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怪谈的世界里成为魔女 第892章

作者:吃土的书语

看着风沙中房己渐渐远去的背影,脱斡里勒族长迟疑了几秒钟后,略一思索,转身向身旁的部族成员道,“赶紧去给各部族传信,全体后撤五公里,就说奇迹教团的秘法,不太稳定,距离太近,恐怕会被波及。”

玉门关出现的地点,就在三垄沙附近,覆盖面积不小,后退五公里,影响并不算大。

“明白!”

——

同样知道陆以北的纸蝉仙是什么东西的,还有顾茜茜。

在看见纸蝉仙的瞬间,她的脸都绿了。

本来冒充灾祸这件事情,她就有些抵触,担心被灾祸发现。

现在,眼看着就要东窗事发,系统还陷入了沉睡,她仿佛已经看见了结局。

完了完了,怎么办呀?

被灾祸抓住,肯定得把我往死里折磨吧?

要不……我先跟她道个歉?

想到此处,顾茜茜突然狠狠地摇了摇脑袋,试图将脑海中冒出的念头甩出去。

灾祸她是了解的。

如果得罪了灾祸,再跟她道歉的话,不仅不会得到原谅,反而会让她更加兴奋,更加得寸进尺。

这样看来,我还是先溜了吧?顾茜茜想着,视线飘向开始后退的半怪谈部族队伍,缓缓靠近,试图混入其中。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后面探来,揪住了她的后衣领。

刚跑出去不远的房己,又折返了回来,抓住了想当逃兵的顾茜茜。

“灾祸小姐,别跑啊!跟我一起去!”

“我不去,我害怕!”顾茜茜梗着脖子,用最硬气的态度,说出了最怂的话,说话时,四肢乱舞,拼命挣扎,仿佛一条人形蛆宝宝。

“你还想不想让你的朋友苏醒了?”房己一边威胁道,一边拖着顾茜茜往前走,在地面上拖曳出一道轨迹。

“我想啊,可是朋友醒了,我没了,那有什么意义?”顾茜茜大声道。

“啧!”房己啐了一声道,“我又不是让你去跟她拼命,我只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小忙而已,见势不妙,你随时可以走。”

听到不用跟陆以北死磕,顾茜茜稍微安分了一点,歪着脑袋问道,“你想让我干嘛?”

“待会儿,你就站在我身后,我保证,在灾祸靠近我们百米范围内之前,你绝对不会受伤……”

“那百米之后呢?”顾茜茜插话道。

“这就是我要让你帮我的忙了。”房己解释道,“等灾祸出现在我百米范围内以后,如果你看见我快要被那些鬼东西炸到了,劳烦你带着我躲一下,呃……鄙人不才,不擅长体术,多半是躲不开的。”

顾茜茜想了想,还是摇头道,“不行,不行,太靠近了,我会被灾祸抓住的!”

“放心吧,到时候,她不会管你的。”房己道。

她一门心思都在她未婚妻身上,哪有空管你?

“真的?”顾茜茜问。

“真的!”房己语气笃定道。

“那……成交!”

见顾茜茜答应了下来,房己松开了揪住她衣领的手,侧头冲她微笑了一下,“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

说着,他便向前踏出一步,张开双臂,挡在了顾茜茜的前方,然后缓缓闭上了双眼,一副准备接受“炮弹洗礼”的模样。

顾茜茜看着房己的背影,瞪大了眼睛。

“???”

不是说,保证我安全吗?

站在原地不动,待会儿那些纸蝉仙飞过来,马上就会被炸死吧?

这人怕不是个傻子?顾茜茜想。

就在她思索之际,沉寂了片刻的纸蝉仙,再度迸发出了破空声……

一瞬间,流光如雨。

第一百二十三章 前面来了个更猛的

灾祸的纸蝉仙是什么?

系统曾在灾祸不注意的情况下,抓了一个来研究过,研究表明,那是混合了魔女种特有的祸水和复杂炼金材料的,特制炼金炸弹。

成百上千个炼金炸弹即将袭来,却躲都不躲一下,准备用身体硬扛的人,是什么?

是蠢货,是送死,是大傻子!

不仅打算用身体硬扛炼金炸弹轰揪?龄翏遛齐?爾爸炸,还要拉着别人一起死的人,是什么?

是又蠢又坏的神经病。

总有人认为顾茜茜不太聪明,但是你看,关键时刻分析起问题来,她的条理不是很清晰么?

