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辣法兰西 第74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这下,西格弗里德的眼珠立即转了转,做了利弊的权衡。

  随后法夫斯.拉利举杯提议,我们不能将目光单单放在西印度群岛,为了防备今年原棉产量不足的悲剧重发,我准备在马其顿与鲁米利亚圈占土地,直接雇佣农民,开设自己的棉花种植园,我已开始和奥斯曼的宰相商议此事,他们需要钱,是可以接受这种交换的。

  但银行家雷卡米埃和普雷文纳尔,包括德国人佩雷戈,明显都对投资大西洋对岸的土地感兴趣,因为东方的原棉种植受政治和战争影响太大。

  到最后法夫斯.拉利也只能屈从,答应掏出七十万里弗尔来合股投资,他位于马赛和比雷埃夫斯的船队,也准备前往西印度公司注册。

  可餐桌上最为焦灼的,还是卡耶维多夫妇,举办这次宴会除却长远的种植园计划外,更迫在眉睫的是填饱里昂棉纺厂空空如也的饥饿大嘴。

  菲利克斯善解人意地询问说:“先前先生在鲁昂投下的三十万里弗尔的丝绸订单,现在货在何处?”

  “积压在马赛港,西班牙海关不收,我在急等着出货。”卡耶维多说着,望望四周的态势,知道商人是不能露怯的,就咬咬牙,低声对对面的菲利克斯说,“可以压价抛售。”

  “这样,我盘下这批绸缎好了。”菲利克斯简直雪中送炭,“另外我尽快配给您原棉,这样您的棉纺厂就能开工,但我有个条件......”

  “但说无妨。”卡耶维多先生惊喜万分。

  “您生产的棉纱得优先供给我的织布工厂。另外我希望得到里昂的棉布印花技术,还有哥白林(在织物上绘出图样的技术)画师。卡耶维多先生,我希望我俩能建成长久稳定的合作关系,原棉我来负责,棉纱您交给我,织出的布再请法兰克福的商人运去哈布斯堡帝国领地,由卡什兰先生的工场制成军衣......当然这也离不开在座各位的投资和经纪......”

  眼看菲利克斯不计前嫌,愿倒戈来助自己的燃眉之急,卡耶维多先生挺着肥硕的腹部,站起来,激动地与对方碰杯,说技术和画师我都有,赠送给您完全可以。

  而雷奥妮也和丈夫起身,欢庆合作关系的达成。

  至于儒勒.西格弗里德也不失时机地祝酒,愉快地奔入了崭新的“商业同盟军”。

  酒宴正酣时,一名厨娘跑来对女主人安德莱依娜说,似乎储藏的食物里,牡蛎和松露都不足了,您去厨室看看吧。

  “唉,这个拉利夫人啊......”安德莱依娜开心之余,便对丈夫告辞,走上一楼和二楼的楼梯,果然在厨室里确认物资短缺,便赶紧前往储藏室。

  这时,菲利克斯突然出现在了三层的楼梯口,鬼魅一般。

第54章 玩火

  当安德莱依娜上楼后,没过两分钟他就借口如厕,转出了公馆餐厅,走过拱门,拐了弯登上楼梯,也来到了三楼。

  他帮助卡耶维多家族当然不会是什么“雪中送炭”的义举。

  一来是要借里昂棉纺业,扩大自己公社的织布产能,并且似乎谋划Fac王家纺织公司伺机独立出去;

  二来则是拉拢银行家的金钱,联合投资西印度和美国的原棉种植业,将自己那份蛋糕做大;

  当然第三,他得向苦恋了足足两年的安德莱依娜.卡耶维多太太发起攻势,失败算得了什么,“起码我有敢于进攻的光荣”!

