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静水留
从医院出来，林鹰没再上车。
“中川，帮我把之后所有的安排都取消掉。”
中川愣了一下：
“所有？包括……”
“包括全日本 WBC 总决赛。”
中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点头。
“明白了。”
林鹰看着他的眼睛：
“这段时间你休息，工资照给，有事我再找你。”
中川沉默了几秒，最后只是点头，转身离开。
没有多问。
他知道林鹰变了，从昨晚开始，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林鹰一个人走在街上。
每当他感受心烦意乱的时候，就喜欢来到热闹的街头闲逛，没什么目的地，就是一个人乱走。
上次也是这样碰上了十鬼蛇王马。
夜幕刚落，霓虹灯刚刚亮起来。
这一带比他平时逛的地方要乱得多——刚走过两条街，已经目睹了两场斗殴。
第一场是几帮黄毛互相推搡着，脏活、暴力陆续而至。
第二场便是一些不良少女在便利店门口互殴，啤酒瓶碎了一地。
都是些不入流的货色。
林鹰插着兜，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呀咧呀咧。”
岬越寺秋雨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感慨。
“无论哪个世界，都充满争斗，真是让人伤心。”
第十七章 伊织一华
林鹰脚步顿了顿。
“岬越寺老师……你不喜欢争斗？”
他有点意外。
他接触过的练武之人，大多是好斗的。
见了这种场面，不说上去掺和，至少也会停下来点评两句。喜欢争斗，几乎是他们的本能。
但岬越寺秋雨的语气里，分明是一种……悲悯？
“嗯，不喜欢。”
顿了顿。
“然而争斗总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林鹰没接话。
他看着前方——巷子深处，又有人扭打在一起，影子被路灯拉长，扭曲地缠斗。
他没有上前，岬越寺秋雨也没有让他上前。
林鹰对这种明显是狗咬狗的事情无所谓讨厌和喜欢，只要不牵扯到他或者其他一般人身上即可。
有些事，制止不完的。
林鹰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穿过混乱的街区，穿过那些为了无聊理由打成一团的人。
林鹰的脑子里想的尽是在老爸书房里发现的那些东西——
拳愿会。
那份名单。
那个标志。
他一定要找到答案。
不过走了一会，岬越寺秋雨疑惑地问道：
“路线变了，你这是想找什么？”
果然是跟林鹰共享视野，这么快就注意到了。
一开始林鹰确实是无目的闲逛，但在看到刚才的不良团体斗殴之后，他就开始有在找些什么。
“地下世界！”
林鹰穿过一条巷子，两侧是昏暗的居酒屋和闪着暧昧灯光的招牌。地上有烟头，有呕吐物，有喝醉的上班族靠着墙打电话。
“不是科幻的那种地下。”
他说：
“是……藏在正常世界阴影下面的那个世界。”
“哦？”
“十鬼蛇王马。”
林鹰念出那个名字：
“还有名单上那些人——一个都没听过。”
他顿了顿。
“这不对。”
确实不对。
那些人的实力，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够在擂台上横着走。加纳咢，153 场不败。其他那些，光看照片就知道不是善茬。
这样的人，凭什么默默无闻？
林鹰以前不信什么“里世界”，觉得不过小说里的设定而已。
真要有那么强的人，为什么不站到台前来？拿冠军，当明星，名利双收——不香吗？
如果这些人真的存在，表世界有找不到，那么就只能在传说中的里世界。
林鹰在尝试找一下这样的世界。
岬越寺秋雨听完林鹰的分析，不得不说林鹰的看法确实有失偏颇了。
因为严格说起来，岬越寺秋雨自身也属于里世界的。
有着各种各样的原因，人们无法在表世界活动，最常见的就是——
无法接受表世界的规则限制，以及被表世界的规则驱逐的。
对于这样的里世界，岬越寺秋雨也算是熟悉了，虽然是他那个世界的里世界，不过应该是一样的。
正当他打算指导林鹰怎么找到里世界时，一声音喊住了林鹰。
“喂，公子哥，这里！”
一开始林鹰也没当回事，并不觉得是喊自己。
但那声音也没停，继续喊道：
“那个谁——林鹰！对，林鹰小哥！这里这里！”
林鹰脚步一顿。
这破地方能遇到熟人？
他回头。
路边一个关东煮摊，热气腾腾的布帘后面，一个人举着大杯啤酒朝他挥手。
一个女人。
林鹰看清那张脸的瞬间，脑子里只有一个字——
跑。
他扭头就走。
“站住！不许跑！”
走得更快了。
身后传来一声喊，穿透整条街——
“再跑我开枪了！”
林鹰停下。
他妈的。
因为他觉得，这女人真干得出来。
是的，他就是这么认为的。
身后脚步声靠近，一只手搭上他肩膀，那股酒气先飘过来，然后才是恶魔般的声音，贴着他耳朵响起：
“看见我就跑……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腰间被什么东西怼了怼。
看吧，枪！
林鹰僵硬地回过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哟……这么巧啊！跑？什么跑？你喊我了？我没听见啊。”
同时他也看到了，那不是真枪，而是电击枪，也不知道该不该松口气。
女人把脸凑过，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的酒气，那双眼睛瞪出血丝，里面一点笑意都没有。
“是吗？我信你。”
她收回电击枪，顺手拍在他背上，力道大得林鹰往前踉跄一步。
“来。有缘碰上，陪姐姐喝一杯。”
那不是邀请。
是命令。
透过林鹰的眼睛，岬越寺秋雨看到了那个女人的模样。
沉默了三秒。
“这个女生……”
他难得词穷了。
林鹰被拽回关东煮摊。
布帘掀开，热气扑面，摊位里还坐着一个人——一头金发，满脸写着“我不是好人”的那种女生。
金发女生看到伊织拽着个男人回来，眼睛瞬间亮了。
“伊织姐！这男人是谁？”
她凑过来，上下打量林鹰：
“难道说——”
话没说完，但那个暧昧的语气已经说明一切。
伊织一华仰头大笑，拍着林鹰的肩膀，力道大得他身子往下一矮。
“男朋友吗？听到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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