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辣法兰西 第93章

作者:幸运的苏丹

  “哦?沃顿子爵,那个詹姆士党的后裔,他似乎是掌玺大臣的学生,也是坚定的保王党分子呢。”奥尔良公爵思忖下,就对秘书说,“你也很欣赏他,对不对?”

  “是的,我特别喜欢他的剧作。”这位《危险的关系》作者心有戚戚。

  “那他可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奥尔良公爵微笑着,把写满字的信笺交到拉克洛手里,说交给你去办。

  当秘书关上门后,奥尔良公爵倒在罗亚尔宫宅邸办公室的靠背椅上,不由自主地说了句:“既然您选择了战争,那战争什么时候结束,可就由不得您了......在这场角逐里,谁能在终局里安然无缺地屹立在战场上,谁才是名副其实的胜利者。”

  奥尔良公爵的反击,不单单在粮食问题上,接下来他的密使在全国到处游走。

  巴黎高等法院在被削夺权力的那刻起,还做了件事,那就是它告诉全国各地十二所“同行”:要逼迫国王,让他答应,税改和加税必须征得三级会议的同意。

  所以路易十六到现在还不晓得,只有巴黎暂时被弹压而平静下来,但外省却很快就风起云涌了。

  法兰西大地上,围绕等级和财税的权力战争开始了!

  然放眼欧陆,在另外一端,热战正如火如荼地开展:

  法国南部重镇土伦港,一艘三桅护卫炮舰“进取号”,张起了风帆,在翻涌的波涛里,往东方的航向驶去。

  “我对神秘的东方充满幻想,我听说君士坦丁堡信仰的是一种人人平等的宗教,虽然古代的罗马在那里被消灭了,可许多神圣的遗迹还等待着共和精神后人去顶礼膜拜,这样看来我是个非常幸运的人......感谢您的运作和推荐,我要教会那群勇敢但有点鲁莽的奥斯曼人,如何迅速密集地开炮,这就是波拿巴少尉的职责,不过告诉你菲利,我在君士坦丁堡法兰西军事顾问团里的军衔是少校,这样会让我在训练中更有权威,苏丹也答应给我每年四千里弗尔的薪水,我必定不会辜负科西嘉波拿巴家族的美誉......圣西尔女修院里的埃丽萨和伯莱塔都很好,都很出色,您每月还会寄给她俩各十个金路易的补贴,我谢谢您的慷慨,我也知道您现在不会将这些钱放在心头,可我还是想告诉您太多了,会让两位异乡姑娘沾染上好逸恶劳的习惯的,她们会拿这笔钱去买漂亮裙子和帽子,请务必削减一半才好。

  替我向魔笛会的战友们,替我向美丽贤淑的艾蕾问好,我衷心祝愿他和布格连医生的婚姻,还请她不介意我曾做过的荒唐事。

  您永远的挚友为您日夜祈祷的拿破仑.波拿巴”

  这封信,拿破仑留在了土伦港的邮局里,现在他正在起伏摇晃的“进取号”甲板上,抓起爱德华.吉本的书籍,想要看看古罗马到底如何从共和国堕落为帝国的,但字却在他的眼眶里旋转摇晃。

  “呕!”拿破仑扔下书,扒住船舷,努力望着远方的大海和天空,让自己的胃平静下来。

第13章 贝尔格莱德要塞

  拿破仑作为新的军事顾问团一员,前往君士坦丁堡,当苏丹新军队的炮兵教官。

  奥斯曼的炮兵和海军是革新含量比较高的,而拿破仑具体任务就是要进入学校里,教授对方数学、几何和射击的技术。

  1788年2月9日,维也纳的哈布斯堡帝国军队,正式投入对奥斯曼土耳其的战争里。原来,约瑟夫皇帝所扮演的角色,还只是俄国沙皇叶卡捷琳娜的盟友,当先前俄国和土耳其之间爆发战事时,约瑟夫皇帝只是为俄军提供了一支辅助军团,这是对协议的尊重,然则随着奥地利军队战线的顺利推进,瓦拉几亚、波斯尼亚和塞尔维亚大部分地区都落入约瑟夫二世的囊中,这位鼓吹开明和改革的皇帝,誓愿要建立一个警察和福利并存的双重帝国,现在摆在他眼前的战利品让他越发激动和兴奋,“取代俄军,率先攻入君士坦丁堡”的目标,先前就已成为皇帝的蓝图。

  在这场战争里,法兰西扮演了两面派的角色,一面派出顾问团秘密帮奥斯曼苏丹训练新军,一面又鼓励民间资本去赚奥地利军队的金钱。

  毕竟在约瑟夫皇帝的治下,哈布斯堡每年军费开支足有两千五百万弗罗林!

