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静水留
林鹰看着去而复返的她，眼睛一下子亮了。
“休息好了吗？”
那语气，像是生怕她反悔跑掉。
马莲华忍不住笑了。
“嗯，来吧。”
她摆出起手式，眼神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你让我的武道之心，也热烈了起来。”
只可惜——
马莲华终归不是林鹰。
她那颗刚热起来的武道之心，很快就冷了下去。
“不打了不打了！”
她逃一般地跑出庭院，辫子上的铃铛叮当作响，头也不回地大喊：
“下次吧！今天就到这里！”
确实，这个空间里不会受伤，也不会累，但精神上的疲惫是实实在在的。
这一打就是几个小时，光是出招她都觉得自己手麻了。
不行不行，得缓缓。
林鹰站在原地，意犹未尽地望着她的背影。
他还有很多东西想验证呢！刚才从马莲华身上学到的那些中华功夫技法，每一招都值得反复琢磨。
“好了好了，让莲华休息一下。”
岬越寺秋雨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身边，轻轻按住他的肩膀。
“接下来——”
他的嘴角浮现出那个林鹰熟悉的、让人后背发凉的笑容：
“轮到我陪你锻炼了。不仅是技术，身体素质也不能落下。”
林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在马莲华的注视下，林鹰被岬越寺秋雨层层加码，背满各种负重器械后，再次开始了那熟悉的马拉松。
沉重的脚步在纯白的地面上踏出闷响，身上的铁块随着奔跑哐当作响，腰间拖着的轮胎在身后留下长长的痕迹。
马莲华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忽然笑了。
“真是熟悉的一幕。”
她喃喃自语。
其实这种地狱式的训练，以林鹰现在的水平本不必如此——他又不是当年那个笨蛋兼一。
但谁让系统的目标是把他打造成“史上最强”呢？既然要最强，就不能有任何短板。
第七十四章
远处，鞭子声准时响起。
“林鹰。”
岬越寺秋雨坐在轮胎上，语气平淡得像在闲聊：
“之前的拳愿赛上，你留手了对吗？”
如果不看他那只几乎没停过的、正一鞭一鞭抽在林鹰背上的手的话。
林鹰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脚下慢了半拍——
啪！
“师傅，哪有你这样问问题的？！”
他龇牙咧嘴地加快脚步。
但问题还是要答的。
“果然还是骗不过师傅你。”
他喘着粗气，没有隐瞒：
“我确实是留手了。”
那场战斗，在大多数人眼里，他和森政志打得是**开，顶多七三。林鹰强一点，但强得有限。
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是十零开。
森政志从始至终都没有赢的可能。之所以纠缠了一会儿，纯粹是因为他在放水。
“为什么？”
岬越寺秋雨的鞭子依旧不停，但声音里带着真切的疑惑。
“狮子搏兔，亦需全力，不是个好习惯。”
林鹰一边跑一边回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师傅——”
他顿了顿：
“我已经用了全力了，我在全力地放水。”
啪！啪！啪！
回应他的是三连鞭，一下比一下狠。
“停停停——别抽了师傅！”
林鹰惨叫起来。
虽然事后不会留下任何伤势，但该痛的照样痛啊！不要抽不死就往死里抽啊！
待岬越寺师傅的鞭子终于缓下来，林鹰才喘着粗气开口解释：
“如果太快就结束了，那多没意思啊。”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眼睛里闪着光：
“我如今才发现武术的广阔，我还想见识见识更多的武术呢，毕竟那里有那么多强者——每一个都不一样。”
岬越寺秋雨没有说话。
他明白了。
就跟刚才和马莲华对练时一样。输赢对林鹰来说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交手的过程。
每一次碰撞，每一次被破解，每一次从失败中爬起来——都是在见识不同的武术，不同的思维，不同的世界。
在见识完之前，他不会轻易结束任何一场战斗。
“你就不怕翻车吗？”
岬越寺秋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不是责问，而是真正的疑问。万一哪次玩脱了，输掉的可不只是比赛。
“师傅——”
林鹰又挨了一鞭，但声音里带着笑意。
“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在全力地放水。”
他知道那场比赛不能输。龙芯科技的赌注，两百亿日元的损失，还有父亲死后那些虎视眈眈的人——这些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在放水的同时，他也拼尽了全力。
绝对不会让自己翻车。
岬越寺秋雨沉默了。
像林鹰这样的人，即使在他原来的世界里也找不出几个。
那种纯粹的热爱，那种对武术近乎痴迷的渴望，那种在胜负之外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
作为一名武道家，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弟子了。
“师傅？怎么不说话了？”
林鹰回头张望，正好迎上又一记鞭子。
“再快点！”
岬越寺秋雨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淡：
“这么慢，怎么变强？全速前进！”
跑完之后，还有那些新到货的“锻炼道具”等着他呢。抽奖抽到的那一堆玩意儿，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远处，马莲华站在屋檐下看着这一幕。
她原本只是好奇林鹰会怎么应对这种地狱训练，看着看着，却忍不住有点于心不忍。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她小声嘀咕。
好像以前对那个笨蛋兼一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狠。
岬越寺秋雨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身边，同样望着远处那个奔跑的身影。
“你再仔细看看。”
马莲华眯起眼。
林鹰确实在惨叫，确实在痛呼，但他的动作没有半点停滞。每一步都踩得结实，每一次提速都拼尽全力。
而且——
他脸上的表情，不是痛苦！
“而且今日他好像特别有冲劲！”
岬越寺秋雨说道。
因为马莲华的出现，让他看到了自己将来前进的方向。
让他终于看到了修炼的前途？看到了“气”的可能性？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如今，林鹰几乎所有时间都泡在精神空间里。
又是两天过去。
直到中川的一通电话，他才终于回到现实。
“小雪和茜她们说，好久没见到你了。”
中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说的就是这么一件事。
林鹰愣了一下。
小雪和茜——那是他常去的那家孤儿院里的孩子。
从他开始打比赛起，每次赢了，都会把奖金的一部分捐给那家孤儿院。
一来二去，和中川一起，跟孩子们都混熟了。
拳愿赛之后，中川把赢来的钱也一如既往地捐了一部分。孩子们问起来，自然就问到了林鹰。
放下电话，林鹰忍不住笑着摇摇头。
他在笑自己。
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事，竟然把这事都忘了。小雪和茜，正是他最喜欢的两个孩子。
要不是中川提醒，自己还真没想起来。
正好，今天就去孤儿院走走吧。
也算是休息一下——主要是让马莲华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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