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幸运的苏丹
可菲利克斯却满是“大家这么熟悉,没必要遮遮掩掩”的神情,而挽着他胳膊的梅,神态也是如此,这对夫妻有点儿太相似了。
气氛沉闷了下来,而老霍尔克的咳嗽声和脚步声,开始在三层房间内响起来,越来越近。
菲利克斯眯起眼睛,很悠哉地在等着海伦开口。
就在老霍尔克高大的身影,走到了大厅和阁楼的楼梯口处时,海伦低声而快速地说了下:“晚上他会来佩提特旅馆餐厅的。”
“那好,我们今晚就住在这里,晚餐我和菲利去城区里去用。”梅抬高了声音,有意说给父亲听的。
“怎么?去了圣德约镇住段时间就开始嫌弃方楼的厨艺了,香侬做的菜肴还满足不了你俩嘛!”老霍尔克走过来,年轻夫妇急忙起身鞠躬。
“难得回鲁昂一次,想顺带去沿河街看看,有无巴黎来的新奇奢侈品。”梅这番话编造得很自然,于是父亲也就不再问什么了。
入夜,盖斯特.霍尔克和还未回勒阿弗尔的弟弟艾金一道,鬼鬼祟祟雇了辆马车,来到佩提特旅馆的门前。
但明显菲利克斯摆了盖斯特道,那里的侍应告诉盖斯特:高丹先生留下信笺,说会晤地点更换,请您前去鲁昂彩票行边的“阿芳希娜餐室”。
有点儿恼火和不安的盖斯特兄弟,也只能出了钟楼街,又来到半桥码头处。
阿芳希娜餐室门面不大,弥涅南上尉瞪着独眼,坐在面桌子前,手里捧着盘餐饭,用汤匙进食,待到盖斯特走进来,他抬眼看了下:盖斯特兄弟立即就挨在角落里坐下,有点害怕。
柜台后阿芳希娜洗好手,请他俩去楼上,说菲利克斯夫妇和其他宾客在唯一的包间等着您俩。
让盖斯特吃惊的是,所谓的宾客,居然是儒勒.西格弗里德,还有沃顿.霍尔克。
“都请坐下。”菲利克斯很热情地招呼。
大家坐下,但短时间内沉默不语。
还是菲利克斯打开僵局:“今天在方楼,我既然对海伦如是说,那肯定是了解了实际情况。”
儒勒.西格弗里德接过话茬,他对盖斯特、艾金两兄弟开门见山:“你兄弟在勒阿弗尔港投资安古维尔高地别墅区的计划,菲利克斯已知道了。”
“那又如何,你又准备搅浑水?”盖斯特充满敌意地望着菲利克斯。
“千万不要误会,盖斯特哥哥。”梅赶紧打圆场。
“我不但不准备搅浑水,还想要促成您的这项投资呢!”菲利克斯也急忙剖明心迹,主动给盖斯特倒了杯香槟酒。
“说说你的目标吧,要听真话,当着沃顿的面,大家都是霍尔克族人,没理由互相扯后腿。”艾金也赞同开诚布公。
“安古维尔那边,你们要准备多少资金?”菲利克斯问。
“三百万里弗尔,然后分割出五十份建筑用地,售卖出去,每份二十万里弗尔,这样能赚三倍多利润。”艾金直言不讳,反正他知道现在高丹家主要资金都投入棉纺织行当去,没有空余资本来阻碍。
“可父亲最近不是要你们把钱投去棉花种植园吗?”梅故意怯生生,问出这句狠毒的问题。
“怎么,你想要进谗......原棉不是由你丈夫把持嘛,我认为霍尔克家没必要和菲利克斯内耗。”盖斯特摆出态度来。
“那这样便太好。”菲利克斯很明显也不希望搞内耗,“我支持你们在安古维尔的计划,我们可以合伙,垄断圣典港口的海航、地皮还有棉花贸易,这对所有人都有益处。你看,高档漂亮的商务别墅区能吸引投资者居住在安古维尔,我们和他们再合股,把原棉买卖的蛋糕做得更大,下面我实话实说——最好圣德约棉纺工厂未来能归属我来打理。”
此言一出,盖斯特和艾金都无比警觉起来:“你野心太大了!”
