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土的书语
坐起身来,看见一旁,双手环在胸前,正凶巴巴看着她的句萌,她才反应过来,大概是句萌把她从半山小学带回来的。
“臭妹妹……”
陆以北轻唤了一声,刚想对句萌说些什么,便听见句萌冷哼一声,打断道,“别叫我臭妹妹,叫妈妈!”
说完,她便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下了楼。
陆以北,“???”
啥玩意儿啊?咋回事儿啊?她这是觉醒了什么古怪的癖好吗?
算了,先不管她,办正事儿要紧!
陆以北想着,耸了耸肩,起身走向房间一角,抱起了正在熟睡的王嘤嘤……
如果说,要在她认识的人里面,选一个最合适的来照顾王嘤嘤的话,那应该只有清霁了。
除了清霁,还有谁能够轻松制服天灾级怪谈幼崽呢?
更何况,他老人家,还有带娃经验呢!
片刻后。
神国雏形之中,牡丹街,陆家老宅的街道上。
清霁站在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上,看着前方换了“胭脂酒馆”招牌的陆记川菜馆,久久出神。
虽然时过境迁,牡丹街已经不是曾经的牡丹街,但是他满眼看见的,都是他二十岁的时光。
不知不觉间,眼眶便泛起了一丝红意。
良久。
陆以北凑到清霁身边,小声询问道,“怎么样老祖宗,我给您安排的这住处,还行吧?”
“哼!”清霁冷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让陆以北看见他发红的眼眶,“成天就知道做这些没用的事情,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早点跟那几个孙媳妇成亲,努努力,让我早点抱上大胖小子。”
“大胖小子?”陆以北撇了撇嘴,“老祖宗,您这多少有点重男轻女吧?”
我还没开始引导,您居然自己就开始往套里钻了?那就怪不得我了!陆以北想。
“混账,别以为钻字眼,就能岔开话题!”清霁呵斥道,“大闺女当然也好,可你倒是给我生啊!”
“哎——!”陆以北无奈地叹了口气,摊了摊手道,“不是我不想,是真的没办法嘛!生孩子容易,养孩子难,您是过来人应该明白的吧?”
说到一半,她顿了顿,贼兮兮地偷看了一下清霁的表情,见他没有察觉到异常,才继续道,“您看,我父母现在也不在身边了,这孩子生下来,也没人照顾……”
“我帮你照顾啊!”清霁打断道,“以前我有心无力,现在又有时间又有经验,你只管把孩子给我带来就行了!”
Nice,上钩了,等的就是这句话!
陆以北心头一喜,脱口而出,“这可是您说的,可不许反悔!”
清霁瞥了一眼陆以北,淡淡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好,您等着,我这就给你带过来。”陆以北道,说完身影便像是薄雾被风吹散了那样,消失在了原地。
还不等清霁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又再次出现在了清霁的面前,怀中多了一个唇红齿白、睡得正香的小女孩。
突然被人塞了一个孩子在怀中的清霁,顿时愣在了原地。
“混账东西,你这……这是把谁家的孩子抱来了?”
“我家的啊!”陆以北说着,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今后这孩子就拜托老祖宗您了,您刚才可是答应我了的!”
“……”
臭小子到底是什么时候……不过仔细一看,还跟她长得有几分像?
这孩子,看上去有三岁了吧?怀上的时候,也就是四年前。
四年前,臭小子好像还没满十六岁……那么小就开始,祸害别人家姑娘了?我们老陆家,怎么出了这么个孽障啊?!清霁痛心疾首地想。
即便是在他出生的那个年代,十五岁当爹,也算“年少有为”了,而据他了解,在现如今的时代,那么早结婚生子,似乎是违法的?
“怎么了?您不喜欢她吗?”见清霁久久不语,陆以北试探道。
“……”
清霁抱着王嘤嘤,反复欲言又止了几次,还没等他想到该说些什么,就在这时,王嘤嘤的眼睑带着浓密的睫毛轻颤了两下,醒了过来,睁开双眼,抬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眸子,盯着清霁看了几秒钟。
然后。
扭动着小小的身子,环住了清霁的脖颈,“吧唧”一口亲在了他的脸上。
清霁愣了一下子,紧跟着便痴痴地笑了起来,“嘿,嘿嘿!”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好像不太在意这孩子的来历了,只要是陆以北的孩子就行。
王嘤嘤歪着脑袋,看着眼前这傻乎乎的“食物”,出神了几秒钟,不知怎么地也跟着傻乐了起来。
“咯咯咯!”
