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辣法兰西 第55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听朋友说,警察拘捕了菲利克斯,我想知道是不是你指使的!”夫人咬牙切齿地质问道。

  这下赫尔维修斯先生惊讶一下,然后就清楚:

  必然是杜蒙警督得手了。

  他的心中突然快意起来,尤其是见到妻子的表情,更是拥有胜利的感觉,“朱斯蒂娜,也许你的菲利克斯小友,犯了盗窃罪还有勒索罪。”

  夫人的脸色大变,带着惊恐。

  赫尔维修斯冷笑两下:“你手指上的戒指,可不是什么店面里卖的,是菲利克斯这骗子化名仲马,从宫廷里窃取出来的赃物吧?还有他先前还威胁我,说什么若想让他和你,还有我们女儿劳馥拉割离联系,就让给他几十万里弗尔的委托基金。这不是胆大妄为的无耻勒索,又是什么?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对这样的跳梁小丑,就得把他给痛痛快快地给除掉。”

  “这件事,会不会牵累到我?”夫人结巴起来。

  很明显她怕了。

  “朱斯蒂娜你在先前的跋扈,也让我厌恶透了,女儿从此应该归我养育,至于你还是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不,你再想回去操皮肉生涯也不行,毕竟你曾经当过我妻子,我还要体面的。现在我觉得将你送去萨尔佩吉艾尔医院感化比较好。”

  夫人嗫喏着,她的泪水流下来,几乎是跪在总包税人的膝盖前,乞求丈夫宽恕自己。

  “滚开,你这个娼妓。”赫尔维修斯一把推开,夫人碰到茶几上,发出很大的声响,她倒在丝织地毯上,头发蓬乱散下来。

  “法迪,法迪,求求你,别忘记当初是我拿出积蓄赞助你,你才有了首笔成功的买卖。”夫人大哭起来,“那个菲利克斯,我在和他一起时也不晓得他的真实面目,我也是受害者。”

  赫尔维修斯厌恶地望了她眼,“以后等你穿着黑色粗麻衣衫,进了萨尔佩吉艾尔医院,再对我慢慢哀求吧!”

  “那我要去出首你,我也要揭发你!”夫人大呼小叫起来。

  “那你去吧,没有那小贼当外援,看谁会相信你个婊子?我早就厌弃你,我会找个俯首帖耳的年轻新妻子,这点你放心,将来那小贼在巴士底狱,你则在感化女医院中,度过余生,这倒也是相配。”赫尔维修斯先生撂下这番话后,门外有人求见。

  他便抛弃了绝望号哭的妻子,来到门庭前,两名警察站在这辆轻便马车前,“请问是总包税人赫尔维修斯先生吗?”

  “是我。”

  “杜蒙警督邀请您前往警察总署,亲自敲定些事情和口径。”

  赫尔维修斯很开心,便抓起外套、手杖,登上了马车。

  临行前他还不忘恫吓妻子,等我将淫棍菲利克斯送进暗无天日的监狱,或者送去圭亚那享受“干燥断头台”后,再来好好谈谈我们的未来,亲爱的夫人!

  皇家广场内几何形的绿植,迅速从赫尔维修斯眼睛前掠过,他激动地抚摩着手杖的把端,他的心情很久没有这样大起大落过啦,上次还是什么时候,他都快记忆不清了。

  马车转过街道,直接对着高耸的巴士底狱冲去,八角形的塔楼上,漆黑的火炮清晰可见,四下里全是鳞次栉比的老楼,和蜘蛛网般的巷道,家家户户烟囱冒出的雾气,使得这座巨大的堡垒仿佛置身战场硝烟当中。

  “淫棍、小贼,你的余生便在里面了,也许你还能遇到伤风败俗的色情狂萨德侯爵,他也被关押在当中,你俩可以互相用肛门安慰对方,顺带交流点文化艺术。”赫尔维修斯不由得得意地笑出来。

  结果在圣安东区的大街上,有辆灰黑色的马车,在和总包税人擦肩而过的时,他像是见到了鬼般:

  那马车车厢内,明明坐着菲利克斯,他的旁边则坐着一位金色头发满脸高傲的小姐,很漂亮,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小姐的脸微微侧向那边,而菲利克斯则淡笑着,居然还看到了自己,嘴角满是嘲弄,甚至还举起手杖,向自己致敬。

  “这是怎么回事!”赫尔维修斯大呼起来。

  巴士底狱围墙边,“V”字形的街道岔开,高耸阴暗的排楼处,总包税人的马车猛地拐弯,撞入一道水沟里,赫尔维修斯猝不及防,脸面重重撞在玻璃门上,哐得一声,玻璃都撞碎了,他是痛不欲生,只觉得额头和鼻梁都要裂开,又往后弹了下,后脑勺又撞到了坐垫上,接着车门被粗暴地拉开,那两位警察伸出强壮的胳膊,把他硬生生拖出来,还没等天旋地转的赫尔维修斯反抗质问,他只觉得世界都黑了:警察和车夫一拥而上,熟练地给他套上头套,脖子和双手都被绳索捆起来,然后扯下他的手杖,就在一面墙角处,一下又一下,敲打着总包税人的脑袋。

