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那也是高丹木材厂的制造手艺高强。”
“以器制器的完成,标志着我们鲁昂蒸汽动力化事业的完成,也标志着高丹家族、霍尔克家族还有拉夫托家族联合,完全走在法兰西的前驱。”菲利克斯很谦逊地答复说。
然后他很深情地对艾米莉,低声说: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吗,拉夫托小姐?
艾米莉故作开心地合起手掌,贴在腮帮上,对着菲利克斯,然后突然说:“可这是高丹太太送给我的礼物呢!”
菲利克斯尴尬地挤了几下眼睛,“是啊......是这样的吗?可并不是这样的,其实名义上是我太太......”
艾米莉当即就面无表情地从胸口衣袋里抽出梅的信件,“这里面有仿单呢,怎么想这件礼物也和你无关吧,彩票骑士,安第斯猴子外带诺曼底的荣光骗子!”
“最初我是想买下送给你的,但最近棉纺织公司的盈利全被我投资光了,还得花一大笔钱在三级会议代表竞选上,所以......”
“那就诚实点。”
“我只是害怕那夜后,你认为我俩间便不会再有情爱的存在。”
“本来我和你间就没有情爱!”艾米莉用一种抗拒的姿态,立在菲利克斯对面,保持着距离。
然后她想了想,就又说:“贵族本来就这样,一,一夜风流后,我也没什么损失,就白得了四十万里弗尔呢,现在拉夫托庄园也好,工厂也好都运转良好,将来既有土地又有工业的我家,才是可进可退的......而你,而你呢,你因你的色欲付出惨重代价,不过这也没什么,很快我就会有二十万里弗尔的嫁妆的,你就乖乖回到家庭里去,以后有机会,我说不定还会给你追求的机会,但你得记住,只是机会罢了。”
“我还以为我们俩间会有爱情的。”菲利克斯取下帽子。
“你这种满脑子色欲的猴子,怎么配有人的感情!一切都只是交易罢了。我对待你,就像人看动物那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艾米莉咬着牙,努力做出嘲弄的表情,气愤地说。
其实她也不清楚自己说了什么,虽然是骂菲利克斯,可她却越说越伤心起来。
他做了太多迄今还让她耿耿于怀的事,这混蛋夺了自己的初吻,打碎了夏多布里昂的膝盖,用金钱为诱饵夺取了自己的贞操,控制了拉夫托家族,居然还勾引过,或者说接受过母亲的勾引......然后他又厚颜无耻,就仿佛所有事都没发生过那样,回到了妻子梅的身边。
“那么就这样吧拉夫托小姐。”等到艾米莉无法再说下去后,两个人都安静下来,好像都在调整着自己的心绪,但菲利克斯还是抢先洒脱地说出这话来,他重新戴上帽子,“是我的不对,我绝不该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但我俩不该为此而赌气,我会全力帮助你父亲当选的,去了京城和宫城后,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父亲的。”
“是的,不该像个孩子那样的赌气。谢谢你的慷慨高丹骑士,谢谢你为拉夫托家做的一切。”艾米莉芳唇颤抖着,回答说。
“以后我在您的面前,会像个真正的绅士。”
“希望以后你我间,对彼此的看法会有所改观。”
“我不会改变自己的。”菲利克斯截然说了这话后,退了两步,对艾米莉鞠躬,随后离开了。
艾米莉看着他的背影远去,原本紧绷着的情绪,突然就松懈下去,她转身扶住印刷机上的小一号的星星飞轮,泪珠无声无息地滚落了下来。
“唉,你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啊,女儿。”新竣工的妙逸庄园中,侯爵夫人摇着头,对躺在沙发上的女儿抱怨,“高丹骑士大约是生气了,身为法兰西淑女,你可以拒绝优秀男子的求爱,但你应该说现在不是时候,而不是彻底断绝他继续向你求爱的可能,这太失礼了。”
