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界生物本地子类
显然某人事先换了二向箔贴图,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些就是蓄力普攻而已……
总之火与霜之协奏曲,在广场中央奏响!
火龙咆哮着冲击冰墙,每一次冲击都炸开漫天蒸汽,但冰墙纹丝不动。那些蒸汽在空中凝结成冰晶,簌簌落下,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晶莹的帷幕。
科西切的脸色——塔露拉的脸色——越来越白。不是因为寒冷,是因为它感觉到,自己正在被压制。
海世泰甚至没有认真,他只是抬起一只手,就像在打发一只聒噪的苍蝇:“你管这叫反抗?”海世泰的声音从冰墙后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几百年就练出这点本事?”
他猛然发力,将黑蛇的火焰打散出去,并且用劲风把科西切击退。一个瞬间科西切就败局已定,她的全部出力甚至不能让地方从椅子上站起来。
科西切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如果这不能奏效……”它突然抽出自己的长剑,准备“止损”。
放弃这个躯壳,来给眼前这个麻烦的敌人最大的阻碍。
但是她突然发现,没办法那么做。
塔露拉阻止了她。
与此同时,海世泰正为以后经典事件而憋笑。
第101章: 101,我宣战我自己
img "https://e1.kuangxiangit.com/uploads/chapterimgsnew/735/145119/260222/1771711903-100464352-114492289.jpg" alt=世界名画>
【致我的封臣,塔露拉,
听说你从你的父亲科西切那偷钱了,这可真让我震惊。他向我寻求正义,作为你的领主,我命令你拿出偷的钱的一半归还原处。另一半你得交给我作为忏悔。这是为了领地的利益。
回答一:呸,拿去吧。
回答二:你们两个在我这里只能拿到钢铁!
署名:塔露拉-雅特利亚斯】
【塔露拉宣战了塔露拉】
这段除了正在憋笑的海世泰外,谁也看不见的通知出现时,黑蛇也因为塔露拉的反抗,手僵在了半空。
憋住了笑声的海世泰,用似绷非绷的语调开始回应:“自己杀自己这种事还是很常见的,虽然在这片大地不太常见,但是在一个用办圣杯战争的钱就能毁灭138亿光年宇宙的星球,可是常见的不得了。”
“我想你应该感觉到了,她已经调节好了,她的意识正回到她该在的地方。”毕竟没意识的话怎么点宣战或者赔钱选项啊。
科西切的眼睛瞪大,它感觉到了。塔露拉。那个被它折磨了十几年的少女,那个被它当作棋子、当作傀儡、当作容器的德拉克后裔,正在剧烈反抗。
从身体深处,从意识的底层,从那些被它侵蚀了无数遍的角落,一股力量正在苏醒。那力量微弱,但坚韧;混乱,但坚定。它像一根针,刺在科西切的意识上,让它无法集中精神,无法移动肢体,无法像它预计的那样毁掉这个躯壳。
甚至它开始失去指挥她的“资格”。
“她怎么能,”科西切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第一次带上了真实的恐惧,“还能反抗我,在这个技艺完全发动之后。我影响了她十几年。”
海世泰笑了,“你知道她跟我待了多久吗?半年时间,她学会的比被你控制那十几年学会的,多得多。”
塔露拉的身体跌坐在地上,剧烈地呼吸着。但那双眼睛——那双金红色的眼睛——正在剧烈地变换着神色。时而清明如冰湖,时而阴沉如深渊,那是两个灵魂在争夺同一个躯体的控制权。
科西切的意识在翻涌。它疯狂地试图夺回控制权,但每一次冲击,都会遇到塔露拉的抵抗。那个曾经被它轻易压制的少女,此刻像一块磐石,岿然不动。塔露拉正反客为主,或者说她才是主,正在请出恶客。
“她被你影响的,如此之深。”科西切最终不可避免的开始被逼退,它终于放弃挣扎,它的声音从塔露拉口中传出,带着一种奇特的疲惫,“你对她做了什么?”
海世泰蹲下身,与那双正在激烈变换着神色的眼睛平视。“没做什么。”他说,“就是把她变得和我有一些像而已,机制上,你肯定理解不了。”
“现在,科西切,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却让科西切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把你的一切由她继承,全部。这是理所应当,你是她父亲,而且你死了,遗产就该被继承,不是吗。”
科西切沉默了一瞬,然后它笑了。
那笑声从塔露拉口中传出,带着傲慢和不甘。“你以为我会屈服?你以为我会像那些软弱的普通人一样,跪在你脚下乞求怜悯?”
“我是不死的黑蛇。我见证过乌萨斯的崛起、强盛、衰败、复兴。我在无数个身体里活过、死过、重生过。这片大地的一切都是我的延伸。”
海世泰嚣张的回应:“这片大地上的每个东西我都可以剥皮拆骨,如果它要对抗我就让它来吧,我会让你的延伸知道什么是血流成河,什么是闻风丧胆!”
