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辣法兰西 第320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大中央军团明日就往北奔赴奥斯坦德,让蒂利将军和格雷尼尔不用来这找我,直接平行于我,也向北进攻,什么沿途的要塞都不用去关心,抵达奥斯坦德就是胜利。

  “唉......”苏里南将军暗自扶额,没想到啊,还是得做出最坏的打算。

  三日后,巴黎平等宫的陆军部办公室内乱作一团,卡尔诺部长及其余幕僚瞠目结舌地对着地图,尤其是卡尔诺带着些恼火:“护宪公进攻中路的沙勒罗瓦,完全和我制订的方案不一样,他居然舍弃边境那么多坚固要塞不顾,而冒着危险,继续穿行在敌人众多的布防要塞间,简直是毫无章法......依我看,要是火炮弹药充足的话,他敢打布鲁塞尔!”

  陆军部长倒是猜对了一半.......菲利克斯进军途中,是真的让马尔蒙带着两个骑炮连,疾驰到布鲁塞尔城关,打了一串炮弹。

第44章 卡尔大公

  这番炮击是来去匆匆,几发打中老城墙,还有几发落在田地里,弹坑还冒着青烟和热气。

  而后马尔蒙骑着马,骑炮兵们则坐在弹药车的香肠座上颠晃着脑袋,迅速撤离。

  整座布鲁塞尔却陷于巨大恐慌之中,尤其是克莱门斯.冯.梅特涅的母亲贝阿特丽克丝的沙龙,这个位于城中总督府边上的待客室,几乎可以算是个军事参谋部,贵族女人往往比男子更喜欢显示自己对政治、军事的不凡见解,奥地利的贝雷加德将军,还有列支敦士登的莫里茨世子及一大批军官,都是贝阿特丽克丝的座上宾。

  大约两个月前,贝阿特丽克丝就对未来战局持悲观态度。

  她倒算的是有自己的见地:“帝国的军事体制太落后,还倚靠着各个邦国出兵,可法兰西那边却是所有国民都来参军而非贵族,他们军队多得数不清,旺代农民也被强迫入伍,反抗者杀无赦,故而能迅速拉起支庞大乌合之众。我的丈夫正在给皇帝陛下呈交提案,整个德意志国民也要全部动员起来,这样在数量上我们就能和法国抗衡。”

  “把武器交给群氓,简直是太危险的事!”贝雷加德将军不以为然,“夫人,您知道武装全体国民意味着什么?那必须首先削除国民间地位的差距,让他们完全平等,如果皇帝做出这样的行为,那我们还卖力抵抗法兰西革命毒素为何?”

  正当贝阿特丽克丝要驳斥时,法军炮弹在城外隆隆而至,沙龙厅蜡烛摇晃熄灭,屋梁灰尘抖落,堂内尖叫声四起,贝阿特丽克丝.梅特涅夫人摇着扇子,身躯虽然没离开扶手椅,可手兀自抖个不停。

  很快,尼德兰总督乔治.冯.梅特涅和群卫兵赶到这里,劝慰大家说没什么大碍,是法国一支大军经过,几门不长眼的炮胡乱射击而已,“我保证,布鲁塞尔与整个尼德兰领地,依旧得到帝国军队的妥善保护。”

  人们纷纷担忧询问,法军有多少数量,武器如何,目标又在哪?是不是那支装备很差的儒尔当军团呢?

  尼德兰总督只是推脱说正在侦察。

  可这这会让恐慌更加蔓延。

  各路消息在接下几日不胫而走:

  法军数量不下十万,火炮不计其数,装备和战技要远胜儒尔当的队伍;

  他们的目的地应该是海滨某地,是要切断围攻敦刻尔克联军的退路,反手将其包围;

  反法联军的司令部已自动分解,科堡亲王军队开始往维尔茨堡撤退,安特卫普的麦克将军也准备向亚琛后退;

  人心惶惶里,布鲁塞尔的雅各宾分子或独立分子又开始四出,很可能做出策应法军、暗杀帝国政要或者投毒暴动的行径来;

  “尼德兰,帝国的明珠,看来快要蒙尘了!”贝阿特丽克丝有些矫揉造作地在最后的沙龙上,做出总结性陈词。

  其实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布鲁塞尔的城郊搜罗马匹,而更让人慌张的是,梅特涅家族在莱茵河左岸的庄园领地,要再度面临被法军籍没的悲惨命运,另外管家还告诉她:我们没钱了。

  “能把这个词汇阐述得更明晰点吗?”

