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愿之史上最强 第54章

作者:静水留

  他没有退。

  不仅没有退,反而向前逼了一步。

  林鹰的拳头打在他身上,像击中沙袋——有声音,有震动,但没有效果。

  这个男人根本不在乎防守,他的眼里只有进攻,只有把对手撕碎的欲望。

  “打架讲的是气势——”

  森政志的声音从喉咙深处碾压出来,像一头噬人的野兽在低吼:

  “气势!”

  林鹰不得不承认。

  这种如同野兽般疯狂的气势,确实是在表世界的擂台上从未见识过的。

  那些规规矩矩的拳手,没有人会这样战斗。没有人会把身体当沙袋用,没有人会在挨打之后反而笑得更开心。

  但这不是擂台。

  这是地下,这是拳愿,这是——

  真正的厮杀。

  森政志的第二轮猛攻开始了。

  这一次,他彻底放弃了所有章法。双拳乱挥,配合着沉重的踢踹,完全就是街头斗殴的野路子——肘、膝、头、肩,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成了武器。

  没有规则,没有禁忌,只有最原始的破坏欲。

  比起刚才那半生不熟的拳击套路,这种疯狂的打法反而更具威胁。

  一拳擦过林鹰的额前,拳风把他的刘海吹得向后飘起。

  林鹰被迫后退。

  又一步。

  再一步。

  他已经不知不觉被逼到擂台边缘了。

  无处可逃了。

  森政志的阴影笼罩下来,那张狰狞的笑脸近在咫尺。他舔了舔嘴唇上的血,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抓到你了,老鼠。”

  “揍扁他!”

  “暴君,十秒解决他!”

  “那小子的拳击没卵用的!”

  声浪如潮,整个水道都在为森政志沸腾。那些买了森政志赢的人挥舞着拳头,脸上的兴奋近乎癫狂。

  是的,所有人都这么认为了。

  林鹰的拳击已经不起作用,那个只会逃的老鼠,终于被逼到了角落。

  森政志狞笑着扑来。

  巨大的身躯遮蔽了头顶的灯光,像一座移动的铁塔轰然压下。

  那股街头打架养出来的狂气扑面而来,带着血腥味和汗臭味,带着无数场胜利堆积起来的自信——

  这一瞬间,世界安静了。

  林鹰听不见那些喧嚣,看不见那些扭曲的面孔。他的眼里只有那具越来越近的身体,只有那即将落下的拳头。

  退无可退了。

  那就——

  向前!

  森政志的右摆拳带着摧毁一切的气势轰来,那是能打碎骨头的一拳,是无数人倒下的原因。

  林鹰没有格挡。

  也没有躲闪。

  他向左前方踏出半步——不是拳击的滑步,而是萨瓦特。法式拳击的步法,轻巧、精准、出人意料。

  主动侧身。

  让开中线。

  森政志的重心因为这一拳而猛烈前倾,拳头擦着林鹰的耳际呼啸而过,带起的风刮得皮肤生疼。

  但林鹰的手已经动了。

  左手如蛇般缠上森政志挥空的手臂——不是格挡,而是引导。

第五十八章 柔术

  柔术!

  他顺着那股巨大的惯性,将那记重拳的力量向外侧轻轻一带。

  这个动作微小得几乎看不见。

  但对森政志来说,却是致命的。

  他那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向前踉跄了一步。

  同一瞬间,林鹰的左脚精准地勾进他前冲的脚下——

  柔道,小内刈。

  不需要蛮力,只是顺着他前冲的势头,向斜下方轻轻一拉。

  森政志的身体剧烈晃动。

  他竟在最后关头试图找回平衡——那股野兽般的本能救过他无数次。他的腰胯已经开始调整重心,脚下的力量正在重新凝聚——

  林鹰看见了。

  右脚抬起,精准地踢向森政志前腿的膝窝。

  砰。

  沉闷的撞击声。

  森政志失去了最后的支撑。

  那具 120 公斤的庞大身躯,终于彻底失去平衡,不可抑制地向前倾斜。

  森政志失去重心,但他是街头厮杀出来的老手,倒地瞬间右爪仍试图抓住林鹰的腿——

  林鹰的右手掌根已经打出,不是拳击的发力方式,而是从脚跟到腰胯的旋转力,像杠杆撬动巨石,狠狠撞在森政志的下颌上。

  “咔。”

  可怕的脆响,森政志的头颅猛地后仰。

  还没完。

  林鹰的右手顺势下滑,扣住对方后颈,左臂锁死那只挥空的臂膀。身体旋转,借着森政志后仰的惯性猛然发力——

  柔道,大外刈变体。

  二百四十斤的身体像一袋水泥离地而起,在空中划过半道弧线,然后——

  轰!

  背脊狠狠砸在水泥擂台上。

  整个场馆瞬间死寂。

  森政志躺在地上,双眼圆睁瞪着惨白的灯光,肺里所有空气都被这一砸挤了出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干呕声。

  但下一秒——

  那干呕声变成了嚎叫。

  像狼,像野兽,像什么被逼到绝境的东西发出的嘶吼。森政志竟真的以那股疯狂的气势压制住身体的剧痛,试图撑起身体。

  林鹰没有给他机会。

  左膝狠狠跪压在他的右肩关节后方,将他死死钉在地上。同时双手握住那条还没收回的右臂——左手固定肘部,右手扣住手腕。

  柔术,腕缄。

  标准的关节锁,一旦发力,肘关节和肩关节会同时被锁死。

  森政志的挣扎骤然停滞。

  “投降吧。”

  林鹰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切开了全场的喧嚣。

  森政志依然不像个人。

  他嘶吼着,像一头被按在地上的野兽,拼命想要翻身。那股疯狂的气势还在燃烧,哪怕被锁死在绝境中,也要挣扎着咬下对手一块肉。

  林鹰没有再留情。

  腰胯发力,双手一拧。

  清脆的“咔哒”声。

  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那是肩关节囊与韧带在安全极限处被锁死的声响。

  痛,但不致命,足够让任何人放弃抵抗。

  森政志发出一声介于咆哮与呜咽之间的怪响。

  林鹰以为结束了。

  下一秒——

  咔哒!

  这次是真的断了。

  森政志竟然主动扭断了自己的手臂。那股所谓的气势,让他做出了这种疯狂的选择。他宁可废掉一条胳膊,也要换取反击的机会。

  可惜。

  他不是没有痛觉,气势能够让他毫不犹豫地扭断自己的手臂,但断臂的剧痛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只有半拍。

  但对林鹰来说,够了。

  膝盖已经压上胸口。

  右手三指成钩,锁住喉结软骨,只需再加半分力,气管就会碎裂。

  森政志的动作瞬间定住。

  “手臂断了可以接回去。”

  林鹰俯视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喉咙断了——可就没那么好接了。”

  森政志的瞳孔急剧放大。

  他看着林鹰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狂热,没有胜利在望的兴奋。

  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像深不见底的水。

  那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

  这个人,真的会下手。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然后——

  艰难地点了点头。

  全场死寂。

  裁判像从梦中惊醒,冲过来扒开林鹰的手,确认森政志失去战斗力后,猛地抓起林鹰的手臂,高高举起。

  寂静持续了两秒。

  然后,水道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喧哗——有狂喜的尖叫,有愤怒的咒骂,有不敢相信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