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k模拟,明日方舟十字军之王本纪 第86章

作者:异界生物本地子类

  他的脸色很复杂。有敬畏,有愧疚,有期盼,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委屈?

  海斯泰因站在那里,看着他。

  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魏延吾开口了。

  “太……太师?”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但两个字里,却包含了太多的东西。

  海斯泰因斜着眼睛,语带调笑:“按照给我的谥号,”他说,“大概是太师、太尉、上柱国,文桓公海世泰。不过那毕竟都是无稽之谈,我可不认识什么天朝大牢中人物。”

  魏延吾愣住了。文桓公?不是文正公吗?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不是争辩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推金山,倒玉柱,直直拜了下去。

  “您天寿未竭,”他的声音有些发颤,“真我国之幸也!”

  海斯泰因看着他,看着他半跪在地上的身影,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苍老了许多的眉眼,忽然叹了口气。

  “起来吧。”他说。

  魏延吾没有动。

  “以及,”他抬起头,看着海斯泰因,声音里带着一丝执拗,“是文正公。”

  海斯泰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尊重死者意愿这方面,”他摇摇头,“算了,我也管不了你们。反正都结束了,暂时的。”

  他看着魏延吾,又说:“赶紧起来吧。这礼节现在就不太适用了。我可不能自夸说是你的长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魏延吾的腰间:“而且你不是受伤了吗?虽然这伤受得不是没有道理。”

  魏延吾闻言,只好慢慢站起身,这伤口这么折腾也没开裂果然神民。

  海斯泰因看着他,没有说话。

  魏延吾站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晖洁她,已有宿慧。”

  海斯泰因点了点头:“我知道。”

  就是我干的,我能不知道吗。

  魏延吾继续说:“她知道了一切。那些事……那些本该被埋葬的事。”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她伤我,是应当的。我囚她,却是不义了。”他面色颓唐,一点也看不出惯常那副强硬、冷酷的样子。

  海世泰因看着他,忽然问:“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关着她?”

  魏延吾沉默了。

  海斯泰因摇了摇头:“也不能让她砍死你,得个弑亲禽兽的骂名。”他说,“何不把她们姐妹都叫来,把这事讲清楚,然后你该上表去大荒就赶快,至于她们两个,让她们好好解开一下心结。”

  海斯泰因继续说:“放心,我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魏延吾站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他想起那些往事。想起自己当年怎么逞强,怎么乱来,怎么把一切都搞砸了。

  想起妹妹炎景的眼泪,想起妹夫爱德华的死,想起那个陈史官,想起那两个从小失去父母的女孩。

  想起陈晖洁那双愤怒的眼睛,想起塔露拉那被科西切掳走的背影,她们恨他,是应该的。

  他真的能面对她们吗?

  海斯泰因看着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

  “你不想,那就先谈谈别的吧。”他说。

  魏延吾好像松了一口气。

  海斯泰因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龙门景色,但是眉头紧皱:“龙门怎么这么多黑蛇的卧底?”他问,“你这二十年怎么干的?基本的谍报技能都忘了,被坑了一次还不长记性。”

  魏延吾的冷汗又下来了。

  “这……”他斟酌着措辞,“为了经济和稳定问题,不能轻举妄动。”

  海斯泰因转过头,看着他。

  “经济和稳定问题?”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讽刺,“你知不知道,你的近卫局里都有人在向科西切汇报情况?那渠道可是很稳定啊。”

  魏延吾的脸色变了。

  海斯泰因继续说:“科西切连切尔诺伯格核心操控权第二份密钥的持有者,躲在你龙门的什么地方都知道了。”

  “第二份密钥持有者?”魏延吾愣住了。

  “你不知道?”

  魏延吾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大约似乎是有一些情报……但是……”

  海斯泰因打断他:“你该不会没好好对常住居民,编户齐民,登记在册,并且定时回访捕捉大数据吧?”

  魏延吾连忙说:“那还是编了的。”

  海斯泰因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了一种奇怪的光芒:“那就是有秽多非人了?”他问,“不会是感染者吧?”

  魏延吾没有说话,他汗流浃背了,所以他其实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

  海斯泰因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龙门对感染者的政策。不公开歧视,但也绝不优待。那些感染者生活在社会的边缘,没有身份,没有任何保障。他们就是最完美的卧底。

  海斯泰因摇了摇头:“花点钱,发点社保,建个隔离区,编户齐民。”他说,“花不了多少钱。”

  魏延吾低下头。

  海斯泰因继续说:“现在从上到下,这里都快成筛子了。不是我先下手为强,马上科西切就要三进宫,用切尔诺伯格把你和龙门全部发送上天。”

  “到时候你就知道‘大约似乎’的那个密钥是什么妙妙工具了。你也再也不用担心龙门经济的事了。”

  魏延吾的脸色彻底白了:“科西切要入侵龙门?”

