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k模拟,明日方舟十字军之王本纪 第3章

作者:异界生物本地子类

  特质:身心俱悉、强壮、写日记者、食以慰藉

  性格:狡诈、多疑、忠贞

  头衔:索列姆营地战争大师

  追随者:寒檀(勇武和谋略)、远山(学识和外交)、提丰(勇武)

  “那么,开始吧。”海世泰带着期待,用意念按下了【确认创建,开始模拟】的最终按钮。

  视野被强烈的白光吞没。

  寒冷。

  这是艾沃尔-索列姆恢复意识时的第一个感觉。真实、刺骨、带着湿气的严寒,从兽皮缝隙钻进来,舔舐着他的皮肤。

  他躺在坚硬但熟悉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厚重的、带着淡淡烟熏和草药味的狼皮褥子。空气里弥漫着松脂、泥土和冰冷金属的气息。

  记忆如同解冻的冰河,缓缓流入他的脑海。

  他是艾沃尔-索列姆。黑沼部族的战士之子。昨天刚举行完成年礼,喝多了蜜酒。今天清晨,长老带来了父母在北境失踪的消息。家里突然变得空荡而寒冷。

  他坐起身,动作有些迟缓。身体感觉很结实。充满了力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指节粗大,布满老茧,手臂肌肉线条清晰。

  一切与他原本应该是的样子截然不同,这种改变也将最终影响一切。

  于是在泰拉历863年的黎明,一个真实的谎言,因为伟大阿尔卡纳预示者的呼唤,而睁开了他的眼睛。

  他的冒险开始了。

  

3,远行之人

  雪停了,但天空依旧铅灰。黑沼部族的聚居地像一块块深色的补丁,散落在白茫茫的苔原与黑色林木之间。炊烟从长屋的烟囱袅袅升起,很快就被寒风撕碎。

  远山,或者说拉格娜紧了紧兜帽,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穿过聚居地。她的步伐不快,那双总是带着神秘笑意的眼睛此刻有些凝重,正扫视着周围。

  她从没来过这个地方,但她“知道”这里的路线。

  此刻的她不是一个出生于泰拉纪元10世纪末,源石工业大发达的现代社会的萨米人,而是一个在纪元8世纪诞生的中古时代萨满,一个因命运的预兆停留在黑沼部族的占卜师,是那个名叫艾沃尔-索列姆的年轻战士的“老朋友”。

  这种双重认知没让她发疯,二者无迟滞的融合在一起,让她怀疑到底哪一边才是梦境。她看着那些穿着厚实毛皮、忙着处理冻肉或修补工具的萨米人,看着那些在雪地里追逐打闹、头顶稚嫩鹿角或猫耳的孩子,心底某个角落会泛起细微的困惑导致的钝痛,但表面上,她只是微微眯起眼睛,像在评估什么。

  “死神啊。”她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藏在袍子内袋里的塔罗牌。

  她来到聚居地边缘一栋相对宽敞的原木长屋前。这就是索列姆家的屋子。门口没有悬挂任何代表哀悼的标志,但那种寂静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几个路过的族人看到她,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同情,但没多说什么。萨米人惯用沉默分担悲伤。

  远山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进。”

  她推门而入。屋内的暖意扑面而来,混合着松脂、皮革和淡淡草药的味道。火塘烧得很旺,照亮了整个主厅。艾沃尔-索列姆正背对着门口,蹲在一个打开的旧木箱前,整理着里面的东西。他高大健硕的背影在火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动作平稳,没有一丝颤抖。

  远山准备好的安慰话语卡在了喉咙里。这和她预想的场景不太一样。没有借酒浇愁,没有消沉颓唐,甚至没有明显的悲伤外露。只有一种冷漠的……秩序感。

  即使在因为高寒长夜气候容易精神状态出格的雪原民族中,这也太让人不安。

  “拉格娜。”艾沃尔头也没回,声音平静,“坐吧。西蒙娜之前来过,她熬的肉汤在火塘边温着,自便。”

  远山眨眨眼,走到火塘旁的石墩上坐下,盛了碗汤。热汤驱散了些许寒意和尴尬,她偷偷打量着艾沃尔。

  他穿着一件厚实的旧皮袄,淡金色的长发简单束在脑后,侧脸线条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硬朗。冰蓝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木箱里的物品——几件磨损的皮甲、几把保养尚可的短斧和匕首、一些银制或骨制的饰物、几卷用兽皮包裹的粗糙地图。他的手指拂过一把双手战斧的斧刃,那斧子几乎有常人身高的一半长,斧面刻着已经模糊的闪电纹路。