  总包税人哀叫着,但无人能听到,更不可能有人敢上前抱不平。

  圣安东区的民众,看到警察做这事,都纷纷让开,视若无睹,唯恐惹祸上身。

  最终赫尔维修斯就这样,被生生打得不省人事。

  警察把昏死过去的他塞回马车,跳上踏板,对车夫命令:“去圣迹区!”

第88章 艾米莉的反抗

  “刚才你好像对那面来的马车里人致意来着?”车厢中,艾米莉好奇地问,因她方才用余光扫了下,看到菲利克斯对着赫尔维修斯举起手杖的。

  对这位总包税人,艾米莉是只闻其名,不识其面。

  “一个巴黎城的朋友罢了。”菲利克斯很平淡地给出答案。

  没错,艾米莉这次又没能拒绝菲利克斯的邀请,他俩刚从剧院里观看了伏尔泰的喜剧归来。

  艾米莉更恨自己,她下决心再过三日,天气热起来后,就要不回头,收拾好行李,回鲁昂城去,巴黎真是个让人疯狂而失去理智的地方。

  那架价值六七千里弗尔的钢琴,她走时便委托人,将它还给这混蛋,她不希望欠他任何东西。

  在疾驰的马车上,菲利克斯告诉艾米莉:“我最近有个新计划。”

  “嗯。”艾米莉别过头去,不咸不淡地支吾了下。

  “听说圣迹区爆发了天花瘟疫,我要试试能不能有个办法,让人体可以抵抗这种灾病的侵袭。”

  听到这话后,艾米莉稍微有点诧异,她转头来看着菲利克斯,然后说了句你可真是闲不住呢!连医学你都要插手。

  “赚了些钱后,就渴望多为国家和社会谋福利,好比玛戈号上的苦役犯所说的那样......”

  “住口,无耻之徒。”

  当马车穿过道路两边如画的林荫,来到枫丹的地方后,菲利克斯就又问艾米莉,是要去您的农庄还是凯嘉鲁埃庄园呢?

  艾米莉有些痛苦地说,你不要管我了,马车就停在前面拱桥,我自己下车,我想去哪就去哪,我俩的联系到此为止,那架钢琴我会尽快还给你,“请问你公寓的地址?”

  “圣路易岛区双桥西街27号,孔泰斯公寓二层。”菲利克斯说出来,接着他对前面的马车夫说句“劳驾,按照这位小姐所说的做。”

  “好叻。”那车夫在拱桥处,把马给勒住了。

  马车慢慢停下来。

  “就这样吧,再见,菲利克斯。不,最好不用再见了。”艾米莉低着头,便准备扭开车门。

  “我来帮你。”菲利克斯热情地说,接着就伸出手,摁在铜质的把手上,恰好握住艾米莉的手背。

  “你做什么?”艾米莉有些慌张,也有些恼怒,她扭也扭不动门,想要抽手却被死死抓住。

  车门剧烈晃动了数下,车夫只感觉这两位乘客似乎有扭打的行为,但他没说什么,而是从旁边的钩子上,抓起草帽,索性躺在座位上,跷起腿来。

  艾米莉被控制在车厢角落里,她的金发散下来几缕,柔软的猩猩红披肩也没法合拢,宝蓝色带白色花边的缎子长裙,随着娇躯的挣扎而起伏着,她从领口里微微露出的锁骨很漂亮,因生气而颤抖,她的胸脯有点含蓄,宛若两只娇艳结实的苹果,可谓盈盈一握。

  “你的身躯和头发很香,是搽了茉莉花精,对吧?”菲利克斯握住了艾米莉的左手,就这样放肆地询问,并且将嘴唇和鼻子大胆地凑了过来。

  他说想要再嗅嗅,到底是茉莉花,还是墨西哥晚香玉的?

  但菲利克斯很快就停止了动作,他郑重而缓慢地往后退了些许,和艾米莉保持了点距离,并将双手举高,以表示善意。

  艾米莉脸色带着两团赭红,她喘着气,低声说了句:“再继续无礼啊,混蛋?”