她略一思索,就得出了一个结论——房己是一个又蠢又坏的神经病,而像她这样的正常人,不应该跟房己过多纠缠,得赶紧走。

然而,眼见着纸蝉仙飞落的流光从天而降,她刚朝着纸蝉仙飞来的方向,跑出去不到十米距离,三只纸蝉仙便落在了她的正前方。

小小的纸人,一头扎进了地面,半截身子埋进了土里,呼吸间苍白的身躯中,便迸发出了火光。

突如其来的爆鸣中,夹杂着狂暴灵能的气浪,扩散向四面八方。

大地震荡,宛如巨人猛然踩踏那样。

瞬间产生的高温,让飞溅的沙土结晶,然后伴随着结晶破碎的微弱脆响,无数被炙烤得火红滚烫的碎片,与强腐蚀性的炼金火焰,便扑到了顾茜茜的面前。

她的身子一僵,紧跟着便迅速地后退了数步,撤出了火光笼罩的范围。

顾茜茜的反应已经很快了,行动也非常迅捷,却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她虽然避开了爆炸产生的火焰,但一缕难以具体形容的异香,却借着迅速扩散的气浪,钻进了她的鼻息。

下一刻,她便感觉到了一阵令人不安的冰凉,顺着呼吸道一线而下。

视线模糊,头晕目眩,寒意在胸腔内扩散,像是要将身体冻结那样,难以呼吸,情绪莫名地低落。

恍惚间,她好像又回到了,一觉睡醒后,大伯一家人离她而去的哪天,回到了系统让她“快跑,别回头!”的瞬间,悲伤得难以自己。

无法忘怀的往事,随着胸腔中翻滚的那股寒意,浮上心头,带来痛彻心扉的悲伤和孤独。

前方又有几只纸蝉仙坠落在了地上,轰然炸开,目之所及,瞬间被火光笼罩。

可视线内的一切,明明都已经被烧得火红,但顾茜茜却感觉,即便是将整个世界都点燃了,也无法扑灭她心中的那一份冰冷一样。

事实证明,灾祸的炼金脏弹,爆炸产生的威力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爆炸声,伴随着高温扩散的,气化的祸水和世界的恶意。

那哪是什么炼金炸弹,分明就炼金毒气弹。

致幻效果和对灵能的侵蚀,双管齐下!

事实上,以往丧命于炼金脏弹之下的亡魂,绝大多数都不是死在第一轮爆炸之中,而是吸入了第一轮爆炸产生的气体,意识恍惚,活靶子似的僵在原地,然后才被紧随而至的炼金脏弹,炸得四分五裂。

虽然顾茜茜靠着不俗的灵能波动等级,以及远超同等级灵能力者的体质,只用了一秒钟,就摆脱了异常状态,但是那一秒钟对她来说,却如同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待到她回过神来,开始后退,再转身向着房己看去,瞬间瞪大了眼睛。

房己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双臂展开,双目紧闭,高挑纤瘦的身躯上,泛起淡淡金光,散发出一股圣洁的气息,宛如行走在尘世间的人形奇迹。

有那么一瞬间,顾茜茜甚至怀疑,他会像是传说中名为天使的怪谈一样,突然张开洁白的双翼。

在他的正前方,无数流光飞射而来,或是从他身旁飞过,落在了远处的荒地上,迸发出炽烈的火光,或是半途就在空中爆炸,绽开一片火树银花,或是擦着他身体的某个部位飞过,弹跳了一下,便飞向了远处。

最不可思议的是,一些眼看着百分之百会命中他的纸蝉仙,在半空中划过弧线,砸在他身上后,竟像是出现了哑炮一样,没有立刻爆炸,而是等到他继续前行,走到了安全距离后,才迸发出一阵巨响。

远方的天空中,持续飞来的纸蝉仙,宛如繁星,激射迸发的空气嗡鸣汇聚在一起,如雷鸣一样回荡。

炽烈的火光,像是花朵一样,在大地之上盛放,在呼啸的狂风中摇曳,散播着灾难的气息。

这就是灾祸,散布灾难的怪谈!

然而,房己置身于灾难旋涡的中央,却毫发无伤。

不合理!

