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k模拟,明日方舟十字军之王本纪 第6章

作者:异界生物本地子类

  他的名声水涨船高,如同风一样,刮过了维多利亚、高卢和莱塔尼亚的边境地带。贵族们在密室里低声谈论怎么利用或者辖制他,商队首领在祈祷不要遇到他,而游荡的雇佣兵和食腐秃鹫叫他“荒野之王”。

  在他三十四岁那年,一次营地内部的“切磋”中,提丰、寒檀、远山三人联手向他发起挑战。

  她们已非吴下阿蒙,本领大增。

  如果在原本的时间线,她们似乎都成长到尽头了,但是在这里,可能只是溜门撬锁时突然的压力升高,就能让提丰感觉到自己的秘密行动能力,一瞬间提高了百分之二十。

  但他比他们更强,他每天都在变强。

  战斗在营地外的空旷场地进行,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艾沃尔没有使用战锤,甚至没有动用雷电。他只是以纯粹的速度、力量和技巧,在箭雨中穿梭,在冰棱间闪避,在幻术闪光里精准地找到目标。

  他拍开了提丰本来应该必中的一箭,震散了寒檀凝聚的冰风暴,以一声巨龙一样的咆哮强行打断了远山的法术吟唱。

  最后,他分别用剑柄、拳背和手掌,轻轻点在三人的要害前——咽喉、心口、额头。

  没有真正碰到,但她们都知道,如果这是生死相搏,自己已经死了。

  提丰收起弓,默默走到一旁擦拭,眼中却闪烁着炽热的光芒。寒檀散去周身寒气,长长舒了口气,似乎卸下了某种重担。远山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苦笑着收起塔罗牌。

  “看上去我们已经被甩了太远。”远山第一个开口,声音带着敬佩。“按照古老的传统,你已经可以自称为瓦尔哈尔了。”

  瓦尔哈尔,所谓天定亡者,英灵战士,在世的西格英雄。这个称号,很快在核心圈子里传开,并逐渐成为了艾沃尔另一个不公开的代号。

  这一天,艾沃尔又一次完成一个悬赏任务,把一位执着的不肯放下古老恩怨的血魔的头,直接扯了下来,送给他的委托者,一位莱塔尼亚的高雅贵族。

  “你的收据,大人。”他把湿漉漉的袋子扔在阿道夫市长的地板上,说道。湿透的布科倒向一侧,露出了被悬赏者的一缕头发。

  “你对‘把他的头带来’的理解有点太字面了,”那个卡普里尼咕哝道,“不过,活儿干得不错。你的报酬在外面的仆人那里。轻便吧。”

  艾沃尔礼貌地低头示意,然后离开。

  他今年不过35岁,自古天赋异禀的斗士当中,也可算的上惊才艳艳,没人知道现在谁才能是他的对手,至少这个王庭萨卡兹不行,也许神明碎片可以一试?

  虽然他身边跟着两头真正的狼,和一个狼孩,但是他们都不能表现出这个埃拉菲亚那种肆无忌惮的掠食者气势,他才是我们当中的狼。

  也许叙拉古那些过家家的小狗会喜欢他的风格,但是艾沃尔不打算去七丘之城看看。

  很快他要回家了。

  

  

7,思乡情切

  艾沃尔·索列姆的日子现在过得相当滋润。

  他那个位于维多利亚、高卢、莱塔尼亚三国边境灰色地带的营地,现在已经不能叫营地了。

  那是一座小型的四时捺拨,用抢来的、买来的、以及“说服”某些贵族“自愿捐赠”的专业移动模块拼凑而成,还有大量新的工业化载具,由几台老式但皮实的源石发动机驱动,能在荒野上迅速机动。

