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当然最得意的还算是维尼.仲马,哦不,实则是来自鲁昂的外省青年菲利克斯.高丹,这家伙抓住了餐刀和餐叉,在巴黎城的蛋糕上切下了肥美的一块,现在他在西岱岛银行里拥有四十万里弗尔的巨额存款,其他现金收入源源不断,故乡有娇媚的准未婚妻等着他回去交货,巴黎有美丽慷慨的赫尔维修斯夫人这位情妇,生活也有妹妹艾蕾无微不至的照料。
虽然有时妹妹觉得,哥哥应该是在巴黎城有情人了,但她却不敢声张。
春天的阳光照在孔泰斯公寓二楼的百叶窗内,菲利克斯优哉游哉地坐在高档皮椅上,看着一沓来信。
桌子上,摆着块漂亮气派的金表,打开着,里面换上了梅小姐寄送来的另外一幅微缩画像。
他口袋里装着旧的银怀表,里面则是赫尔维修斯夫人的画像。
第58章 希冀成名
现在菲利克斯每周大约只有半天,用来集中回复信件。
圣德约的家乡中,勒内老父亲一切尚好,现在他的作坊依托荒地森林广场的蒸汽机,驱动水轮做木工,另外勒内和大徒弟卡陶索性放弃在巴黎的家具生意,开始直接为圣典港、南特、波尔多的军舰或商船提供木材,工艺简单,且利润大。
巴贝夫、艾斯图尼和拉多恩的来信,则还配着草图,友好公社的社员数量已达千人,配套的“初级工业”也建立起来了,除去棉纺织、圮柳编织和烧砖外,在神甫艾斯图尼的指导下,社员们还购买了葡萄酒压榨机,并有个小型的鞣革工场,神甫还准备在来年再兴建一座“土豆烧酒厂”,因为“这种低廉烈性的酒特别符合工人和农民的胃口”。
菲利克斯提起笔,在公社工场、社区的平面草图边,用红墨水写了两行字,“公社社员每年确切增收多少里弗尔,我需要精准的数字统计。此外,我正在收罗人才,以期仿制瓦特蒸汽机功成,等到仿造成规模后,我们就不用管该死的英国专利制度,法兰西也能大规模制造蒸汽机......”
接着菲利克斯裁开了梅小姐的信,信中梅偷偷告诉他,霍尔克公司依靠你在巴黎签订的账单,起死回生了。
先是和美国戈尔塔勒斯公司签了一笔二十五万里弗尔的合同,接着老霍尔克又再接再厉,和美国其余几家公司,以及法国的西印度公司签了总额近百万里弗尔的商业合同,就像菲利克斯建议的那样,霍尔克公司只做黑奴身上穿的粗棉布衣服的单子,利润比例超过了英国兰开夏郡的那些棉纺厂,每年可赚本金的百分之二十八,而前者不过百分之二十,“波尔多和南特不少商人在和父亲接洽,他们急需这些货物,勒阿弗尔和鲁昂的金融家就像嗅到肉味的狗,又重新入股来,家族生意复振了,‘老东西’(现在梅给父亲起的绰号)对外又夸耀我的嫁妆,说是七十万里弗尔。我很焦急菲利克斯,看来‘老东西’似乎有反悔的想法,你快点毕业回来娶我!”
看完了梅的信,菲利克斯切了段雪茄,慢慢吸了起来。
看来结束学业,衣锦还乡,其后的日子也不会平平无奇的。
菲利克斯便掏出一张信纸,给梅回了密密麻麻的内容,几乎不像是情人间的通讯,而像是金融家和承包商在开会,他详细分析了局势,随后宽慰梅,友好公社里的那一百台阿克莱特织布机,便是未来你我的根本,所以自现在起你得淡化那变来变去的嫁妆,“哪怕你嫁妆只有七千里弗尔,我也是非你不娶的,我最爱的梅。”
最后,是拿破仑.波拿巴的来信,他应该就在这个星期,从科西嘉岛来巴黎,“家族变故后,约瑟夫和我,还有吕西安都成为男子汉,母亲现在则是波拿巴家族的灵魂和元首,我们发誓要守护她,守护住‘波拿巴’名誉。约瑟夫已成为一名见习律师,准备奔走在法国和意大利之间,找寻能帮上忙的朋友;而巴黎这里的战场,我将会是主角,至于吕西安他年龄还小,成绩也不好,如果他学业无成,那就让他回家,替母亲打理家族本地产业......埃丽萨和伯莱塔,我会把她俩带到圣西尔王家女修院来,这是法国政府答应我庇护人马尔伯夫伯爵的,就算伯爵已去世,但政府的承诺绝不可以背弃......路易和热罗姆,就留在母亲身边,相信会得到很好的照料......我的好友菲利克斯,我迫不及待地想来见您,此行我还有个宏远的志向,那便是我创作的剧本科西嘉故事已删改完稿,我准备将其献给伟大的历史学家雷纳尔,他现在居住在马赛,还有个沙龙,正举行这方面的主题征文,奖金六千里弗尔,我有信心靠着这剧本拔得头筹,成名享利......”