  “是的,请原谅我的唐突,坦白说,从布鲁塞尔返回维也纳,路途耗费浩大。家中的钱,相当部分在先前借贷给皇帝陛下充作登基典礼的花费,还有一部分花在您的沙龙上,爵爷在布鲁塞尔履职期间又是两袖清风。”

  “行了行了,我在去维也纳的路上,走一段就卖掉一匹马,最后靠步行雇车,也是可以的。”贝阿特丽克丝只好这么说。

  等到管家鞠躬离开后,贝阿特丽克丝.梅特涅夫人又开始担心起儿子来:克莱门斯刚从英国乘船归来,他是要在奥斯坦德港上岸的啊,如果那会儿这股法军恰好攻陷这座港口的话,那克莱门斯可就危险了!

  夫人赶紧让名忠诚可靠的男仆,骑马尾随法国大军后,去一探究竟,伺机策应少爷。

  三日后,菲利克斯的中央大军团攻陷水运枢纽根特城,这下整个尼德兰各路兵马,包括安特卫普的奥军参谋长麦克,正在敦刻尔克城下的约克公爵,还有刚刚自杜塞尔多夫之地增援而来的卡尔大公和奥托将军、金斯基将军,都是震撼不已。

  这支纵横无碍、兜缝钻隙的强大法军,简直成为反法同盟噩梦般的存在,若让它继续得逞,真的攻陷掉奥斯坦德港,那英国的统帅约克公爵可就有全军覆没的危机。

  “他们就无视补给,无视运输线,无视众多的要塞堡垒,他们的战略目标却格外单纯猛烈,所有军事行动都是为了实现此目标而服务的!”安特卫普城联军司令部里,对着地图只觉得匪夷所思的奥地利麦克上校,不由自主地喊起来。

  可他很快也能理解,先前科堡亲王的大军收复尼德兰,他身为参谋长给出的规划,不也是无视侧翼,长驱直入嘛。

  正此时,一名个子矮小但脾性暴烈的将军,排门直入,他面容瘦削但满是精力充沛的模样,头盔顶竖着巨大的羽翎,这让他看起来身材显得高大些,他正是帝国皇帝弗兰茨陛下的弟弟卡尔大公。

  “阁下您到底是怎么想的?”卡尔大公很明了地质疑说。

  麦克参谋长看着地图,说不出话。

  卡尔大公就激愤地指画道,若是让这股法军将我们切割开,后果将不堪设想,你必须海路航船知会约克公爵,让他调转头来,配合我们多路夹攻,扼杀掉这股从阿登蹿出来的毒蛇。

  “他们想配合法国苏昂的瓦伦西安军团,包抄歼灭约克公爵,可我们却要抢先步来歼灭他们。奥斯坦德港是他们的目标,也将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科堡亲王脱离战线了,普鲁士军队也脱离战线了,俄军的精力全在波兰华沙。我们的军队力量捉襟见肘,大公殿下您提出的要求想要实现,简直太困难了。”

  “不要畏惧退缩,敌人长途而来,弹药和补给想必都消耗得差不多,他们也没法很好地和苏昂的军团取得协同,我和奥托将军统率的纵队,将狠狠扑过去,把敌人的血肉撕咬殆尽!你决不能把司令部和参谋部撤去亚琛,而要留在尼德兰,科堡亲王不敢做的,我可不惧。”卡尔大公举起马鞭,像头要通过猎食崭露头角的年轻雄狮。

  就在卡尔大公跃马挥剑,带领其精锐纵队前来捕捉菲利克斯的大中央军团时,菲利克斯的先遣师即“佩里尼翁师”,已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拔除了奥斯坦德港!