那狂态让科西切的眼睛闪过一丝畏缩:“你不能杀死我。”
“也许是,在这个身体里,我杀不死你。”海世泰继续说,“就算我把这里的你抹掉,别的地方的你,还会继续存在。”
科西切的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但是。”海世泰打断它。“他们存在的地方,不在我面前。”他直视着科西切的眼睛。在这里,在这个身体里,在这个瞬间,你孤立无援。”
科西切的得意凝固在脸上。
“就像你当初把她带到你身边时一样。”海世泰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孤独的、无助的、只能任你摆布的孩子。只不过这一次——”
他微微前倾:“轮到你了。”
【塔露拉与塔露拉达成了白和。】
真正塔露拉的意识猛然回归,她像一道铁壁,把科西切死死困在精神的被窝里。
而那个穿着黑甲的人,正站在牢笼外面,居高临下地看着科西切,像看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
“现在,玩笑差不多了。”海世泰对终于再次凝聚思想的塔露拉说。他的语气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懒洋洋的嘲讽,而是一种奇特的、近乎仪式的庄严。
“塔露拉。”他唤道。塔露拉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金红色的眼眸——此刻是她的眼眸,清亮如冰湖——直视着海世泰。
“作为神王,”海世泰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钟声,敲在空气里,敲在塔露拉心上,也敲在科西切的灵魂上,“你如何处理自己的神性?”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开关。
第102章: 102,一心同体……其实没有
“告诉我,你是黑蛇还是你自己,狡诈之神,还是曼荼罗伯爵?”
海世泰诚恳的提问,导致那事件的发生。
【明确与模糊
神王是个微妙的概念;可以肯定,塔露拉当然是一位伯爵,但她也与狡诈的神性相关联。她和黑蛇究竟是同一种存在吗?啊,这就是个微妙的问题,她需要保持其中棱模两可。这样对某些人而言她是神,对其他人来说则是王。
这本该是个微妙而模糊的问题,如果不是某个喋喋不休的颂扬者刚刚称她为狡诈之神。廷臣们已经为她的身份争得面红耳赤,她别无选择,只能表态。
选择一:是的,仆人们,我是狡诈之主。
选择二:我的子民!我只是侍奉狡诈神相,并非它的主人。
选择三:我可以同时是二者!(50%成功)】
这个事件如果在原版中,仅仅只能让选择者获得虔诚或者威望,或者虔诚加威望。但是此时此刻,她成了黑蛇和塔露拉精神的分界线。
如果塔露拉选择为王,不死者科西切的意识将被彻底从她的精神中驱逐出去。
如果她现在为神,便是顺服于黑蛇的意志,科西切当然会梦想塔露拉选择这个,但是实际上不可能。
这个选项只能由王来选择,毕竟对十字军之王来说,神的意志也属于他。
塔露拉有完全的自主权来决定如何行事,所以看上去黑蛇被消灭是必然无疑了。
就在科西切准备彻底放弃时,塔露拉却主动地,第一次去看自己这个残忍暴戾,视她为棋子和弃子的养父。
塔露拉第一次现在和她“父亲”开诚布公的谈话。
在内心之中,乌萨斯的黑神又变成了那个老人。
科西切看着她,那双蛇眼中的光芒第一次变得复杂起来。“你赢了,不是吗?”它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一种奇特的平静,“那个外来者,他的力量,他的手段,他的那些……超出我理解的东西。你用他压制了我。现在,你可以选择把我彻底驱逐了。”
塔露拉没有动。她只是看着那条巨蛇,看着这个折磨了她十几年、试图将她变成傀儡的“父亲”。
“是的。”她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可以。”
科西切的眼睛微微眯起。“那你还等什么?”
塔露拉沉默了一瞬。然后,她向前迈了一步。不是攻击性的冲刺,不是胜利者居高临下的逼近,而是一种奇特的、近乎平等的姿态。她走到黑蛇面前,在距离它不到三尺的地方停下,平视着那双她之前无比痛恨,一点也不想去了解和读懂的眼睛。
“我想和你谈谈。”
“谈谈?”它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真实的困惑,“谈什么?”
“你告诉我,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乌萨斯。”
科西切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是的。”
“为了让乌萨斯强大。为了让这个在冻原上挣扎求生的民族,不再被任何人轻视、欺压、蚕食。”
“是的。”
“为此,你可以牺牲任何人。你自己,你的生命,你的灵魂。那些被你附身的人。那些被你利用的人。以及我。”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黑蛇的眼睛。
科西切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是的。如果需要,我可以牺牲你。如果需要,我可以牺牲一切。这就是代价。乌萨斯的强大,需要代价。”
塔露拉点了点头。她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然后她问了一个问题:“但你赢了吗?”