埃丽萨,波拿巴家族的长女,当时也就是十岁。
而伯莱塔,则刚刚六周岁。
也难为拿破仑了,还要带着这两个妹妹,颠簸来到巴黎。
不过波拿巴家族非这样做不可,亡父的投资惨败,全家负债累累,不但毕生积蓄血本无归,还欠了投资人十三万里弗尔的债务,气派的“波拿巴城堡”卖掉了,漂亮的葡萄园典当了,全家只好搬回阿雅克肖城的老宅去居住,拿破仑母亲莱蒂齐亚还变卖了首饰和银器。
拿破仑此行,就是要找教父久贝加,对方在财政总监大臣卡隆手下任官。本来,拿破仑先去找的是科西嘉总督德.布塔福柯,可这位总督却拒绝为拿破仑父亲的投资买账,还威胁十六岁的拿破仑,说波拿巴家族始终和科西嘉独立运动头目保利密切勾结,早晚得彻底收拾掉你们。
气愤的拿破仑少尉便向军队的上司请了长假而入京,希望通过教父关系,直接见到卡隆大臣,要到父亲的抚恤金。
而埃丽萨和伯莱塔,要在圣西尔女修院待到十五岁,女修院便会在她俩毕业时给一笔三千里弗尔的奖金,“这笔奖金将成为安娜(拿破仑喜欢叫埃丽萨为安娜,来纪念在她之前夭折的两位姐姐,这两位的名字都叫安娜)和伯莱塔的嫁妆。”
地方小贵族、司法世家出身的拿破仑,继承了父亲精打细算的性格。
“成名享利......”叼着雪茄的菲利克斯苦笑起来,“你这剧本叫科西嘉故事,光是这名字,哪个法国历史沙龙会有兴趣把奖金颁给它?不过说到这个,现在对我来说利是够了,但来到巴黎后,名似乎还不够显呢!”
周末,星辰街赫尔维修斯公馆的小花园内,夫人嘴角微微斜着,带着不可思议,甚至是嘲弄的表情,对跷腿坐在对面的菲利克斯说:“这么说您想要创作剧本,来投稿给文学评鉴杂志?哦,这可真是让我吃了一大惊,一大惊。”
可另外侧坐着的劳馥拉却无比支持菲利克斯的念头,“您会是什么风格的作家,维尼.仲马先生!?高乃依、莫里哀,还是卢梭、博马舍?”