  “你在……整理遗物?”远山试探着问。

  “不算遗物。”艾沃尔拿起那把战斧,掂了掂,然后将它单独放在一旁,“他们没有死,只是失踪。在北方,失踪和死亡是两回事。”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难以形容的,哀伤的幽默感。“甚至我想让他们不要再有显踪的一天,给我们一些希望吧。”

  “至于这些,这些东西留在这里没用,我需要把它们变成别的。”他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谈论天气。

  “变成……别的?”远山放下汤碗。

  “钱,还有物资,所有那些我原本用不到的东西。”艾沃尔终于转过头,看向她。他的眼睛像冻湖,表面平静,深处却映着跳动的火焰。

  “我打听过了,部族里,老哈根家需要一把好斧子开垦冻土,他愿意用三张上好的兽皮和二十磅熏肉换。乌尔夫的儿子刚成年就想去参加大狩猎,想要件像样的皮甲撑门面,他家愿意出两头能拉车的角兽。地图和银饰可以卖给南边来的行商,换些萨米没有的玩意儿,比如精炼过的铁,或者是南方人的金银币。”

  他语速不快,条理清晰,完全不像一个刚遭受打击的年轻人。

  远山感到一阵怪异,他冷静的未免过了头。但转念一想,这不正是北方居民的每一天吗,在严酷的环境中,生存和行动才是第一要务。只是艾沃尔表现得格外彻底。

  毕竟那汤里还有盐呢,不能浪费了。

  “你不打算留在黑沼了?”远山问。

  艾沃尔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几乎触到房梁。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北方天际。“留在这里做什么?继承这几亩猎场,几头角兽,然后每年冬天听着北方传来的坏消息,等着某天黑暗大敌的黑潮也淹没这里?”

  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下去,却更显坚决,“我父母去了北方,为了阻止什么东西。他们没回来。部族的长老们说起大战役,眼神闪烁,语焉不详。”

  他转过身,面对远山,眼神锐利。“你是占卜师,你能看到命运的丝线。告诉我,留在黑沼,我的命运是什么?像祖辈一样,在雪原上周而复始地狩猎、生育、然后老去,或者在某次野兽或灾异的袭击中无声无息地消失?而我父母那样的牺牲,最终又能换来什么?一个暂时安全的冬天?然后等待下一次、规模更大的侵蚀?”

  “一个真正的战士应该死于战阵,但他最好别死得没有价值。”

  远山沉默了。她确实“看到”过一些东西——不是通过此刻的占卜,而是来自另一个时间线自己的记忆。萨米北境的漫长战争,邪魔的低语,战士们的尸体被冰雪和黑暗吞噬,那是一个没有尽头的漩涡。就像他说的,一种“无意义的周游”,最终可能连自己为何而战、为何而死都弄不清楚。

  “你想去南方?”远山问。

  “我想去看看这个世界有多大。”艾沃尔走回火塘边,坐下,拿起一块磨刀石,开始打磨那把短斧的刀刃。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清晰。“萨米不是全部。我听说南方有巨大的城市,有会移动的钢铁城堡,有比雪祀们的技术更奇妙的法术。也许在那里,我能找到真正能对抗北方黑暗的力量,或者至少找到让牺牲变得有意义的方法。”

  他抬头看了远山一眼,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几乎算不上笑的表情。“当然,也顺便赚点钱,见识见识不同的风景,说不定还能找个漂亮的南方姑娘。”最后那句话让他身上那种沉重的气氛松动了一些,显出属于十八岁青年的活跃。

  远山露出了某种松了一口气的微笑,毕竟至少眼前的人还没出现情感障碍。“恋爱运势我可不擅长,到时就没办法给你启示了。”

  她顿了顿,正色道,“但艾沃尔,离开萨米不是小事。你打算一个人走?”

