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k模拟,明日方舟十字军之王本纪 第33章

作者:异界生物本地子类

  这种仪式相对私密,但同样需要王酋在场,在特定的神圣时刻,以特定的言辞和象征性动作,充当神与人之间的桥梁,确保“结合的果实”得到上天祝福。

  艾纳霍在略显拥挤的船舱内完成了这个仪式,面对年岁几乎是他一倍、神情殷切又紧张的夫妇,他再次完美地扮演了庄严而慈悲的神王角色,尽管眼底深处那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疲惫至生无可恋的表情,或许只有最亲近的侍从才能窥见一二。

  这一系列仪式,跨越了繁衍、生产、净化等多个最贴近民生根本的领域,环境各异,有的甚至堪称粗粝或严苛。

  它们不仅考验着王酋的“神性”说服力,更在极度消耗他的体能与精神。

  令人惊异的是,无论前一天经历了怎样令人精疲力竭或尴尬不适的仪式,第二天清晨,当神舟再次起航,或是在临时驻跸地接见地方官员时,艾纳霍一世总能以一副基本恢复常态的面貌出现。

  他的步伐依旧平稳,目光依然清澈——即使深处可能藏着更深的倦意——处理政务时思路清晰,决策果断。仿佛那些在冰冷河水中长时间的浸泡、在公众面前毫无保留的暴露、在各种混合着汗水、香料、牲畜和泥土气味的场合中保持的庄严姿态,都未曾对他造成实质性的损害。

  当然,他并非真正的钢铁之躯。在一次持续半日的河水“播撒”仪式后,当晚他便出现了轻微发热和咳嗽的症状,显然是低温浸泡导致的肺部轻微感染。

  就像某威武大将军,爱豹子人士和小王子的并非一生之敌的遭遇一样,如果他的体质不那么可靠,说不定就要成为阴谋论对象了。

  随行的医生惊慌失措,立刻要调配药剂,并建议取消后续行程。

  然而,艾纳霍只是平静地拒绝了立刻用药。结果,未等巫医的药剂煎好,他喝下几碗热汤,在简单的休息后,次日清晨,热度竟已自行退去,咳嗽也大大减轻。等到午后接见当地长老时,除了嗓音略带沙哑,几乎看不出病容。

  太医啧啧称奇,将之归结为“神王体质殊异,得蒙上神庇佑,百邪不侵”。消息不胫而走,迅速成为艾纳霍陛下确非凡人,神圣之躯不惧病厄的又一力证。

  这也确实可以算上一种神迹,毕竟众所周知,ck的疾病中很多并不会留下任何的后遗症,它只会提高患病时暴毙的概率,只要治好了,就等于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一系列高强度、高曝光、且紧密贴合民生需求的神圣巡礼,效果是显而易见的,甚至超出了艾纳霍本人和最乐观的祭司的预期。

  现在,艾纳霍的神圣不再仅仅是金字塔的宏伟蓝图或经济政策的良性循环,王酋的“神性”通过他亲身的、甚至略带苦行的表演,变得无比具体和可感。

  他不是遥远庙宇中的偶像,而是会走入他们中间,分担—哪怕是象征性地—他们的忧虑,并带来“切实”解决之道的“活神”。

  对他的敬畏,迅速转化为更狂热的崇拜和更坚定的信赖。地方上的祭司体系空前活跃,自发地将王酋的言行编入新的颂歌和故事,四处传唱。

  同时,在艾纳霍的领地内,再也无人质疑他统治的合法性。他的权威不再仅仅源于血脉继承,尽管那也是重要一环,而是更源于“天赐”的神圣使命和超凡特质。

  任何内部的不和谐声音,在这种狂热的信仰氛围和实实在在的经济改善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迅速消弭。甚至连最顽固的地方旧贵族,也不得不调整姿态,更加积极地融入王酋主导的“神圣繁荣”体系,以保住自己的地位和利益。

  关于艾纳霍神王及其领地内种种神迹与繁荣景象的传闻,如同长了翅膀,飞越河谷,传入周边那些并不直接隶属于他的诺姆、自由村社,乃至其他实力或强或弱的王酋耳中。

  起初是好奇的探听,然后是半信半疑的观察,最后,当一些大胆的商人或使者真的踏入艾纳霍领地,亲眼见到那秩序井然的农田、繁忙的港口、宏伟在建的神殿,以及民众脸上那种罕见的、对未来的笃定神情时,震撼是实实在在的。