赫尔维修斯先生基本每天都呆在帕西区开会,故而菲利克斯是夫人的常客。
“一个胡格诺信徒最终报效法兰西的故事。”
当菲利克斯认真地说出这个主题时,赫尔维修斯夫人没忍住笑,将咖啡杯放下,捂着胸口拍了两拍,抬高声调,“哇—噢”。
“母亲你这是无聊浅薄的讽刺!”劳馥拉愤然。
第59章 劳馥拉的到访
“对不起劳馥拉,我有些忘形了。”夫人端起咖啡杯别过脸去,不忍心看女儿认真的表情,因为她害怕还会憋不住笑。
“夫人您曾说过,法国是个依靠虚荣就能统治好的国度,莫非一个胡格诺,最终认识到自己对法兰西的热忱和爱,在信仰和忠诚间做出抉择,不是能很好地契合这种心理吗?”菲利克斯悠闲地将手搭在椅子边。
“我觉得可以。”劳馥拉赞同。
“那你该呆在孔泰斯公寓(现在夫人已知道菲利克斯的住址),试着一个月不下楼。”
“正有此意。”
“好吧,如果剧本完稿了,我可以找门路,先在罗亚尔宫的小戏院上演试试。”嘲笑归嘲笑,但夫人还是愿意给菲利克斯一次尝试的机会,反正他很快就会因为惨败,而消弭掉这异想天开的念头。
“我也会请求女修院学校排演您的戏剧的!”劳馥拉淡紫色的瞳子光闪闪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
菲利克斯还是说话算话的。
第二天他就在孔泰斯公寓自己房间里,从早上一直忙乎到夜晚,“哥哥你没去学院?”当艾蕾擎着烛台,打开房门,发现菲利克斯埋头案首,面前一大堆稿纸时,那表情就像是发现美洲新大陆。
“唔......”菲利克斯心思全在剧本上,对妹妹只是应了声。
“你......也没去帕西区或马莱区?”妹妹没走,又追问道。
“没去。”菲利克斯模模糊糊地回答。
“那......哥哥你与女雇主,就是那位夫人是什么关系?”妹妹冷不丁问道。
“情人。”菲利克斯头也不回。
等他猛然惊觉,回头时,却看到举着烛火的妹妹面无表情。
“艾蕾你听我解释。”菲利克斯急忙摸着自己的胸口站起来。
“有什么好解释的,反正倒霉的是英吉利小姐。就这样吧,哥哥。”艾蕾眼睛透出了鄙夷,接着门就悄无声息地关上,没给菲利克斯任何辩解的机会。
第二天早餐,坐在餐厅里的兄妹俩气氛凝重,菲利克斯低头吃着奶油和面包,不时望望妹妹,可妹妹却将肘撑在餐桌上,脸别过去,没任何回应。
“太差劲了。”终于艾蕾发话,“将来布格连,我绝不愿让他来巴黎,谁晓得一个好好的人,在这里会堕落成什么样?”
“妹妹,其实情人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男子的产业,之一。”菲利克斯有些尴尬地转动手里的餐叉。
可艾蕾根本没听下去,她起身推开餐椅就走掉了,不一会儿二楼厨房里传来很大的压水泵声,一阵接着一阵,让菲利克斯不敢再吱声。
僵局直到四天后才算是缓和些,菲利克斯主动来到妹妹房间,倚在门框上,敲敲了门板,手里举着封信,说那只“穿靴子的猫”和他的妹妹今天来到巴黎,我们去马尔斯校场的大路上那里等他。
“穿靴子的猫”,是艾蕾在鲁昂城时,给少尉拿破仑起的绰号,这位脸色瘦削苍白,孤独骄傲,身躯掩在宽大的蓝色军服里,两根笔杆似的腿,插在同样宽大的军靴中,再戴着顶三角帽,活像只落魄又好斗的猫。
“哎呀风流的高丹少爷,今天太阳这么好,不应该和您的美丽情人去杜伊勒里花园广场逛逛吗?”艾蕾没好气地坐在梳妆凳上。
“我已向她请假,这段时间我主要过书斋生活,论文和剧本的重担压在我身上,穿靴子的猫来巴黎了,恰好我能放松放松。如何?另外一个朋友,那个实习医生茹雷也会参与到聚会中,他也在马尔斯校场和我们会合,然后晚上就在孔泰斯公寓聚餐,可能炮兵少尉还需要我们的空余房间落脚。”
“你为什么要和位三十多岁的夫人......”
“我二十岁,男人十六岁到二十六岁间,恨不得看到只鸵鸟都想......再加上夫人又多金又美丽优雅,又温柔,我就沦陷了。”
“那我是不是还该感谢她?”
兄妹正争吵时,大门被敲响,公寓主人家的孔泰斯小姐说,下面有访客,要找维尼.仲马先生。
等到菲利克斯站在楼梯口时,不由得惊讶地喊出来:“劳馥拉?”
居然是劳馥拉.赫尔维修斯小姐,她还穿着女修院的三色校服,衬裙下是浅红色的筒靴,乌黑的长发盘在脑后,就像个瓷娃娃,看到菲利克斯便笑着挥手,“仲马先生。”
菲利克斯急忙打开公寓套间的门,劳馥拉低头笑着,上了楼梯。
“没有课程吗?”
