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缓缓再说
“再见!不对,再也不见!”
说完,游马奏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向门口走去。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
“不、不是的!”
身后传来了晴太焦急的声音。
“不是找妈妈……是救命!”
游马奏的脚步没有停,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
“是饿狼哥哥让我联系你的!”
晴太带着哭腔大喊道:
“之前饿狼哥哥带我去吉原,我们本来想潜入进去。但是,在门口被一个橘红色头发的男人拦住了。”
“那个男人笑眯眯的,说饿狼哥哥看起来很不错,想和他杀……不,想和他玩玩。”
“然后他们就莫名其妙地打起来了!那个男人好强,饿狼哥哥为了保护我,让我先走,还给了我这个写着可奏酱的联系方式……”
“从那之后,饿狼哥哥就没有回来过!”
咔哒。
门把手转动了一半,停住了。
游马奏背对着众人,保持着开门的姿势,没有说话。
身后,晴太的声音还在继续,只不过这次声音低了下去。
“其实……我也知道我很任性。”
晴太低着头,双手死死攥着衣角。
“我小时候就被父母遗弃了,是被一个好心的爷爷收留养大的。爷爷在三年前去世了,但是他在临终前告诉我……”
“他说,晴太,你不是被遗弃的,你是被拯救的。是你的母亲把你从那片黑暗的泥潭中拯救了出来。”
“‘你要感到骄傲,因为你的母亲至今仍在长夜的黑暗中,独自一人像太阳一样,照亮着那个地方。’”
小男孩吸了吸鼻子,眼泪大颗大颗地滴在地板上。
“所以、所以我就想着……那个人,那个像太阳一样的人,说不定就是我妈妈啊。”
扑通。
一声闷响。
晴太突然双膝跪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对着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大声喊道:
“就是因为听了我这么说,饿狼哥哥才说,既然是太阳,那就去见识一下吧,才决定帮我潜入吉原的!”
“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因为我,饿狼哥哥也不会遇到那个怪物……”
“所以!”
晴太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
“我不是想让你帮我找妈妈!我是想请你……请游马桑把饿狼哥哥找回来!!”
酒馆里一片死寂。
神乐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醋昆布,新八推了推那副裂开的眼镜,银时则是收起了漫不经心的表情,静静地看着门口的那个背影。
一秒。
两秒。
“哈……”
游马奏松开了握着门把手的手,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回来。
他走到跪着的晴太面前。
接着一把按住了晴太的脑袋,五指用力,像是在抓篮球一样死死扣住。
“痛痛痛……”晴太下意识地叫出了声。
“别搞错了,小鬼。”
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可不是为了帮你这种感人的亲情剧场。”
“当然,我对救那个头上插了两根法棍的银发混蛋也没什么兴趣。”
说着,奏撇了撇嘴,似乎想起了某些不好的回忆。
“那家伙命硬得很,还是个蟑螂一样的武痴,要是真的遇到了强敌,估计正兴奋得不想走呢,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
他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把晴太的头发揉得像个鸡窝。
“不过——”
“既然你说那个花魁是你妈。”
游马奏松开手,双手插兜,冷冷地说道:
“吉原的花魁应该很有钱吧?”
“帮你找到你妈后,别忘了让她把那五十万还给我。不,加上精神损失费和跑腿费,少说也要一百万。”
晴太愣愣地仰头看着面前这个嘴里说着铜臭味台词的大哥哥。
他猛地抬起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然后扬起一个大大的的笑容。
“嗯!谢谢你!叔叔!”
“……”
游马奏的额角瞬间崩起一个十字路口。
他一拳锤在晴太的脑袋上。
“都说了我是大学生!!”
“给我叫哥哥啊!混蛋小鬼!”
……
“说起来,最近都没有看到那个脏兮兮的小鬼了呢。”
吉原某个酒馆桌子上,两个衣着邋遢的男人正喝得满脸通红。
其中一个男人把空酒杯重重地砸在桌上,打了个酒嗝。
“那个小鬼?你是说晴太?”
对面的同伴夹了一筷子花生米,漫不经心地说道:
“没错没错,就是那个天天喊着要见日轮,傻乎乎地到处给人塞钱的那个野种啊。”
听到这话,第一个男人露出了猥琐的笑容,压低了声音:
“喂,我说,你居然有这种渠道吗?能把人引荐给那位传说中的日轮?”
“哈!?怎么可能!”
同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挥了挥手,一脸不屑地嗤笑道:
“那种级别的大人物,连我们都见不到,那种在阴沟里翻找食物的肮脏野狗,怎么配见?”
“那钱呢?”
“当然是……”
男人指了指桌上的空酒瓶,又指了指自己鼓起来的肚子,笑得更开心了:
“都在这里了啊。”
“那些钱连我喝几顿像样的酒都不够呢。”
“哎?一点都没了吗?”
“都没了呀。有什么关系嘛。”
男人把脚翘在椅子上,用牙签剔着牙,满不在乎地说道:
“反正是一条没人要的野狗,我们也算是做了好事吧。”
“毕竟,我们可是给了他名为希望的东西呢,让他以为只要给钱就能见到妈妈,哈哈哈……”
“也是呢,哈哈哈哈……”
两人的笑声在嘈杂的店铺里显得格外刺耳。
然而,他们的笑声只持续了半秒。
因为在他们的正背后。
两个身影正并排坐着,一个穿着白底蓝花的和服,另一个穿着现代的休闲卫衣。
两人的手里,都拿着一串吃到一半的烤鸡肉串。
“喂,天然卷。”
穿着卫衣的游马奏,面无表情地盯着手里的竹签,淡淡地开口道:
“虽然我不讨厌人渣,毕竟我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
“啊,巧了。”
旁边的坂田银时也耷拉着死鱼眼,把最后一块鸡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银桑我虽然平时没什么节操,但也最讨厌这种连草莓牛奶都买不起的废柴人渣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砰!
轰!
两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
那个正在剔牙的男人,被一把凭空出现的木刀直接抽在了脸颊上,整个人如同陀螺一般在空中旋转了三圈半,带着满嘴的碎牙飞了出去。
而另一个正准备倒酒的男人,则被一只拳头轰中了腹部。
那拳头看似没用力,但男人却像是一只煮熟的大虾一样瞬间弓成了九十度,眼珠暴突,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化作一颗炮弹,撞碎了后面的木质屏风,飞出了店外。
稀里哗啦。
桌椅板凳碎了一地,店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呼……”
银时收回木刀,扛在肩上,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奏则是甩了甩手腕,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两人转过身,看着站在柜台后面的老板娘。
“抱歉啦,老板娘。”
银时毫无诚意地摆了摆手。
“店里的垃圾有点多,我们顺手帮你清理了一下。”
“我们会赔偿的。”
游马奏指了指门外那个不知死活的身影,补充道:
“从那两个家伙身上搜,应该还能剩点硬币。”
老板娘是个徐娘半老的女人,脸上画着浓妆,嘴里叼着一根长长的烟管。
她看了看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面前这两个一脸凶相的男人。
沉默了两秒。
“赔偿就不用了。”
老板娘吐出一口烟雾,淡淡地说道:
“看到那种渣滓被收拾,我也觉得爽快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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