  四月底,皇帝的御营出现在了卡兰塞贝什山谷间,当约瑟夫二世和扈从们骑着骏马,来到贝尔格莱德要塞下己方阵线时,元帅拉西伯爵慌了神。

  这是场前所未有的大战,二十五万军队,包括快四万骑兵,九百门火炮,沿着哈布斯堡帝国整个南境展开,长度足有一千三百五十公里,也即是从维也纳,直到布科维纳(现罗马尼亚东北角),指挥这样一支庞大的集团军,大约只有欧根亲王重生才能胜任,而拉西元帅......

  这位元帅始终是约瑟夫皇帝深化军事改革最得力的翼赞,但他的后勤和财政能力有多卓越,战术调度能力就有多糟糕。

  约瑟夫皇帝一来,便遇到帝国军队首次攻城的惨败,皇帝立在面缓坡的丘陵上,看到三个步兵团,还有两个精锐的德意志掷弹兵营,刚刚败下阵来,准备移到后方休整,它们的建制已残缺不全,步兵团士兵的硫磺色军服,掷弹兵那白色上装和蓝色军裤,全都染满了血污和炮灰,不过军服上“Fac”的暗印还能辨识,他们表情惊恐,唉声叹气,显然被剽悍的土耳其士兵的杀戮给吓破了胆。

  “怎么会?普鲁士国王腓特烈,检阅过这些官兵,还盛赞他们是穿了白色外套的普鲁士军。”相貌英俊但同样有开叉下巴的约瑟夫皇帝,痛心地说出这番话来。

  拉西元帅的自尊显然被刺激到,他告诉皇帝,对贝尔格莱德要塞的第二次攻坚很快就能组织好。

  “要吸取教训,第一次到底怎么回事?”皇帝问。

  元帅的年轻副官,仅二十二岁的拉德茨基心直口快地回答说,军方使用的地图还是七十年前欧根亲王留下的,贝尔格莱德要塞此时的防御早已发生变化,“奥斯曼人在萨瓦河和多瑙河的交汇处,强迫市民们为他们修筑了新的多面堡,我军前线部队却浑然不知,遭到了凶狠的侧射火力而溃败。”

  皇帝便夺过元帅手里的地图,看了下,果然是陈旧的古董,“赶紧部署参谋,把贝尔格莱德附近敌人的部署给调查清楚!”

  拉西元帅急忙照办。

  开战前就有很多大臣建议皇帝,拉西元帅不适合指挥战斗,陛下应启用科堡亲王和劳登元帅这样的宿将,但当时劳登已七十三岁高龄,且对约瑟夫皇帝的军事改革持冷漠乃至批评态度,早已被打入另册:皇帝一意孤行,他认为拉西元帅取得武勋,便是自己的荣耀。

  不久,随着数串信号弹升空,轰隆隆的炮声震撼摇晃着白色的贝尔格莱德要塞,皇帝拉开望远镜:

  镜头里,远方一马平川的原野,点缀着线状的森林,炮弹砸出来的硝烟,把奥斯曼人的多面堡给遮掩起来,一列列奥地利的掷弹兵,旗帜飘扬,侧边的军乐手们用鼓点和笛子,吹奏起悠扬的《欧根亲王进行曲》,摩达维亚营,匈牙利营,波希米亚营,全都在炮火掩护下,将步枪上套上亮闪闪的枪刺,他们高筒帽上的羽饰格外惹人瞩目。

