,紧跟着整个天台上,暗淡的光线就变得明媚了起来,像是昏暗的房间突然打开了窗纱一般。
修长的手指握着纸牌摩挲着,江蓠皱眉沉吟了片刻,俯下身去,又重新将纸牌插回了地面。
……
当江蓠回到病房时,陆以北换上了病号服,已经半躺在了病床上,立起了床上小桌吃着早餐,狼吞虎咽地模样就像是一只饿鬼,几秒就把一**油条全部塞进了嘴里。
“唔……”见到江蓠推门而入,陆以北将还没有完全咀嚼的油条咽下了腹中,又喝了一口白粥送了一下,才拍着胸口坐直身子。
“你很饿吗?”江蓠微微歪了一下脑袋,表情冷漠地问到。
“那可不!呼——!”终于将顶在喉咙口的油条咽了下去,陆以北面无表情地长舒了一口气,“昨天医生说我差点就伤到了消化系统的器官,虽然只是盲肠,但保险起见,还是先不要吃东西,我就整整饿了一天。”
“嗯。”江蓠应了一声,走上前去,在陆以北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就开始解起了他上衣的系带。
为了方便随时诊疗,病号服的系带很容易就被解开了,等到陆以北回过神来,他那被绷带缠绕的腹部已经完全暴露在了江蓠的视线当中。
“喂喂!你干嘛?我记得我签的那份儿合同上面,可没有这相关的条款吧?”陆以北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往后缩了缩。
“满足领导的特殊要求,不是各行各业都存在的潜规则吗?”江蓠冲着陆以北挑了挑下巴,一本正经道,说着身子又往前凑了凑。
陆以北微微一愣,“……”
窗外的阳光洒落在江蓠白皙的脸庞上,这么近地距离,甚至连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都能看得清晰,让陆以北不禁有些想夸:领导你真好看!
但要是真的说出口了,肯定会被当场击毙的吧?
就在他略一愣神之间,江蓠的指尖已经悄无声息地按在了他腹部的伤口处。
没有灵能波动残留吗?黑夜侵蚀度也正常。
看样子是我多虑了。
想着,江蓠后退两步,重新站直了身子,冷淡道,“你的伤口似乎有点儿浸血,需要我帮你叫医生过来处理一下吗?”
陆以北猛地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用,不用!男子汉大丈夫,断头不流泪,留点儿血算什么?就算是三刀六洞,我都不会吭一声。”
“哦?昨天在度假酒店找到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江蓠淡淡道,“像是【啊!快救我,我要死了!快来了个人啊!肠子都出来了!】这样。”
“呃……”
听着江蓠惟妙惟肖的陆以北一时语塞。
净?胡说!我堂堂铁血真汉子,怎么可能是那种风格?
就在陆以北心中吐槽的时候,江蓠冷不丁的冒出一句,“昨天晚上,花语阳光度假酒店毁了。”
闻言,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被发现了一般,陆以北心脏猛跳了一下,险些流露出慌张的表情,好在他是一个面瘫。
“是吗?怎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
江蓠注视了陆以北几秒钟,没有在他的脸上察觉到任何异样,继续道,“大概是兔先生的仪式已经成功了,引起了大火,整个度假酒店和周边的森林都成了废墟。”
“淦!”
陆以北突然恶狠狠地骂了一声,江蓠不禁一怔。
“那个兔先生,未免太可恶了吧?!到处杀人也就罢了,居然放火烧山!”陆以北看向江蓠,目光灼灼道,“每一片森林都是人类宝贵的财富啊!领导!答应我,一定要将它绳之以法好吗!?”
“……”江蓠注视了陆以北几秒钟,揉着眉心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你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就行了。”
顿了顿,江蓠似想到了什么似的,从胸前摘下了报丧苍鸮的徽章,递给了陆以北,“这个给你。”
“呃……”陆以北接过徽章,指尖传来冰凉的金属触感,隐约间似乎感觉到在金属的外表下,有什么东西在流淌,仿佛有生命一般,并传来一股让人很安心,很愿意亲近的感觉。
可是……
“这是个啥?”
“司夜会特制的徽章,可以预警灵能波动和传递信息。”江蓠解释道。
“你把它带在身上,如果再有类似祝玲珑的情况我就能立刻知道,这样一来,只要你自己不乱跑,安全就能得到保证。”
陆以北,“……”这样说的话……
不知道我要是再变回昨天晚上那个样子,这玩意儿能不能感觉得到。
如果能!那根本不是什么安全保障嘛!完全就是随身监控定位!
见陆以北握着徽章久久出神,江蓠歪了歪脑袋,淡淡道,“怎么?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就是太感动了!你居然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了,只能永远拥护司夜会的意志了!做牛做马,为你马首是瞻,才能聊表我心中的敬意了!”
假的!老子都变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当然是能少跟江蓠接触就少跟她接触啊!陆以北想。
“这东西,每个司夜会正式成员都有。”江蓠眼神略显嫌弃,冷漠道,“我也不需要你做牛做马,你……好好做人就行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陆以北觉得,她说话的时候,故意在那个“人”字上加重了语气。
“行了,你好好养伤,我先走了。”说完,江蓠便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离开了病房。
陆以北目送着江蓠离去,在病房大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的肚子突然“咕咕”作响起来,他叹了口气,抓起小桌上的一根油条塞进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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