“可能?求爱的可能?难道人只是为了情爱而活着嘛,太可笑了,婚姻也因此变得更加虚无了。”
“至少我不认同掺杂了利益的情爱,比如先前你哥哥去恫吓高丹骑士的妹妹,我便不赞同。”
“可你从来没有表露过!”艾米莉最讨厌母亲这点。
“法兰西的淑女可以暗中与其他人产生爱情,来辅佐丈夫的功业;也不要以正义的名目,妨害丈夫达成目标。那次我只是没想到最终会把夏多布里昂害得那么惨。”
“天啦!”艾米莉觉得母亲完全无法理喻,便翻了个身,扑在沙发上。
Fac公司大楼里,菲利克斯坐在办公室里,埋怨着梅在他和艾米莉间作暗梗,又后悔刚才说的话对艾米莉太决绝了,正在这时候,女演员艾斯丹敲门进来,然后坐在沙发上,表情说不出地微妙。
“我怀了拉夫托侯爵的孩子。”
“?”菲利克斯叼着雪茄的姿势凝固了。
第94章 扰乱
听到金主的数落,艾斯丹觉得这事儿有点棘手,就慌了神,她虽然胸大,但脑子向来是不太好使的。
洛洛德每次和男人厮混都做好了避孕措施,但艾斯丹不同,她就是被拉夫托侯爵花言巧语了几番,侯爵吹嘘鲁昂是自个保卫下来的,艾斯丹便投怀送抱,甘愿无距离地接受侯爵的欢爱,在公寓里Fac了数日数夜,谁想到居然珠胎暗结。
“要是让侯爵夫人知道,那她该有多伤心啊。另外既然你晓得侯爵是鲁昂的英雄,可千万别让他的名誉受损啊!”这会让菲利克斯才把雪茄给打着,诚恳地说道。
“我去找‘教母’寻堕胎药。”艾斯丹掩面哭起来。
唉,菲利克斯于心不忍,就问她这是第几次了。
“第二次,头次不是和侯爵。”艾斯丹哭哭啼啼,“这也怪不得侯爵,是我忘却了本分。”
“本分?”
“我是个演员。”艾斯丹说到这,哭得最为真诚。
女演员如果生了孩子,那事业也好,身段也罢,全都没了。
菲利克斯怔怔地看了她一会儿,才将她和演员的身份合而为一。
“行了艾斯丹,你是名虔诚的天主教徒是吧,上次犯了谋杀罪,这次还想要?那天主绝不会宽恕你的。”菲利克斯恫吓说。
艾斯丹知道堕胎是大逆不道的,等于是谋杀,不由得吓得脸儿煞白,也顾不得掩面了。
菲利克斯这时心思转了转,他想让艾米莉知道:拉夫托家族是脱离不了高丹家族的利益捆绑的。
于是这个坏心肠的人物便温声对艾斯丹说,既然如此就把孩子给生下来吧,我们法兰西贵族采取的是长子继承制不假,但你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以侯爵对你的宠爱,衣食无忧的问题不大。
“我也会施以援手的,等到你生完孩子后,继续推荐你在鲁昂剧院上戏,就算未来去不了巴黎,但在地方上过活,问题不大。”菲利克斯笑眯眯地说。
艾斯丹流着泪,恨不得要在金主的膝盖前跪下,这世界上换作任何人都想不到这样两全其美的法子,除了这聪明的鲁昂棉纺织大王外。
随后艾斯丹找到在公寓里犹豫不决的拉夫托侯爵,欣喜地告诉他,有菲利克斯.高丹骑士的支持,她完全能把这个孩子给生下来,“这是上苍赐予我俩的礼物,我会把他(她)给好好抚养成人的。”
“那便遂你的意吧,艾斯丹!”侯爵回答说。
但在Fac公司的办公室中,菲利克斯挥笔,将一封信给写就,然后交给了贴心可靠的助理,这是他新近从异邦土地上,也即是哈布斯堡帝国里雇佣的一名精算会计师,德国籍的盖森海姆,当菲利克斯的棉纺和棉织工厂在鲁昂越做越大,嗅到金钱味道的人自然会趋之若鹜:盖森海姆戴着双小而圆的眼镜,他和在哈布斯堡帝国里刚刚被约瑟夫皇帝解放的犹太货币商很熟悉,也与驻曼彻斯特的德籍商人经常通信。
盖森海姆接下信,立即按照地址投寄出去。
地址是鲁昂城西妙逸庄园,拉夫托侯爵夫人收。
凡尔赛国王的寝宫前庭中,正值1788年的年尾,看着外面世界积雪的晶莹剔透,路易十六吩咐侍从们将马和雪橇给套好,“朕,要前往郊区的森林打猎。”
“陛下,请在御前会议里敲定全国地方上三级会议选举和投票的准则。”得到接见的财政大臣内克尔鞠躬请求说。
“那好吧,等待朕两个小时。”路易十六对近臣们说。
然后他对内克尔抱怨道:“为什么那群第三等级,各个都希望按照人头投票呢?”