“我是黄班的学生了,每年有三十三天的假期的。”劳馥拉小姐很有礼貌地走到楼梯口,回答菲利克斯疑问。
原来,圣西尔女修院是按照颜色分学级的,每个学级三年,首先是红班,主要学习数学基础;然后是绿班,增加了历史课程;然后是黄班,开始学习语法、绘画和舞蹈;最后是蓝班,要学道德,主要是女子方面的道德。
四种颜色共十二年的学程,可以让一名七岁女童,学习到快二十岁。
黄班的劳馥拉,十六岁的年纪。
“主要想来看看师父的作品写到什么程度了?就向母亲索要了这里的地址。”劳馥拉很乖巧地坐在餐厅的沙发上。
“进展还行。”菲利克斯抓抓蓬松没有梳理也没有束起的头发,有点不好意思,好像学生遇到猝不及防的临时考般,然后他又摸到硬碎碎的东西,是胡茬,是隔夜的胡茬!
黑缎背心是散开的,灯笼袖衬衫的纽扣也扣错了。
得罪了妹妹的这些日子,他个人生活是一团乱麻。
“师父,我可以帮你理发束发的。”劳馥拉关切地询问说。
“你?”菲利克斯听到妹妹房间的响动,便倒退两步,本能地靠在窗户上,和劳馥拉保持一定距离。
“是的,圣西尔有这些课程的,为了女学生将来更好地为丈夫服务。”劳馥拉毫无羞涩地就说出来了。
这时房门打开了,艾蕾举着剃须刀,站了出来,大声说:“哥哥你早上起来就在写稿,到现在还没有刮胡子呢?请来盥洗室,由我来......哎呀,这位漂亮的小姐是?”
劳馥拉彬彬有礼地起身,取下花色披肩,自我介绍了下。
“艾蕾.仲马,快去把我剧本的稿子拿来给客人过目,剃须我自己来便好。”菲利克斯几乎是飞扑的姿势,夺下了妹妹手里的剃须刀,一溜烟窜进了盥洗室。
第60章 小伯莱塔
不久,艾蕾走入哥哥的书房,将他写上字的稿纸按照页码顺序垒好,再用夹子夹好,然后妹妹抽了下抽屉,居然看到哥哥原本买的那色情画册消失踪迹,心中复杂起来:或者是哥哥感到有年轻姑娘到访,藏到别的地方去了,又或者哥哥和那夫人......以至于不再需要这些东西解乏了。
当艾蕾把稿件递送给劳馥拉后,又为她倒了杯咖啡。
“您是赫尔维修斯夫人的独生女儿?”到这时,艾蕾还是有些不相信。
劳馥拉点点头,然后便翻阅起来。
待到菲利克斯连说对不起,刮好胡须,从盥洗室走出来后,妹妹用强硬语气让他坐在稍远处的餐椅上,当着劳馥拉的面,给菲利克斯梳辫子扎发带。
“唉,您看您的吧!”艾蕾看着抬眼的劳馥拉,说出这么一句。
“是。”劳馥拉的气势顿时被压住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劳馥拉淡紫色的眼瞳闪闪发亮,说师父这个剧本很有意思,我认为有潜力,很有潜力,“您可以在黑人之友俱乐部的沙龙里朗读它,杰缦小姐和塔列朗主教会喜欢的。”
“谢谢。”
在劳馥拉依旧保持笑容坐着时,艾蕾发话:“哥哥,不是说要去马尔斯广场接穿靴子的猫吗?”
