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妨碍粮食供应的人;
包庇罪犯的人;
诋毁爱国主义的人;
贪污腐化的人;
传播假消息误导人民的人;
滥用公权力的人;
辱骂美德的人;
盗窃公共财产的人;
罗伯斯庇尔觉得还不够,他先在法案上填上个总述性质的条令:
“何为人民的敌人?就是那些企图以任何方式妨害革命的进步事业及阻碍共和国发展壮大的人,不管他们以怎样的面目来伪装自己”,“我建议,革命法庭应该接受公诉人提出的,针对被告的‘美德证据’,如果被告的美德有亏,那必须被判处死刑。”
其后这个《人民之敌法令》的应用范围进一步扩大:一个人,只要被认定对国家毫无价值,便可以被审判处死。
也即是说,死囚可能是在酿造葡萄酒时把酒给弄酸了,或者在养马时忘记钉马掌的,或者是违背政府的指导写作,甚至试图用英语写信......只要被人举报,都可能身首异处。
光是过去的牧月一个月,革命法庭就用断头机处决了一千五百名罪犯,同样讽刺的是,这里面贵族和神甫身份的只占百分之十,其余百分之九十全是埃贝尔分子、疯人派、非法经营者等......共同的身份都是无套裤汉,即巴黎市民、小店主和手艺人。
在罗伯斯庇尔的眼底,这百分之九十的人无不是“共和国的叛徒”,他是捏着鼻子,忍受这群人的恶臭,签署死刑判决书的,罗氏也发善心救过些人的生命,但和这比起来是微不足道的。“重建全法国的美德”被罗氏认为是革命的根本任务,“仅仅鼓励爱国热情是远远不够的,还应彻底消除人们对国家和美德的麻木态度,故而需要铲除掉所有的堕落行为。”罗伯斯庇尔不折不挠地在一片血海里前进,继续推行大恐怖政策,全然不顾他实际已经遭到绝大部分正常人的侧目和仇恨,对罗氏来说,只要恐怖时期结束,那革命成果便将全部丧失掉——罗伯斯庇尔可以说是疯狂的残暴的,但他毫无疑问也是赤诚的。
因此罗伯斯庇尔急于要建起新的国家警察总局。
他要求康庞加快拨款的速度。
另外在他出发前,罗伯斯庇尔又在绿色宫殿的办公室,和治安委员会的拉扎尔.卡尔诺爆发激烈的争吵。
因卡尔诺联合国家陆军部长布肖特,要求把巴黎内卫军团的所有炮兵连调往东西方的前线,罗氏激烈反对,称这样做会让巴黎反革命势力失去压制而抬头,这次卡尔诺毫不客气,质问罗伯斯庇尔是否要在国家内搞独裁?
吓得其他的委员们,将所有窗户都关闭起来,免得争吵声传出去。
但他们没察觉的是,绿色宫殿外的回旋楼梯口,阴影里站着财务委员会的康庞,这位面露喜色,他巴不得要把火拱得更旺些。
等到罗伯斯庇尔心身俱疲地来到巴黎裁判所监狱时,他曾经的好友德穆兰正坐在牢房内,静静地享受最后的餐点。
明日清早他就要和法布尔,还有妻子露西娅,一道死在锋利的断头机下。
现在典狱长名叫居雅尔,是个阴森寡言漠视囚犯死活的人物。
监狱里病死的人重重叠叠,臭气熏天,德穆兰面前只有杯清水,还有黑面包和一盘豆子粥,这让栅栏外的罗伯斯庇尔也感到辛酸。
“明日京城有个请愿团来见我,我将借着这个机会,正式把美德共和国的理念和宗旨报告给国民公会。”罗伯斯庇尔喜悦地对死囚说。
好像这位仍是他的战友似的。
德穆兰低着头,嗤笑了下,然后他抬起眼来,对罗氏说:
“你臆想里的这个国度很快就会崩溃。”
听到这话,罗伯斯庇尔脸色变得青黄,忿忿地说你懂什么!