  此刻公馆堂皇的餐厅里,笑容满脸的朱斯蒂娜,趁机坐在安德莱依娜的椅子上,搔首弄姿,给卡耶维多先生陪酒,并将桌子上的话题从棉花转移到戏剧、女人和车马上去,这让卡耶维多先生和其他宾客神魂颠倒,以至于弄钱的心思都被勾走啦。

  朱斯蒂娜当然和菲利克斯既玩得开,又分属攻守同盟,毕竟谁都能看出来,菲利克斯如果把女儿嫁妆投资去棉花产业,那获利可就不止十万里弗尔了。

  三楼储藏室里,刚刚取下壁龛里的半截蜡烛点着的安德莱依娜,先是嗅到了某种淫靡的气味,还未散去,她皱着眉,心底似乎明白什么,于是乎在忽然听到身后关门上锁的声音,吓得背靠在橱柜和搁架间的墙壁上,瑟瑟发抖,几乎要惊叫起来。

  “太太,为了你和我的荣誉,为了卡耶维多家族能渡过难关,还请您不要胡乱叫喊,您得知道那些仆役使女是如何擅长嚼舌根。”立在门板后的菲利克斯,语气悠闲地说道。

  安德莱依娜又是惶急,又是羞愤,眼泪当即吧嗒吧嗒滴落下来,“求求你高丹骑士,我不能有不符合宗教的罪恶感情。在随丈夫来到巴黎前,我甚至都没有参加过一次舞会,也不曾参加过一次沙龙,我不希望陷入任何一种不符教义的肮脏陷阱里。”

  可这话却更加激起了菲利克斯的欲望,他就喜欢这种虔信宗教的圣洁女子,他曾对某位车夫说过,希望能用全新的属于自己的圣洁,来取代她身体和精神上旧的圣洁。

  “太太你对宗教如此虔诚和执着?”

  “作为个人,怎能不信奉它,怎能不惧怕它的审判......”安德莱依娜的声音都颤抖起来。

  “可教会也要收什一税啊!”菲利克斯劝说起来,“什一税就是救济像我这样的贫民的,情感和美都匮乏的贫民。”

  “求你不要胡说了,高丹骑士。把门打开吧,这样我俩都不会犯下任何过错。”夫人哀求说。

  “不,当我初次来到巴黎时,在朱斯蒂娜的沙龙里见到你,你的金发,你的温柔,你的宛若圣母降临般的气质,你酷似我姐姐马德莱娜的容颜......”

  听到这话安德莱依娜几乎要昏厥过去,“醒醒吧高丹骑士,魔鬼引诱了你的心灵,你居然会对一位长相有那么七分像你姐姐的女子,产生污秽的邪念。”

  “我小时候母亲就去世,所以我对姐姐抱着特殊的依赖情感,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若是失却了母爱,最起码让他拥有姐姐的温柔吧,请太太您同情我,救救我......”菲利克斯的言语已完全脱轨,愈发放肆起来。

  “你不是已和朱斯蒂娜和艾格尼丝姘搭上了嘛,坦白说我本来根本不想再和这个沙龙再搭上关系的......”

  “但你不还是要为卡耶维多家族的商业利益奔走效劳?宗教根本救不了你,我的太太。”说到这里,菲利克斯又上前一步,胆大妄为,居然握住了安德莱依娜的右手,“哦,太太,您的手指和手腕是这么的圆润美丽,请您再让我能有进一步的宽慰和所得吧!”

  安德莱依娜耸着肩膀,耻辱地哭泣起来,她鼓起勇气,想要举起左手,掌掴眼前的这位登徒子,但菲利克斯只是轻轻一推,她的身躯就不争气地挨在墙壁上,蜡烛也坠落,在地板上翻滚两下,“是火,火燃起来啦。”安德莱依娜的手被死死握着,蹲了下来。

  “让它慢慢燃烧吧,不会造成火灾的。”

  “不,这火会烧死我们的,这是天主的警告,是想要劝回你这只迷途的羔羊。”

  “天主的警告?”菲利克斯将瘫软无力的安德莱依娜给扶起来,双手捏住她洁白的双肩,问道。

  “确实如此。”安德莱依娜眼睛饱含泪光,满是哀怜,“趁着错误铸成前,你快走吧骑士,我会早晚为你祈祷赎罪的。”

  “那我得犯下更重的罪愆,看看天主在警告后,会不会给我实际的处罚。”菲利克斯说完,眼神里全是不在乎,就强硬地吻住了安德莱依娜的唇......