“是的,得出发了。”菲利克斯想起来。
“我在公寓外有租的马车,我可以让它送您和艾蕾小姐的。”劳馥拉急忙说。
“真是感谢您的好意,不过......”妹妹有些要赶人走的意思。
“这才上午十点钟。”劳馥拉看了下漂亮的腕表,突然话多起来,“何必让我难堪呢,艾蕾小姐?我相信我俩会成为好朋友的,您看我俩年纪相仿,志趣相投,就乘坐我的马车去吧,马尔斯校场和帕西区只有一河之隔呢,我这也是顺路。”
看着有点“涎皮赖脸”的劳馥拉小姐,素来牙尖嘴利的艾蕾反倒没啥好反驳的。
等到他们穿戴好后,下了楼,才看到劳馥拉哪里是租的马车,就是私家的漂亮红色马车,比她母亲用的还要漂亮,是“蜗牛”形状的,空间虽然不大,但行驶起来是又快速又平稳。
皇家环城大道和马尔斯校场相邻的入口,一辆半旧的载客大马车停了下来,当门打开后,一位大约七八岁的棕发女孩,敏捷地跳了下来,然后转身,对着前面坐着的车夫扬手,口音带着点科西嘉方言,“暂见,雅克先生。”
“敬个礼!”车夫要求。
那小女孩果然立正,像个士兵般地对车夫敬礼,非常神气。
一车的乘客都笑了起来。
随即拿破仑跳下来,把三角形的黑色军帽盖在小女孩头顶上,“你终于要下车了伯莱塔,也聒噪打扰大家一路了。”
在拿破仑后,又跟着位十岁上下,特别瘦的女孩,头发乱蓬蓬的,看起来营养不良的样子,但面目很拘谨,双手提着半旧行李箱,挡在裙子前,看起来对妹妹伯莱塔的活跃也很不满意,低声抱怨,“这里可是巴黎。”
可满车的乘客显然不认为伯莱塔“聒噪”,他们都很喜欢这漂亮活泼的科西嘉“小士兵”,当马车继续往前时,他们还都探出头来挥手,向伯莱塔一一道别。
马尔斯校场,中间格外宽绰,用于军队操练和检阅用的,四面则被密集的房屋给围住,“哥哥,你以前在这里镇修过?”
“是进修,伯莱塔。你的法语语法太糟薅,到了学校要好好加强。”拿破仑纠正了妹妹的发音。
“天啦,你怎么好意思说伯莱塔的?真不害臊。”大些的妹妹埃丽萨回答,和拿破仑和伯莱塔不同,她的法语发音很纯正。
拿破仑不满地盯了埃丽萨眼。
接着伯莱塔指着校场对面,巍峨华丽的波旁宫,说那里好漂亮,我要去那里玩耍吃饭。
“不可以。”拿破仑严厉地说,他对两位妹妹宣布,这次来巴黎我们的川资和生活费就二十五个金路易,还是妈妈卖了首饰换来的,必须省吃俭用,所以什么波旁宫、罗亚尔宫、卢浮宫,还有皇家广场的街道,我们不要去,那里全是引人堕落的地方,花销还特别大,“记住波拿巴家族现在是家道中落,富裕愉悦的日子一去不复还了!”
“那我们去哪?”伯莱塔委屈地问。
“我在这里等两个朋友,他们应该对巴黎很熟悉了,可以当我们的向导。”
“那好吧。”伯莱塔向来对拿破仑哥哥是极为服从的。
可埃丽萨却满腹不高兴,她并不想来巴黎圣西尔女修院读书,她的高层目标是去风景如画的意大利女校进修,和长兄约瑟夫相伴,或者留在科西嘉,和母亲和吕西安相伴。
“你又板着脸了安娜。”拿破仑看到埃丽萨这表情也很不高兴,“我知道你爱和约瑟夫,或吕西安混在一起。约瑟夫懦弱,吕西安品行差劲得就像混混,他俩不会让你有自惭形秽的感觉,而我则是伯莱塔和路易的标杆。”
“哼,我知道,作为家中的次子,你既觊觎约瑟夫的长兄位子,又嫉妒害怕弟弟吕西安会抢走父母的宠爱,你一直这样恶心。”埃丽萨毫不给哥哥颜面。
拿破仑光火起来,“我就是波拿巴家实际的长子,众所周知,长子是要去从军的,而次子和幼子分别去读律师和神学,蓝色军服现在穿在我身上,就证明死去的父亲已把我视为长子了,而约瑟夫,可怜的约瑟夫,他是读神学院的,应该他对我嫉妒才是,上次他写首诗拍孔代亲王的马屁,就是想钻入军伍里,可怜虫!”
埃丽萨气得眼泪都流出来,她呵斥二哥,不准再说约瑟夫的坏话。
“没说坏话,事实就是这样。你俩给我走成道纵线,要服从波拿巴少尉的命令,齐步走!”
于是伯莱塔一板一眼地走在最前面,埃丽萨无奈提着行李箱跟在其后,拿破仑则在最后压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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