  里面不仅有坚固的营房、私人拳赛、理发摊子,甚至还有个小酒馆和宴会厨房,以及艾沃尔自己那座堪比某些小贵族行宫的“大帐”。

  大帐里铺着从莱塔尼亚商人那里换来的厚实地毯,挂着维多利亚风格的壁毯,摆着高卢工匠打造的家具。角落里堆着成箱的金镑、珠宝、艺术品。

  晚上,煤气灯点亮,壁炉烧得明亮异常,大块烤兽肉、整桶的麦酒管够,来自各地的亡命徒、破产佣兵、走投无路的萨卡兹、甚至几个失意的小贵族,在这里大碗喝酒,大声吹牛,讨论和某个姑娘的私奔计划,或者单纯因为喝高了开始互殴,并且无论艾沃尔怎么阻止都还是有人打了几拳。

  他的生意也早已不是当年小打小闹的入室盗窃和拦路抢劫。现在,他是“荒野之王”。名头响亮,业务范围也随之扩大。

  他现在承接的是“高风险高回报特殊资产转移与敌对目标清除服务”,客户从进行大型跨过贸易的专业商团,到需要解决领地内“顽固麻烦”的贵族,甚至某些达官贵人不方便出面的人间蒸发计划,应有尽有。

  尤其是一批被主流社会排斥、走投无路的萨卡兹雇佣兵主动来投后,艾沃尔的势力迅速从地下团伙转向了准军事化。这支600人的萨卡兹雇佣兵经验丰富,心狠手辣,而且对给予他们容身之处和丰厚报酬的艾沃尔极为忠诚。

  声望像滚雪球。当艾沃尔的名气大到一定程度,即使那些恨他入骨、被他抢过的贵族和商队,也不得不正视他的存在。某些时候,他们甚至会私下送来“贡品”——一笔可观的“安保费”,换取艾沃尔承诺不动他们的商路,或者“帮忙”解决一下他们不好亲自动手的对头。艾沃尔照单全收,信誉良好,颇得赞誉。

  这一切,都离不开他自身恐怖的实力,以及他那神鬼莫测的情报网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任务成功率。他掌握了一条复杂销赃渠道可以尽量减少黑货的折价,做一单,够普通体面人挣十辈子,财富像山一样堆积。

  钱多了,自然要享受。他养了几匹好战争驮兽,有空就带着哈提和斯库尔,还有一票同样精力过剩的手下,千骑卷平冈,呼啸着冲进边境山林,把那里面的危险野兽和源石变异生物祸害得不轻。猎物带回来,就是当晚宴会的主菜。

  宴会是他最喜欢的部分。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听着形形色色的人讲着天南地北的荒唐事。艾沃尔就坐在主位,听着,笑着,偶尔插两句嘴,或者在他们真要打起来时过去一手一个拎开。

  生活似乎完美了。

  他在一次和某个喜好收藏古籍的没落贵族交流时,他找到一块奇特的“阅读石”。其实就是一副镶嵌在金属框里的三角支架水晶镜片。

  艾沃尔试了试,效果拔群,立刻爱上了它对阅读的帮助作用。他甚至成功翻译了一部关于古代萨米狩猎仪式的残卷,成了灵活的进攻者。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这破眼镜,好像……焊在他脸上了。在换装多次都忍不住重新把眼镜戴上后,艾沃尔只能黑着脸骂了句妨碍角色扮演的怪话:“开去城市化mod!”

  他确实可以停下了。财富、力量、声望、地盘、盟友……他甚至有了“转正”的资本。维多利亚军方曾隐晦地递出橄榄枝,暗示如果他愿意“接受整编”,一个蒸汽骑士团指挥官的位置虚位以待。高卢的某些边境贵族也表示,只要他肯“捐献”一笔军费并宣誓效忠,弄个持剑贵族的头衔不是难事。连最看重风雅和法术的莱塔尼亚,也有圈内人放出风声,鉴于他“处理”掉那个麻烦血魔的功绩,愿意为他引荐。

  甚至有更宏大的前景。远山从她的秘密渠道得知,维多利亚、高卢、莱塔尼亚的高层,似乎正在酝酿一次针对卡兹戴尔萨卡兹军阀的大规模联合远征。牵头的是一个身份神秘的菲林族人物,能量极大。如果艾沃尔愿意带着他的萨卡兹军团加入,以他的能力和麾下战力,绝对能挣个“大十字军领主”之类的显赫头衔,彻底洗白,跻身泰拉大陆的上流社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大人物”。