“野心再大也比不上您,盖斯特哥哥。”梅此刻声音忽然凌厉通透起来,“那个海伦不就是你安插在父亲身边的眼线和武器嘛,只要有她在,未来遗嘱方面,我也好,华莱士大哥也好,以及沃顿哥哥,都没法染指霍尔克遗产了。”
王家检察官沃顿双手抱胸,眼仁里带着丝冷笑,旁观着。
“七十万里弗尔的嫁妆已答应给你,按照法律来,别太贪心,梅。”盖斯特毫不退让。
“你和艾金哥哥都没法直接管理圣德约棉纺厂,那里的雇工绝大部分都是拥戴菲利的乡民,一心可不能两用,你要投资安古维尔的地产便要集中精力和财力,还不如卖个人情,说服父亲把棉纺厂让渡给菲利,遗产上我们绝不再提任何要求。”梅说完呷了口酒,然后笑起来,“你看啊,安古维尔那边的地产生意大功告成,再加上没人再和您竞争遗产,将来你将坐拥千万以上的家业。父亲一死,你就能让海伦当你的情妇,我绝不会反对的。”
“我和梅一样,也不会反对。”沃顿微笑着,做出相同的表态。
第79章 干杯
盖斯特脸面青红相间,鼻尖再度渗出汗珠来。
其实按照法国的法律,别要说老霍尔克死后他可暗中姘搭年轻“继母”,就算他和现任妻子离婚,直接娶了海伦,也算不得违法行为,毕竟欧罗巴对辈分和伦理并不如何看重。
但心思被看穿,还是很有点难堪的。
“我出一百万里弗尔,买下圣德约棉纺厂地皮包括所有蒸汽机和纺纱机。”菲利克斯竖起根手指来。
“父亲不会同意的。”
“那就这样,你看行不行?把棉纺厂给搞垮掉,逼迫父亲将其卖掉。”菲利克斯不慌不忙。
盖斯特有些发愣。
看到这位的神态,菲利克斯就把话说得更明白:“让父亲认为维持这座工厂并不合算,那他自然会出卖的。”
“比如?”
“比如我抬高原棉价钱,比如我也搞纺纱机,进口里昂的棉纱来竞争,再比如我可以让圣德约农民闹事。”菲利克斯一口气说出三四条来。
盖斯特汗水涔涔。
“我倒不是说,一定会把这座棉纺工厂搞垮,但这种竞争一旦形成,父亲肯定会把越来越多的金钱投资去原棉市场,以求摆脱我的控制,那样你们就没有机会也没有钱财去投资安古维尔了。”菲利克斯举出双方利害的一致处。
话说到这份上,盖斯特和艾金互相对视了眼,明显有些摇摆。
“我只追求仕途发达,对于遗产,我只要求有份年金达到六万里弗尔的债券就行。”沃顿开始表态。
梅则说,棉纺工厂我们不白拿,给您足足一百万里弗尔,所以此项愿望达成后,我也自愿退出遗产竞争,而华莱士大哥那边,按照旧的安排,把巴黎的几处庄园给他便好:“归根到底,你还是最大的受益者,盖斯特哥哥。”
“既然如此,可以干杯了吗?”菲利克斯举高了酒杯,迫不及待。
盖斯特咬咬嘴唇,也谨慎地端起酒杯。
接着便是西格弗里德、沃顿,还有梅和艾金,烛光下璀璨晶亮的酒杯碰撞起来,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等到盖斯特兄弟从餐室走出,坐上马车后,艾金就低声问:“菲利克斯.高丹这只雄鸡,胃口太大,再加上沃顿和梅也都不是善类,说实话答应将棉纺工厂转让给他,我有点担心。”
对此盖斯特思忖了下,“只要安古维尔的地皮被我们顺利盘下,并且成功出售,即有五六百万里弗尔的利润,到时再加上父亲的遗产,菲利克斯的家产我还真的不用放在眼里,届时用雄厚的优势压垮他就好。”
“那父亲的资产那边,真的要?”