  她的右手在刚才从裙裾下,抽出把锋利的匕首,是法兰西海军士兵佩戴的,也是她哥哥雷米萨赠送的。

  匕首抵住菲利克斯的胸膛,只要艾米莉再使劲往前一抵,就能刺穿菲利克斯的心脏。

  “拉夫托小姐你可真的让我吃惊到了。”举着双手的菲利克斯笑着说。

  可艾米莉却一脚踹开车门,继续握着匕首,跳出车厢,另外一只手收拢好披肩,“你就是个混蛋、恶棍!”她怨愤地回头骂了几句,“做黑弥撒的家伙,恶心的胡格诺,显摆臭钱的暴发户!”

  然后她的眼眸里浮现些哀伤复杂的颜色,接着头也不回,跑过了拱桥,直接往森林深处的枫丹镇而去,披肩角飘动着,真像个精灵。

  阳光静静的,马时不时的打个响鼻,菲利克斯将手放下,心还吓得怦怦跳个不休。

  “这小妞性格挺刚烈的。”车夫打趣道,然后他回头,做个手势,”要是一般的,可不就让你得手了?”

  菲利克斯掏出一枚精致的鼻烟壶,又抛给车夫根雪茄,车夫便去掉车厢上的灯罩,把雪茄点着,两人就歇息起来。

  “她还是喜欢你的,不过看样子,是个贵族小姐?”

  “外省的贵族小姐,下诺曼底的。”

  “据说布列塔尼和诺曼底的贵族小姐都这样。”

  “是啊,长得都骄傲、漂亮,但性格都像海峡的风暴般,让人吃不消。”菲利克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

  “你可真的是位唐璜啊!照这样下去,这小妞终究逃不掉的。”

  菲利克斯笑起来,说“我可不是唐璜,我和唐璜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呢?”

  “唐璜就是个肉欲动物,他只想勾引各色女子满足自身的欲望,可我却深深喜欢这种圣洁的,不管是因贵族精神,还是因宗教信仰,我想要改变圣洁。”

  “污染圣洁更合适吧?”

  “不,是改变,让她此后拥有我带来的‘圣洁’。”菲利克斯大言不惭地说。

  午后三点钟,总包税人赫尔维修斯意识似乎清醒了,但他张开眼,只觉得依然身处恐怖的幽闭里,呼吸艰难,他叫起来,像条张皇的狗般,本能地用手撕扯着,直到将头套扯下来为止,然后他用手遮着眼,赤裸裸的阳光让他受不了,浑身都是伤痛,倒在脏兮兮的泥土路上,嘴里全是瘀血,牙齿也被打掉两颗......

  “杜蒙,是你做的好事?”他大为光火,挣扎着爬起来。

  但接下来他看到的场景,让他几乎重新昏厥过去。

  他孤零零地站在一条狭窄的街巷里,四面全是泥土,两侧是崎岖密集的骑楼,有砖块有木构造的,沿着道路的两侧形成两道长廊,其上的屋顶大多破败不堪,墙壁横七竖八,呈不规则的锯齿状,有的墙壁上居然还有弹孔和炮坑,硝烟和血的味道钻入他的鼻孔和脑袋里。

  他回头看去,一道用废弃马车、手推车和空酒桶垒砌起来的路障,就在眼前。

  他再往前望去,同样有道差不多的路障。

  两道路障间,大约二三十寻的距离。长廊柱子下和地面上,还倒着三四具残缺的尸体,其中一位仰着头,躺在水洼中,头部中弹流出的血将花白头发染得斑斑点点,嘴巴张大着,眼神恐怖。

  “啊!”赫尔维修斯没站稳脚跟,踉跄两步,倒坐到地上。

第89章 身陷圣迹区

  恍惚间,赫尔维修斯不晓得哪边路障才是脱离这该死地方的门!

  叫骂声和脚步声响起来,后面的路障突然站起来许许多多手持砍刀和燧发枪的无套裤汉,他们穿着短马甲,脚下的木屐咔咔作响,蒙着红色软帽,好像已见到自己,并且言语不善,砰砰砰地连续对着上空放枪示威,潮水般向自己冲来。

  赫尔维修斯吓得要死,他连滚带爬,向另外道路障逃去。

  可彼处,也突然晃动着羽毛帽饰,许多穿着鲜艳红色军服的瑞士兵出现,他们端起手里的1777式步枪,对赫尔维修斯吼着,弹丸飕飕地打在总包税人的前面,溅起团团泥土。

  瑞士兵喊得什么,他根本听不懂。

  赫尔维修斯好像做了个再可怕不过的噩梦,他只能转身往回爬。

  他的衣领被几名无套裤汉揪住,人就这样被拖着,直拖到路障前,这群家伙的脸上都泛着青灰色的恐怖颜色,似乎是长期饥饿形成的,头发脏兮兮的。

  他被扔在地上,倒着看到:一名披着艳丽斗篷,裹着土耳其苏丹缠头的女子,正向自己走来......

