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静水留
“我叫林鹰，请多指教。”
两人就这么握着。
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但旁观者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平静的表面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暗中汹涌。
森下大树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收了回去。
旁人的目光都被那两道身影吸引。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下一秒两人就要动手的时候——
他们同时松开了手，顺畅，自然，像是约好了一样。
森政志收回手，转身走向一旁。
林鹰也收回手，重新站回原位。
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谁都感觉到了——
有什么，已经发生了。
第五十四章 两亿
森下大树看了看森政志，又看了看林鹰，刚才林鹰自我介绍叫什么来着？
林鹰？
华国人。
他立刻收起了那点招揽的念头。
正巧，擂台那边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就位，灯光调整，人群涌动，决斗即将开始。
“要认输就赶紧的。”
森下大树丢下一句话，语气里带着惯常的刻薄：
“不然被揍个半死就不好了。”
“这话——就留给森下社长自己吧。”
金叔皮笑肉不笑。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冷哼一声，扭头走向不同的方向。
森下大树走出去几步，脸上的笑容才垮下来。
“上台给我狠狠地揍。”
他压低声音，吩咐身后的森政志：
“真是幸运，没想到龙芯科技会犯这种错误，派那种毛头小子上来——这下我们赢定了。”
森政志没有接话。
几秒后，他才淡淡开口：
“是吗？那小子很强。”
森下大树脚步一顿。
他猛地回头，看向森政志，然后他的目光往下移——
森政志的手。
那只刚才握过林鹰的手，此刻红了一片。
森下大树的瞳孔微微收缩，这……这是刚才握手握的？
森政志没有理会他的震惊，只是自顾自地活动了一下手指，语气里带着一丝费解：
“那副身板，到底是怎么藏着这种力量的？”
确实让人想不通。林鹰看上去并不壮硕，肌肉也不夸张，力量和体型明明是成正比的——那这力气从哪来的？
森下大树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但他心里开始发慌。
原以为的弱鸡，居然是个狠角色？
“你……你没问题吧？你千万别给我输了！”
他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森政志侧过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种淡淡的——漠然。
“我说过，我不会输。”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打架不是掰手腕，不是谁力量大就能赢。”
森下大树浑身一僵，一股凉意从脊椎骨窜上来。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敢说。
只能乖乖闭上嘴，跟上森政志的脚步。
但心里那团不安，却像浸了水的棉花，越来越沉。
另一边，金叔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问道：
“你刚才做了什么？”
他可是注意到了——握手的时候，对手的脸色不太对劲。
林鹰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金叔看不懂的东西。
“只是试一试对手的实力而已。”
“试？”
金叔想起刚才两人握手的画面，连忙追问：
“那试出来怎么样？”
“还不错。”
金叔愣了一下。还不错？这算什么答案？
但他没有再追问。到了这一步，再担心也改变不了什么。他只是伸出手，用力拍了拍林鹰的肩膀。
“那就交给你了。”
在裁判的示意下，林鹰和森政志从擂台两侧的台阶各自登上擂台。
脚刚踏上台面，林鹰的眉头就微微皱起。
太滑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青苔。擂台上到处都是青苔，湿漉漉的，踩上去像是踩在一块浸了水的抹布上。他这才想起来，这里是地下排洪水道，潮湿才是常态。
台下或许是因为观众走动，特意清理过。台上？大概没人管。
他活动了一下脚踝，试着踩实——确实滑，一个不慎就会失去重心。
不过也无所谓了。大家都是同样的环境，这种条件也是对拳手的考验。
两人站定，隔着半个擂台的距离遥遥相对。
台下，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那个代表龙芯科技的是谁？”
“没见过，生面孔啊。”
“那种小白脸，能打吗？”
“之前不是德米特里吗？怎么换人了？这小子看起来好弱……”
“新人？”
“让新人下去！让德米特里来！我可是下了重注的！”
或许是因为到了里世界，这些人都不再掩饰自己的本性。那些在表世界里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家伙们，此刻一个个露出最原始的嘴脸——贪婪、粗鄙、肆无忌惮。
林鹰的目光扫过人群，脸上没什么表情。
百来个观众而已。更大的场面他也见过，还不至于让他紧张。
“原来如此，感觉不太一样。”
林鹰的目光扫过那些或起哄、或质疑、或兴奋的面孔，心里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同样是观众，但表世界那些规规矩矩坐在看台上的，和眼前这些毫不掩饰自己本性的，给人的感觉确实完全不同。
但这感觉，并不讨厌。
“抱歉。”
他突然对裁判打了个招呼，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转身往回走。
“他干什么？”
“走了？真要换人？”
“换人！让德米特里上！”
林鹰充耳不闻，径直走到擂台边缘，俯身看向台下的中川。
“看看我的赔率有多少，把我的钱——”
他顿了顿，声音没有刻意压低：
“全压了。”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像是炸开了锅。
“他说什么？压自己？”
“全压？这年轻人也太狂了吧？”
“哈哈，有意思！这下有好戏看了！”
中川也愣住了。他不是对林鹰的自信感到惊讶——早就习惯了。他震惊的是另一个问题：
“你说真的？”
他压低了声音，但脸上的表情藏不住。林鹰可能不知道，但作为经纪人，他最清楚林鹰这些年的收入。
光是可操控资金就有几十亿日元，全部压上？
林鹰确实不知道自己的具体身家，但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中川深吸一口气，转身挤进人群，找到下注的地方。几分钟后他回来了，脸上带着一种微妙的表情。
“压不了。”
他说：
“按比赛规模，最多两亿。”
顿了顿，又补充道：
“你的赔率现在是 1:3.17。对手是 1:1.42。”
不出所料。新人，劣势，高赔率。
金叔在一旁听着，忽然笑了。
他看了看林鹰，又看了看中川，慢悠悠地开口：
“既然如此，我也去压个两亿好了。”
两亿！（都是日元）
这个数字在在场的人眼中，都不是一个可以随便扔掉的数字。
第五十五章 森政志
这些人虽然都是拳愿会的会员，表面上顶着各大公司企业代表的名头，但真正能跟龙芯科技比肩的，凤毛麟角。
寻常下注，几千万日元已经是大手笔了。金叔轻飘飘一句“我也去压个两亿”，立刻引来周围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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