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界生物本地子类
海世泰自己带了人,自己带了图纸,自己带了工具,全是私家庄园出的。基建竟然还有部曲制一说,但是确实管用。
毕竟他的庄园已经升满工坊了。
【建筑花费-50%,建造时间-90%】
海世泰在勾吴待了三年。三年里,他做了一件事,把整个州郡的所有城镇,都搬上了移动城市。
他手下的工匠,盖房子比别人快得多,也便宜得多,别人盖一栋房子要一年,他手下一个半月。别人花一百万两,他五十万两就能搞定。
三年时间,勾吴大治,那些原本散落在各处的村镇,被整合到了一起。河道被疏通了,水患被治理了,农田被重新规划了。一座座移动城市的地块,被搭建起来,连接起来,最终形成了一座真正的移动城市。
临走那天,勾吴的百姓送了他十里地。海世泰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那些依依不舍的面孔,忽然有些感慨。
真给我装到了。
心中暗爽的海相国从勾吴临走前,还来拜访了老朋友。
夕隐居的地方,海世泰已经很多年没有来过了。上一次来,他还是个游方的年轻人,从夕那里拐走了一只小妖。
这一次来,他是大炎的宰相。
那个画变成的宅邸还是那样,高墙深院,竹影婆娑。门口还是那扇门,海世泰敲了敲门。门开了一条缝,一张脸从门缝里探出来。是夕,还是那副清冷的表情,和几十年前一模一样。
“你来干什么?”看见她时,夕的眼神有了一瞬间的变化。那变化很快,快到几乎察觉不到。但海世泰看见了。
他忽然发现,夕的“冷”,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冷,是真的不在意,对他不上心。现在的冷,是装的。那眼神里有别的东西,比如警惕,紧张,还有一丝……害怕?
她有点怕他。海世泰忽然很想笑,但他职业素养很高,忍住了。
成功防止了夕的人设在他面前崩坏后,海世泰说:“来看看老朋友。顺便,”海世泰指了指身后,夕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了那只阿咬。那家伙跟着海世泰几十年,看上去一点没变,此刻正蹲在海世泰脚边,冲她“唧唧”叫着。
“带它回来省亲,这家伙想你了。”
阿咬“唧唧”叫着,往夕身边凑。夕低头看着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那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惊扰什么。阿咬舒服地眯起眼睛,往她手心里蹭。
夕的嘴角,有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我不要它了,你留着吧。”她说。
不管怎么说,海世泰在这里做客几天,还得了一幅肖像画。惟妙惟肖,就是有点儿凶神恶煞。
“我在她眼里其实是这种形象吗?”
………
之后海相国又出差到了尚蜀。
海世泰到尚蜀的时候,年正在拍电影。海世泰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年大导,二十年没见,别来无恙啊。”
年回过头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哟,丞相大人来了?稀客啊。”
海世泰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拍什么呢?”
“新片。”年说,“讲的是关于人类在深海妖魔入侵后,在申沪建立最后堡垒,以及主人公在爱情与人类命运之间的抉择,还有最后选择向我开炮的牺牲精神……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海世泰气笑了。“感觉不如……出苍白海。”
年看着他,忽然问:“听说你把勾吴所有城,都搬上移动城市了?”
海世泰点了点头,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人智而至此,比我们强。”
海世泰:“我还是喜欢超能力,不动脑比什么都方便。”
年嗤了一声:“少来这套。你那个什么石工坊庄园,也快是超能力了。”
海世泰没有反驳,毕竟确实是。
年也不追问。她只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既然来了,帮个忙。”
“什么忙?”
“尚蜀也要搬。你既然有那本事,就帮我把尚蜀也搬了。”
“正好,我来这儿就是为了这个。”
“你这‘跑路宰执’的名号,还真是名副其实啊。”
海世泰在尚蜀又待了两年。两年里,他把尚蜀也搬上了移动城市。那些依山而建的吊脚楼,那些藏在竹林深处的村寨,那些散布在山谷盆地里的城邑,都被整合到了一起。
年看着众多移动城市一天天成形,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你这手艺,真应该留在工部。”
“那我缺的这个大兴诏狱谁给我补啊?”
