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770章

作者:吃土的书语

微风乍起,风中充斥着一股潮湿的气息,游泳馆附近树木摇曳,树影婆娑。

乌云在天空中聚集起来,远远地传来一阵沉闷的雷声,一场雷阵雨正悄然酝酿着。

驻足在更衣室的百叶窗前,看着窗外的光景,兔小姐嘴角微微上扬,轻哼一声道,“哼,月黑、风高、有雨……正是行事的好时候。”

“看样子,今天就连老天爷也要助我们,时候差不多了,现在出发?”

闻言,隐身在黑暗中,埋头摆弄着什么物件的束鄂,看向兔小姐点了点头,“嗯,走吧。”

出了那空气浑浊,不见天日的更衣室,走在游泳馆外的破败小路上。

沐浴着大雨来临前的湿润微风,兔小姐张开双臂伸了懒腰,深吸空气,挺翘的屁股上,雪白的毛团轻轻摇晃。

“呼——!真棒啊, 这几天在那鬼地方,待得都快发霉了,终于可以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

“……”束鄂看了一眼兔小姐,语气平淡地提醒道,“我们只是去提醒花茁壮做她该做的事情而已,没用动手的机会。”

言下之意,你没办法活动筋骨。

“怎么没有?”兔小姐活动了一下手腕,凶巴巴地说道,“这事儿办完,咱们也差不多该离开花城了,这不得大杀特杀一番?”

“我跟你讲,我都想好了,今天晚上遇到什么怪谈,我就揍什么怪谈,不仅要揍,还要趁它们还活着的时候,让它们眼睁睁地看着我挖出它们的怪谈本体核心,吞服而下,这样才痛快!”

“无论什么怪谈?”

“无论什么怪谈!”

“那我呢?”

“你也……”话说到一半,兔小姐突然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劲,话音戛然而止,皱起了眉头。

刚才跟她搭话的声音,有熟悉,但绝对不是束鄂。

可如果不是束鄂的话……

想到此处,兔小姐像是受到惊吓一般,身子一颤,猛地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看见了火红的光。

旋即,一团散发着惊人高温的赤色火球,从天而降,宛如流星坠落那样砸在了她身前的地面上,迸发出狂乱的火焰,被烧灼得闪闪发亮的土石,与轰鸣声一起,扩散向四面八方。

糟了,是灾祸!

兔小姐回过神来,足尖猛地一踏地面,伴随着土石崩坏的闷响,身形飞退,在落地的瞬间,那吞吐着蓝紫色光焰的巨斧,悄然出现在了手中。

稳住身形向前看去,待到捕捉到那一道身着青色长裙的娇小身影后,经历了短暂地惊愕,她的心中升起了强烈地战意。

她能够感觉得到,灾祸比上一次见面时,又变强了不少,但在分别的这段时间里,她也已经脱胎换骨。

虽然碍于舍舍迦“舍生投火,方得圆满”的限制,她的灵能波动等级无法再进一步。

但是力量的形态千变万化,有的时候就算灵能波动等级进步微小,实力也可以有极大的提升。

比如她那带着强烈腐朽性的月阴之火,又比如那柄自她诞生以来,便与她权能伴生,之前是撬棍,现在是巨斧的兵刃。

灾祸是吧?来得正好!姑奶奶我正想活动一下筋骨呢!

从树梢一跃而下,陆以北打量了一下严阵以待的兔小姐和 児令貳?I?I依鏾磷??亻 尔 阅-?yi?束鄂,面无表情道,“小兔子,没想到你竟然还敢回花城?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呵,我在花城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兔小姐冷声道。

“哦?”陆以北撇撇嘴,似故意要激怒兔小姐一样,阴阳怪气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指给暮色.女当眷属的时候对吧?”

“我听说过,可太威风了,成天被呼来喝去,做牛做马,连半块怪谈本体核心都得不到,内心气得崩溃,可又受制于她,只能一个躲起来抹眼泪,呜呜呜,好可怜啊!”

“现在你终于摆脱暮色.女了,可是又有什么用呢?只要花城有我在,你每次踏足这片土地的时候,我都能让你重温一次,受制于人,不得自由的痛苦,怎么样是不是很棒?”

按照计划,陆以北本来没打算跟兔小姐说这么多话的,只想一见面,就用最强的实力逼退兔小姐,让她进入自己设好的圈套里。

可是,现在她有些生气,所以她也不想让兔小姐开心。

干特么的兔小姐,你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要挑我做完了活动任务,正在看剧情动画的时候出来,什么意思吧!?

