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静水留
他笑够了，终于开口，声音还带着笑意残留的颤抖：
“人类是人类，野兽是野兽，是不一样的。”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了起来。
马莲华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眼前的林鹰，和刚才那个被她一次次击倒的林鹰，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那双眼睛里少了些什么，又多了些什么。说不清，道不明。
林鹰看着她，脸上没有半点被打败的难堪，不如说，他笑得真的很开心。
“谢谢你。”
马莲华愣了一下。
然后她无奈地摇摇头。
“奇怪的家伙。”
被打了还这么高兴？难道说是那种……抖 M？
她上下打量着林鹰——阳光帅气的脸上满是真诚的笑容，怎么看也不像啊。
算了，搞不懂。
林鹰当然不知道马莲华心里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汗水和灰尘沾满全身。
几次交手，他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而自己已经满身狼狈了。
真好。
“还要继续吗？”
马莲华歪着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那对孖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认输的话，我可以考虑手下留情哦！”
这句话像火星落入油桶。
林鹰低吼一声，不再讲究章法，全身力量爆发，再次如同蛮牛般冲撞而来！
这一次，他的速度竟比之前快了至少三成！
马莲华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再快，也还是野兽。
她轻巧地侧身，准备如法炮制，再次用巧劲化解这股蛮力。右手探出，精准地扣向林鹰的肩膀——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衣料的瞬间——
林鹰突然变招！
前冲之势骤然停顿，那具仿佛失控战车般的身体，竟在高速冲刺中硬生生刹住。
与此同时，他的粗壮手臂如铁钳般反手一抓，牢牢扣住了她的手腕！
“什么？！”
马莲华真正惊讶了。
这一下变招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那股蛮横的冲势，那双通红的眼睛，那声低沉的吼叫——全是装的？
装作被她激怒，装作失去理智，装作只是一头横冲直撞的野兽——
就是为了这一刻！
马莲华眼中精芒一闪，但没用的！就算抓住她又能怎样？想用关节技？柔术？在她面前——
然而事情再次出乎她的意料。
林鹰只是抓住她的手，轻轻一带。
然后立刻松开。
那动作干净利落，像是只为了完成这一个目的——破坏她的平衡。马莲华的反制动作落了空，身体被那股力道带得微微前倾。
哪怕只是一瞬。
那转瞬即逝的失衡。
足够了。
林鹰的另一只手已经挥出——
幻之刺拳。
简单。
直接。
致命。
这是林鹰尚未得到系统之前的必杀技——兼具速度与力量的刺拳，是他压箱底的底牌。
可惜，当初被十鬼蛇王马所破。
得到系统之后，林鹰并没有放弃自己的拳击，自然也没有放弃这一招。
不如说，他利用从岬越寺师傅那里学到的东西，把这一招打磨得更加完善。
被强行掰开的全身柔韧性，融合了柔术的发力技巧。
原理其实很简单——把手臂当作鞭子，不，是把全身都当作鞭子，手臂只是末梢。
挥动的鞭子末梢，据说速度能够超越音速。
表现出来的效果也很简单——
快。
快到极致。
马莲华眼中精光暴涨，瞳孔里倒映出越来越近的拳头。
那一瞬间，她仿佛愣住了，像是无法躲开这一拳。
第七十二章 再来
旁观席上，岬越寺秋雨怀揣着双手，依然淡然地看着场中的战斗。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瞬息之间——
砰！
倒飞出去的，不是马莲华。
是林鹰。
怎么回事？
林鹰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而马莲华依然站在原地，一只手保持着出掌的姿势。
“八卦穿心掌。”
马莲华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的脸色变了，刚才那一瞬间的轻松、戏谑、居高临下，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正的认真——那种面对值得全力以赴的对手时，才会出现的表情。
刚才那一下，真的太危险了。
要不是她用出了这一掌——
被打飞的就是她了。
“我之前已经说过了吧，要隐藏好重心变化。”
马莲华收回掌势，语气里带着一丝“早告诉过你”的意味。
她的目光落在林鹰身上，那眼神不像是在看手下败将，反而像是在不成器的学生，她已经代入了老师的身份了。
“从你变招的那一刻起，你的重心就已经告诉了我你真正的企图。”
林鹰趴在地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原来如此。他自以为完美的伪装，在马莲华眼中依然是破绽百出。
这就是武术吗？
旁观席上，岬越寺秋雨依旧怀揣着双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只有他看得明明白白。
马莲华那一掌，可不仅仅是普通的反击。在那一瞬间，她动用了“动之气”。
也就是说，刚才林鹰已经逼出了她的真本事了。
“你还差得远呢。”
马莲华丢下这句话，转过身去。
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她的鼻子忽然涌出一股热流。
鼻血。
她连忙抬手捂住，眼中闪过一丝懊恼。
还是差了一点。
林鹰的拳头实在太快了，快到她虽然抢先出手，却依然被他蹭到了一点。
可恶。
她正准备擦掉血迹，下一秒却愣住了——鼻子的痛感消失了，手指触到的皮肤光滑如初，连一滴血都没有。
这是……
原来如此。这就是这个空间的神异之处。
她收回手，神色恢复如常。
身后，林鹰依旧躺在地上。
他胸前的衣服破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透过洞口可以看见皮肤上一个清晰的掌印，像是被烙铁烫上去的。
好一会儿，他才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一般，手脚并用地挣扎着爬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下意识抚摸了一下胸口。
掌印已经消失了，伤也没了。
但那种感觉——那一瞬间被死亡攫住的感觉——他恐怕一辈子都忘不掉。
他看着马莲华的背影，脑子里全是疑问。
自己打不中，他没有太意外。技不如人，认了。
但他想不通的是——那一掌的力量从哪来的？
马莲华的身材纤细，怎么看都不是力量型。可那一掌拍下来，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卡车正面撞上。
换在现实里，这一掌就直接把他拍死了吧？
哪来的力量？
“那是动之气。”
仿佛看穿了林鹰的疑问，岬越寺秋雨的声音悠悠传来。
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近前，怀揣着双手，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马莲华的背影上。
“动之气？”
林鹰艰难地爬起来，捂着胸口——虽然伤势已经复原，但那种被贯穿的感觉还残留在皮肤底下。
“人身体之中存在着气。”
岬越寺秋雨转过身，看向他：
“一般分为动之气和静之气。当武道练至高深水平时，自然而然就会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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