  一条金光闪闪的“正道”,就在眼前。

  又是一个喧闹的宴会之夜。大帐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烤肉的油脂滴在火堆里滋滋作响,麦酒的泡沫在粗糙的木杯沿流淌。吟游诗人弹着走调的鲁特琴,唱着篡改得面目全非的英雄史诗。几个萨卡兹战士在掰手腕,吼声震天。乌尔芬安静地坐在角落,擦拭着他的短刀,两只已经长得如小牛犊般壮实的巨兽哈提和斯库尔趴在他脚边,警惕的眼睛扫视着喧闹的人群。

  艾沃尔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一口咕嘟冒泡的铜锅。这是他从一个高卢商人那里学来的吃法,奶酪火锅。他把昂贵的奶酪融化,加入香料和加入符合他口味的北方香草,然后用长叉子叉着烤好的面包块、肉块往里蘸。味道浓郁咸香,带着奇特的草本气息。

  他吃得很慢,很专注,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周围的喧嚣似乎离他很远。

  终于,他吃完了最后一块蘸满奶酪的面包,喝干了杯中的麦酒。他把叉子往锅里一扔,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但一直留意着他的寒檀、提丰和远山几乎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了过来。

  艾沃尔站起身。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厚重毛皮斗篷,披在身上,然后抄起靠在王座般的椅子旁的战锤,扛在肩上。

  在静寂的森林中,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此刻是独属于他的时刻。

  他有什么理由不留下呢?他的一半人生都花在了南方的温暖土地上,即使他就这样忘记那片冰天雪地,老母亲安玛和祖灵之父也不会怪他,他们会希望孩子找到自己的幸福的。

  如果要回萨米去,那里冰天雪地一无所有,影子还会吃人。

  但是他还是要回去,就这么决定了。

8,金石之誓

  黑色的翅膀带来黑色的消息,坏消息像乌鸦一般,人们总是不想见,它却聪明亲人,要扑棱棱撞到眼前。

  消息是小小鸟们传回来的,用加密的短讯和暗语,但翻译出来就几句话:乌萨斯北部军团近期在萨米边境动作频频,以开拓“无人的处女地”为名,武装进入了数个萨米部族的传统猎场。

  冲突发生了。有村落被焚毁,平民伤亡,土地被占。乌萨斯人正在修筑简易哨站和道路,看架势就没打算走。

  消息传到营地时,寒檀正在自己的营帐里整理一批新到的药材。她的帐篷就在艾沃尔大帐旁边,算是营地的“核心区”之一,布置得简洁但舒适,有书架,有炼金台,有存放草药的柜子,甚至还有个小小的、用源石维持恒温的冰冻装置,用来保存某些特殊材料。

  她捏着那张薄薄的、写满密文的纸条,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帐篷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好几度,靠近门帘的水罐表面甚至凝结了一层薄霜。那只完好的金色左眼里,先是难以置信,然后是冰冷的怒火,最后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西蒙娜?”坐在旁边小桌旁摆弄自印禁卡组的远山察觉到不对,抬起头。提丰本来靠在一张铺着兽皮的躺椅上,擦拭着她的黑弓,此时也停下动作,看了过来。

  寒檀没说话,只是把纸条递了过去。

  远山快速扫了一眼,耳朵耷拉下来,轻轻叹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这就是命运之轮。”

  “他们的猎场已经够大了。”提丰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手已经握紧了弓身,“这次不是小摩擦。”

  寒檀走到帐边,望着外面营地熙攘的景象——萨卡兹士兵在训练,工匠在敲打铁器,厨娘在准备晚餐,孩子们在追逐打闹,一片生机勃勃,属于索列姆的营地的热闹。但这热闹是南方的,远去那冻土,也没办法让那里变暖和。

  “我要回去。”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坚定。

  远山和提丰对视一眼,都没感到意外。寒檀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下是了冷硬的决心。“外面的世界很好,我见识了也学到了。但我的家,我的族人,乌萨斯人正在践踏它。现在是回去完成试炼的时候了。”