  “这次有陛下亲自部署和指挥,是一定会取得胜利的。”拉西元帅在旁边鼓劲说。

  突然,土耳其人的多面堡开火了,皇帝看到,木栅和胸墙后,炸出密密麻麻的火焰,枪和炮都发射出来啦,蜂群般的弹丸拖曳着尾巴,覆盖到奥地利精锐掷弹兵的头顶上。

  皇帝的望远镜抖了抖,而后缓缓地将其放了下来。

  脸色铁青的拉西元帅,看到皇帝的眼眶里印着血红的痕迹。

  拉德茨基则举起单筒望远镜,描绘起战况来:奥斯曼堡垒里的轻兵,发起反冲锋了,肉搏战开始了。

  无数裹着头巾,穿着刺绣马甲和灯笼裤的土耳其兵,晃动着长矛、火枪和最让人害怕的弯刀,嚎叫着,面目狰狞无比,从堡垒里涌出来......

  “陛下,还是请回到卡兰塞贝什的营地去等待捷报吧?”拉西元帅恳求说。

  约瑟夫皇帝怔怔地立在草地上,不发一语,他摸着自己的胸口,让众人不由得格外担忧,毕竟皇帝的身体长期罹病。

  要是他在这里倒下,那可就......

  此刻一名信使快速骑马到来,交给皇帝陛下封急信。

  “尼德兰的布鲁塞尔,开始出现大规模的骚动,主力是神职人员和学生,他们要求帝国承诺保留自治权利,不准派遣行政官僚来。”皇帝看完信件,是忧心忡忡,他想要在这里继续指挥军队,但也想返回维也纳去,亲自平定奥属尼德兰的叛乱。

  最后所有指挥官都强烈请求,皇帝暂且回卡兰塞贝什疗养好身体,再做下步打算。

  “士兵和给养消耗太大,准备在帝国内全面征兵,并再订购一批军服来。”皇帝上马后,还不忘在细节上事必躬亲。

  于是奥地利哈布斯堡帝国,和奥斯曼帝国的战事,在巴尔干北部一线陷于胶着。

  最开心的还是棉纺商人们。

第14章 再见拉夫托小姐

  春末的阳光洒在妙逸庄园中央的木楼屋顶上,墨绿色的瓦片反射着好看的鱼鳞般的光芒。

  上次艾米莉开枪风波后,母女俩很谨慎地选择把事情彻底压下去,虽然艾米莉此后对母亲更加反感,可彼此却心照不宣,而拉夫托侯爵也被蒙在鼓里。

  更何况侯爵处于男人的失意期:那个酥胸茁壮的女演员艾斯丹最近有点怪脸色,似乎是嫌弃侯爵老是白嫖,压根不给什么钱或礼物,闹得侯爵私下挪动了家中八百里弗尔的钱财,买了点首饰,才算是搪塞过去。

  不过女人这关算是过去了,可省参议会里,伴随菲利克斯的退出,拉夫托侯爵顿有孤立无援的感觉,再加上次的殴斗,也促使侯爵成为议会里的半个“隐士”。

  早晨八点,也正是阳光最好的时分,艾米莉脸色绯红,金色头发没有整理,有些随意地散开滑落在肩头,她坐在床侧的换衣凳上,上身是花边领口的丝棉睡衣,下身则是件纯白色的短衬裙,纤细滑嫩的腿和小巧的足,就轻轻搭在地板上。

  在她面前,窗帘是被拉起来的,露出个缝隙,让光照进来,帘子和墙角交夹地,竖着面诺曼底产的镜子,艾米莉微微俯身,抬起了左足,脚背伸直,被太阳照得很耀眼,她提起一只浅玫瑰色的丝绸长袜,套在左足上,直起腰,对着镜子甩了下头发,好像有金子在飞舞,缓缓地将长袜从左足的足尖,拉到了脚踝,然后又是小腿,最后是膝盖上大腿三分之一处。

  艾米莉脸更红了,她不动了,明知道这个姿势充满了情色味道,可没法子,因为她要亲自动手,为拉夫托家生产的丝袜产品绘制标签画。

  这个画,她当画师,也是模特......