那可是每年只有一次的,白小花泳装过场动画啊!

虽然之后还能够去β站看回放,但是看回放,跟刚过完任务,还沉浸在剧情里的时候看,体验完全不一样好吗?

陆以北狠狠地想着,看着面色阴沉,正挥舞着巨斧急速袭来的兔小姐,牵动地脉气息,自神国雏形中唤出了灵台净业。

于是,在一阵叮当作响的金石碰撞之音后,她披上了那厚重如战车一般的甲胄。

然后……

“嘭——!”

伴着一声闷响,铁靴踏碎了脚下的地面,迎着吞吐光焰的巨斧,推进向前。

第九十四章 她扔来了一条狗 【4k】

看着陆以北身披甲胄,迎面冲来,兔小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甚至于手中消防斧的去势,都因为短暂地失神而放缓了些许。

“Duang——!”

晨钟奏响般浑厚金属碰撞声迸发。

欺身到兔小姐面前的陆以北,小臂上扬,以灵台净业坚韧的臂铠,堵死了消防斧劈斩的轨迹。

斧刃与臂铠交汇处气浪扩散,掀起呼啸的烈风。

于是,像是一只无形大手被推动着向后那样,兔小姐双腿犁过地面。

退开十数米后,她才猛地向后一跳,与陆以北拉开了距离。

稳住身形后,她微微低头余光看了一眼发麻的虎口,而后抬头看向前方的陆以北,视线落在了她右臂的臂铠之上,皱起了眉头。

那一副亮银色的臂铠,在硬接了一记劈斩后,一丝划痕都没有留下。

更加令她不安的是,陆以北那一身甲胄,似乎带着某种诡异的力量。

伴随着碰撞造成的震荡,那股诡异的力量,透过消防斧的握柄传入她的体内,竟让她感觉像是心灵受到了净化一般,莫名地生出了一股想要放下手中的消防斧,停止战斗的冲动。

“……”

该死,灾祸去哪儿弄来了这么一套诡异的铁皮?

啧!堂堂一介怪谈之王,居然只知道捣鼓这种苟命的玩意儿,到还真是符合她的性格。

不过,穿着那种东西,行动必然受限,她现在能不能在交手时跟上我的动作都两说,更不用说我想走的时候留下我了,此番优势在我!

兔小姐正想着,前方有呼啸的烈风袭来,在拉扯她的衣衫与长发的同时,中断了她的思绪。

举目望去,她眼中刚才浮现起的些许轻慢,顿时溃散。

伴随着甲胄下陆以北娇小的身躯开始发力,向前冲锋,狂风乍现。

那一身沉重的甲胄,对她的行动能力似乎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那森然铁衣在行进时摩擦碰撞发出的低沉轰鸣,反而壮大了声势。

压迫感十足!

“看你的表情,好像觉得我穿上这身甲胄,速度会受到影响?”

就在兔小姐错愕之际,陆以北那令人生厌的声音钻进了她的耳中。

“我就搞不懂了,为什么总是会有人把坦克和笨重这两个词挂钩呢?其实啊,坦克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嗯……至少比起小电驴快得多!”

被看穿了心思的兔小姐,面色一沉,张了张嘴,刚想要说些什么,便听见不远处的束鄂发出了一声轻呼。

“退开,用那个,我帮你拖住灾祸!”

“哼!”兔小姐看了一眼束鄂,轻哼一声,按捺住了心中被陆以北的垃圾话勾起的不悦,向后退走。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跟灾祸交手了,她很清楚,一旦受到灾祸言语影响,便可以算是落入下风了。

凄啸爆响。

下一刻,数十根孩臂粗细的骨刺从天而降。

那骨刺甫一落地,立刻落地生根,绽出满地骸骨之花,骸骨之花顷刻凋谢,伴着声声爆鸣,无数锋锐骨片,卷起一片苍白风暴。

像是早有预料那样,陆以北弯下腰身,在俯身的瞬间,借五指支撑,双足回旋扫过地面,稳稳地停在了原地。

盯着前方的苍白风暴,面甲之下,她的眼瞳短暂地闪过了一丝犹豫,旋即便继续迈开脚步,向兔小姐追去。

灵台净业的防御有多强,她可是在一次次被清霁暴揍的过程中,认真测试过的。

除非能达到百臂巨人权能之力的破坏力,并辅以清霁那种等级的精湛技巧,才能透过甲胄,对甲胄之下的身躯,造成一定程度的伤害。

束鄂的进攻很强,但不够强!