“陛下,投票是按人头还是按照等级来,我们暂且先放到一边,可新年快到了,来年三级会议是不可能再搁置的,攸关陛下的御库。”
“行,就先在御前会议上拟定三级会议代表的竞选。”
“请陛下采取比例制,也就是按照选区选举人数量的多少,来决定不同地区的代表数目。”
“朕知道,但这样就等于默认,第三等级代表的数目该是前两个等级的两倍啦。因教士和贵族的数目实在有限(加一起只有四十万,全法人口两千六百万),朕害怕会引起这两个等级的不满。”
内克尔便正色劝告:
“陛下切莫忘记,之前正是属于第三等级的金融家们,再度购买国债,垫付给陛下足足六千万里弗尔度过年关。在此期间,万物巨变,政府的公共财产通过举债,和第三等级密不可分地联系起来。在许多公共事务,只有第三等级是行家里手,比如工厂作坊、商业贸易,比如政府管理,比如税务计算和征收,比如国家信贷等等,这些领域可以说非他莫属。所以陛下,是到了正视第三等级力量的时候了,如果您希望这个等级能帮您,能帮法兰西同样起死回生的话,那便不要固守1614年的陈旧传统。”
路易十六最终点点头,总算是答应内克尔的请求。
1788年12月27日,《凡尔赛国王参政院御前会议结果》终于用敕令的形式,公开刊登了出来。
全法兰西举国上下,狂飙和大潮排空而起。
“选区分为巴依管区和塞内加尔管区进行。
特权阶级(即第一和第二等级)的成员前往省份首府竞选,组成教士选举大会和贵族选举大会,只需身份,不需其他资格,所以如本堂神甫们也可参与到教士选举大会里,享有选举和被选举的资格。
而第三等级,法国人和入法国籍者,在法国有固定住所,年满二十五岁,在纳税簿册上有自己姓名的,并享有选举权。
第三等级在城市里的选举规则,从属于行会的,于行会内进行选举;而非行会的城市居民,则按居民区各自选举,比例是每一百名选出一到两名候选人,再由这批候选人集合,组成所谓的‘城选举会’,选出来的代表再赶赴首府,参加‘二级巴依管区选举会’,二轮选举后,再举办‘大巴依选举会’,最终选出的,代表整个省参加凡尔赛的三级会议。
而第三等级在农村里的选举规则是这样的,农民按照教区划分,每两百家选举两名代表,然后前往管区参加二级选举,最终选出赶赴凡尔赛的代表。”
对第三等级来说,城市选举分为三级,农村选举分为两级。
“很好,我便以诺曼底首府鲁昂城郊区圣德约镇的富裕农民身份,参加竞选,我的小太太。”
高丹花园的茶室内,菲利克斯合上了敕令告示,惬意地躺在大交椅上,旁侧是三层带滚轮的弧形茶几,双脚则搭在丝绸绷缎的脚凳上。
第95章 洪流渐涌
“你居然要以农民的身份......”身孕已有三个月的梅很诧异。
“这很正常我的太太,因为我是农民的儿子。”菲利克斯深情地回答说。
高丹骑士的选举很是顺利,因他先前几乎跑遍了鲁昂周边的乡镇,替农民们义务撰写陈情书,故而不单单是圣德约,就连卡昂、瑟堡或勒阿弗尔等地的农民们,也巴不得将票都给他。
《鲁昂半桥每日新闻报》(每日新闻报已被半桥报并购)也不遗余力地吹捧“工农商的真正代表菲利克斯.高丹骑士”。