  虽然个头挺矮,但她的身躯却是很匀称的,尤其是金发、细腰,还有双纤纤的脚足,充满了魅力。

  “唔。”艾米莉有点儿羞耻地在镜子前保持了段时间,当画面在她脑袋里定格后,她才长舒口气,急忙把花色丝袜给褪去,换上对相对朴素的,又蒙上了长裙和外套,才走下楼,开始绘画工作。

  大约十时,她备好了阳伞和帽子,登上马车,对着鲁昂半桥码头和市政厅方向而去。

  车夫抱怨说,鲁昂最近城区挺乱的:

  “国王陛下解散高等法院,关咱们什么事啊?”

  街道上,佩剑贵族在聚集,有人在木头搭起的台子上高声演说,说什么抵制专制王权,誓死保护诺曼底风俗习惯,还有参议会权力什么的。

  剧院花园间,许多教士们和律师们也站在一起,好像是罢工?教士不在教堂里履职,律师也不再接受委托,他们还和神学院的学生们混在一起,聒噪声震天动地,不少人抬起长脸的掌玺大臣的画像,然后将其焚烧,火光熊熊呢,映照在疾驰而过的艾米莉碧绿色眼瞳里。

  Fac公司大楼的展厅中,雇员们正和来自各个地区的供应商交谈着,并参详着布料,来回撕扯着价钱和回扣,“哈布斯堡大军又送来订单,确实没办法给你更多的货料了。”艾米莉满耳朵都是这样的声音,她小心避开着来来往往的人,一口气上了两层。

  菲利克斯正在办公桌前,写着方方面面的回信,他旁边的小写字台没人,梅应该在伺候卧病在床的父亲。

  当助理领着拉夫托小姐走进来后,菲利克斯稍微有点儿尴尬,他站起身来,又不好握手。

  艾米莉也有些难堪地垂着手。

  “请坐。”

  随着这声问候,两人隔着办公桌,各自坐下,墙壁上的座钟响起来,两人就等着报时过了,才开始谨慎地交谈。

  菲利克斯就问,是想要订购更多织袜机的事吗?

  艾米莉点点头,说光有二十五台已无法满足需求,得再采购十五台。

  “专利费我会按照每台售卖钱财的百分之十支付给你的。还有,五万里弗尔的本金已回,这是......”艾米莉说着从银扣手袋里取出相等价格,厚厚一沓票券来,摆在菲利克斯桌头。

  菲利克斯也不客套,叫来助理,将票券给收下了。

  “专利费就免了吧,今年行情都不太好,以后会更动荡。”菲利克斯的话,让艾米莉感到惊讶,然后他又问她,你说拉夫托家的长筒棉袜和丝袜有标签画来着,可以给我看看嘛,如果优秀的话,我会在市场上帮你推广,另外圣德约公社的土豆烧酒,也可以请你作画。

  艾米莉就从手袋里,把试验的标签画取出来。

  菲利克斯拿到画,看着上面那位挑逗娇媚的少女,棕红色头发,侧躺在长椅上,眼神含情脉脉,有意在裙下露出裹着丝绸长袜的脚足,纤巧可爱。

  “这是以拉夫托小姐您自己为模特画出来的吧?”菲利克斯未及多想便脱口而出。

  艾米莉整个脸都在发烧,愣了下急忙矢口否认,说这是以自己家使女为模特的,“明明是棕红色头发,我的头发是金黄色的,怎可能如你想象!”

  “如果你需要的话,鲁昂剧院几位女演员倒都能免费做你绘画对象的,倒也节省为她们广告招贴的费用了。”

  “那也好。”艾米莉暗说惭愧。

  然后她还是艰涩地说出,谢谢你免除我需要缴纳的专利费。

  她明白,她也感到害怕。

  如果菲利克斯要收取专利费的话,那织袜机很大部分的利润,就等于白给高丹家,最惨的是英国的卡特赖特,他在今年攒够了钱,准备再向国家申请一次“自动织布机”专利,是势在必得。

