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614章

作者:吃土的书语

见陆以北转身要走,华桑突的想起了什么,“等一下!”

“嗯?还有什么事情吗?”

“请问,你为什么会使用我们大纯阳宫的剑招?你刚才使用的那招,是太和君子剑里的,邀天华对吧?”

在陆以北刺出最后一剑的时候,她远远地看见了。

神特么邀天华!那是钧天奏好吧?陆以北歪了歪脑袋,正盘算着该怎么回答华桑的问题,就在这时,一声嗡鸣突的传入了她的耳中。

灵台净业和华桑手边的戒尺,竟同时震颤了起来。

陆以北一手按住灵台净业的剑身,极力地想要控制住它的震颤。

然而……

根本控制不住!

她感觉此刻手中的断剑,就像是到了交配季节的雄性孔雀一样,拼命地想要诱惑那最后一块残片,跟自己融为一体。

华桑看了看手边的戒尺,又看了看陆以北,歪了歪脑袋问道,“热心群众小姐,你的剑好像在勾引我的戒尺,这你不解释一下吗?”

陆以北,“……”

第六十三章 嘿嘿,你都看见了吧?【5k】

夜深人静,大纯阳宫后山。

清夜薄雾月色如银,无处不可照及,山上树林在月光下洒落暗影,草丛中虫鸣繁密如落雨。

突的虫鸣戛然而止,旋即便见一道小小的白影一闪而过,穿过草丛,掠过树梢,在如镜的寒潭上,划开道道涟漪,最终消失在了,那一座错落着大小石窟的小山之中。

这一只小小的纸蝉仙,在没人控制的情况下,不知道自己该干嘛,又该去向何地,只知道按照主人既定的指令,茫然前行,前行……

解释一下?这你让我怎么解释?陆以北看着神色凝重到让人感觉有些可怕的华桑,思维电转,盘算起了应对的方案。

这姑娘机灵得一批,有的时候看上去反应迟钝,那只是她懒得做出反应而已,现在牵扯到她贴身的戒尺,情况肯定就不一样了……

想用鬼话蒙混过关,恐怕不太好使,之前在大巴车上就已经被识破过一次了……

实在不行,就只能说真话,嗯……排列组合后,稍加修饰的“真话”!

陆以北想着,柳眉一横,冷哼一声道,“哼!我绝绝子做事,何须向你这小辈解释?”

反正这名号都说出去了,不用白不用,运气好的话,还有付辛夷帮忙背书呢!

陆以北想着,继续发难道,“你们大纯阳宫现在的弟子,都是这般无礼的吗?张淮南就是这样教你们的?”

说话间,她毫无保留地释放出灵能波动,裹挟着微弱的【王权】的力量,向华桑压了过去。

骇人的灵能波动骤然降临,华桑顿时感觉像是被丢进了火炉之中一般,肌肤隐隐传来一阵灼痛。

这灵能波动……A+级么?嗯,在A+级里面应该也是顶尖的存在!

虽然看起来有几分虚张声势,却也不是我能轻松对付的……

不过,她还提到了掌教老头的名讳,或许跟掌教老头是旧识?应该不用正面交手吧?毕竟,无论是打架,还是单方面挨揍……都很累!

【王权】的轻微震慑效果,让华桑对面前少女的灵能波动等级,出现了偏高的错误判断,情绪不由自主的紧张了几分。

“这位……绝绝子前辈?”华桑冲陆以北拱了拱手,“我并非在质问您,只是在请教而已,说与不说,都是您的自由,但我也有必须过问的理由。”

虽然跟比自己强的人纠缠这种事,光是想一想,她就觉得浑身难受,并且大师兄刚出了意外,有许多后事需要料理。

但是抛开那柄戒尺是大纯阳宫的重宝不谈,就说里面还住着差点儿跟她义结金兰的好友,她便没办法置之不理。

说得好听!你难道看不出来,我不想说么?陆以北腹诽着,面无表情道,“也罢,既然你问了,我就卖张淮南一个面子,稍微回答你几句。”

“不错,我确实跟你们大纯阳宫有几分渊源,我曾跟着你们大纯阳宫前代客卿长老清霁学艺多年,算是他的徒弟。”

这可是真话,就算让持有“獬豸”权能的灵能力者或怪谈来分辨,那也是实打实的真话!

虽然被老祖宗知道了,可能会当场裂开来,但是我不说,他老人家又怎么会知道呢?陆以北想。

华桑,“???”

真的假的?

清霁前辈,竟是大纯阳宫的前代客卿长老?