“我主张,最贫苦的人也有资格参选,只要当选为代表,每日该给予12个里弗尔的津贴!”菲利克斯挥动着拳头,在花园广场对支持自己的支持者喊道。
农民和市民们人山人海,将他给高高举起,送到了“鲁昂行政院”的所在地,在那里市长德.伊波利特和省巡按使德.郎卜乐公爵神色尴尬地立在彼处,因按照鲁昂民众的决议:在三级会议结束前,王家派遣来的行政官员自动冻结权力,整座城市的权力暂时由行政院管理。
至于鲁昂高等法院,也丧失了权力,国王陛下于1788年十二月末下达敕令,巴黎高等法院在次日即被迫将其注册,接着全法都陷于选举代表的狂潮里,十三所高等法院完全停摆,部分律师和法官分流出来参与竞选,已没人在乎高等法院的权威了,也不会再倚靠它作为对抗王权的壁垒了,人们渴望的是直接和国王对话,直接变革这个国家,恰如马卢艾对财政大臣内克尔所说的:
“先生,公众的争论已大为改变。国王、专制主义、宪法制定开始退居次要地位。自即日起,拥有主要地位的,是第三等级和其他两个等级迫在眉睫的战争,对的,是战争!”
于是高等法院的大法官伏西哀决意避其锋芒,他和妻子坐着马车,再度离开了鲁昂,前往巴黎城郊的庄园,再度蛰居。
但其实他没有闲下来,频繁地和京城和宫廷里的贵族、主教们书信往来,并开始拉拢鲁昂失意的巡按使和市长。
高丹花园内,新年以来闲着无事的沃顿子爵,前来探望怀孕的妹妹,而让.布格连也顺利结束了在鲁昂医学院的学习,他和艾蕾肩并肩,来到沃顿的座位前,“你俩好啊,布格连大夫,还有布格连太太。”
面对这个打趣,艾蕾并没有生气地表示,她的手搭在布格连的肩上,“复活节后,我和让,还有哥哥就得上路了。让在巴黎的日子由我来照顾,一年的医院实习期后我就是真正的布格连太太了。对了嫂子,你准备支付多少差旅费给哥哥呢?”
“这可不是我吝啬,你哥哥自己说只需要带三千里弗尔就够了。”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啊?”艾蕾还满心想着去巴黎,哥哥能还租赁圣路易岛那漂亮的孔泰斯公寓,及舒适的带弹簧的敞篷马车,连带她和布格连使用呢!
“这种全国会议的盛举,菲利是带着为民请命的志向去的,可不是去享受巴黎和凡尔赛靡靡的生活。”布格连对艾蕾劝诫道。
“会议的最终,会释放出什么呢?”听到布格连的这话,沃顿子爵吸了口雪茄,悠悠地自言自语道。
在场没人能给出答案。
鲁昂的大街上,到处都有人在挥动着风暴中心巴黎最新的消息:每天清晨来自巴黎的邮政马车,一走入城关时,就会带来许多份巴黎出版的小册子和报刊,专门人士便接下这成捆成捆的特殊货物,送到半桥每日新闻报社中,记者们满头是汗,在里面遴选出或出色或详尽的文章,报纸上根本不用刊登其他的消息,现在全鲁昂八万多居民不分高低贵贱,大伙儿只盯着一种消息,那就是“所有和三级会议相关的消息”!
去年夏季到今年春季,冰雹灾害里便是冻灾,南方受灾尤其严重,北方地区又遭到英国廉价工业品的冲击,大批手工业者失业,饿殍遍野,现在所有人对三级会议,尤其是对参加这场会议的第三等级,寄托了这幅末世景象里最后的希望。
“第三等级不是贵族,也不是教士僧侣,他们总是能代表我们的!”