“也许我不懂,但是古罗马历史学家塔西佗早就判处了像你这样暴君的死刑......”德穆兰冷笑着回答。
第47章 真正乱党的汇聚
“你胡说什么?美德和自由,是受到万民拥戴的,只有人民敌人们才会害怕它,它是团火焰,会烧伤敌人,但也会温暖朋友。”
“闭嘴......火就只是火而已!”德穆兰看到罗伯斯庇尔明显有些心烦意乱,便快意地叱骂他道,“当美德和理性脱离了人性,化为冷冰冰的断头机闸刀后,你的美德就会神憎鬼厌,啊,马克西米安.罗伯斯庇尔,你成功地让美德这个词汇发了臭,让它沾满血污,你已经沦丧为一个人人厌恶的皇帝,一个披着美德外衣的尼禄......毕竟当年尼禄放火焚烧罗马城,也是嫌弃它肮脏杂乱来着,要用一个洁净美妙的新城来取代。”
“胡说,胡说八道!”罗伯斯庇尔尖叫起来,他匆匆站起来,对拥趸说这个死囚已经疯了,我们离开这里。
可德穆兰抓着栅栏的缝隙,放声狂笑:
“塔西佗说过的,一个人人憎恶的皇帝,他做的好事和他做的坏事,一样都会惹人产生更大的憎恶!”
走廊的寒风里,罗伯斯庇尔裹紧了他那宝蓝色的外套,努力让自己再度坚定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监狱。
他一回到救国委员会办公室就接见了来自沼泽区的请愿团。
这个请愿团的成员都是所谓的“微薄年金者”。
他们在旧制度时代是食利布尔乔亚阶层,靠购买国债、股票、证券等来获取息钱为生,而今康庞改革了年金制度,让他们生计大为受损,现在康庞更是得寸进尺,竟然要国会通过这项新法令,要求此后年金金额裁撤五分之三,且全用纸币即指券来支付。
“我们要死了啊!”请愿团对罗伯斯庇尔苦苦哀求,哭天抢地。
罗伯斯庇尔认为,食利阶层还是应该存在的,他们依靠金钱来维生,本质和农民、工人也差不多,他本人也对康庞滥印纸钞的行为早有不满。
于是他很快答应下来,说我马上就让国会撤除这道法令。
而后罗伯斯庇尔将康庞传唤到办公室,用阴森冷淡的眼光盯着他,像对待下属那般地训斥他。
而康庞全做出副低声下气的样子,苦着脸解释说这个年金法令是为了打击投机商的。
“可它却危害了人民,损害了美德。”当罗伯斯庇尔说出这话来,康庞吓得脖子一缩,好像它背后就悬着断头机闸刀般。
因为现在,这句话就能成为死刑判决书。
然而康庞刚谢罪出来,就绕到治安委员会的办公室,他见到比约不在,就乘机对其余在场委员撺掇说:“罗伯斯庇尔在救国委员会里,怕是已设立个单独的财政小组,没错......国会的财务委员会要不复存在啦......唉,我看你们也不远啦,二十五万里弗尔已被用来秘密组建新的警察总局,圣茹斯特会执掌这个机构。”
“圣茹斯特......”众人包括卡尔诺都出声问。
康庞点点头,低声说罗氏已写信邀请他回来,至于前线,只要托付给将军们便可。
“这连国会的程序都不吻合!”卡尔诺愤怒地说。
撤销委员会也好,组建新的行政暴力机关也罢,都是要国会认可通过的,而不是罗伯斯庇尔一言一语间。
但康庞却又说,马上罗伯斯庇尔本人就得兼任国民公会主席啦。
大家脸上满是不安和恐怖。
康庞就滔滔不绝地说下去,说罗伯斯庇尔越来越重用他的私人朋友,要么是私人朋友的朋友,库东、圣茹斯特、勒庞、富基耶、尼古拉、小拉克鲁瓦之流自不用多说,他现在还有个倚重的群体,便是以他房东杜波莱为中心的,他已把杜波莱安插入巴黎革命法庭,杜波莱的左右隔壁邻居,帽子商路易.埃莫利,手杖工匠迪迪.菲利安,杜波莱的家庭医生苏贝比耶,还有杜波莱认得的杂货零售商洛热,都被安排进巴黎革命委员会,或市政厅某个部门。
“罗伯斯庇尔只用直觉来判断这群人。”康庞不平地声讨,“好嘛,不是朋友和朋友的朋友,便是邻居和邻居的邻居。”
就这样,康庞悄然地和治安委员会里的大部分人结成同盟,“定要在适当时机,揭发罗伯斯庇尔这种明目张胆的独裁行为!”