这位少女,是他的徒弟?

“敢问前辈,您说的清霁,是哪两个字?”华桑试探道。

陆以北瞥了一眼华桑,淡淡道,“雨止雾散,天气晴朗,清霁。”

听到面前少女此番言语时,惊讶感瞬间在华桑心中爆了开来,让她顿时对少女的信任,提升了两三个等级。

在清霁自己回想起来之前,她都不知道清霁的姓名,少女不仅说出了清霁的名字,还清楚了说明了名字的由来,必然跟清霁关系匪浅。

如此说来,她手中那柄断剑……华桑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戒尺,又看了看陆以北手中的断剑,皱起了眉头。

这时,陆以北忽然开口道,“没错,我手中的断剑和你手中的戒尺,曾经都是清霁所持之物,出现共鸣,大抵也是源于这种羁绊。”

断剑和戒尺合在一起,就是完整的灵台净业,是老祖宗的配剑,说是他所持之物,这很合理!

顿了顿,她话锋一转道,“哼,现在明白了?若不是看在张淮南的面子上,我今日定要将师尊的东西收回手中不可,现在嘛……”

“拿好你的东西,带着你的师兄,滚蛋吧!”

“……”华桑沉默了几秒钟,一言不发地冲陆以北拱了拱手,俯身抱起吴玉堂的头颅,转身向小巷外走去。

目送着她转身离去,陆以北暗暗地松了口气,紧跟着扭头看向一旁昏睡不醒的房己,不禁微微一愣。

卧槽,她怎么把房姑娘落下了?人家长得挺可爱的,存在感就这么低?

该死,这下怎么处理呢?也没办法让华桑把她带走啊!“绝绝子前辈”没道理会知道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是春季进修班成员的。

可是,就这样把她扔在这种黑灯瞎火的小巷里,搞不好会延伸出什么不可描述的剧情啊!

就在陆以北因为房己头疼之际,刚走出去没几步的华桑,开始思索了起来。

她的说法虽然有一些小漏洞,以及不少需要求证的地方,但如果大部分都是真的,那也算是一个合理的解释。

以她的实力,想要从我手中硬抢戒尺,也有很大概率成功,她却就这样让我离开了……虽然这也有可能是忌惮掌教老头的缘故。

不过,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情解释不清楚,那种感官错乱,看见幻象的情况,并不是今天才第一次出现,而是早在花城就出现过了……

等等!花城?

华桑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脚步一滞,猛地回过身,发出了一声轻呼,“陆以北!前辈,您认识陆以北对吧?”

闻言,陆以北身子一僵,一时不知该作何应对。

什么鬼哟?

你就算能联想到“陆以北”,也不该这么快吧?

你?是天眼玩家吗?当心我给你叉出去哦!

就在陆以北吐槽之际,华桑继续道,“我之前听说陆以北的身边跟着一位前辈高人,想必就是您吧?”

这位前辈时常跟陆以北待在一起,让陆以北跟断剑时常接触,从而生出了某种联系。

随后断剑和戒尺发生共鸣,导致我在花城的时候,跟陆以北之间出现了感官错乱……

这样一来,这位前辈为什么会偶然经过这里,就解释得通了,因为陆以北就在石州城市区!嗯,整件事情经过,应该就是如此。华桑想。

陆以北,“……”

虽然不知道你是听谁说,我身边有一位高人前辈跟着,但是……

“没错,正是如此!”

“我明白了,多谢前辈告知。”华桑点了点头,“如此,我便先行告辞了。”

说完,华桑便再次转身向小巷外走去,走出一段距离后,脚下突然加速,身形连闪几下,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那离去的背影中,带着几分莫名的沉重和急切。

悲伤这种情绪,通常都具有很强的延时性,或许当时不会发作,但却会持续对人造成影响。

之前戒尺突然出现异常,暂时让华桑没有对吴玉堂的死表现出悲伤,现在事情了结了,她的心绪便逐渐开始受到了影响。

她急切的想要赶回大纯阳宫,将今夜经历的一切,以及大师兄临终前的那番话,告诉青霞子。

目送着华桑走远,陆以北刚送了一口气,扭头看向房己,盘算着怎么处理她,就在这时,她像是突然感应到了什么似的,脸色突然一阵青白。

“卧槽!付辛夷那家伙,到底把纸蝉仙扔到什么地方去了?”