她脑海中蹦出了这样的念头,紧跟着便小跑着追了上去。

虽然不合理,但事实证明,房己真的能保证她的安全。

众所周知,强T分为很多种,有些是像灾祸那样,防御拉满,刀枪不入的,有一些,则是像房己这样,闪避MAX,怎么打都打不中的。

而房己,就是那个闪避拉满的强T!

“……”

不合理没关系,就像是系统说的,存在即合理,会觉得不合理,只能说明认知不足。

认知不足也没关系,只要懂得合理利用不合理的东西,给自己创造利益就行了。顾茜茜想。

察觉到逃跑的顾茜茜去而复返,房己侧了侧脑袋,露出一抹微笑,“你刚才好像不太相信我?”

顾茜茜,“……”

“现在相信了?”

“嗯嗯!”顾茜茜脑袋点得如同捣蒜。

“那还是按照咱们之前说好的,靠近灾祸百米之后,就该换你带着我前行。”房己道,说话间他举目看向纸蝉仙飞来的方向,神色兴奋。

伴随着纸蝉仙携带的炼金脏弹,不断在他四周爆炸开来,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所散发的奇迹之花的馨香,正在不断向灾祸转移。

而这,正是他想要的。

房己有着奇迹之花的馨香庇佑,闪避值拉满,能够轻而易举地躲开纸蝉仙的轰炸,那些半怪谈部族,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虽然脱斡里勒族长,早在纸蝉仙落下之前,就让部族成员散开来,给各大部族传去的口信,让他们撤离,但还是有一些部族,撤离的速度,满了半拍,陷入了纸蝉仙活力覆盖的区域之内。

乌塔由部族族长率领的,由九支半怪谈部族组成的,近百人的队伍,便是其中之一。

乌塔由部族族长,是三个超大型部族中,跟脱斡里勒部族最不对付的一个。

虽然阿尔斯兰部族,在脱斡里勒族长提出要当领头人的时候,也非常反对,但那是因为,古尔·阿尔斯兰一生要强,不愿居于人下。

而乌塔由族长就不同了,他是单纯的不想让脱斡里勒部族得到好处,为此哪怕支持别人,让别人当上领头人都行。

有的人,就是这样,看别人得好处,比杀他亲娘还难受。

在这种情况下,乌塔由族长,虽然迫于大多数部族的意愿,暂时承认了脱斡里勒族长领头人的身份,但执行起命令来,肯定少不了拖拖拉拉,阴奉阳违。

事实上,他原本是不想撤离的,直到纸蝉仙落下,他率领的队伍,出现了死伤,他才惊觉事情不对劲,落荒而逃。

“轰——轰——轰——!”

爆炸声夹杂着悲鸣,接连不断地从后方传来,大地震颤,仿佛有成群结队巨兽在后方追赶。

直到这个时候,狼狈逃窜的乌塔由族长,还在喋喋不休地发着牢骚,甚至将身陷险境的主要原因,归咎到了脱斡里勒族长的身上。

“该死是的脱斡里勒,他肯定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在下令撤离的时候,才会说得不清不楚,不痛不痒,不然老子也不可能沦落至此!”

就在他自言自语之际,前方突然有一道人影疾驰而来,跌跌撞撞地来到了他的面前,单膝跪地。

“族,族长,前,前面……”

看见自己派去前方探路的族人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本就郁闷的乌塔由族长,顿时窜起了一阵无名火,抬脚便将那名族人,踢翻在地,一脚踩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前面,前面,你倒是说前面怎么了啊?让你去探个路,回来以后话都不会说了?”

“咕噜——!”那名半怪谈咽了咽口水,稍微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声音颤抖着说道,“族长,前,前面来了个更猛的!”

“什么?更猛?”乌塔由族长愣了愣,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便听见前方有一阵低吟诗歌的声音幽幽地传来。

“血华染。懔出匣、荧荧光闪。太古一双龙贬。俱跃入,莫耶剑。

……

金刚慧刃透禅机,甚情根业根,一刀言下都斩。鬼愁神惨。

三尺单锋,千载销磨锷减。锦囊护惜明珠嵌。”

两秒钟后,乌塔由族长回过了神来,面色阴沉地冲着前方大喝出声,“谁他娘的在装神弄鬼?”

话音刚落,一袭白衣便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甚至没能看见对方的行动轨迹。

然后,亮银色的长剑,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的肩头。

“半怪谈?很好!”那人说,“知道脱斡里勒部族的人在哪里吗?我有点事,想找他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