  她顿了顿,看向提丰和远山,眼神复杂:“我会回去。对抗乌萨斯人,把那些士兵全部赶出去。”她的咬字清晰,意志坚定。

  提丰把黑弓重新背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我跟你回去。”她说得理所当然,“南方的生活还行,但我还是适应萨米的雪。而且,”她指了指背后的弓,“它最近又有点‘吵’了。该回去继续狩猎了。”守护萨米、狩猎威胁家园的一切,无论是邪魔还是侵略者,这就是每个参加永恒狩猎的猎人铭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方式。

  远山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塔罗牌,神色有些为难。她看看寒檀,又看看提丰,最后望向帐外艾沃尔大帐的方向,结果因为疏忽牌掉在地上,这是你不应该做占卜的标志。“这次阿尔克纳也给不了答案。”

  在三人中,远山是最“入世”的,和南方核心圈的居民交流并无滞碍,也能适应这里的生活。

  但她也不会随便抛下朋友。

  然而难题就在这里。寒檀和提丰去意已决,但她们不知道怎么跟艾沃尔开这个口。偷偷溜走?太薄情。这些年一起拼命,一起享福,早就不是简单的追随者与首领,而是过命的交情。直接告别?又怕场面难看,更怕舍不得。她们都下意识觉得,艾沃尔不可能回去。

  理由太充分了:他在南方打下了偌大基业,是威震各国边境的“荒野之王”,有钱有势有人马,还有光明的“转正”前途,正是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

  他也没感染矿石病,没理由和三个活不了多久——虽然他们来到这个时间线后身体的病情几乎没发展过——的矿石病人纠缠在一起。

  萨米有什么?冰天雪地,贫穷落后,乌萨斯侵略军,还有北方那吞噬一切的阴影。他有什么理由放弃这一切,回到那个苦寒之地重新开始?

  三个人在帐篷里相对无言,气氛有些凝滞。远山洗着牌,寒檀望着帐外出神,提丰则低头检查箭囊里的箭矢,仿佛那是世界上最要紧的事。

  就在这时,帐篷帘子被掀开了。

  艾沃尔走了进来,没穿那身标志性的厚重行头,只穿了件深色的亚麻衬衣和长裤,头发随意披散,脸上带着点酒足饭饱后的慵懒,还拿着个苹果。

  “背着我开小会?”他咬了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目光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嘴角似乎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帐篷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诡异。寒檀移开了视线,提丰继续摆弄她的箭,远山则挤出一个有点僵硬的笑容:“只是随便聊聊,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我的老伙计们?”艾沃尔走到帐篷中央的火塘边,用脚拨弄了一下炭火,然后在寒檀常坐的那张铺着厚毛皮的椅子上大马金刀地坐下,那椅子对他这个一米九的巨汉来说有点小,他坐得不太舒服,但没挪窝。

  他的目光在三人之间逡巡,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东西。“我听说,”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点调侃,“有些人最近心神不宁,想回老家?”

  寒檀身体微微一僵。提丰抬起了头。远山洗牌的动作停了下来。

  艾沃尔仿佛没看到她们的反应,继续自顾自地说:“能理解,能理解。思乡情切,那群毛熊又在北边瞎折腾,对家里人不放心,回去看看也是应该的。”

  他扔掉苹果核,拍了拍手,语气变得“诚恳”起来:“这么多年过去,我艾沃尔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我会给你们每人一份丰厚的‘散伙费’,外加一份临别赠礼,保你们路上衣食无忧,回到萨米也能过得体面。怎么样,够意思吧?”