到了傍晚,能量极大的康庞又来到巴黎的警察总署,又对总监武朗还有其他警官,尤其是刚进来的年轻的吉塔尔上尉(他刚刚被拔擢,进入警察部门)撺掇,说你们马上差不多要失业,非但头衔和身份会被褫夺,连离职津贴也会被剥夺——“罗伯斯庇尔那家伙,把钱都补贴到年金上去了,他亲自要求我这样做的。”
于是警察们也都无不愤懑。
同时,国会议员塔利安也四处奔走,他什么人都联络,不满革命的巴黎富人,疯人派潜伏的残党,国会里对罗氏不满的议员,不管是山岳党还是平原沼泽派......
很快围绕着国民公会财务委员会,反罗伯斯庇尔的集团悄悄但迅速地壮大起来,康庞和副手穆易兹.贝勒是中核,这位贝勒是马赛人,没错,他和马赛富商克莱里家交情匪浅,所以积极充当康庞的联络员。
值得一提的是,克莱里家的两个女儿,长女已嫁给约瑟夫.波拿巴,而小女儿似乎也准备许给拿破仑.波拿巴......同时,里维埃亚特派员弗朗西斯科.萨利切蒂也是克莱里家的座上宾。
康庞的盟友,一位是卡尔诺和杜蒙,他俩代表治安委员会;一位是塔利安,他代表国民公会里的反对派;还有一位是武朗,他代表巴黎警察总署;还有两位分别是巴黎代理市长比勒和军需司司长克朗塞。
当然最终一切一切的指向,是位于卢瓦尔河和萨尔特河交界处,风景如画的昂热城。
得到巴黎信件的菲利克斯,立即在书斋里,先把布吕内将军、贝尔蒂埃参谋官、雷米萨参谋官,还有心腹师长图罗和奥什给召集而来,表面上对他们说:
“为了共和国战争形势的需要,我不准备在旺代及卢瓦尔这片已平定好的地区驻屯过多军队,我要两个师往北去清剿布列塔尼的舒昂党,再有三个师南下增强西比利牛斯山方面军,去围攻西班牙的圣塞瓦斯蒂安要塞,只要能攻陷这个要塞,共和国就能迫使西班牙接受和议。但是你们也知道,外交需要的是专门人才,所以我之前就邀请滞留卡奥尔城的西班牙大使塔列朗还有副大使圣西门,先来这里,把一些外交方面的事宜给筹备好。”
“军队调动部署的事就交给我好了。”贝尔蒂埃敬礼。
菲利克斯点点头,然后对雷米萨说,“那招待塔列朗的内务,就交给你去办。”
第48章 和亲的公主
这些可算是雷米萨.拉夫托中校的强项呢。
菲利克斯便又交待说,速速写信告诉令尊,他想在卢瓦尔河畔购置的庄园,我已选好一个,恰好趁着昂热的聚会,让拉夫托全家乘车来此参加,菲利克斯便掏出怀表,看了会儿,似乎在计算时间,说差不多能和卡尔奥城的塔列朗他们同时抵达吧!