  “这里是圣迹区,我是这里的女王,特鲁朵.德.梅里库亚。”当赫尔维修斯被拉着翻过路障,来到其后的一所房间里,他被要求跪下,像名囚徒般,仰视着这凶恶的吉卜赛女人,她身后有个满脸疤痕的汉子,还有位个子矮小,身材肉肉的女人,戴着女帽,捧着面鼓。

  其他的无套裤汉,都凶神恶煞地围在四周,屋内屋外都是,他们不但有武器,还有旗帜。

  “你是谁,是探子,还是使节?但我们唯一知晓的是,你出现前,背信弃义的王室军队和警察对我们把守的圣母桥发起攻击,打死我们四名同伴!”特鲁朵言毕,就从那大汉手里接过装填好的一把手枪,对准了赫尔维修斯。

  “我是,我是王室的总包税人!”

  “那更好,我们恨你们这群吸血虫,差不多和恨囤积居奇的面粉商人差不多。”特鲁朵英气勃勃,一手稍微压低帽檐,另外一手则准备捏动扳机,“听说你们联合起来,要付钱给该死的国王夫妇,让他们出动军队和大炮,主张对我等无套裤汉实行残酷镇压呢。”

  “不是,请冷静,我是王室派来的信使,殴打我的,才是主张镇压的,我主张和善解决此事。”赫尔维修斯急忙解释,然后那大汉从他的衣服口袋里抽出封名片,又有张信纸,交到特鲁朵手中。

  “你方才说自己是包税人,可名片上又说你是王室御医布伦尼耶,还说你有办法能制止天花的蔓延?那么到底实情是什么!”特鲁朵喝问道。

  事到如此,赫尔维修斯也只能胡乱说自己就是布伦尼耶大夫,要是他继续坚持自己包税人身份的话,那这个无套裤汉的女头目肯定会杀了自己。

  特鲁朵笑起来,说你要是能治好圣迹区的天花病人,那就放你回去。

  赫尔维修斯在无边的惊恐和绝望里被架起,“送我去哪里?”

  “当然是躺着天花病人的房屋,你不是王室御医嘛,路易十六那家伙不是说你有办法的嘛,那就用我们的双眼看看好了!”

  “不,不......”想到自己要和大批天花病人同处一室,赫尔维修斯心彻底崩溃了。

  赫尔维修斯被圣迹区无套裤汉“绑架”,囚禁在街垒之中的消息,首先是巴黎警督杜蒙报告给警察总监德.克罗斯纳中将,中将大惊失色,问怎可能这样?

  “总包税人先生可是资金管理会的委员,位置特别重要,却身陷圣迹区街垒中,那里不但有可怕的暴徒,还有恐怖的瘟疫......”杜蒙是忧心忡忡。

  克罗斯纳便说,我尽快报告给凡尔赛宫。

  很快内克尔先生也知道此事,他大发雷霆,“王室的军队到底在做什么,难道又想重演一百多年前的投石党之乱?那场动乱到底解决了什么事,什么都没解决,除去给法兰西带来无穷尽的创痛和损失外。不论用任何办法,不论用任何代价,都要将法迪给救出来。”

  消息如接力般,最终传到了星辰街的赫尔维修斯公馆,和圣西尔女修院中。

  劳馥拉是哭着,坐着小马车一路来到自家公馆,然后和母亲相拥起来,“父亲不会真的有事吧!”

  “不要惊慌。”赫尔维修斯夫人宽慰女儿,“先坐下,我们得镇静应对这事。”

  劳馥拉泪水涟涟。

  当晚,赫尔维修斯有两位在巴黎城当税务官的亲兄弟,一位是城关农业部的,一位是征酒桶税的,听到消息后赶到星辰街公馆里来,不问解救的办法,张嘴就索要总包税人的财产,说按照家族的管理模式,留给夫人您,和劳馥拉的那部分,是非常清楚的,现在尽快分割好,以防不测。

  劳馥拉又恨又害怕,躲在图书室内,听着两位平日里和蔼可亲的叔叔,在客厅中大吵大闹,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法迪还没死呢!”夫人气势坚决,然后对二位小叔子说,如果你们不能拿出勇气和智慧来,那就滚远点,别企图来染指我家的财产,我宁愿把它们作为报酬,给予真正的能人,能救出我丈夫的人。

  于是赫尔维修斯的两位兄弟自讨没趣,便说“没救的,你最好还是照着协议做事,不然法庭上见”,言毕便冷漠地告辞离去。

  次日清晨,双眼哭红肿的劳馥拉,来到房间窗户前,看着广场上那些像甲壳虫般的马车,突然有辆马车停在自家的院子门口,师父仲马先生下来,抬起眼睛,冲着自己笑笑。

  门口前,多愁善感的劳馥拉扑入菲利克斯的怀里,哽咽到不能说出话来。

  夫人则冷静地亲自下厨,招待了菲利克斯餐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