  帐篷里一片死寂。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寒檀的嘴唇抿紧了,手指紧紧抓着法杖,指节发白。提丰看着艾沃尔,桃红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但握弓的手更紧了。远山则是一脸“完蛋了要撕破脸了”的无奈表情。

  终于,提丰先忍不住了。她往前踏了一步,小小的个子却带着一股凛冽的气势,声音硬邦邦的,带着明显的讽刺:“我们恐怕不需要你那些多余的礼物。有随身这些,”她拍了拍自己的黑弓,“就够了。萨米的雪,认得这个。”

  这话已经有点呛火了。寒檀想拉她,但没动。

  艾沃尔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是假笑,是真的被逗乐了的那种笑,他笑了好一会儿,才擦擦眼角,看着一脸怒气和不解的三人,摇了摇头。

  “小不点,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没能了解我。”他好不容易止住笑,但眼里还满是戏谑,“不过你说对了一半。那些金银珠宝,装备补给,对你们来说可能确实多余。”

  他顿了顿,从那张小椅子上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帐篷里投下大片阴影。他收敛了笑容,但眼神却格外明亮,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和更深处的、不容错辨的认真。

  “但是,有一份随行大礼,”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敲在每个人心上,“你们不可或缺,也推脱不掉。”

  他看着她们的眼睛,缓缓说道:“那就是我,艾沃尔·索列姆。”

  帐篷里再次安静下来。但这次,气氛截然不同。

  寒檀愣住了,金眸睁大。提丰歪了歪头,似乎没完全理解。远山最先反应过来,她“啊”了一声,没好气的表示:“你耍我们!”

  艾沃尔哈哈大笑,这次是真的开怀大笑。“不然呢?看你们三个一副‘生离死别’、‘忍痛割爱’的纠结样子,多有趣啊!”

  他走到寒檀面前,收起笑容,正色道:“我明白你们是怎么想的,而我想和你们一样。”

  “所以,”艾沃尔张开手臂,仿佛要把三人都揽进去,“你们要回家,我怎么能不一起?当年我们四个坐着那那个破雪橇离开黑沼,现在难道要我留在这里,看着你们回去打生打死,而我在这儿当我的土皇帝,数着金镑,想着你们在冰天雪地里可能缺衣少食,可能被乌萨斯射击军的炮火淹没?”

  他摇了摇头,声音沉了下来,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我还没那么贵易交富易妻。萨米也是我的家。”他环顾这顶温暖舒适的帐篷,又仿佛透过帐篷看到了外面庞大的营地,“是很舒服,但都是工具。现在,该用这些去做我一开始就想做,但当时没能力做的事了。”

  他咧嘴一笑,“我们四个,一起来,一起回去。就这么简单。”

  寒檀看着艾沃尔,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湿意逼回去,然后郑重地,像一个真正的萨满面对族长那样,微微躬身:“谢谢你,艾沃尔。”

  提丰没说话,只是走上前,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艾沃尔的胳膊,这是她表示亲近和认可的方式。

  远山则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都松弛下来,又把那张牌捡起来:“教皇,高贵之人的援助,看来我的占卜还是准的。”

  艾沃尔继续正色道,“不过,回去不是明天背上包就走。我们需要时间。这里的摊子不小,产业、关系、人手、装备都要处理。能带走的,尽量换成我们需要的资源——武器、药品、粮食、御寒物资、还有各种信息。现在有乌萨斯人掺和,北方绝不会太平。我们必须准备得万无一失,才能回去站稳脚跟,把事情办成。”

  他看向寒檀:“这下,不急着割舍什么了吧?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把该带的纪念品都带上。”

  寒檀终于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真心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帐外的营地依旧喧闹,南方的风依旧带着暖意。但四个人的心,已经飘向了北方那片冰封的雪原。

  当初,他们一无所有,挤在一架简陋的雪橇上,怀揣着对南方的模糊憧憬和各自的心事,离开了萨米。

  如今,他们满载着南方的财富、技艺、力量,以及更加珍贵的、历经考验的信任与羁绊,即将踏上归途。

  雪橇可能换成了更结实的车马,行囊里塞满了金币和刀剑,同行的可能还会有更多志同道合或为利所趋的伙伴。

  但是对于他们来说,一切一如往昔。

  金石之誓,万劫不移。

9,冒险者特有的火星兵

  两年。说长不长,在泰拉大陆动辄以世纪计的历史里,两年不过弹指一瞬。说短不短,足够一个孩童蹒跚学步到奔跑嬉戏。

  也足够一支散漫的盗匪团伙,蜕变成令周边国家寝食难安的庞然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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