“为什么要补那种东西啊!”
“因为我抓的可都是该抓未抓的人,冗官还是太多了。”
搬完尚蜀,海世泰没有立刻走。年把他拉进了工坊,给他看了一份图纸。那图纸极为复杂,上面画着一座巨大的建筑群,错落有致,互为犄角。每座楼都有独立的机关,合在一起,又形成一个整体。
“这是什么?”海世泰问。
年说:“十二楼五城。我打算用它来对付岁。”
刾海世泰:“需要我做什么?”
年说:“给点建议。你这人虽然胆子不行,但眼光还行。”
三天后,海世泰给年提了几十条建议,哪里需要加固,哪里需要简化,哪里需要增加机关,哪里需要调整布局,甚至给了一批资助款项,反正他的庄园已经是五级稻田了。
【海世泰完成了十二楼五城的工程贡献】
离开尚蜀之前,海世泰又做了一件事,举办一场新比武大会。
然后……
射箭,第一。
摔跤,第一。
持械决斗,第一。
三连冠,全场哗然。
“丞相大人今年高寿?”
“听说差不多六十了。”
“他有特殊血脉吗?”
“没有,寻俗黎博利出身。”
“六十岁还能拿三连冠?还是人吗?”
拳怕少壮的事实就这样被打破了。
不过大家并不太服气,因为海世泰的武德很成问题,众所周知他很爱惜自己的小命,所以为了确保毫发无损的胜利,他使出了“无限制格斗术”。
插眼,锁喉,阴招频出,无所不用其极。充满了能令太阳落山的骑士精神,让围观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武术吗?”
“吓哭了。”
海海王当时没有回答,在演讲时又慷慨陈词:“武术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海海王接着说:“武术就是保护自己然后取得胜利的技术。除了生存和赢之外,一切皆为不纯之物!”
他指向那些挑战者,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交出你们的武学秘籍,从马步开始重新练起吧!”
从那以后,“肮脏者”这个名号就传开了。
海大人对此浑不在意,毕竟修正到手就够了。
【摔跤冠军:五年健康巨大增益】
从尚蜀回来,海世泰功成身退。
【国库月度+200】
他以为终于可以歇歇了,在丞相府的书房里坐了一天,看着院子里的竹子,喝着新泡的茶,觉得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然后圣旨到了:“调海世泰为节度使,主管扫平乱党事务。”
海世泰拿着那道圣旨,沉默了很久。
节度使?主管扫平乱党?他今年快六十了,刚在外面跑了五年。
“我做官可不是为了摩顶放踵,成为矩兽传人!”但他还是去了。
正所谓用不死就往死里用。真龙他只会玩这个,就像人理只会出那个橘头发女高一样。
第121章: 121,真龙:只会用这个(二度)
泰拉历1010年,大炎天朝入危世。这个词是海世泰自己写在奏章里的。那年春天,他刚从尚蜀回来,屁股还没坐热,边关的急报就一封接一封地递到了案头。
东方有四大寇,西疆有山海众,北境有邪魔外溢,南疆有土司叛乱。四方云扰,群起而攻,仿佛一夜之间,所有人都觉得大炎好欺负了。
真龙看着那些急报,脸色铁青:“海卿,你说这怎么办?”
海世泰站在御案前,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臣愿往。”
真龙愣住了。
“你?”他看着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你都多大年纪了?”