  在英国申请专利,就是次劳神又伤财的煎熬过程。

  首先卡特赖特得向王室提交申请书,并对大法官宣誓。

  大法官再将他的申请书和宣誓书提交给内政部,内政部签字后转交给司法部。

  司法部正副部长同意,签字后再送回内政部。

  内政部便准备好委任状,签字后呈交给国王。

  国王在委任状上署名,还得国务大臣副署。

  再把委任状送回司法部,把发明的内容描述成法案,誊录在羊皮纸上,称作“专利特许证”。

  羊皮纸法案再提交给国王和国务大臣,再次署名和副署,形成“国王法”。

  将国王法送去签章秘书办公室,制作出一份完全相同的羊皮纸,称作“签章法”。

  “签章法”送给掌玺大臣,制作出第三份羊皮纸,加盖国玺,称作“玺令状”。

  最后,国王法(专利特许状)、签章法和玺令状共三份羊皮纸,交给上议院大法官盖章,完工。

  卡特赖特为此花费数百英镑,七十英镑交给官方,其余的全都作为贿赂,打通方方面面关节,然后在最后关头,却接到法兰西科学院的法务函:“自动织布机已由我国高丹骑士申明专利权,根据两国《艾登条约》条例,警告你勿要侵犯,否则后果自负。”

  卡特赖特当即昏死过去。

  什么时候菲利克斯.高丹成了“原作者”了?贪天之功,无耻之尤!

  现在菲利克斯却取消了艾米莉的专利费,足见他对艾米莉还是特别厚爱的。

  可艾米莉最害怕的就是这个,她抗拒不了,但却没法让自己有骨气起来,她和高丹家的产业、科技捆绑得太深!

第15章 坠落

  “在伦理上我得谢谢你,可我知道的,你最擅长的就是让溺水的人抓住你投来的绞索,她以为得救,可谁想会陷于更加痛苦的死亡陷阱。”坐在椅子上的艾米莉低着头。

  这个人渣,居然还想勾搭自己的美貌母亲!

  “我,应该还不算是这样的恶人吧?”菲利克斯苦笑起来。

  他随后沉默了下,“那这专利费?”

  “谢谢你的免除。”艾米莉立即接过来,然后她便要告辞。

  菲利克斯说了下请等等,艾米莉有些害怕,赶紧往办公室门的那边靠。

  “麦收后,妙逸庄园佃农交来的谷物租税,不要着急卖掉。”菲利克斯想了想,慢吞吞说出个提醒来。

  “英国那边出了好价钱,为何不卖掉?”艾米莉有点惊讶。

  菲利克斯顿了顿,就说你按照我说的去做便好,今年到明年,肯定要出大事情,那时谁手里有粮食,谁才能保全自己,“我们公社正在增修谷仓,要储备更多麦子,要用蒸汽磨坊,并雇佣面包师,造出更多的更结实耐用的长棍面包。”

  “感觉你在神神叨叨地预言什么。”艾米莉咕哝着,觉得菲利克斯有时候真是个怪人。

  菲利克斯做了个手势,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稿来,说这是我新创作的剧本。

  当艾米莉看了会儿后,不由得失笑,问这是什么?是寓言剧吗?里面的角色全是动物,并且情节很荒诞,我实在不知道要表达什么,那个写出《玛戈号上的苦役犯》和《戴先生》的维尼.仲马先生哪里去了?你的灵气哪里去了?

  早已习惯艾米莉毒舌的菲利克斯,没有任何恼怒,他很冷静地坐下来,说我现在不过问政治,只关心资本和科学,还有文艺,梅去照顾我岳父时,得到闲暇的我就写写新的剧作,“拉夫托小姐,这个稿子还没有名字,我也只是写了一半而已,不过还是冒昧地请您收下,时不时阅读下,您会在荒诞里读出真意的。”

  艾米莉拿着这剧本,又听菲利克斯如是说,不由得觉得有些神秘,乃至诡异。

  等到和拉夫托家谈妥生意后,艾米莉收下新剧本,说带回去进行批判性阅读,菲利克斯便要送下艾米莉。

  可艾米莉连说不用。

  这次菲利克斯倒没孟浪,他便礼貌地停下脚步。

  靠在门把边的艾米莉反倒有些不自然,刚要准备说什么,突然就惊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