第45章 克莱芒丝小姐

  奥斯坦德港口炮台里驻防的五百荷兰士兵,根本没做什么抵抗,便举手投降。

  而克莱门斯.冯.梅特涅的航船,恰好就到了这港口的外海。

  而这航船的身后,跟着英国海军少将西德尼.史密斯带领七艘重型炮舰,其奉令对整个尼德兰的海岸线执行炮击和封锁任务,以配合约克公爵部队对敦刻尔克的围攻。

  佩里尼翁将军下令将野战炮兵推到海岸的隐蔽处,另外也使用港口炮台,对史密斯少将的分舰队猛然发起炮击。

  英国战舰也将侧舷对准岸边,排射大炮。

  陆军和海军的炮战开始。

  倒霉的是克莱门斯.冯.梅特涅所乘坐的航船“鹦鹉号”,它恰好就在双方射程的中间,在呼啸凌厉的炮弹肆虐下宛若一块脆弱的饼干:船桅被打断,侧前方的船舷也被炮弹穿透,五名船员和两名客人当即殒命,更有多人受伤,整个舱室狼藉血腥,灌入进来的海水瞬间化为赤红色。

  海浪中颠动的甲板上,当失去双腿的伤员,惨叫着被拖上来后,克莱门斯遭到极度的惊吓,头顶上掠过的炮弹恐怖的噪音让他几乎崩溃,他想逃入底下的舱室,可那里刚刚遭过炮弹,他想要留在甲板,可断裂坍塌的桅杆也会随时要了自己的性命。

  可笑克莱门斯游历英国朴茨茅斯军港时,还曾向豪上将要求登上“夏洛特王后号”,去参与韦桑岛海战,或其后的贝勒岛海战呢!

  此时此景,这种冒着生命危险去凑的热闹,克莱门斯怕是连做梦梦到都唯恐避之不及!

  鹦鹉号受创后,多亏船长沉着冷静,趁着风向,奋力漂出了交火区,最初船长告诉大家,奥斯坦德港无法停靠,我们新的目的地是荷兰的赫勒富茨劳斯港,可还没出五海里,这艘航船就因进水过多发生倾斜,船长拼尽最后力气,靠在一片陌生的海岸边,下令弃船逃生。

  克莱门斯半边身躯都湿透了,累得半死,拖着行李,来到岸边陆地一处不起眼的小镇,在那里找到所酒馆,老板擦着盘子,用德语告诫他,别声张自己的身份,也别说德语,给你把钥匙,快到楼上房间里,尽可能地乔装自己。

  透过窗户,克莱门斯瞥见一群扛着猎枪和长矛的男子,正向酒馆走来,他便接过钥匙,躲入房间内。

  这房间可不干净,布满油渍的帐幔和枕头,破旧的家具,还有墙壁上的臭虫......这算是优雅俊美的帝国伯爵平生里所见到的,唯一比在鹦鹉号遭受炮击还糟糕的情况......可当听到下面敲门声和脚步声后,克莱门斯只能拉开衣柜......

  这群武装分子号称隶属“佛兰德斯自由长矛手”的组织。

  “我们的口号是迎接法兰西革命,绞死科堡亲王,绞死威廉五世,绞死小威廉.皮特!”

  “我完全赞同你们。”老板继续擦着盘子,应和道。

  当自由长矛手们要搜房间时,一位身材高挑、头发浅栗色、睫毛又卷又长,模样端庄清秀的姑娘提着行李箱,聘聘婷婷地走下楼梯。

  顿时酒馆内猥琐的口哨声四起。

  可那姑娘却不闻不问,好一番脱俗不凡的做派,镇定地穿过挨着两侧楼梯扶手且目不转睛的自由长矛手们,来到柜台前,支付给老板一枚金币,要求退房并雇车离开。

  “瞧她的腰肢和屁股,啧啧。”几名长矛手摸着肮脏的胡茬,评头论足。

  “去哪儿呢,小姐?”打首的嬉皮笑脸,“这儿可不太平,走到根特,这边是法国兵,那边是奥地利兵,乱得很。”