  一会儿后,仆役来到房门打开的储藏室,并和骑士菲利克斯合力扑灭了蜡烛引起的火焰。

  “这可真的太险了!”

  “幸亏我方才在储藏室把丝巾丢了,等我回来拿时,看到了蜡烛倒在地上,火已快升腾到天花板了。”菲利克斯很平稳地解释道。

  安德莱依娜脸色苍白,惊魂未定,脚足几乎都站不稳,厨娘走过来扶住她。

  “可怜的卡耶维多太太应该是吓坏了。”菲利克斯直立着,叹息两声。

  “太太这是怎么回事啊?”某位厨娘埋怨道。

  “......是我不小心在储藏室里绊倒了,火起来后,我都吓得不知该怎么办......”良久,安德莱依娜有气无力地解释说。

  “早说您不该来厨室,您身体本来就弱,这次多亏有高丹骑士望见,足见您平日里望弥撒、读课经,已得到了天主的垂怜。”

  “这,算是天主的垂怜吗?”安德莱依娜的泪珠儿又流了下来。

  随后,卡耶维多先生根本没注意到角落里暗自神伤的妻子,他被朱斯蒂娜给牵制住了,与在座各位酣饮起来:马上十万磅的原棉到位了,棉纱销路不愁了,还能和各位银行家们合伙投资更大更广阔的原棉市场,夫复何求啊!

  忽然卡耶维多先生听见自己妻子发出声低沉而悲怆的呻吟。

  他看着安德莱依娜,她脸色极其不平静,仿佛是病了般。

  于是他就问怎么回事。

  安德莱依娜的眼睛像个被惊吓到的兔子,她咬咬嘴唇,解释说心跳有点不均衡,喝点葡萄酒就好了。

  卡耶维多先生也就没再放在心上,对自己这个柔顺的妻子,他是非常安心的。

  欢声笑语里,安德莱依娜颤抖的指尖,摸了摸洁白的脖子和胸脯间——她那被祝福过的小十字项链扣不见了。

  她惊恐地看着对面,菲利克斯正意味深长地对着她笑着......

第55章 法兰西梭伦

  夜沉沉,朱斯蒂娜的红色马车车轮,碾过积压的水洼,微微晃动中,菲利克斯搂住朱斯蒂娜,轻声说:“这次也只是迈出的一步而已,明日我会前去旺多姆广场边的艾吉利街,拜见梅的四兄沃顿.霍尔克。”

  “你果然对老霍尔克的遗产分配有微词。”朱斯蒂娜已见怪不怪了。

  “梅不甘心七十万里弗尔嫁妆缩水一半,我也不甘心呢。只不过我和梅的区别是,我只有在获得充足胜利把握后,才会出手。”

  “那你今晚对安德莱依娜成功了吗?”

  听到这里,菲利克斯抿了抿嘴唇,对朱斯蒂娜说:“她哭得很厉害,并且配合我撒了谎,她的负罪心理怕是会很严重。”

  “哇噢,那也就是说,你吻了她。”

  “当然,来不及做那事的......不过我在吻她后,觉得她太过虔诚善良而显得无趣,当然是远远比不上朱斯蒂娜你。”

  可其实菲利克斯说这话时,想起的却是艾米莉.德.拉夫托小姐,和那位接吻才有意思呢,他甚至有些蠢蠢欲动,艾米莉欲拒还休的劲儿让他很喜欢。

  当然安德莱依娜的圣洁,他也想将之完全玷污掉。

  这位可怜太太的项链扣,便是被他顺手牵羊,藏在了外衣口袋中。

  “别花言巧语了......听着,我最近和卡耶维多家族的私人医生有点交往,他告诉我,也许卡耶维多先生不会有后代,这是个医学悲剧。”

  “这大概不是‘有点交往’,便能告诉你的秘密吧?”

