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愿之史上最强 第22章

作者:静水留

  林鹰承认自己看走眼了。

  一开始看那起手式,以为是同类——站立打击系,拳腿开路。结果一到地面,画风全变了。

  柔道寝技。

  不,更准确说,应该是巴西柔术吧?

  在综合格斗中,算是蛮多人使用的技巧,这是一种在擂台上相当实用的格斗技。

  天马希望压在对手身上,重心沉得死死的。

  那套控制——手腕、脖颈、腰胯——每一个支点都压得恰到好处。不是蛮力,是技术。

  林鹰盯着看了几秒,默默在心里承认:

  这方面,他不如她。

  毕竟出道以来,他从来没被人拖进过地面战。一拳结束战斗,一脚踹飞对手。

  寝技?那是什么?能吃吗?

  所以现在看着天马希望在地面上像水一样流动,他忽然有点明白岬越寺秋雨为什么要摔他 24 个小时了。

  如果有那么一天,自己被这样缠上了,可能还真的完蛋了。

  嗯,看来自己真的太多弱点了!

  成为史上最强,可不能留下这样的弱点!

  “嗯,不错。”

  脑子里响起岬越寺老师的声音。

  “作为年轻人,还是女生来说……”

  岬越寺秋雨难得给出正面评价。

  林鹰没接话,在柔术方面,岬越寺老师显然更有发言权,岬越寺老师正通过他的眼睛在看着呢!

  “有点意外。”

  岬越寺秋雨继续道:

  “我那个世界也有女子强者,但大多走的是另一条路——发挥女性优势,灵活,技巧,巧劲。像这样……”

  他顿了顿。

  “肌肉比男人还发达的练法,很少见。”

  林鹰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之前岬越寺秋雨关于“这个世界肌肉构造”的结论。

  确实。

  如果天生肌肉素质就这么高,那男女之间的差距,可能真没那么大了。

  天马希望这种打法,在他那个世界或许算异类。

  在这个世界——

  林鹰看向地面。

  泰拳手还在挣扎,但每一次扭动都被稳稳压住,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出现了慌乱。

  或许是常态。

第二十一章 相识

  “但是,这位朋友是不是受过伤?对战况的处境有点过于稳重!”

  岬越寺秋雨一眼就看出天马希望动作上的违和感。

  林鹰一愣。

  “她身上有伤?”

  他重新看向场中。天马希望还压在对手身上,姿势标准,重心稳定,但仔细看——确实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违和感。

  太稳了。稳得像在刻意避免什么。

  就在这时,场上的局势突变。

  天马希望的断头台已经锁死,泰拳手脸色涨红,挣扎渐弱。只要再撑几秒,就该拍地认输了。

  但就在最后关头——

  泰拳手猛地一挣,竟然挣脱了!

  一直留意着的林鹰才注意到,好像是天马希望放水了?!

  不,按照岬越寺老师的说法,这是因为身上有伤而不敢用全力?

  “果然。”

  岬越寺秋雨的声音平静:

  “不敢用全力,有顾忌。”

  一华在一旁也听到了林鹰的话,也是颇为惊讶地看了林鹰一眼,她没想到林鹰竟真的看出来了!

  作为天马希望的好朋友,一华当然知道天马希望的情况。

  天马希望虽然如今也不愿意放弃格斗,但因为视网膜的关系,战斗风格倾向稳重。

  绝对不跟对手硬拼,也不做任何可能损害到眼睛的动作。

  最终变成如今几乎以寝技来完成战斗的情况。

  这样的战斗,十分无聊,既不激动热血,也不擦边涩涩。

  脏话,倒彩,各种不堪入耳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空瓶子砸进场内,有人竖中指,有人已经转身离场。

  “打假赛啊你们……”

  “站起来,宰了她!”

  “我们来这不是看你们在地上滚的!”

  他们看不懂。

  看不懂天马希望每一次重心转移的精准,看不懂她如何用最小的动作化解对手最大的挣扎,看不懂那些细微的关节控制和体位变换。

  他们只想看血,想看肉,想看两个女人撕扯到衣不蔽体。

  而天马希望——

  她像没听见一样。

  依旧稳稳地压着对手,一点一点消耗,一点一点蚕食。

  对于普通的观众来说,他们就是来找刺激的,然而这一点也不刺激,自然引起不满。

  只有一些对格斗有一定了解的人,才能明白其中的精彩。

  即使是寝技,天马希望的技术也是相当了得,不断化解着对手的手段。

  无论对手怎么挣扎,即便天马希望无法全力应对,也一次次地封锁着对手的动作。

  只是,这些一般人都看不到,他们只看拳拳到肉的肉搏战。

  不过这样一来,天马希望虽然每次都能限制对手的反击,但自然她也做不到什么有效的攻击。

  战况就这么僵持着,也难怪观众不爽。

  比赛拖了将近半个小时。

  对手的耐心早就磨光了,观众的耐心更不用说——倒彩声从二十分钟起就没停过,现在连骂都懒得骂了,该走的走,该喝的去喝。

  最后是山田智子先撑不住。

  不是体力撑不住,是心态崩了。

  “不打了不打了!”

  她在地上拍了两下,声音憋屈得像吞了三斤黄连:

  “认输!”

  天马希望这才松开控制。

  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浑身是汗,紧身服贴在上,头发乱成一团。

  但那张脸上还是那副没睡醒的表情,好像刚才不是打了半小时,而是打了个哈欠。

  山田智子爬起来,脸色比输比赛还难看,她狠狠瞪了天马希望一眼,眼神里全是晦气。

  “你的事迹我听过!”

  她咬着牙:

  “没想到比传的还过分!”

  原来,天马希望场场比赛都拖成持久战早已声名远扬了。

  对此,天马希望耸耸肩:

  “多谢指教。”

  那个耸肩,那个语气,那个面无表情——组合在一起,杀伤力比任何嘲讽都大。

  山田智子胸口剧烈起伏了几秒,最后硬生生把气咽回去。

  能怎么办?

  自己拿对方没有办法,她也不愿意打这样恶心的比赛。

  “没下次了。”

  她转身往场外走,走几步又回头竖了个中指:

  “我绝对不会再打这种烂比赛!”

  天马希望没理她。

  她看向周围。

  那些刚才还在骂的观众,现在已经懒得骂了。

  有人在喝啤酒,有人在聊下一场,有人已经围到另一个角落去看新上场的选手。

  只有几个还在朝她这边指指点点,脸上全是晦气——花门票看这种比赛,确实晦气。

  天马希望扯了扯嘴角。

  习惯就好。

  天马希望正低着头往场边走,余光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华?”

  她愣了一下,那张一直没睡醒似的脸上总算有了点表情。

  “你怎么来了?”

  一华竖起大拇指,笑得见牙不见眼:

  “打得漂亮!”

  然后一巴掌拍在林鹰肩膀上,力道大得他身子一歪。

  “陪这家伙来见见世面。”

  天马希望的目光这才落到林鹰身上。

  从上到下扫了一眼。

  “同事?”

  她印象里,能跟一华走在一起的男性,基本都是警局里那些倒霉蛋。

  “朋友!”

  一华又拍了一下林鹰的肩膀,拍得那叫一个自然,像拍自己家养的狗。

  林鹰面无表情。

  他想走。

  真的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