向前,顷刻间,置身于风暴中央。

那娇小的身影,像是没有受到任何阻碍那样,向前,猛冲,掀起一阵烈风。

似幻觉一样,那风中飘来一阵咒式的轻?爾删林蹴弃山斯吟。

“荒芜之野,刍藁,遗骨……得见灾祸……”

看着那蛮兽一般的身影,听着无数骨片剐蹭铠甲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尖锐声响,束鄂短暂出神。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灾祸是想一头撞死兔小姐。

就在他出神之际,陆以北已然撕裂“风暴”,再度来到了兔小姐的面前,凭借着预判念头,一只手精准的扼住兔小姐持斧的手臂,另一只手中捧着一团散发着惊人高温的赤色火球。

那是一记2.292倍强化的【赤煌火】。

灾祸似乎真的想撞死兔小姐……

看着那一团,悬停在两人中间,酝酿着惊人能量的火球,兔小姐微微瞪大了眼睛。

虽然,靠着舍舍迦权能的特性,可以将这类火焰咒式的伤害,降到最低,哪怕以肉身硬吃一记【赤煌火】,也顶多受点轻伤。

但是,她却被陆以北这种不要命的进攻方式,给惊到了。

今天的灾祸,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捕捉到了兔小姐脸上的那一丝诧异,陆以北半认真半调侃地说道,“小兔子,要不咱们一起近距离吃下我释放的所有咒式,谁先倒下算谁赢吧?”

“怎么样,是不是很公平?那么,就先从强化赤煌火开始,接下来就该轮到四兽皎天炮连发了,再接下来……没想好,你能撑到那时候再说。”

老子就是甲厚,就是要跟你换血,你怕不怕!

事实上,陆以北早在测试出灵台净业的防御极限时,就已经想好了。

总一天,她要浑身挂满炼金脏弹,怀中抱着白小狗,站在成千上万的敌人最中央,拉下“引线”!

兔小姐,“……”

该死,灾祸怎么越来越?像是恐怖分子?

以前只是扔炸弹而已,一些时日不见,竟安排上自杀式袭击了!

什么花城“艺术家”哟?她难道不知道,这么近的距离,一旦这一记咒式引爆,她也难免会受伤么?

兔小姐想着,心绪一阵凌乱。

那种感觉就像是,原本以为对面是一辆“重装坦克”,没想到竟是一辆“自爆卡车”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怀疑,那个正一往无前冲锋的身影,根本就不是灾祸。

从以往的经验来看,真正的灾祸,面对以一敌二的情况,应该会暂避锋芒才对。

于是,轰鸣声炸响。

炽烈的火焰扩散,在原地掀起一道赤色旋涡,崩碎的混凝土地面,被旋涡搅碎洒向四面八方,刺鼻的浓烟蔓延。

自那浓烟之中,兔小姐被强劲的气浪掀上半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坠向后方,落地之后,翻滚弹跳了好几下,才勉强稳住了身形,在稳住身形之时,她的长发上还有火星闪烁,衣衫也是焦痕遍布,相当狼狈。

反观陆以北,巍然不动地站在旋涡的中央,火光将甲胄映得赤红,淡定自若。

防御【赤煌火】这种等级的咒式,对于灵台净业而言,不过是入门级的运用而已。

“咳咳咳——!”在一阵剧烈地呛咳声后,兔小姐目光阴沉地看向陆以北,沉声问道,“灾祸,你的剑呢?为何不出剑?”

她记得灾祸手中的那柄断剑,也领教过她那一手精妙的剑法。

可今日,从开始交手到现在,却看不出灾祸有半点拔剑的意图。

这算是什么?不出全力?灾祸,你会为你的轻敌,付出代价的!兔小姐狠狠地想。

“你懂个球,心中有剑,手中无剑又何妨?我早已经人剑合一了知道吧?”陆以北下巴微微上扬道。

虽然,是物理意义上的合一,但也算合了不是?陆以北暗戳戳地在心中补充了一句。

紧跟着,就在她迈步向兔小姐追去的瞬间,脚下突的传来了震动。

泥土宛如沸腾一般翻滚起来,在阵阵好似利齿摩擦的声响中,惨白的骸骨自地下浮现。

就好像是植物在生长一样,骸骨一寸寸地增长蔓延,在陆以北身边划出一道圆,于轰鸣声中,构筑起骸骨壁垒,将她封锁了起来。

下一刻无数利齿一般的锋锐骨刺,自骸骨壁垒上绽开,如同某种狰狞巨兽张开血盆大口,用力咬合那样,将陆以北封闭在了那十数米高的骸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