  朱斯蒂娜浅笑下,“如何?不管怎样,几百万里弗尔的家私,还有里昂的厂房,圣路易岛的公馆,总得有个继承人啊!”

  “作为好朋友,得帮卡耶维多家一把。”菲利克斯很热心地说,然后他不解地问朱斯蒂娜,“至于你,你都是巴黎屈指可数的富婆了,还贪图那么多钱干什么......”

  “当然是饲养你这头贪得无厌的柏柏尔豺狗。行了,我在你的原棉商行里可又追加了三十万里弗尔,你得好好报答我。”

  “我再在巴黎绕一圈,做做应酬后,便回鲁昂去,整个鲁昂各市镇的堂区,先前答应给我三百到五百名半大孩子,订单、专利和销路都已就绪,便等着扩大产能了,三百架,不,得上马五百架织机。”

  “小心点,现在英国棉布畅销全法,都是那份商业协议带来的恶果,据说从里尔直到里昂,我们法国的织机少了一半,好多手纺工人破产无生计。”

  “所以这才是我们抄底的机会。”菲利克斯打亮随身带着的火绒,点着了一段切好的雪茄,交给朱斯蒂娜,然后自己也点了根,雪茄的火光里,两人在车厢里依偎着,“等到利润大了后,里尔、斯特拉斯堡、阿尔萨斯、里昂和多菲内,找不到活的雇工都得来鲁昂,来我的Fac纺织厂。”

  “答应我,将来无论出什么事,你都得保护我和劳馥拉。”朱斯蒂娜幽幽地说道,隔着马车窗户,她能看到圣安东区贫民窟里的喧嚣和火光,还有警察和消防队尖锐的哨声,骚乱仿佛一次比一次更加激烈,巴黎这座巴比伦,终于要被天主降下的火焰燃烧着了嘛,不过她可不管,她必须得漂漂亮亮地在任何时代里活下去。

  “这是当然,我答应你,将来劳馥拉会把你的财产全都继承下来。”

  “晚上去星辰街休息吧?”

  “不了,劳馥拉在那里,我还是避嫌吧!”

  “咳。”

  “你有些发抖,我亲爱的。”

  “女人最害怕的就是四十岁了,到了那时候青春和爱情便会破产,为了抵达最后的避难所,她只好委身于文学或政治,但寂寞还是会慢慢啮咬着她的心灵,沙龙上的宾客随她一道慢慢老去,那幅图景让人不堪想象,她会和年轻时完全相反,变得畏惧未来,迷恋过去。”

  现在距离朱斯蒂娜进入四十岁门槛,还剩短短两年了。

  接下来数日里,菲利克斯穿梭在巴黎的大街小巷,他前往新桥,听过马拉和德穆兰对无套裤汉发表的演说,表达对平民“粮食斗争”的支持。

  他也去枫丹拜访了凯嘉鲁埃家族,当听说二小姐嫁给了俄国的卢普金男爵后,菲利克斯立刻封了两千里弗尔的贺礼,艾米莉舅母欣喜之余,又责怪菲利克斯:“你先前和艾米莉捏造的大勾当啊,居然找人冒充什么萨申卡伯爵,去分割拉夫托侯爵的田产。”

  菲利克斯愕然,看来此事,那边也知道了。

  不过也不奇怪,艾米莉撒谎时,曾说自己是在凯嘉鲁埃庄园巧遇萨申卡和卢普金的,于是拉夫托家震惊完了,随便来信问下妻家情况,就一目了然啦。

  “年轻人喜欢的荒唐玩笑。”菲利克斯赶紧搪塞。

  艾米莉舅母就悄悄告诉菲利克斯,“侯爵夫妻对此也默认了,大概认可艾米莉的某些做法。”