“别犹豫了,分清楚先要做什么,再要做什么!”盖斯特咬着牙,当机立断。
和他俩相反方向疾驰的另外一辆马车上,菲利克斯和梅坐一起,而沃顿则坐在对面,三人同样在交谈着。
只有棉花商儒勒.西格弗里德是单独乘车离去的。
“安古维尔,得利用鲁昂的报纸好好替它宣传呢!”沃顿很诚恳地说道。
“这点务必放心,我已让半桥报开始撰稿,而每日新闻我也会花钱去买专栏。”
“得把安古维尔那块地皮价钱给炒上去。”沃顿这句话说出来后,大家都笑起来,这样盖斯特就没有余裕来插手棉纺厂的事了。
然后沃顿拍拍菲利克斯肩膀,毕竟梅是他的亲妹妹,一母所生,“现在你羽翼丰满,可以和我一道打拼,我将在这个国家危难时起到支撑作用,而你则要积蓄雄厚的财力,这样我们的事业将前途光明。对了,马上诺曼底行省的参议会,你定要参与,以你的力量,进去问题不大,若能再选派你去巴黎,加入和财政总监大臣布律埃尔面对面交谈的‘显贵会议’,那将更好。”
“将来哥哥你会是国务宰相,而菲利将是财务大臣。对的,先前菲利去巴黎读大学,为何你老是没空见他呢?”梅好奇地问道。
这个疑问让菲利克斯心虚,“幸亏沃顿对我在巴黎所作所为不清楚。”
可沃顿却笑了笑,说我妻子圣于贝蒂小姐不是招待过菲利克斯嘛,那时我真的特别忙,你要知道,我运作鲁昂高等法院检察官已很久了,各方各面的关节都得疏通。
如是梅才安心。
次日,鲁昂半桥码头,修葺一新的“Fac王家纺织公司展厅大楼”,举行了盛大的剪彩庆典!
事前为了达到广告效应,菲利克斯便指示听从于自己的魔笛会成员韦林,用马车将卡耶维多家族低价卖给自己的丝绸给运来,然后一半放入仓库,另外一半则铺满在阔气明亮的展厅柜台中,鲁昂城右岸老城区和左岸新城区,大街小巷,都贴满菲利克斯印制好的广告招贴画,画是里昂来的哥白林画师加斯东.茨威格的手笔,同时还刊印在半桥报的广告栏里,文字十分醒目:
“Fac牌棉布,法兰西学士院及科学院认可。
德.弗洛尼安与拉瓦锡先生联名推荐。
由纯国产血统的高丹织布机,和纯正的诺曼底织工,一针一线织就,物美价廉,轻松舒适,乃法兰西民族的骄傲。
法国人的肌肤,不问是男士还是女士,只有法国人自己才最了解,放弃使用对岸英国人的棉布吧,不仅价钱高,且穿在身上,会像那群盎格鲁人一样起疹子和麻点。而Fac牌棉布,会让穿着者的肌肤更加雪白柔嫩,如您想让它印花也可以,因质地优良,这是非常方便的事。
Fac棉布佳品一经问世,就蒙得巴黎高雅人士交口赞誉,先将赞不绝口的名单附录如下,海军元帅弗拉德约.德.凯嘉鲁埃,彩票公司承包商朱斯蒂娜夫人,枢密院律师乔治.阿尔西.德.丹东先生,宫廷女太傅波利尼亚克公爵夫人,当然还有最最尊贵的客人,法兰西王后玛丽.安托瓦内特陛下,也是Fac棉品的用户。
十一月六日当天,前往展厅来观看娱乐的市民朋友,每购买一段Fac棉布,还将免费获赠漂亮的里昂丝绸,我们不担心,你们拿到棉布后,会发现它和丝绸质地比起来,毫不相让。
外埠商人若想进货,可直接寄信于半桥码头大街2号,菲利克斯.德.高丹先生接洽,邮资免付,每寻棉布价钱XX里弗尔,请认准货品暗印,谨防假冒。”
至于文字下面的画,则艳情大胆,一个微笑丰腴的美人儿,身上仅仅裹着件Fac棉布,脸儿红扑扑地,胖腿儿微微抬起,似乎刚从浴室里走出,还配句漫画台词:“这感觉就和没穿一样舒服。”
广告招贴的效果爆棚,大约有三千市民,熙熙攘攘,热热闹闹地前来展厅观光啦。
第80章 安古维尔
在展厅内,还有鲁昂剧院牵头的表演。