  很快,通往艾纳霍王都因涅布,白色之城,“创造神所爱之城”的道路和河道上,出现了越来越多来自外地的队伍。

  他们打着“朝圣”、“求学”、“友好交流”的旗号,携带着本地特产作为礼物,从精美的北方米诺斯陶器、山地的珍贵毛皮、沙漠边缘的奇异香料、甚至是从更遥远地方流入的、造型别致的核心圈机械设备。

  他们渴望“瞻仰神王真容”,祈求祝福,更希望探究这片土地“受神眷顾”的秘密,是否能够分润一丝一毫。艾纳霍对此来者不拒,他以符合“神王”身份的雍容气度接见使者,接受贡礼,给予形式化的祝福,并允许外人按规定参观华饰主殿。

  每一次接见,每一次展示,都是一次精心编排的公关,进一步巩固神王的神圣光环,并将他的影响力如水波般扩散出去。

  一个以艾纳霍为中心、基于信仰认同和实际利益吸引的、松散的曼荼罗朝贡圈,正在悄然形成。

  然而,这一切光环、崇拜、朝贡与繁荣的背后,代价是切实而沉重的。

  这一切都是付出了艾纳霍一世神王自己的时间,精力以及感情创伤作为代价的。

  某方面的压抑对他来说已经不是一个大的问题,甚至他必须狠狠压抑,不然他肯定是挺不住了。

  显然,传说中的父神还真是不好做啊,谁能知道宙斯那数百个以上的儿子,意味着他背地里要和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双宿双栖呢。

  幸好泰拉人的建模普遍足够优秀,算是聊以慰藉吧。

65,鸠摩罗什故事

  时光如大明河的流水,裹挟着泥沙与辉煌,奔涌向前。转眼间,数个寒暑交替,曾经在废墟与混乱中挣扎的艾纳霍领地,已然焕然一新,成了萨尔贡东北部令人瞩目的明珠。

  曾经被称为“华饰主殿”的金字塔形建筑,早已不是孤零零的雏形。它像一颗不断生长的神圣巨树,向四周伸出壮观的枝桠。

  宏伟的塔门、刻满浮雕的漫长参道、环绕主殿的柱廊、供奉各路次级神祇的附属神龛,凡此种种,早已竣工并投入使用。

  此地每日香火缭绕,诵经声与祭祀乐声不绝于耳,朝圣者和参观者络绎不绝,俨然已成为区域性的信仰与文化中心。

  然而,在神王兼总设计师艾纳霍王酋阁下眼中,这还远远不够。

  他的蓝图里,这座圣殿应当如同它的新名字“巍峨宝殿”一样,不仅要巍然屹立,更要宝光璀璨,内蕴“无穷超然力量”。

  这是他的原话,虽然工匠头子们私下嘀咕,这“超然力量”大概具体是指更亮的鎏金装饰还是更复杂的机关装饰系统,总之就是钞能力。

  规划中的升级包括:主殿内部全部铺设从米诺斯运来的光洁大理石;所有承重柱包上金箔并镶嵌彩釉陶片与次等宝石;穹顶绘制描绘普塔神创世及艾纳霍陛下受命统治的巨型天顶画;还要增设一个拥有复杂水利机关、能模拟“原始之水努恩”景象的喷水池。

  总之,怎么烧钱怎么来。

  首席财务官拿着初步预算,手抖得像风中的芦苇,声音发颤地汇报:“尊贵的主人,这花费,粗略估算,大概能造小半个北方人所说的移动城市区块了……”

  艾纳霍陛下当时正对着一块天青石样本和一块绿松石样本纠结哪个更适合镶嵌在神像的眼眶里,闻言头也没抬,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餐要不要加个甜瓜:“钱不是问题。我们又不出。”

  “我们不出?”

  “当然。” 艾纳霍终于选定了天青石,满意地点点头,这才看向充满疑虑的臣子,脸上露出那种祭司们称之为“神性光辉”,而近侍们私下称为“又有人要自愿大出血了”的和煦表情。

  “我们有那么多虔诚的朝贡者、忠心的封臣和渴望融入神圣圈子的附庸。巍峨宝殿的荣耀,理应属于所有信仰普塔神、拥护神王统治的人。”

  “发布敕令,号召大家为圣地升级贡献力量,金钱、物料、劳力,皆可。这是积累功德、铭刻姓名于永恒殿堂的绝佳机会,想必大家会甘之如饴。”

  事实证明,神王陛下对信仰的把握准确无比。敕令一出,响应者云集。

  西北边那位以盛产铜矿闻名的王酋,献上了足够铸造三尊巨型青铜神像的铜料。

  有村社送来了用于铺设地板的珍贵硬木和香料。

  几个一向不太安分的游牧部族头人,也争相进贡了上百头最好的驮兽和大量皮革,希望自己的部落名字能被刻在殿前广场的某块砖上。

  “一举多得啊。” 艾纳霍陛下在私下里对最信任的书记官卡-奈赫特愉悦地总结,“圣地升级了,控制力加强了,国库不用大出血,他们还觉得光荣。没有比这更完美的。”