透过纸蝉仙传递来的视野,她看见了一张苍老的,越漪?·貳疚漆六(?九?)?吆衤$三?芭?VI?挂着怪笑的脸,相当吓人。

片刻之前。

在大纯阳宫后山那一片大大小小的石窟中,有一座毫不起眼的洞窟,名曰揽月洞。

揽月洞位于后山靠近山巅处,向北开门窗,是坐南向北的格局,不适宜一般人选取,但却格外适合像张淮南这种,灵纹与主掌壬癸之法的五炁天君有着密切联系的灵能力者。

有言道:“落阳已逝,月阴初起,北方属水,助盛阴柔之气,故向北而坐,可收敛補阳气,得阴阳相生,气息绵长之效。”

持有水系灵纹者,灵能波动等级到了一定水准后,长期处于这种环境下,有潜移默化地补全灵纹和增补气息的功效。

不过,对于张淮南而言,这些功效已经没有太大用处了,他对自身灵纹所对应权能的掌控,早在十数年前就已经达到了九成还多的地步。

事实上,无论是灵能力者绘制灵纹,还是怪谈继承某种权能,都不可能获得百分百的权能,根据个体差异,权能或多或少都会出现稀释。

想要获得百分百的权能,除非像是句萌那样,利用权能转换的契机,获得独属于她的全新权能。

所以,能掌控超过九成的高等级怪谈权能,已经相当可怕了。

若是将补全灵纹的过程,比作往气球里灌水,到了张淮南这种程度,再想往里加“水”,稍有不慎就会撑破气球,瞬间爆炸,彻底失控。

时至今日他仍旧选这一处石窟,作为闭关之所,大抵只是习惯使然。

揽月洞内,绘制着以月华驱动的固化咒式的屋顶下,张淮南坐在按摩椅上,双脚泡在电热恒温脚盆里,左手夹着烟卷,右手把玩着手指陀螺。

在他面前的长书桌上,摆放着大瓶的可乐、精酿啤酒、用饮水机桶盛放的珍珠奶茶,几本小说和漫画堆在一起,被一台switch压着,短剑、长刀、填装着炼金子弹的银色手枪等杂物,被安置在书桌一角。

在他的正前方,五部大屏手机置于支架上,呈现扇形分部,分别播放着电竞赛事录播、霸权新番、某位流量偶像的综艺、某位人气颇高的虚拟偶像直播、以及美女主播热舞。

他的视线,来回扫过五部手机,最终还是停留在了白花花的修长双腿和卖力扭动的腰肢上,然后会心一笑。

啧,好一个为老不尊的掌教真人,丢人!

“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

像是在反驳着什么似的,张淮南自言自语了一句,迅速地从手机屏幕上,收回目光,无声地叹了口气。

虽然现在说这种话,多少有点狡辩的嫌疑,但事实上,他平日里的闭关生活并不是这样的。

日初出演咒练武,及日中读书抚琴,顶多在入夜后,看一看某个神秘的直播网站,通过弹幕指点一下,那些卷入直播怪谈事件的倒霉蛋。

这些,才是他平日里闭关的日常。

而此刻揽月洞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他今天开始闭关之前,让自己的弟子灵矶子,偷偷送过来的,只为亲自体验。

真的!

……

良久。

张淮南掐灭了手中的烟卷,抱起精酿啤酒,牛饮了几大口,然后盯着桌上的各种物品,慢悠悠地捋着胡须。

他向来觉得,一个人是勤奋进取,还是贪图享乐,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都算是顺应本心,都没有太大问题。

有言道,做三四月的事,在八九月自有答案。

弟子们愿意怎么做,都是他们对自己人生的选择,最终也将自己承受结果,师长可以引导,但无需强行干涉,这种事情向来堵不如疏。

无论他们是想成为镇山的虎、善战的狼,还是混水的鱼、一动不动的龟都可以,只要不做襟裾的牛、害群的马就行。

甚至搅屎的棍都可以理解,毕竟X取向这种事情,是他们的自由。

所以,张淮南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可能会对弟子们产生影响,但并不在意。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在没有任何权能附着的情况下,这些东西是怎么威胁到弟子们性命的。

“奇怪,太奇怪了……”

他几次起卦占卜有关秘学会,得到的结果,都是这些意义不明的物品,很是奇怪。

起初他也怀疑过,有怪谈将自身权能或是分身附着在那些物品之上,在利用灵觉探知过那些物品后,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如果真有某种权能存在,他一定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毕竟像是霾天神和瘟太岁那种,能将权能附着在一粒尘埃,或是一个细菌细胞内的手段,都逃不过他的双眼,甚至于那些虚无缥缈的网络怪谈,他也能感应一二。

不过,张淮南并因此掉以轻心,探知不到不代表绝对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