  “哦,这样啊!”菲利克斯故作惊讶地回应。

  离开凯嘉鲁埃庄园后,菲利克斯又登门拜访了王家剧团的圣于贝蒂小姐。

  小姐的家宅里,她的丈夫沃顿.霍尔克难得没有出去,正和群同僚,在茶几上玩着扑克牌。

  “哦,是梅的未婚夫来到了?”沃顿说这话时,菲利克斯在圣于贝蒂小姐引导下入了门,对着他鞠躬。

  沃顿现在有了子爵的爵位,他的朝服上佩戴着蓝色的绶带,这是公爵和普通贵族的中间官员阶层的标志。

  “恰好我先前在凡尔赛觐见陛下,今日便冒昧来访,希望沃顿先生和圣于贝蒂小姐能参加我和梅的婚礼。”

  “知道,你解开土耳其机器人奥秘的事,整个巴黎传遍啦,维尼.仲马先生,多么聪明的人物。”沃顿的脸儿长得很精巧,像法国人,轮廓细看起来和梅颇为相似,笑起来的表情就更像了......

  在菲利克斯离开巴黎前,他的最后一站,是丹东的律师事务所。

  或者说,他是来和丹东好好叙旧的,丹东打开了酒柜,将最好的香槟取出来,两人喝得半醉后,就各自倒在沙发上,含着烟雾袅袅的雪茄。

  “你现在还等着琼斯船长去中国广州的船只回来吗?”

  “不等了,这事原本还让我牵肠挂肚,可而今我找到了更有前途的事业。也许我越不牵挂,最终得到的消息会越好。”

  “你未来到底想做什么?一名司法斗士,一名投机制造商,还是希望成为一个政治家?”

  “那你呢,乔治.德.阿尔西.丹东先生。”

  “我啊,想当法兰西的德摩斯梯尼。”

  “那我......就想当法兰西的梭伦。”

第56章 耶稣会主教

  丹东大笑起来,说梭伦这个角色倒是真适合你,“你会让我们法国也享有立法和工商贸易的黄金时代吗?”

  “我会以两倍的速度奔跑,不,说不定是三倍,乃至四倍,不折不挠地加速前进。”躺在船背沙发上的菲利克斯伸着脚,眯着双眼,看着飘荡的烟圈,慢慢而肯定地如此说。

  细雨下的圣路易岛,一排排整齐气派的精英公寓楼所划出的街道上,刚刚去过教堂找过忏悔神甫的安德莱依娜.卡耶维多,丧魂落魄地回到诺大公馆里,她的医生勒.奥德莱恩先生正在客厅等她。

  “太太,卡耶维多先生的医学检验成果已经出来,请放心——我所邀请的专家不但一流,而且都会替您和先生保密的。”奥德莱恩语气低沉,当他将报告递给安德莱依娜时,表情努力做得和女主人一般的抑郁。

  结果让安德莱依娜的心情雪上加霜。

  她的手无力地垂在茶几上,报告书来回晃了两下,铺在大理石茶几面上。

  此刻医生咳嗽两下,便直言相告:“这个结果还是您亲口告诉他比较好,但是我得提醒您啊太太,这种婚姻和繁育里,男人是不容忍接受自己的缺陷的。”

  “我明白。”安德莱依娜的语气非常消沉。

  于是奥德莱恩医生就起来告辞了。

  当医生离去后,安德莱依娜眼睛微红,她拿住报告书的手不断颤抖,好像在捧着一团滚烫的焰火,而外面却是冰天雪地,拥抱焰火会让她身体被焚毁,而舍弃焰火她则会被冻僵而亡。

  她最终跪下来,对着客厅供奉着的圣母像喃喃祷告,她希望天主、圣母和天使们不要对自己这样残忍,“也许在宴会那晚前,报告书上的文字并不是这样,但宴会的晚上,当我嘴唇的贞洁被侵犯后,天主降罚于我这个罪人,篡改了这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