  “她去根特城投亲戚。”老板解释说。

  “那也不近呢,道路全被我们给封锁起来了,想要通行证吗?”长矛手的头目看起来要纠缠这瘦弱的美女到底。

  就在老板想要施展解数解围时,一发炮弹呼啸飞来,在远处的田地内掀起一股黑色的烟柱,很快由近及远的马蹄声,让整个酒馆壁架上的器皿摇晃发抖,发出不祥的响动。

  “奥地利大军来了,快走!”几名望风的自由长矛手推开门,酒馆里的同伙,连带那头目瞬间便落荒而逃,无影无踪。

  “克莱芒丝小姐”抚着胸口,颇是松了口气。

  然后她又给了老板枚金币,才走出酒馆,只见镇子南面平坦无垠的田野间,一群五彩斑斓的骑兵轻捷地席卷而来,伴随着激昂的小号声,还有骑兵们狂放大笑的声音,他们肩头的斗篷呼呼飘动,格外醒目,是哈布斯堡皇室的骠骑兵!

  看起来是大军团的前哨。

  当女装的克莱门斯对着他们竖起手时,见到“她”的骠骑兵们轻佻地呼哨不已,娴熟地绕个半圈,将“她”团团包围。

  这是整个世界里最骁勇无畏的勇士,也是最浪荡的男子,同样是哈布斯堡最倚重得意的战场杀手,在特蕾莎女皇统治的时代那场波及整个欧陆的大战(遗诏战争到七年战争),没被这群骠骑兵劫掠过的敌国指挥官不会超过十二个,骠骑兵抢走了他们的行李、钱财,抢走了他们最好的酒水,也顺带抢走他们最喜欢的美人儿,骠骑兵的桀骜不驯连奥地利女皇都备感头痛,她无时无刻不在做出努力:让骠骑兵和其他骑兵队伍一致,从待遇到军纪。

  可这是不可能实现的,首先在服装上骠骑兵就不可能接受统一的安排,每支骠骑兵中队都有自己的犹太裁缝,他们身上的斗篷、制服、腰带、剑鞘争奇斗艳,镶金带银,最后女皇连骠骑兵制式军刀都没能配发下去。

  骠骑兵在军服这方面的铺张浪费就已耗光他们的军饷,如果再需要女人和美酒,那就只能在战场上大肆劫掠来弥补。最强大的骠骑兵必然来自匈牙利,这个半开化地区的封建贵族除了骑马外便无事可做,他们的军旗上从来不绣哈布斯堡皇室规定的“圣母玛利亚”的画像,而直接是领队上校的首字母图案。

  “能有什么为您效劳的嘛,美人儿!?”冲到克莱门斯面前的骠骑兵上校,豹皮高帽下是乌黑的三绺长辫子,两绺垂到腰间,一绺拖到后背,紫黑的脸庞,齐刷刷的胡须,还有双浅蓝色的眼瞳,他的马蹬非常短,这导致马刺几乎就抵在黑色坐骑的胸口,这使得战斗时骠骑兵和他的战马都非常紧张,却也更有利于集中注意力。

  “你们是谁的队伍?”克莱门斯一开口,骠骑兵们都愕然呼喊。

  “对不起小姐,您是有嚼烟草的习惯嘛?我的嗓子也不太好。”

  克莱门斯将假发取下,那上校脸上顿时失望不已,“皇室第三匈牙利骠骑兵团,梅拉斯将军的下属,现在被参谋部配至卡尔大公纵队效力,我是冯.哈拉兹上校......”

第46章 白色的三军之王

  “我是帝国伯爵兼弗兰茨皇帝侍从,克莱门斯.冯.梅特涅。”

  两人简短地互相行礼,而后克莱门斯就告诉哈拉兹上校,法国大军已攻陷前面根特至奥斯坦德港一线,我们的队伍和英国约克公爵的队伍被分割开来,有被各个击破的危险。

  “没关系,只要我们干掉这群法国佬就好。”骠骑兵上校信心满满,而后他举高胳膊,指着从丘陵地平线上出现的数路奥地利步兵大纵队,表示帝国强大的武装没把法国兵放在眼底。

  克莱门斯极目望去,奥地利步兵们穿着用白陶土漂染的羊毛质地的未染军服,这使得他们在阳光下呈现出耀目的白色,铜质纽扣闪闪发光,头戴插着翠绿橡树叶(据说当初是为了和同样白军服的法国军队区分开)高戴熊皮帽子的德意志、匈牙利精锐掷弹兵士气旺盛地走在队列最前方,肩头扛着施米德式燧发枪,枪托和枪身使用的都是胡桃木而非榉木,再加上士兵们对部件勤于磨光,使得整杆步枪各处都像镜子般明亮。