科西切的眼睛骤然收缩。
塔露拉继续说,声音依然平静:“你为了乌萨斯,牺牲了一切。你的身体,你的灵魂,你附身的每一个人,你利用的每一颗棋子。你把自己变成了一条蛇,潜伏在黑暗中,操控着一切。你策划了几百年,算计了几百年,为了那一天的到来。”
她向前又迈了一步,距离黑蛇更近。“然后你遇到了他。”
“那个人,”塔露拉说,“那个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来的人。他用半年时间,做成你几百年都没做成的事,将你认为无足轻重的感染者训练成危险的战士。”
平均17勇武的含金量可确实够高啊……
“而你——”她直视着黑蛇的眼睛,一字一顿:“你的那些行动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如果他把这种力量用来毁灭你所爱的一切,无论你牺牲什么,都毫无办法。”
死一般的沉默。黑蛇无力辩白,因为海世泰已经展示过他有把乌萨斯的一切,哪怕概念都毁灭的能力。
科西切拥有也只拥有强大,但是当倾尽乌萨斯的一切都无法让它变得比敌人更强,它又能怎么做呢。
“你除了强大,一无所有。”塔露拉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却更加刺痛人心,“你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强大’这个目标。你的身体,你的灵魂,你的道德,你的人性。你以为,只要牺牲得够多,只要献祭得够彻底,就一定能换来强大。”
她摇了摇头。
“但强大不是这样换来的。”
她指向身后那道微弱却温暖的光:“你知道吗,他从来没说过他喜欢我的理想。恰恰相反,他无数次暗示过,他觉得我的理想太天真、太不切实际、太‘缺乏政治智慧’。他觉得整合运动的纲领是幼稚的,觉得我那些‘一个都不能少’的坚持是愚蠢的。”
科西切抬起头,蛇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但他还是来了。”塔露拉说,“他还是留下来了。他还是帮我做了这一切。”
“为什么?”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奇特的、混合了感激与自嘲的笑容。
“因为他喜欢我。”
科西切愣住了。
“不是因为我的理想,不是因为我的价值,不是因为我能给他什么。”塔露拉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就只是……喜欢我这个人。一个天真的、固执的、情绪化的、不够‘政治智慧’的傻丫头。”
“但你知道吗?”她话锋一转,“他喜欢的那个‘我’,恰恰是由我的理想塑造的。如果没有那些天真的、愚蠢的、被他嘲笑的坚持,我就不是我了。我就会变成另一个样子,也许是另一个普通的贵族小姐,总之是任何一个可以被轻易替代的人。”
那最先进的,伟大的理想,就是能让最不认可它们的人,也认为认可其代表者的做法,而选择它的道路。整合运动远远说不上先进和伟大,甚至有些让人感到可笑。
但是已经够了。
科西切沉默着。它似乎在思考,似乎在想明白什么它几百年都没想明白的事。
塔露拉继续说:“你说,你为了乌萨斯牺牲了一切。但你牺牲的那些东西——你的身体,你的灵魂,你的人性——恰恰是让乌萨斯值得被爱的东西。没有了它们,乌萨斯就只是一个名字,一片土地,一堆数字。你可以为了一个名字、一片土地、一堆数字牺牲一切,但最终你换来的——”她指向黑暗的虚空。“——就是这片虚无。”
“你除了强大,一无所有。而我,”她指向自己,“我除了理想,一无所长。我打不过你,算不过你,甚至逃不出你。我一个人,在你面前,就是蝼蚁。”
“但是——”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像冻原上的岩石。“当我把我的理想,和那个支持我的人的力量结合在一起时,一切都不一样了。他的强大,为我的理想提供了支撑。而我的理想,为他的强大提供了方向。”
“这就是你做不到的事。”
她直视着科西切的眼睛,一字一顿:“你只有强大。所以你只会消耗。消耗自己,消耗别人,消耗一切。而我们有理想,所以我们能生长。生长自己,生长别人,生长一切。”
“那该……怎么办呢?”黑蛇第一次不再那么坚定、近乎傲慢的遵循自己的准则,原来它也会迷茫。不可一世的不死黑蛇,乌萨斯永生者第一次低头了,从狂热的精神中清醒过来,直面最终它会失败,乌萨斯也不可能永远胜利的事实。
“你问我该怎么办?”塔露拉回了。“与我一起吧,一心同体的存在下去。‘父亲’。”
“你……不恨我?”
塔露拉摇了摇头。“恨过。恨了十几年。”她说,“但现在,我理解了。”
“我从来不认可你的理想,但现在我认可你的存在,那是这个世界的现实所造就的,甚至我们有时要被迫去利用。只不过你别想在让我走极端了,老家伙,我要自己斟酌,量力而行。”
看着自信的女儿,科西切只能回答:“你长大了,也许乌萨斯的未来确实属于你。”
它握住了塔露拉的手,但是并不想一心同体活下去。
塔露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