海世泰想了想,说:“七十有六。”
真龙沉默了。七十六岁。换作常人,这个年纪早该在家含饴弄孙,刡等着入土了。
而这老臣还能打得动仗。
真龙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良久,他点了点头:“好。”
于是泰拉历法1010年到1030年之间,海世泰历任枢密使与各大战线经略,由文转武,进行了后世被称为五大征的军事行动。
其时局势紧张,有内外各方威胁群起来攻之象。但海阁老果真把两京一十三省担在肩上,马不停蹄,二十年来又一次走遍整个炎国,换得天下太平。
第一征是东征姜齐。姜齐在大炎东北,八百里水泊,芦苇荡深,港汊纵横,是四大寇的老巢。有四大水匪盘踞水泊数十年,聚众三万,劫掠州县,无恶不作。历任地方官剿过几次,都是损兵折将,无功而返。
海枢密使引蛇出洞,而后以九千神臂弓手,列阵水泊岸边。箭雨倾盆而下,一天一夜,十万支箭。第二天清晨,水泊里漂满了尸体,四大寇全军覆没。
三个月后,八百里水泊恢复如初。那些被四大寇祸害了十几年的百姓,终于可以安心过日子了。而那三万众的四大寇,死的死,降的降,可以宽宥者诏安,罪无可赦者斩决,群盗从此烟消云散。
消息传回京城,朝野振奋:“海阁老真乃神人也!”
海世泰无暇听那吹嘘,又率军西征。
这次的敌人又是山海众,大炎的老对手了。这一批盘踞在炎乌边陲,在两国的夹缝中生存,时而劫掠炎国,时而劫掠乌萨斯,来去如风,神出鬼没。历任边将都拿他们没办法。
海世泰的办法很简单:堵。他带着一万神臂弓手,在边境线上筑起了一道防线。每隔十里设一个哨所,每个哨所驻扎一百弓手。山海众一来,哨所就点烽火;烽火一起,周围哨所的弓手就包抄过来。
山海众试了几次,都被堵了回去。他们急了,因为若在乌萨斯境内逗留太久,引得乌军来讨伐,那就是两面包夹芝士。
他们集结了两万人,想要强行突破。海世泰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把那两万人引到了一个山谷里。山谷入口窄,出口更窄,两边是陡峭的山壁。一万弓手埋伏在山壁上,等山海众全部进了山谷,一声令下,箭如雨下。两万人被堵在山谷里,进不得,退不得,活活集火三天。山海众全军覆没,首领被生擒。
那匪首被押到海世泰面前,破口大骂:“我不服!有种下来单挑!”
海世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只是抬起手,拿起弓,搭上箭。一箭射出,那首领头上的帽子飞了出去,钉在身后的树上。
首领甚至看不清他何时拉弓搭弦,汗如雨下。
海世泰放下弓,说:“单挑?就你?”他挥了挥手:“押下去。按规矩办。”
那些俘虏愿意投降的,编入屯田;不愿意投降的,押送到边境修路;罪大恶极的,当场斩首。
南疆恢复平静,海阁老也获得了传奇种子+1。
随后便是西征玉门,刚进玉门关,就遇上了大事,巨兽来了。那巨兽代理人名叫睚。它带着一群信徒,从荒漠深处涌来,想要突破玉门关,进入大炎腹地,报复昔年大狩之仇。
玉门守将重岳,率军迎战。海世泰到的时候,重岳正和叛军打得难解难分。
海世泰笑道:“有我师父做T,如今正是DPS良机。”
他站在城墙上,拿起上次比武的奖品弓。
搭箭,拉弓,瞄准。一箭射出。那箭划破长空,直奔睚而去。睚正在和重岳缠斗,根本没注意到这支箭。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箭射中了她的左眼,睚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惨叫,而后一把击退重岳,扔下山海众只顾逃窜。
“你……给我等着!”她虽然放着狠话,却是头也不回地跑了,信徒们也有样学样,一哄而散。
重岳看着自己这个被众人高呼“将军一箭定边关”的弟子,不由得感慨:“真是判若两人啊。”
60年的时间,足以彻底改变一个人。
那天晚上,玉门关里摆起了庆功宴。将士们举杯痛饮,欢呼声响彻夜空。但海世泰只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看星星。有好事者问阁老所思何事,为何不饮,众将士必为其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