两道小声交汇在一起,一眼看上去,妥妥地是爷孙乐标准场景。
见状,陆以北知道给予清霁“致命一击”的时刻到了,长叹了一声道,“哎,既然老祖宗您不喜欢她,我只能先找别人照顾一下她了。”
说话间,她便要伸手去抱清霁怀中的王嘤嘤。
还不等陆以北的手碰到王嘤嘤,清霁便脸色一黑,抱着王嘤嘤别过了身子,口中发出了一声低喝,“滚!”
“好嘞!”陆以北应了一声,愉快地离开了神国雏形。
第十章 诡异的肿瘤 【4k】
王晗坐在实验操作台前,怔怔地盯着那个饭盒大小,不知什么材料制成的金属盒子,已经一个多小时了。
他是山城医科大的一名讲师,主攻肿瘤学,博士毕业后留校,七年未有寸进。
评不上更高的职称,不是他不想,也不是受到了打压,仅仅是因为他完全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科研成绩。
每每想到自己这么长时间还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讲师的原因,王晗就觉得有些可笑。
从小学到大学,到博士毕业,再到毕业留校,他人生的前二十八年一直都是顺风顺水,在别人的眼里,他不说是人中龙凤,但至少也是出类拔萃,逢年过节,总是被亲戚朋友当做用来教育自家小孩的榜样。
王晗曾经也是那样认为。
认为自己比绝大多数人都聪明,自负一点地说是天赋异禀也不为过。
然而,现实却告诉他,他有天赋,但不够!
有人说,天赋不够努力来凑,王晗却想用亲身经历告诉说那句话的人,觉得努力有作用,那是因为还没到拼天赋的时候。
这个世界最令人绝望的,不是没有天赋,而是有一定的天赋,足以让人窥见真正的天才们的世界投来的光,但无论如何努力,都永远无法触及那片“圣地”。
王晗曾听说过一个故事,说是古代有一个剑术很厉害的剑客,有一天遇到了一名剑术宗师,在看过那名剑术宗师的剑术后,备受打击,从此连剑都没有再使用过。
他觉得,他的自信虽然没有被消磨干净,但他的处境却与那名剑客相差无几。
而令他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那些会找上他这样一个天赋不够的人,委托他研究盒子里的东西,并开出了十分诱人的条件。
一间独立的实验室,以及充足的实验经费,或许可以弥补他跟真正的天才之间的差距?
王晗毫不怀疑那位委托人的许诺,那位委托人控股的科技公司,光是他知道的,就有三家。
而获得那位委托人资助的条件,却简单得让人有些不敢相信,仅需要打开那个金属盒子,研究里面的东西就行,无论结果如何。
呆坐了许久,王晗站起身来,离开了实验室,来到走廊尽头,点上了一根烟,玻璃上倒影出他的身影。
肥胖、憔悴、有些驼背、头发乱糟糟的,有些泛黄……
光看外貌,他总是会想起那些,他曾经手过的,被恶性肿瘤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病人。
但是他知道,他的身体……应该很健康。
之所以有些不确定,是因为昨天那位来头不小的委托人,送来研究样本之后,他就一直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像是被什么东西榨干了精神一样,浑身没有力气。
不过,找医学影像专业的朋友仔细检查过之后,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作为一名医学生,他还是很相信现代医学检验结果的,因为身体不适,就疑神疑鬼的事情,他可干不出来。
“咳咳咳——!”