  卡-奈赫特对神王充满崇敬:“您越来越像一位真正的、善于慷他人之慨的神了。”君臣相视而笑。

  物质资源如火如荼地汇聚,巍峨宝殿的升级工程轰轰烈烈地展开了。然而,就在这个时间点上,一个神圣的、古老的、但让神王陛下听了很头疼的问题,被大维齐尔和首席祭司哈蒙德拉联袂提了出来。

  “陛下,” 哈蒙德拉祭司表情严肃得像是在主持一场至关重要的亡灵审判,“巍峨宝殿,非同寻常神殿。其神圣规格,不仅在于砖石金银,更在于其主宰者的‘资格’。按照最古老的仪轨与传统,要配得上如此殿堂,您必须完成一系列‘神圣证明’。”

  “说说看。” 艾纳霍有种不祥的预感。

  “首先,是工程之证,我们必须建造足够的建筑。这正在进行,以万民之力,筑永恒之基,足见您统御与创造之能。” 大维齐尔接口。

  “其次,是富足之证,我们必须拥有足够的资源。这需要展示充盈的国库、满溢的谷仓、成群的牲畜,以彰显神恩浩荡,泽被苍生。这个以我们目前接收的贡品和领地的产出,也并不困难。” 哈蒙德拉补充。

  艾纳霍稍微松了口气。

  “最后,也是最重要、最核心的证明,” 哈蒙德拉的声音压低了,但更显庄重,甚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是生命之证。您宣称是创造之主的体现,是创造与繁荣的化身。”

  “而创造的最高体现,便是生命本身。作为生命之主,您必须证明自己拥有……嗯,丰沛的、不容置疑的创造生命的能力。”

  艾纳霍:“所以?”

  大维齐尔和哈蒙德拉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由大维齐尔硬着头皮,说出了那个要求:“按照古老神圣经典和众王表的释义,要配得上‘巍峨宝殿’之主,您至少需要拥有十位以上流淌着您神圣血脉的子嗣。这象征着神王之生机如大明河水,奔流不息,福泽绵长。”

  艾纳霍神王的平静表情表情僵硬了。

  他才刚二十出头。还是会对两情相悦、水到渠成的感情有追求的年齿。把这个问题当KPI考核指标,未免太大奸大恶了些。

  “陛下,此乃神圣仪轨所需,关乎宝殿最终能否获得诸神认可,承载无上荣光。” 哈蒙德拉苦口婆心,“且,王室血脉昌盛,亦是国本稳固之兆,可安万民之心。”

  艾纳霍勉强回应:“可是,感情的问题,我是说,神圣的结合,难道不需要更合适的时机和对象吗?”

  大维齐尔一脸“还是太年轻”的表情,捋了捋胡子:“陛下,您乃神王,您的结合本身便是神圣的,是赐福,其他的只是琐事。”

  艾纳霍还想说什么,大维齐尔已经躬身道:“此事关乎国本与神圣大业,臣等不敢怠慢。相关人选,各地附庸与朝贡者早已进贡。仪式所需的一切,臣等会安排妥当。陛下只需履行神圣职责即可。”

  说完,两位重臣迅速退下,动作快得仿佛怕神王陛下当场降下什么神罚。

  于是,不久后,在一个被精心布置、熏香缭绕、铺满柔软织物和象征多子植物比如无花果的华丽套间里,艾纳霍陛下被他的珀拉西特卫士们送了进去。

  门在身后被轻轻但坚定地关上,外面隐约传来大维齐尔的声音:“陛下,为了神圣血脉,为了巍峨宝殿,为了艾纳霍的万年基业,请您务必尽力而为。食物和水会按时送入,但是完不成‘指标’,门是不会开的。”

  艾纳霍大人终于因为前世毁谤正法的魔罗之行,遭到了和鸠摩罗什大师一样的命运,被关进了不干点坏事就出不去的房间。

  不过结果还是可喜的,后来书记官卡-奈赫特在宫廷记录中写道:“……神王恩泽广被,一合而生二子。”

  在第一次的无奈之后,神王陛下明显打开了某种开关,接下来的“指标”被以惊人的速度推进。艾纳霍大人似乎彻底放开了,或者说某些东西已经坏掉了。他开始主动、频繁、甚至带着点催促意味地,要求各地附庸和朝贡者“进献”侍妾,来完成曼荼罗升华。

  于是,宫廷里突然变得姹紫嫣红起来,他看上去终于有些万恶的最初帝国封建领主的样子了。

66,竟然不许!