  “一个人?”艾沃尔停下磨刀的动作,“不,我打算问问西蒙娜和提丰。”

  远山挑眉。“她们会同意?寒檀对部族的责任心很强。提丰,她有不应该带离这里的东西…”她想起之前偶遇提丰时,对方昏迷中仍紧抱着的那把巨大黑弓,上面传来黑暗大敌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我会问的。”艾沃尔说,“如果她们愿意,就一起。如果不愿意…我就自己走。但我有种感觉,她们会来。”

  远山看着他笃定的眼神,心底泛起一丝涟漪。他是那种不会轻易改变目标的人,就和自己一样。

  “那葬礼呢?”远山换了个话题,“你家人的……送别仪式。”

  艾沃尔沉默了片刻。“明天。不需要大张旗鼓。一条小船,一些他们生前常用的东西,一把火,送他们的灵魂到祖灵之父的乐土。他们是战士,该有战士的告别。”他看向远山,“你会来吗?我需要有人帮忙,最好是萨满。”

  远山点点头。“当然。我是你的老朋友嘛。”

  第二天清晨,黑沼部族附近的结冰湖面上,聚集了寥寥数人。

  一条用老旧木板匆匆钉成的小船停在冰窟旁,船里放着几件衣物、一把磨损的匕首、一个空酒囊,还有艾沃尔母亲常用的一把草药剪。没有遗体,只有象征。

  艾沃尔穿着整洁的皮袄,站在船边。他的脸在清晨的寒风中冻得有些发红,但表情依旧平静。寒檀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一身素白的萨满袍,衣服上挂着细小的冰晶,双手交叠在身前,闭目低语,像是在进行某种祷祝。她的侧脸线条柔和,但眉眼间有着属于萨米战士的坚毅。

  远山站在稍远处,裹着厚厚的斗篷,安静地看着。

  寒檀的举止非常自然,完全融入了“黑沼部族萨满候选人”的身份。

  只有偶尔,当她旅行到更远方的边界,看见那些被乌萨斯焚烧过的林地废墟时,才能从她眼底捕捉到一丝极深、极冷的痛楚,那是属于那个失去部族和眼睛的复仇者的记忆。

  艾沃尔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吹亮,俯身点燃了船里的引火物。

  干燥的苔藓和油脂迅速燃烧起来,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木板,照亮了艾沃尔的脸。他直起身,后退几步,和寒檀一起,用力将小船推入冰窟。

  小船摇晃着漂向冰湖中央,火焰越烧越旺,黑烟升腾,融入铅灰色的天空。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在寂静的湖面上传得很远。

  没有哭声,没有挽歌。只有寒风呼啸,和火焰燃烧的声音。

  艾沃尔静静地看着,直到小船彻底被火焰吞没,开始缓缓下沉。他才低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们去了北方,带着武器和勇气。他们没有回来,但他们的灵魂已经再次回到祖灵的怀抱。愿祖灵指引他们,愿安玛庇护他们。愿逝者不死,而得以新生。”

  他顿了顿,转向寒檀和远山,以及另外几个来送别的族人。

  “我会离开黑沼。去南方。带着他们的武器,和我的问题。”

  族人没有太过惊讶。作为一个有冒险传统的部落,黑沼部族的萨米战士外出冒险并非稀奇事,尤其是在失去至亲后,很多人会选择离开故土,寻找新的意义或归宿。

  一位老者走上前,拍了拍艾沃尔的肩膀,递给他一个皮质水囊。“里面是蜂蜜酒。路上喝。索列姆家的小子,无论走到哪里,别忘了你是萨米人。”

  艾沃尔接过,郑重地道谢。

  人群渐渐散去。湖面上只剩下燃烧的残骸和扩散的焦痕。

  寒檀走到艾沃尔身边,轻声问:“你已经决定了?”

  艾沃尔点头,“三天后出发。我已经换好了大部分物资。你要来吗?”

  寒檀沉默了很久。远山能看到她交叠的手指微微收紧。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挣扎和责任感在交战。最终,她缓缓呼出一口白气,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下定决心的重量:“长老找我谈过。他说……我对部族的执念太深,就像握紧的冰,只会冻伤自己,也可能因此受到它们的影响。他让我跟你走。去看看世界有多大,然后才会明白,我们为何要守护这片土地。”

  她抬起头,看向艾沃尔,眼神清澈了一些。“他说得对。我留在这里,除了日复一日地恐惧乌萨斯人再来,憎恨那些已经死去的敌人,什么也做不了。”

  艾沃尔没有说太多,只是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欢迎。”

