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愿之史上最强 第100章

　　她们从一开始就算到了这一步。

　　冴子根本就没有指望自己的杀招能奏效，她很清楚，林鹰的速度在她们之上，那一记突刺最多只能牵制，不可能命中。

　　所以——杀招的作用，从来就不是取胜。

　　而是吸引。

　　正因为是杀招，林鹰才不得不注意。不得不集中精力去应对，不得不把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那柄刺来的武士刀上。

　　而她们等的，就是这一刻。

　　好在林鹰反应够快。

　　他没能打出那一拳，只能仓促低头，钝箭擦着他头顶的空气呼啸而过，“笃”的一声钉进身后的木柱，闷响如锤。

　　他没有回头去看那支箭。

　　因为——到此为止，一切依然还在她们的计算之中。

　　就在林鹰低头躲避武士刀突刺、同时闪开箭矢射击的那一瞬间，身后的两人已经无声无息地围了上来。

　　他抬起头。

　　鬼头凛的双拐，就守在他面前。

　　像两只蛰伏的毒蝎，等着他自己撞上来。

　　林鹰才刚抬起头，双拐少女已经欺近身前。

　　右手的拐带着旋转的力道横扫而来，直奔他的头部。

　　这一棍来得又快又狠，林鹰本能地再次低头，拐从他头顶掠过，带起的风刮得他头皮发麻。

　　还没等他直起身，她的左手拐已经从下方撩了上来，目标是他下巴。

　　避无可避。

　　林鹰只能双手交叠，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幸好拐是木制的，若是钢棍，他这条手臂怕是要当场报废。即便如此，双臂也是一阵麻痹，骨头里传来钝痛，所幸应该没有大碍。

　　他忍着疼痛，在双拐力道用尽的瞬间，顺势探手去抓她的手腕。

　　但她的反应极快。双拐一收一放，反而将他的双臂卡在了两根拐之间——那是拐术中的锁技，角度刁钻，力度精准。

　　林鹰右脚前踏，重心猛地下沉，整个人向前一顶。双拐少女被他撞得后退半步，锁势松动。

　　他趁机抽出手臂，正要反击——

　　余光瞥见一抹白色。

　　铁扇。

　　那个少女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他侧面，铁扇合拢，如短棍般敲向他的脖颈。

　　林鹰侧身避过，铁扇却突然展开，扇缘带着风声扫向他的眼睛。他本能地闭眼后仰，脚下踉跄。

　　弓弦再次震响。

　　这一次，他躲不开了。

　　钝箭正中左肩，疼得他半边身子一麻，整条手臂像是被人从肩膀上卸了下去。

　　寒气贴上脖颈。

　　武士刀的刀背，已经架在了他的喉咙上。

　　“胜负已分。”

　　林鹰举起双手，满脸无奈。

　　嗯，这四女单独任何一个拿出来，实力都比辻新之助要弱一些。可一旦四人联手，却让他束手无策。

　　赢不了。

　　这次跟上次不一样。上次对辻新之助，他并没有一开始就拼尽全力，输是输给了自己。

　　可这一次，林鹰确定自己已经全力以赴了。

　　“你们配合得不错。”

　　他揉着肩膀，苦笑着说道。

　　左肩还在隐隐发麻——如果是真箭，他就完蛋了。不，准确地说，这四把武器里只要有任何一把是开刃的，他早就完蛋了。

　　他甚至想不出自己到底该怎么赢。

　　“相当不错。”

　　岬越寺师傅再次走上前来，毫不吝啬地夸奖那几名少女，目光中带着由衷的赞许。

　　最后，他才转向林鹰，语气平静得像在宣布明天的天气：

　　“这几天——你的对手就是她们。”

　　辻新之助，以及女武神四人组。

　　林鹰看了看那几个少女，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咧嘴冲他笑的辻新之助，心里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接下来的日子，怕是没那么好过了。

　　至于蕾琪，暂且放一放。

　　“现在的你，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岬越寺师傅直言不讳，语气里没有轻视，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鹰倒也没有意外，蕾琪本就是与马莲华同级的 B 级，而直到现在，他也打不过马莲华。

　　打不过蕾琪，也实属正常。

　　只是看着旁边那个阳光开朗、正冲他笑着挥手的蕾琪，他内心忍不住泛起一丝困惑——为什么对方那个世界，有那么多年轻的高手？

　　无论是马莲华还是蕾琪，也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

　　对于岬越寺师傅的安排，林鹰没有异议。饭总要一口一口吃，一下子塞太多，反而贪多嚼不烂。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鹰几乎轮流转地跟这几人交手。