刚抽了一口烟,王晗便感觉到喉咙口传来一阵难忍的奇痒,紧跟着便像是被呛到了一样,咳嗽了起来。
咳得整个人都在震颤,满脸通红,咳声像带着翻涌的浓痰,呼吸道内却感觉不到任何东西存在,只是单纯的、干燥的,伴随着咳嗽,剧烈地摩擦拉扯着。
恍惚间,他的视线扫过身旁的玻璃窗,瞳孔瞬间放大。
他看见,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上,附着一团巨大、畸形、病态的血肉,在那血肉之上,似乎生着一些气孔,他每咳嗽一声,那些气孔中便会喷薄出漆黑的浓烟。
而伴随着那些浓烟喷薄,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下去。
像是触电了一般,王晗地身体一颤,僵在原地。
在那一瞬间,他莫名地想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听同事提起,最近一段时间,山城各大医院出现的诡异情况。
最近各大医院,接收了几名疑似患有呼吸道疾病的患者,检查之后却找不到病因,只能开一些消炎止咳的药物,但很快那些患者,就因为各种稀奇古怪的严重呼吸道癌症死亡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周,不少病患家属一口咬定是医院工作出现了疏漏,在医院大闹特闹,医院方面被搞得焦头烂额。
确实,那么严重的呼吸道疾病,如果不是工作出现疏漏,是不可能发现不了的,但那些负责检查的医生,却不约而同地保证,他们在检查过程中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更何况,不同的医院,不同的医生,不同病症的病患,都出现了误诊,也未免太巧合了一点。
唯一合理,却有显得有些荒谬的解释就是,那些病患遇上了怪谈事件。
大概,也只有怪谈事件,才能在不到一周时间里,让一个健康人,死于癌症。
“……”
会不会真的有怪谈……
沉默间,王晗呆呆地看了玻璃窗上的倒影,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才略微松了口气。
大概是晃眼间看错了?
或许,我真的应该早点儿把烟戒了?
王晗想着,摇了摇头,没有继续把手中的烟抽完,而是掐灭了烟卷,快步返回了实验室。
他已经下定决心,要看看那个金属盒子里,到底装着什么东西。
“该死,这?是什么味道?”
王晗刚打开金属盒子,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装着什么东西,立刻就被里面窜出的恶臭熏得爆出了粗口。
那恶臭味很古怪,有些像是脓化的血肉,却有夹杂着一股汽车尾气的味道,和垃圾焚烧时散发的焦臭味,给人一种用汽油和塑料作为燃料,焚烧高度腐烂的尸体的错觉。
不等王晗从嗅到那股恶臭的不适中脱离,当他看见盒子里装着的东西时,又受到了第二次冲击。
“这是……腺上皮恶性肿瘤吗?可是……怎么会这样?”
那东西呈暗红色,半透明如胶冻,布满溃疡,某些地方有肉块凸起,隐约可以看见血肉之下的灰白色组织,看上去像是腺上皮恶性肿瘤,也就是常见的,导致肺癌、肠胃癌等癌症的肿瘤。
但如果仅仅是腺上皮恶性肿瘤,王晗并不会受到冲击,他见过太多肿瘤了,早已经不会因为肿瘤的样子而感到不适。
真正让他受到冲击的原因有两点。
第一,那团肿瘤依附的横纹肌组织之上,腺上皮恶性肿瘤几乎不可能生长在这个部位,就好像是桃花不会开在香蕉树上一样。
但考虑到有黑夜病这种特殊的“癌症”存在,出现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他很早之前,就听说过一例,男性患上宫颈癌的黑夜病病例。
至于,男性是怎么患上宫颈癌的……他就不清楚了。
而真正让他感到震惊,甚至恐惧的是第二点,那团肿瘤组织是“活”的!
那团丑恶、病态、扭曲的组织,就在他的注视之下,缓慢地蠕动着,像是在呼吸一般,富有节奏感。
从那个金属盒子送来,至少已经过去了十个小时,如果从离开病患体内算起,只会更久,即便直到一个小时前,金属盒子都是低温储存,也不可能保持这种程度的活性。
这完全颠覆了他对肿瘤组织,甚至是常识的认知。
王晗又看了一眼那团丑恶的血肉,莫名地又想到了午饭时从同事哪里听来的传言,背后升起了一阵凉意。
这玩意儿,会不会是从那些,奇怪的病人身上取下来的?
“哎……这下麻烦了!”他叹了口气,双手撑着脑袋,愁眉苦脸地自言自语道,“不想碰这种诡异的东西啊!可是那位委托人又说……”
那位委托人对他说,一旦打开金属盒子,就代表他接下了委托。
以那位委托人的身份和手段,如果接下委托后,又反悔的话,需要付出的代价,他绝对承受不起。
怎么办才好呢?
难道,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吗?
思索间,王晗站起身来,戴好手套,给双手做消毒处理,心惊胆战却又手法熟练地给那团血肉做了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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