  “皇帝陛下的弟弟,卡尔大公实施这次攻势,我们必胜!”哈拉兹上校言毕,拔出如新月般的弯刀,指向前方辽阔无垠的海滨平原,和纵横蜿蜒的河流,大喝道。

  道路旁一处宽阔的修道院,被改造为了战地医院,连队的军医都集中在这里,一些可靠有经验的老兵也临时被任命为护理员,很快坐着篷车的神职人员也抵达到这儿,克莱门斯.冯.梅特涅踱到这儿,看到一营又一营的帝国官兵,经过这座古老的修道院,往更远处的战场进发,卡尔大公、奥托将军、金斯基将军也纵马奔过,他们身边的旗手举着军队的大旗:正面是哈布斯堡鹰,反面则是圣母娘娘的画像。

  当克莱门斯自报家门后,军医主任便请求他搭把手,帝国伯爵欣然接受。

  同时,根特城东北方向,斯海尔德河河畔,菲利克斯也召集大中央军团的所有指挥官,他郑重将战场最高权力交给第一军军长路易.奥什,而炮兵的最高指挥权依旧是拿破仑.波拿巴。

  “军队的弹药还充足吗?”菲利克斯问道。

  拿破仑摇摇头,不过又补充说,我设法多保留了批霰弹筒。

  “准备怎么使用?”

  “交给奥古斯特.马尔蒙,他指挥快速的骑炮连队,能把这批弹药的威力和作用发挥到极致,好钢用在刀刃上。”

  菲利克斯颔首,又对路易.奥什说,似乎也是对所有人交待:

  “我们成功夺取这里,就足以让英国的约克公爵走投无路,听说叛国逆贼皮什格律和乌拉尔弗也在这支军队里,现在我要求你们,共和国的诸位公民将军,以无比的灵活和坚韧的勇气来打击即将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敌人。”

  “不,护宪公阁下,可能不止一面敌人来找麻烦,因我们强行军到此,舍弃了所有要塞和补给线,故而敌人能够从三个方向来包围我们,西面有约克公爵,东面有奥地利数路兵马,南面科堡亲王和奥兰治亲王的大军也随时能出现。而苏昂将军北线的瓦伦西安集团军,和我们配合上可能还要些时间。”奥什带着种冷幽默的色彩说道。

  “可能是我们包夹敌人,但也很可能是敌人来包夹歼灭我们!”参谋官雷米萨难得清醒地认识到了局面。

  “这就是决战,你死我活,决定革命和国家的命运。用赌博来做比方可能有些不好,但除去赌博外,我也想不到更合适的词汇来形容。我们和旧制度下的王室军队不一样,我们不尊崇有限的战争,我们只追求最大限度地消灭敌人。告诉中央大军团所有的共和国战士们,做好同时对数个方向而来敌人的迎战准备,用革命的大无畏勇气,击碎专制暴君们所有的进攻,将三色旗插满尼德兰!”菲利克斯挥舞着拳头,怒喝道。

  不过其时,奥兰治亲王带着的两万多荷兰军队,在沙勒罗瓦被打得寸步难进......