半桥码头的拉夫托印刷厂内,艾米莉站在正在轰鸣转动飞轮的新式长网印刷机前,这段时间的订单简直像雪片般飞来,只要是巴黎方面的宣传册还有简讯,随便印个三五千份,一两日内便能卖得精光!
艾米莉碧绿色的眼眸里,印着两本小册子,它俩的销路是最好的,据说在巴黎都是三万册,而后就销售一空。
一本是教士西哀士所撰写的《什么是第三等级》:
“什么是第三等级?
一切。
在此之前它是什么?
什么也不是。
它要求什么?
要有作为。”
第二本是巴黎报社记者卡米拉.德穆兰的《自由法兰西》:
“如果你们要问我,三级会议的渴求是什么?那我就告诉你们,建立个没有卖官鬻爵,没有封建特权,更没有世袭贵族的法兰西!好吧,对,这件好事马上就要全部实现了,人间没有任何势力能阻挡,它是自由、哲学和爱国主义的崇高结果,我们是不可战胜的!”
“没有世袭贵族的法兰西,没有世袭贵族的......在这群人的眼中,我们就是如此不堪的吗?古老的荣耀和光芒,就这样黯淡下去,难道法国真的要恢复到古老的罗马共和国时代(这是演员塔尔玛先生告诉她的)......第三等级这样声势浩大,但特权等级也不会甘心退让的,难道真的如安第斯猴子所言,残酷的内讧就要开始了?”艾米莉将两本小册子掩在胸前,一个恐怖而又激情的词汇浮了起来——“革命”。
去年,它的双脚已登陆,气息已到了巴黎和凡尔赛。
今年,它会降临在法兰西的京城里,所有人都要疯狂起来。
“如果洪流涌起,拉夫托家的船只又会航向哪里呢?”
正在艾米莉心绪不宁时,她不知道她父亲正在城内艾斯丹的公寓里优哉游哉呢,去年妙逸庄园的工农业都收获颇丰,利润已达十三万里弗尔,侯爵雇了厨娘、车夫和小厮,一面照顾怀孕的姘头,一面大部分时间就在鲁昂城内花天酒地,和那群新蓝血会的成员。
而妙逸庄园新筑成的楼宇门庭处,菲利克斯坐着一辆临时雇来的马车,驰过麦田、果园和池沼间的道路,来到了这里。
两名使女将他引入了客厅。
在沙发上等候的侯爵夫人一见到高丹骑士,就掏出了丝帕,悲戚至落泪。
第96章 贡斯当丝
站在妙逸庄园客厅的入室玄关上,菲利克斯深深地对内里坐在沙发上的侯爵夫人鞠躬敬礼。
“拉夫托家贫穷时,我是度日如年,每年个人花销绝不敢超过五千里弗尔,从娘家里带来的嫁妆都补贴给庄园了,高丹骑士您是不知,之前爵爷对农田和佃户的管理有多么糟糕......科尔贝管家能呼风唤雨欺上瞒下就是最好的例子。现在于您的帮助下,庄园是蒸蒸日上,爵爷有钱了,是的他生涯的前半段都是在拮据里度过的,现在按照艾米莉的安排,每年所得利润三分之一留存增殖,而三分之二则用度在庄园事务和维护上,今年重盖庄园的耗费有点儿大,我节衣缩食,整年才花了四千里弗尔,其余的全部用在庄园家宅的装修上。”
“您的庄园装修得特别棒。”坐在侧边小沙发椅上的菲利克斯恭维说。
侯爵夫人心情这才好了些,用丝帕擦了擦眼角和腮帮的泪儿,“爵爷却挪用了差不多快两万里弗尔,在鲁昂城里养女人,那个和您很亲近的女演员。”
“我知道这件事后也很遗憾,所以第一时间写信知会您,唉,贵族的家庭遭遇到这样的事,最可怜的还是夫人您——对了,艾米莉还不晓得吧?”
“还没告诉她,但纸包不住火的。要是拉夫托家也出现了奸生子,雷米萨倒是无所谓,可心高气傲的艾米莉是很难不发作的,所以您瞧,爵爷这些日子都在鲁昂城区待着,不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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