这下菲利克斯为金主,捧的两位女演员洛洛德还有艾斯丹,终于大放异彩,她俩晃着雪白的大腿,穿着暴露的裙装,直接在台上跳得不亦乐乎,汗珠儿满在脖子和额头,下面的喝彩声和呼哨声震耳欲聋,其实这表演根本不是什么戏剧,压根就是一场艳情的舞蹈而已。
二层平台上的菲利克斯望着这卖力盘旋起舞的两个年轻小娘,心底说实在的,对她俩有些同情。
洛洛德和艾斯丹,虽然梦想是成为名演员,可与维斯特里斯夫人这样的比起来,完全缺乏气质和演技,也就是脸蛋好,身材棒,外加年轻而已。
先前菲利克斯让阿芳希娜的餐室雇佣了她俩,酬金不算多,然后菲利克斯用《半桥报》把这两吃得死死的,“你在鲁昂剧院登台表演,那成败就得看报纸版面如何评价,保守的每日新闻报,是绝不会说你俩什么好话的,只有我办的半桥报思想新锐,乐于捧新角云云。”
剩下的还用说嘛,成为名演员的梦想,让洛洛德和艾斯丹能毫不在乎地献身,洛洛德甚至还和保镖军官弥涅南上尉有一腿,而艾斯丹也毫不含糊地陪半桥报的编辑睡觉,最终菲利克斯觉得还是把这两位给捧上去吧,但也不能捧得太高,不然翅膀硬了,她们就得和自己翻脸啦。
此刻,舞台上,让男观众面红耳赤,让女观众咒骂抗议的高潮桥段来了:洛洛德和艾斯丹居然互相撕扯起对方身上的薄棉衣衫来,让人亢奋的撕扯声一道比一道更清晰,像是鞭子的抽打声那般,然后二位年轻貌美的姑娘还叫喊着台词,“英国的棉布,质地不好!”
就差那么几缕后,幕布突然轰然降下,无数观众喊起了失望的叫声。
待到幕布重新升起后,洛洛德和艾斯丹重新换上了新棉布薄衫,对观众们热情挥手,抖动着衣裙,“法国高丹家的Fac棉布,质地好,非常厉害!”
大伙儿都嚷着不信,纷纷红着眼摩拳擦掌,要冲上台来替二位小姑娘撕扯撕扯,来看看Fac棉布质量是不是真的像广告招贴里吹嘘得那么好。
结果这时展厅的职员们走出,开始贩售起棉布,并附赠起卡耶维多家的丝绸,这会轮到妇人们大展身手了......
“这表演太粗俗了。”前来参加典礼的老霍尔克,对女婿的广告模式有些儿微词。
另外他又问,这丝绸都是卡耶维多家的,你怎么搞来的?
“卡耶维多家的原棉供应现在很有问题,因奥斯曼和奥地利的战事迫在眉睫,父亲,而今正是扩大原棉投资的好机会。”菲利克斯热心地提议,“他先前捣鬼,然后雇佣鲁昂丝织工人制造出来的丝绸反倒让他跌了大跟头,存货由西班牙和法兰西的丝绸禁令,压在了仓底,只能用最低廉的价钱卖给我。”
老霍尔克唔吱声,似乎是对女婿商业才能的认可,“这下你的展厅在鲁昂声名鹊起,棉布销售的利润,可就让你和梅花销不愁了。”
“您女儿实在是个吞金兽,钱可是老虎爪子,不能不保在口袋里。”菲利克斯开玩笑道,惹得梅娇嗔埋怨不休,捶打了菲利克斯几下。
“能激励你这个年轻人好好打拼,也是件好事。”老霍尔克嘴上认可,但心底却在紧密盘算不已。
展厅的庆典,丝绸的捆绑销售,还有广告招贴效果很好,Fac牌子的棉布名气在诺曼底、阿尔图瓦、曼恩、布列塔尼等几个省份都打响了,很多棉布商来信函,或亲自来洽谈,不但外国军队要货,民间市场也产生了旺盛的需求:这群商人再把货分给小行商们,只要带着棉布去乡镇,很快就会被抢购一空,有的顾客图Fac棉布的物美价廉(毕竟原料成本是菲利克斯本人在把持),而有的顾客则有点朴素的爱国主义情感在内,宁愿用法兰西自己生产的棉布。
不少在勒阿弗尔港居住的英国棉布商很是不满,他们认为菲利克斯.高丹搞虚假宣传煽动民意,是在恶意排挤他们的产品,但菲利克斯专程前往港口,和这几位达成协议,一种资本营销的协议:
“我们不要打得头破血流,百姓们才相信英国棉布和法国棉布会寄予某种感情和道理,而我们只认为棉布卖出去就能换取金钱,所以为什么不分区销售,互不侵害呢?”