  远山在一旁听着,有些感慨。

  就在不久前,大约十几年前,那位乌萨斯的探险家迭日涅夫才公开出版了关于萨米人的科考记录,让乌萨斯人认识到了北方这些“野蛮民族”的存在。

  而在这之前,这地方的居民的问题不是算不算野蛮人,而是算不算人。

  过去的战争并不因为离得久远就更加有风度。

  “那么,提丰呢?”远山问。

  艾沃尔脸上露出一个有些古怪的表情。“她……应该会来。我昨天去找过她。”

  时间倒回一天前。

  艾沃尔处理完大部分物资交易后,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部族边缘一处背风的岩壁下。那里有一个临时搭建的简陋窝棚,提丰暂时住在那儿。

  他走近时,看到紫发的萨卡兹少女正坐在窝棚外一块大石头上,专注地擦拭着她那把巨大得夸张的黑弓。她的动作很轻,眼神复杂,像是在对待一件活物,又像是在警惕什么。

  听到脚步声,提丰立刻抬头,手按在了弓弦上。看到是艾沃尔,她才稍微放松,但眼神里的戒备没完全消失。

  “艾沃尔。”她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伤怎么样了?”艾沃尔问。他之前帮提丰处理过伤口,那些撕裂伤很深,但萨卡兹的体质和寒檀的治愈术起了作用,恢复得很快。

  “好了。”提丰简短地回答,继续擦弓。

  艾沃尔在她对面的石头上坐下,开门见山:“我打算离开黑沼,去南方。三天后走。你要一起吗?”

  提丰擦弓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看着艾沃尔,桃红色的眼睛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近乎野性的审视。“为什么找我?”

  “你很强。”艾沃尔实话实说,“而且,我觉得你需要离开这里。”

  “为什么?”

  艾沃尔指了指她手里的弓。“那把弓……它让你不舒服,对吧?我能感觉到上面的‘味道’。和北方传来的那股腐朽气息有点像,但又不完全一样。留在萨米,靠近北方,这种‘味道’可能会越来越重。南方也许……会有解决的办法?或者至少,离源头远一点。”

  提丰沉默地看着自己的武器。弓身是纯粹的黑色,带有一种让人不安的感觉。她记得这把弓的来历,记得家人最后的叮嘱,也记得那股将她拖入噩梦的黑暗。

  也记得11世纪的世界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来到300年前的这个时间点后,弓上的原本突然开始失控,将她重伤的腐蚀,似乎诡异的消退了,甚至可以被他人触碰。

  但失控时给她造成的物理损伤在穿越后还在,当时多亏了艾沃尔在冰天雪地中找到她,才救了她一命。

  那种如影随形的不安感从未消退,黑暗大敌的影响没有真正远去,在这个时间线,冰原深处那扇门仍然在慢慢敞开。

  “我……”她刚开口,忽然,两人都感到一阵奇异的风拂过。

  风不大,却带着一种……清晰的意志。它卷起地面的细雪,在空中打着旋,阳光恰好从云缝中漏下一缕,照在雪旋上,折射出晶莹的光。

  然后,那光点迅速凝聚、沉降,落在艾沃尔脚边的雪地上。

  那是一块拇指大小的冰晶。完全透明,内部却仿佛有细微的、跳动的金色光丝。它躺在雪上,周围的雪却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反而以它为中心,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清新、凛冽、充满生命力的寒意。

  艾沃尔愣住了。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晶。

  冰晶瞬间化作一股暖流,融入他的掌心。

  带着我的祝福,去看看吧。看看这片大地,不只有冰雪和黑暗。也看看你自己,能走出多远。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低声细语,但是似乎又只是错觉,会让萨满惊喜不已的吉兆就这么被两个麻瓜略过了。

  艾沃尔浑身一震。他能感觉到,一股温暖而坚实的力量在他体内沉淀下来,像是某种烙印,又像是承诺。

  而旁边的提丰,更是瞪大了眼睛。

  因为就在冰晶融入艾沃尔掌心的瞬间,她手中那把黑色巨弓,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仿佛痛苦又仿佛解脱的嗡鸣。

  弓身上那些细微的、让人不适的波动,像潮水般迅速褪去。

  提丰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武器,又看看艾沃尔,最后望向北方——那是安玛,萨米的兽主,群山与森林之母,常被萨米战士尊称为“老祖母”的存在——可能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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