勒芒至昂热的王家大道上,两侧沟渠长满了豆球花的草,弯弯曲曲的峡谷被深秋斑斓的颜色覆盖,一个车队正在高高拱起的道路上行驶着。
“艾米莉,如果你戴上这串项链可真是美,会成为昂热舞会万众瞩目的焦点。”贡斯当丝.拉夫托夫人将璀璨的王国之心项链的扣子虚开,掩在艾米莉白皙细长的脖子上,女儿盛放如花瓣的金色卷发,和项链的钻石相映成趣。
可艾米莉碧绿色的眼瞳,隔着被雾气打湿的车窗,正望着外面不平整的丘陵高地,三三两两依山而建的村落、磨坊风车和葡萄园,还有那闪闪发光的教堂哥特式尖顶,她语出讥诮,说自己要成为焦点做甚?反正相亲注定是不可能的。
母亲也就沉默下来。
艾米莉补充说,昂热城里有个断头机暴君,他会毫不犹豫举枪打死任何胆敢接近我的男子,把对方扔进池塘里。
“高丹骑士(拉夫托夫人还是喜欢称菲利克斯为高丹骑士,这是贵族遗留下来的老习惯)哪有这样暴戾乖张呢?”
“你们当然不觉得,苦难不是你和父亲承受的,对于我,我岂不像歌剧里被中国皇帝送去蛮族和亲的公主?”
“咳。”拉夫托夫人有些难堪地将项链放入匣子里。
然后夫人还是说了句,毕竟高丹骑士想见见奥莱丽,这是人之常情。
一队绿色制服的猎骑兵,呆在高地下的十字路口专候,纪尧姆.拉夫托先生抱着尼诺与奥莱丽,坐在前一辆马车上,他探出头,和骑兵中队长说了两句,那中队长毕恭毕敬地行礼,而后让手下散成两列,引导着车队向目的地进发。
过了一道雅致的石拱桥,一扇铁艺精美细密的,制造于十七世纪的铁门敞开来,铁门两侧各有一道壕沟,栏墙的墙头插满了锋利的枪矛,铁门两端各矗立着小楼,是守门人和护林员居住的地方,小楼暗红色砖石基座上,原来镌刻的字样已被削去,现在则换上崭新的金色的“拉夫托庄园”字样。
贡斯当丝.拉夫托夫人在驰过去的当儿看到这,十分欣喜,她告诉女儿:“你父亲肯定也开心到不得了。”
而艾米莉则托腮,司空见惯,毕竟区区十万里弗尔就能把这座路易十四时代的城堡庄园,连带花园、池塘、林地、葡萄园差不多该值五六十万里弗尔的产业一并收入囊中,这里面怎能没有安第斯猴子对拉夫托家的收买?
数辆马车在庄园大楼前停下,在气势十足的建筑和林地前,它们就像是一只只黑色甲壳虫般大小,庄园屋顶全都覆盖着王家蓝色彩的瓦片,墙壁则是统一的乳白色,窗棂间镶嵌着亮闪闪的玻璃,大楼前拥有一座壮观的有双排盘旋台阶的平台,圆形栏杆底细中肥,正楼和翼楼间还交错着漂亮的阳台走廊,花坛和希腊式复刻雕塑比比皆是,在庄园的后面是一面如镜子般水面平整的大池塘,倒映着城堡美丽的影子,几艘蚱蜢般漆成彩色的小船停泊在一个伸出的木制码头,它们是专供主人家庭消遣的。
纪尧姆.拉夫托把手杖搭在臂弯,迈下脚,他瘦不丁当的腿也和蚱蜢腿差不多,为了保持美观,便绑了个“假腿肚”在裤筒里,而后纪尧姆将小儿女——尼诺和奥莱丽亲昵地抱下来,孩子们叽叽喳喳。
同行来的下塞纳省省议会议长图雷和夫人就问,这就是您家的儿女?
