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愿之史上最强 第5章

　　他说。

　　林鹰全身剧痛，然而最让他在意的是……

　　他的右手！

　　他的右手手指竟骨折了，扭曲耷拉着。

　　能够打碎墙壁的拳头，竟然骨折了？

　　这让林鹰无法接受，他回想起刚才与对方身体接触的瞬间——

　　很硬！

　　比墙壁都要硬！

　　到底做了什么？

　　再看对手，毫发无损，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人？

　　林鹰都有点怀疑自我了，自他出道以来，遇到那么多的对手，可从没有一个跟眼前的男人这般。

　　眼前的男人，此时在林鹰的眼中化作了高墙，一道他翻不过去的墙。

　　东日本冠军！一路碾压！一万五千人的欢呼！

　　全碎了。

　　“不可能……”

　　林鹰咬牙，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不可能差这么远！”

　　他已经东日本冠军。

　　一个月后，他还要拿全日本冠军。

　　然后是世界。

　　他怎么可能倒在这里？

　　倒在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面前？

　　那他这么多年流过的汗、打过的比赛、他所习得的这些技巧……

　　算什么？

　　笑话吗？

　　他一直以来就是对自己的这些花拳绣腿沾沾自喜吗？

　　能够见到更强的人，能够见识到更多的武术，这对林鹰来说本应该是一件好事。

　　但此时他的心态崩了，他的自信被打碎了。

　　怒火从胸腔里烧起来，把痛楚和恐惧一并烧穿。

　　他撑着墙壁，站起来。

　　双腿打颤，但站住了。

　　右手垂着，三根手指变形，但他用左手攥紧拳头。

　　男人依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摊开手。

　　“来吧。”

　　林鹰不再说话。

　　冲刺步——前踏！

　　左拳刺出！

　　男人微微偏头，拳头擦着他耳侧飞过。

　　然后，男人动了。

　　第一次主动进攻。

　　滑步前冲，右手如毒蛇般探出！

　　林鹰本能后撤，同时右手——那根已经骨折的右手——狠狠砸出去！

　　砸！

　　就算废了这只手，也要砸中他！

　　但男人的手没有硬接。

　　他的手掌蹭到林鹰后缩的左臂，一股奇怪的力道传来，不是冲击，不是推挡，而是……

　　顺着他的力道，轻轻一带。

　　林鹰瞄准男人面门的右拳，突然偏离了轨迹，擦着男人的脸——

　　空了。

　　歪了？！

　　“那是什么？”

　　林鹰心里一惊。

　　仿佛他的力量被牵引到一旁……

　　紧接下来的时间，让林鹰完全摸不着头脑，无论他如何出拳，他甚至连站都无法站稳，总是莫名其妙地失去平衡。

　　他出拳越猛，受到的反噬越大。

　　虽然林鹰不知道对手是怎么做到了，但他也有一定的猜测，对手在控制他的力量。

　　不可思议！

　　自己的力量，竟然被对手所控制？

　　“就这样了吗？日本冠军？”

　　男人越发地游刃有余，一边掌控着林鹰的动作，一边说着垃圾话。

　　林鹰虽然恼怒，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见林鹰实在没有新的东西，男人这才失望地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那就结束吧！”

　　话音刚下，男人的动作改变了，当林鹰反应过来时，男人的拳头已经重重地落在他的脸上，他感觉整个世界都暗了下来。

　　当林鹰重新有意识的时候，他已经无力地坐在了地上，幸亏背后靠着墙壁，才勉强没有完全倒下。

　　男人的身影就站在了林鹰的面前，居高临下。

　　不过他却并没有说什么贬低的话，或者说，被打败的林鹰连让他开口的资格都没有吧？

　　男人只是笑了笑，然后毫不犹豫转身就要离开。

　　“那...那到底是什么？”

　　林鹰用尽最后力气问。

　　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对方所使用的是何种流派招式，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二虎流。”

　　男人头也没回，不过却回答了林鹰的这个问题。

　　林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撑着眼皮不让它合上：

　　“你是谁？你叫什么？”

　　男人终于回头。

　　路灯昏黄的光打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一个带着狂气的笑容，像野兽终于露出獠牙。

　　“十鬼蛇王马。”

　　这个名字，林鹰知道，自己会记一辈子。

　　但下一秒，对方反问了一句：

　　“你呢？”

　　林鹰愣住了。

　　这个刚刚把他打得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的人，这个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过他的人——

　　问他的名字？

　　“……林鹰。”

　　王马笑了。

　　不是嘲讽，不是轻蔑，而是那种……认识了新朋友的、随意的笑。

　　他摆了摆手，转身。

　　脚步声在巷子里渐行渐远。

　　然后，最后一句话飘过来：

　　“林鹰，想报仇的话，尽管追上来。”

　　顿了顿。

　　“欢迎来到——真正的格斗世界。”

　　声音消失在夜色里。

第五章 世界真大啊

　　林鹰的意识也在一点点往下沉，像溺水的人，慢慢没入黑暗。

　　最后一个念头浮上来：

　　原来自己这十几年，一直都在墙的这边。

　　打比赛，拿冠军，听欢呼，以为这就是顶峰。

　　结果墙的那边，是另一个世界。

　　他没有沮丧。

　　甚至……有点想笑。

　　因为终于看到了。

　　真正的世界。

　　像十鬼蛇王马这样的人，绝对不止一个。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几分钟，也许半小时。

　　林鹰睁开眼。

　　周围还是黑的，还是那条巷子，还是那个靠着的墙。后背的剧痛、右手的骨折、全身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不是梦。

　　他，刚刚拿下 WBC 东日本冠军的人，在这个没人知道的犄角旮旯，输给了一个不知名的对手。

　　输得彻彻底底。

　　他低头，看着自己扭曲的手指。

　　忽然笑了一声。

　　笑声在空荡的巷子里回响，带着血腥味。

　　“真正的格斗世界……”

　　他撑着墙，慢慢站起来。

　　双腿打颤，后背火辣辣地疼，右手垂着使不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