  苏里南将军用要塞里的水闸,将整个城南和城西淹没为一大片沼泽,又将轻步兵半旅布设在城东的密林和道路旁侧,小杜朗就呆在前前头的“散兵链”之中,居丹上尉专门为他装填弹药,每当穿着醒目橙色军服的荷兰士兵,敲鼓列队,行走在道路上时,小杜朗就会和同伴们,从埋伏的四面八方瞄准他们开枪——走得如同阅兵式整齐的荷兰兵,成为活动的靶子,纷纷中弹,死伤满地。

  恼怒的奥兰治亲王派遣大队兵马,攻击苏里南师散兵们,可散兵们是不断放枪,不断后退,一直撤到严阵以待的掷弹兵连队两侧时,掷弹兵再施放排枪,把涌过来的荷兰兵打退,重新装填好枪支的散兵又噩梦般铺散得到处都是,迂回夹攻,渗透冲锋,到处射杀退却的荷兰兵。

  这是旺代农民的战术,奥兰治亲王在先前与法国莱茵军团的作战里还未曾见识过,气得他是破口大骂,但也无可奈何,他的部下冲锋了五次,被打死打伤数百人,几个连队几乎全灭,也未能触摸到沙勒罗瓦的城墙。

  “绕道走。”奥兰治亲王最终也只好下达这个命令。

  这样,这支荷兰军队便错过参加关乎尼德兰命运的“梅嫩河原战役”。

  法国大中央军团的主力,沿两道Y形的河流间三角地带,排成阵势庞大的防御反击阵形,所有的步兵师及配属火炮呈环形对外,而靠西的背面,大仲马将军的“阿登军团”枪炮和主力大军呈相反态势,对准的是西边杀来的约克公爵的兵马队伍。

  至于东面,全是扑过来的奥地利大军,分为三路纵队,卡尔大公居中,金斯基将军居左,奥托将军居右,反法联军东方面军的总数是六万四千。

  约克公爵的军队,英国本土兵是七千五百,汉诺威兵则有一万,还有些征召来的苏格兰、爱尔兰兵,约两万五千,作战方式是本土兵一个营外带附庸兵两个营;伴同约克公爵一道作战的,还有奥地利老将武姆泽的一支三万二千人的纵队——这样,反法联军西方面军总数达到五万七千。

  卡尔大公麾下指挥官曾建议,等南面的奥兰治亲王增援助攻。

  “来不及了!”卡尔大公断然说,即刻发起猛攻。

  奥军后方修道院走廊,恢复男装,在此打盹的克莱门斯伯爵,是被一阵阵沉闷的炮声给吵醒的,他站起身望去,远方似乎像是许许多多的雷电在闪烁不停,很快浮起的硝烟便将整片天际给遮挡住。

  “战役开始了......”克莱门斯不由得挂念起那位叫哈拉兹的骠骑兵上校来。

第47章 骠骑兵和骑炮

  修道院很快便兼了战地医院和通信驿站双重职责,一群奥地利军队的参谋抱着文牍和地图跑进来,占据了几个房间,外面传令骑兵频繁的搭话声,马鞭声还有蹄铁敲打地面的声响,都在对克莱门斯伯爵预示着战况的激烈程度。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就有伤兵坐着车辆,在铺满石子的道路上摇晃着,从前线被运了下来,克莱门斯穿着佩戴勋章的礼服,握紧手杖,和军医们一道,于庭院和大厅内,部署床位,检查器械,老兵们组成的护理员,将伤兵们从车辆上拽下,抬到临时医院里来。

  克莱门斯顺着窗孔看到,车辆上的伤兵,有的带着虚弱如病童般的脸色,看着信使驰马冲向满是烈焰和硝烟的战场,还有的伤势轻些的正抓着面包块吃个不停,伤重的就躺在车板上,一个字也没法说。

  “好消息,我军的炮火狠狠打击了敌军的左翼,起码打垮了对面四个营,轻骑兵、骠骑兵趁机都冲了进去!”

  “卡尔大公指挥皇室骑兵的契机简直完美。”

  “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是要将掌握的十二个匈牙利掷弹兵连,还有八个骑兵中队,投入决胜的时刻吗?”

  “大公爵的意思,金斯基将军的纵队作为总预备军,他本人的纵队则一鼓作气攻进去。”

  听到隔壁参谋们的对话,克莱门斯只觉得这场爆发在梅嫩平原上的决战已胜券在握。

  若是这样,付出一定程度的死伤牺牲也是能理解的。

  不一会儿,几名满身是炮灰污迹的通信骑兵奔过来,说敌人在他们的右翼,对奥托将军纵队发起疯狂密集反扑,敌军大量使用散兵和火炮,枪弹打得如骤雨般,看起来是下了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