“是的!”纪尧姆.拉夫托万分自豪,腰杆笔直。
“虽然距离鲁昂有些远,可能拥有这样梦幻的庄园,还是值得的。”图雷先生接着仰面赞叹说。
“我们还能为后代操劳多少年啊?”纪尧姆说,“我打算五年后就和贱内、长女来这里养老,鲁昂那边的妙逸庄园,留给尼诺好啦。”
“那雷米萨呢?”图雷夫人打趣地问。
“他在军队里马上就是上校,加上庞蒂耶夫尔家的嫁妆,足够他过活。”纪尧姆对浪子回头扶摇直上的大儿子也是自豪有加。
“若艾米莉能早日觅得如意郎君......”
可还没等图雷夫人说完,纪尧姆就斩钉截铁地说,艾米莉以后就呆在我两老身边,守着家园,将来我和夫人过世,这个庄园便是她的。
瞬间,图雷夫妻都不敢再问什么。
改换门庭的拉夫托庄园,夜晚时升起美丽的焰火。
塔列朗和圣西门抵达得稍微晚了些。
纪尧姆.拉夫托先生得意洋洋地站在大厅中央,和妻子以主人身份,招待问候诸位来宾,他们不是显赫的军人,便是名流贤达。
不久,卢瓦尔方面军大特派员鲁斯塔罗.卢梭到来,身后跟着满是死人脸色的约瑟夫.富歇,还有成群戎装将校,包括曾来过鲁昂城的亚历山大.贝尔蒂埃。
贡斯当丝温柔地和菲利克斯拥抱,贴面轻吻。
“奥莱丽呢,尼诺呢?对了,我妻子梅呢?”
“他们都在楼上房间里梳洗玩耍呢,高丹太太早来一步,就去找艾米莉啦。”
“你们能光临这里,我很开心。”菲利克斯抬起夫人的手腕吻了下。
“艾米莉今晚会格外美丽。”夫人回答道。
这下菲利克斯就很满意,他走到满是佳肴的餐桌边,抓起一把银汤匙敲响了蛋皿,诸位男女宾客都靠拢过来,菲利克斯便请老将军迪戈米耶和画家师长卡尔托,还有另外一位图罗市长站出来,介绍说:
“革命军这三个师,即刻要南下比利牛斯山,为共和国击败西班牙人。”
热烈的掌声响起来。
菲利克斯又扶住塔列朗的肩膀,介绍说:“我们不用打到马德里,因天才外交家塔列朗公民,会让西班牙王国回归到我们盟友的位置上来,只要离间掉皮特首相和卡洛斯四世的关系,那我们便能从容挫败反法联盟。”
“有信心击败西班牙军队吗?”一名来自南特城的记者问道。
“绝不会比击败旺代叛党更难。”菲利克斯微笑着作出的回答,又赢得掌声满堂。
这会,富歇和刚刚跑到这里的一名通信军官交谈两句,便挤过人群,低声对菲利克斯报告说:
“巴黎的最新消息,法布尔和德穆兰夫妻,全被断头机处决掉了。”
菲利克斯不由得脸色大变。
也恰好在这时,宾客们都抬头,鼓掌欢迎大特派员的妻子从楼梯下来。
第49章 对决在即
说实话,菲利克斯自己也有点儿诧异。
因为他妻子梅,盛装踏在楼梯的地毯上,娉娉婷婷地走下来,丰满的胸部还有颀长的脖子间,居然挂着那串王国之心项链,梅还有意将发髻挽高,显得项链的美更加突出。
而艾米莉则散着金色发卷,身着灰金色礼服,挽着嫂子华莱士小姐的手双双跟在后面,全然不愿喧宾夺主的样子。
尼诺和奥莱丽都穿着印第安人的衣服,帽子上插着羽毛,十分可爱,蹦蹦跳跳的。
“别在宴会上耗费太多精力......赶快密议,巴黎方面的局势不容得我们不出手。”富歇再度提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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