  随着那尴尬的资格认证得以完成,曼荼罗寺庙群进展到了新的阶段。

  “巍峨宝殿”的落成庆典,其规模之盛,气象之宏,足以让最见多识广的行商舌桥不下,让最挑剔的祭司热泪盈眶。

  这个圣地不再仅仅是建筑,而是庞大神圣建筑群的复合体,它已然成为大明河中游无可争议的心脏。

  镀金的塔尖刺破苍穹,在旱季炽烈的阳光下,于数十里外便灼灼耀目,如同坠入凡间的日轮碎片。

  彩釉砖镶嵌的墙壁描绘着创世神话与艾纳霍一世的“神圣功绩”,在月光下流转着幽秘的光泽。

  通往主殿的百米甬道两侧,新增的黑曜石托维尔雕像沉默蹲踞,凝视着每一位来访者。

  这里不仅是信仰的灯塔,更是权力与财富的涡轮。围绕圣殿群,新的市集、工匠区、吸引了大量对艾纳霍“神圣经济学”与深奥能量技术感兴趣的书记员和星象师的学者区、乃至供远方朝圣者居住的旅舍,如同雨后春笋般滋生蔓延。

  来自河谷各地的谷物、陶器、铜器、亚麻布、香料在此交易;来自雨林的珍贵木材、草药、兽皮在此集散;甚至偶尔能看到来自更遥远北方核心圈或米诺斯的奇巧物件。

  税务官带着虔诚而精明的笑容,穿梭于熙攘人流中,圣殿金库与王室国库以某种精妙的、外人难以窥透的比例共享着这份繁荣。

  艾纳霍一世,这位在位已逾十年,缔造了奇迹的神王,此刻的权威已不再局限于艾纳霍本部。他的目光,投向了更广阔的流域,投向了那些尚未对他低下高傲头颅的王酋与氏族头人。

  于是,一队队身着洁净白亚麻袍、佩戴圣甲虫徽记的“神圣使节”,携带着精心准备的礼品——往往是象征性的、印有艾纳霍神圣名讳与巍峨宝殿图像的陶罐、质地优良的亚麻布匹、或一小罐来自王室果园的蜂蜜——以及更为重要的、记录着艾纳霍“神迹”与领地繁荣景象的纸莎草卷轴,从这座神庙城市出发,如同放射的神圣蛛网,流向四面八方。

  他们的使命清晰而柔和,并非武力征服的宣告,而是神性传递与诚挚邀请。使节们以恰到好处的谦恭与不容置疑的庄严,向沿途的王酋、部落首领、城镇长老展示纸莎草上描绘的奇迹。

  关于通行无阻的船舶、治愈瘟疫的触摸、预言丰收的睿智、赐予丰产的仪式、以及那座阳光下璀璨夺目的巍峨宝殿。等等。

  他们娓娓道来艾纳霍王的“神圣恩惠”与“繁荣敕令”带来的切实好处,并委婉提出:如此伟大的神王,理应接受四方虔诚的敬意与供奉。

  供奉的要求起初被设定得极具策略性,总体不多。或许是一车谷物,几匹良驹,一些本地特产的手工艺品,或者象征性的金银。关键在于“心意”。艾纳霍的神官们深谙“积沙成塔”之理,通过偶像效应与从众心理可以得到更多。

  艾纳霍王酋不寻求一次性榨干邻居,他要的是建立一个可持续的、心理上的朝贡体系。只要有一个有影响力的王酋率先低头,献上那份不算沉重的“心意”,并因此获得了艾纳霍慷慨的回赠与“神王友谊”的公开认可,其他观望者心中的天平便会迅速倾斜。

  毕竟,谁愿意被孤立在“神恩”与潜在的经济利益之外呢?尤其是当这种朝贡,看起来更像一种“互惠互利的投资”时。

  而艾纳霍确实将“互惠”做到了极致。对于率先响应的、供奉尤其用心的朝贡者,他赐予的回礼往往令收礼者瞠目结舌。

  那并非寻常珍宝,而是被称为“艾纳霍氏族秘宝”的器物,可能是镶嵌着未知瑰丽宝石、锋锐和法术适应性远超寻常武器的蛇形克利士陨落源石剑;或者纹路有电路板一样复杂符号、触手生温,有降低压力或者展现神圣光辉效果的宝石与金饰护符;也可能是盛水后能长时间保持冰凉,提升宫廷显赫威仪的奇特金属杯盏。