菲利克斯便提议:诺曼底、阿尔图瓦和奥尔良这三个地区,归Fac公司专有,英国棉布不要进来;而其他地区,比如布列塔尼、普瓦图,和巴黎以东的地区,则归你们专有,Fac棉布产品也不会在那里销货。
大家最终划好势力范围,一拍即合。
当诺曼底的民众购买Fac棉布,为能用上国产佳品而自豪欣喜时,他们根本不知道,巴黎以东及法国西部沿海,大片的手纺织工业地区,因英国棉布的大量涌入,导致织机数量锐减,无数织工失业,只能另谋出路。
就在高丹家事业如火如荼时,心神躁动的老霍尔克,秘密找来,嗯,实则早已是两面人的西格弗里德,“我要在圣典港也搞个棉布展厅,截断我女婿的生意。”
西格弗里德心底叹口气,然后就问:“你是要准备大款子,再投资原棉嘛。”
“对。”老霍尔克很肯定地答复道,他雄心依旧,“原棉我要,展厅我要,只要原棉和棉纱握在我手中,早晚得把织布这个环节也拿到手里,我要做棉纺织的完整链条,你能理解吗朋友。”
西格弗里德沉默一小会,“那你要投资了?”
“不能有丝毫迟缓。”老霍尔克斩钉截铁。
于是西格弗里德便推脱说,我回勒阿弗尔港口,给您选择一块临靠码头的地皮,方便您修建展厅和仓库。
“很棒。”
结果就在两日后,《鲁昂半桥报》突然刊登了一个引人注目的讯息:
“经由王室和财政大臣的同意,我国准备在圣典港城关的安古维尔高地,营建一片新兴的商业区,以求加深同英国、荷兰、瑞典的经贸往来,并连通内陆的鲁昂、巴黎等大城市,可以预见的是,安古维尔这片地埋藏着一头金牛,不知道谁会将其挖掘出来。”
这则讯息引起鲁昂人的高度关注。
很快就陆续有资金雄厚的投机商,前往海港的安古维尔观察勘探,结果发现此地确实风景好、交通便利,饮水也很洁净,是个兴建公司和住宅的好去处。
《鲁昂每日新闻报》也跟进,关于安古维尔投资的话题越来越热门,鲁昂、卡昂及巴黎的广大食利阶层,无不盼望着,哪位大人物能带他们合股“上船”。
第81章 王权的二次失败
报纸的舆论营造不过是其中一环,诺曼底的巡按使德.朗卜乐公爵阁下也多次来到市政厅或者法院,言必称“安古维尔”,不久更加确凿的消息也流传于大街小巷:
财政大臣德.布律埃尔的使节即将下榻鲁昂城内,他带来一项更宏伟的计划,及整修王室大道,而鲁昂有两条大道连接巴黎,可终点却不同,一个是经卡昂最终抵达卡朗唐半岛的瑟堡,还有一个便是顺塞纳河,通往圣典港也即是勒阿弗尔港。
几场市政厅的舞会后,财政大臣的意思也经由公务人员的口口相传,让整个鲁昂城知晓,就是要整修第二条王室大道,并且直接连通安古维尔,将来这座富翁聚居的高地,邮政马车、运货车和轻便两轮车,将在鲁昂—巴黎一线川流不息。
“为了让这个计划顺利通过并筹款,最好在王家监察官员的督率下,组建诺曼底省的参议会,也即是变相的三级会议,只要参议会认可这个计划,政府就即刻实施。”
种种大道或小道的讯息,都让盖斯特和艾金这对兄弟既兴奋又焦灼,他们在疯狂地筹钱,说得更确切点,在挪用父亲的钱款。
老霍尔克先前交代合伙人西格弗里德:从公司里提出一百八十万里弗尔的款子,这也几乎是流动资金的八成,移动去圣典港银行,寻找种植园主,去美国投资原棉生产,为此老霍尔克还写信给各位美国友人,整合出一揽子协议来。
而盖斯特则主动找到父亲,愿奔走效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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