　　打完辻新之助，就是女武神四人组。车轮战，连轴转，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这是只有在精神空间里才能做到的极限训练。

　　输赢已经不重要了。

　　从第三场开始，辻新之助就再也赢不了林鹰了，甚至可以说是被林鹰吊打。

　　而另一边，林鹰依然赢不了女武神四人组，被她们吊打得毫无脾气。

　　但这不是胜负场，这是课堂。

　　谁输谁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从每一场战斗中学到什么。

　　所以，即便林鹰已经可以轻松打败辻新之助，他依然没有结束与他的对战。

第一百一十六章 学习

　　他给自己设下了限制，继续打下去。

　　不为别的。

　　只为辻新之助所会的那些特殊技巧——那些连岬越寺师傅都知之甚少的技巧，甚至就连那“打架”的野路子技法也值得学习。

　　林鹰渐渐明白了一件事：真正的强大，不是只会打败强者。

　　而是能从每一个对手身上，无论强弱，都挖出值得自己学习的东西。

　　哪怕是那些看似卑劣的手段，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在真正的生死搏杀中，都可能是救命的本事。

　　这才是岬越寺师傅想让他学到的。

　　为什么把辻新之助的称之为“技巧”，而不是“武术”？

　　因为辻新之助所会的这门技巧，名为《骨法》。

　　这并非一门武术的名字。

　　“骨”，是内在的，是指事物的本质，是窍门，是技巧。

　　笼统地说，就像某种“可以偷懒”的诀窍——比如要提一桶水上山，用一种更省力、更轻松、更快的方式，这种方式就叫“骨法”。

　　应用到武术上，《骨法》就是一门“打倒对方的技巧”的集合。

　　像辻新之助那种上下半身仿佛分离、毫无征兆的攻势，就是《骨法》的具体表现。

　　当然，称之为“取巧”也不为过。

　　可惜的是，辻新之助对这门《骨法》也只停留在表面，只学了点皮毛而已。

　　所以，等林鹰熟悉了他的套路、摸清了他的三板斧之后，辻新之助就再也赢不了他了。

　　林鹰要做的，就是把这门《骨法》学到手——不仅是学那三板斧，更要触碰到《骨法》更深层的精髓。

　　而女武神四人组则不同。

　　她们所使用的都是“大路货”——虽然有些是冷门兵器，但招式套路都是教科书上的标准用法，有章可循，有迹可查。

　　所以，林鹰与她们交手的目标，并非学习如何使用武器，而是学习如何应对武器。

　　一个是偷师技巧，一个是磨练应对。

　　林鹰曾经听说过这么一句话：

　　“空手与持械之间存在着一堵难以逾越的高墙。”

　　显而易见，持械的一方占据着极大的优势——这也是人类为什么要使用武器的原因。

　　更何况，对面是四个人，四把不同的武器。

　　在不知道第几次被女武神四人组击败之后，林鹰坐在地上，揉着身上的淤青，把这句话说给了岬越寺师傅听。

　　这堵高墙，对现在的他来说，是不是太高了？这样的训练，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

　　岬越寺师傅听完，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的确，空手和持械之间，有着截然不同的本质。”

　　他顿了顿。

　　“然而——这只是普通人的看法。”

　　林鹰愣住了。

　　“普通人？问题是，我就是普通人啊！”

　　岬越寺秋雨看着他，目光平静却深邃：

　　“你是武者。”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像一块石头投进了林鹰的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普通人跨不过去的高墙，武者就要跨过去。”

　　岬越寺师傅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这才是‘武’。”

　　林鹰愣在当场，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岬越寺师傅继续解释道：

　　“跨过去的意思，不仅仅是打败一个持械的对手。而是——哪怕对手是一个与你实力相当的武器达人，你也必须做到与之相持，不落下风。”

　　林鹰沉默了许久，终于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的问题：

　　“但……这真的能做到吗？”

　　林鹰真的想不明白。

　　持械的人相比空手有着压倒性的优势，那么一个与自己实力相当的武器达人，自己怎么可能做到相持？

　　数学上行不通啊。明明各方面都相等，对方却多了一把刀，凭什么还能相等？

　　如果相等，不就恰恰证明其他方面并不相当吗？

　　就像林鹰能打败女武神四人组中的任何一个，但那是因为他比对方强，而不是因为他找到了什么“相持”的秘诀。

　　岬越寺师傅听完他的疑问，没有直接反驳，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武者的本事就是——将这把刀的优势，无限趋近于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