  使节会神秘而庄重地宣称,此乃“神王通过深奥能量,与巫术冶金学之秘法,亲自赐福开光”的圣物,具有庇佑家族、增强体魄、甚至延年益寿之妙用。

  这些秘宝的价值,往往真实不虚地超过了朝贡者献上的礼物。朝贡者们最初或许只是出于政治算计,但收到回礼后,很多人的态度发生了微妙变化,从权衡利弊,变成了隐隐的感激与更深的敬畏。

  神王不仅强大,而且慷慨。这种超出预期的回馈,极大地强化了朝贡行为的正确性和荣耀感。

  精明的经济观察者或许能窥见一丝端倪。

  这些“秘宝”的材质与工艺,似乎与艾纳霍领地上那些突然效率提升、成本却谜之降低的建筑工程有着某种同源的气息。

  仿佛有一种超越当前时代普遍认知的、系统性的知识或技术,在背后支撑着这一切,将看似奢靡的宗教政治投资,转化为了推动整个区域生产力提升的隐形引擎。

  建筑工程速度更快,耗费更少,但质量更高。回赠的“秘宝”虽然价值连城,但其制造成本对艾纳霍而言,或许并不像看上去那么高,甚至可能低的可怕。

  50块钱的随机绿色宝物还是太权威了。

  奇妙的循环形成了。朝贡带来物资与政治臣服,物资部分用于支撑圣殿群运作和“秘宝”制造,政治臣服扩大稳定市场,繁荣的经济和“秘宝”带来的受控技术扩散,又刺激了整个区域的生产力,产生更多财富,吸引更多朝贡……

  整个大明河中游地区,竟真的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繁荣起来,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点石成金的神手在轻轻拨动。

  如此成功,自然惹人眼红。一些邻近的、尚未加入朝贡体系的王酋,在羡慕嫉妒之余,也试图模仿。他们也开始征发民夫,开采石料,试图建造属于自己的、宏伟的神殿,幻想也能通过这种“神圣建筑学”一跃成为世间众神,分享那看似无穷的繁荣魔力。

  然而,结果往往令人沮丧。他们能模仿形制,却模仿不了艾纳霍那套精密的循环体系。许多王酋能堆砌巨石,却无法赋予建筑那凝聚人心的神性,能强迫劳役,却无法激发民众为永恒事业奉献的自豪感与积极性。

  更关键的是,他们没有那些能提高效率、降低成本的“深奥能量”技术,也没有艾纳霍那种将每一分资源用在刀刃上的几乎反人性的自律布局。

  他们的“宏伟”工程,往往耗资巨万却进展缓慢,拖垮财政,民怨沸腾,成为华而不实、空洞无物的石堆,被当地民众讽刺为东施效颦的拙劣仿品,连艾纳霍神王殿宇的影子都够不着的土丘。

  相比之下,艾纳霍的体系稳如磐石,且不断扩张。很快,大明河中游地区,除了少数偏远崎岖之地,绝大部分王酋和诺姆都以从正式朝贡到默认附庸的各种形式加入了艾纳霍的“神圣曼荼罗”体系。

  甚至连黄金之城派来名义上统辖这片区域的总督,也不得不放下帝国使者的高傲架子,亲自乘船北上,来到“白色之城”,与这位实际掌控着区域经济命脉、声望如日中天的“神王”商讨贡赋划分与管辖权责问题。

  毕竟,这位总督的地位的稳固与升迁所需政绩,很大程度上,已依赖于这个以艾纳霍为核心的超级经济体的税收贡献了。

  最终,一份心照不宣的协议达成:艾纳霍承认总督的宗主象征权,并承诺每年向黄金之城输送一笔“可观的、符合神王气度”的贡赋;而总督则默认艾纳霍在辖区内近乎完全的自治权,包括征兵、收税、颁布律法以及处理与周边势力的关系。

  或者说就是萨尔贡王酋本来就有的那些权力,既成事实罢了。

  双方举杯共饮,庆祝“伟大的萨尔贡帝国与其忠诚而杰出的臣属艾纳霍之间牢不可破的友谊”。总督带着满船神王馈赠的秘宝和一份厚厚的贡赋清单满意而归,艾纳霍则获得了继续扩张的合法外衣。

  然而,艾纳霍一世的雄心,如同大明河雨季之水,只会涨,不会退。他并不满足于中游的霸权。他的目光,投向了那又充满诱惑与挑战的方向。

  大明河上游,广袤莫测、部族林立的阿卡胡拉雨林。

  那片土地资源丰饶,民风剽悍,若能纳入朝贡体系,不仅能使曼荼罗的规模与实力再上一个台阶,更能彻底打通大明河的水路脉络,将影响力深入帝国的南方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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