  海斯泰因看着他,反问道:“你不会说你不知道吧?你这些年,从来没向乌萨斯派过任何探子吗?”

  魏延吾艰难地说:“有一些线人但是……而且事关两国外交……”

  “以你的交际圈子类型,”海斯泰因打断他,“他们显然是指望不上了。而且真事关两国外交,你早因为私自扔出去一个重量级人物,被你老弟砍了。”

  他彻底释怀了:“我还是得把那塔露拉叫来,告诉她们你这些年有谍报网不用,眼看着她被黑蛇忽悠得脑回路变直的事。”

  魏延吾大惊失色:“别啊!”

  海斯泰因看着他,摇了摇头。

  “说什么都已经太晚了。”他说。

  第138章: 138,魏延吾:请太师二入龙图阁

  魏延吾的私人书房里,空气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塔露拉坐在客座上,姿态优雅,目光却冷得像冻原上的冰。她的眼睛没有看魏延吾,只是盯着窗外龙门的景色,仿佛那些高楼大厦比眼前这个人更有意思。

  海世泰靠在窗边,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表情。魏延吾站在书桌后面,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手扶着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三个人,三重低气压,把这间不大的书房塞得满满当当。

  文月夫人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脸上的困惑几乎要溢出来。她本来只是不放心,坚持要和“科西切公爵”一起进来。

  但她万万没想到,进来之后看到的会是这副景象,威震龙门的魏延吾大人,此刻正低着头,被那个叫“海斯泰因”的年轻乌萨斯公爵,像训孙辈一样训着。

  “你看你办的都什么事?”海斯泰因的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扎在魏延吾身上。

  文月听见这话颇为不快,她想说什么,但魏延吾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只有一个意思——别说话,听着。

  文月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勉强压下满腹的疑惑,看着这场奇怪的“批斗大会”。

  塔露拉终于开口了。

  “别来无恙啊,‘舅舅’。”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但那“舅舅”两个字,却咬得很重,带着说不清的讥讽,“炎武大人。”

  魏延吾张了张嘴,想说“你也别来无恙”。

  但他说不出来。他看着塔露拉,看着她那双金红色的眼睛,看着她那张陌生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无恙?她怎么可能无恙?根据海世泰刚才的爆料,她差点连精神的自由都被夺去了。那个折磨了她十几年的怪物,那个差点把她变成提线木偶的阴谋家,一直藏在她脑海里,等着彻底控制她。

  没人比她病得更重。哪怕现在康复了,那些年的创伤,痛苦,孤独,又怎么可能一笔勾销?

  魏延吾沉默了。

  其实他不知道,塔露拉在黑蛇身边,其实比在他也坏不到哪里去,排除夺舍的问题,那东西还真拿她当女儿……

  塔露拉没有看他。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继续传来:“恐怕我和父亲是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她说,“甚至我的诞生,对那时敏感的局势来说,都大概是个错误。”

  塔露拉继续说:“甚至我接下来的行动,可能会是更大的错误。我太天真了。如果按照科西切的计划,而不是某人剰干预的话,我们两个恐怕没机会在这里心平气和地讨论问题。除了黑蛇以外,没有任何人能获利。”

  她抬起头,终于看了魏延吾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魏延吾站在那里,看着那双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情绪。他知道她在说什么。她在承担那些本不该由她承担的责任。那些事发生时,她只是个孩子,但她还是说了出来。

  魏延吾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始了。

  “没有太师摄政的炎国,”他说,声音有些沙哑,“不再是你们熟悉的那个万国来朝的盛世了。”

  “朝堂暗流涌动,匪患和巨兽威胁再起。就连我弟弟,真龙炎礼,也未必像另一条时间线一样对我没有怨言。我们二人如今彼此相疑,并不像另一边一样,有太师居中调度,尽释前嫌。”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甚至朝中已经旁敲侧击,隐晦地发出了警告。我没有时间,也没有余地,去尝试用和平的手段解决这个问题。”

  塔露拉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他在辩解。在告诉她,他不是不想做好,是做不到。是因为局势不允许,是因为朝堂在逼他,是因为他别无选择。

  她的脸色沉了下来。

  但海世泰的脸色更难看。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那叠文件,翻了翻。那些是魏延吾这些年收集的炎国情报,零零散散,残缺不全。他快速扫过,脸色越来越黑。

  先帝发癫没人制止。魏延吾兵谏遇上父皇爆崩,又不收拾残局就跑路。

  他抬起头,看着魏延吾:“你知道你那一跑,导致整个大炎正统性掉了多少吗?”

  海世泰继续看:朝堂开始党争。文断派武断派彼此勾心斗角,地方军事有藩镇化倾向。岁家因为颉的死,和炎国官方基本离心了,只干好分内之事,再不想着争取皇族的支持。

  就连大内也未必安全。要知道后来那个叫顾烛煌的,可是轻易就‘面刺’了真龙。她一个罪臣后裔,怎么进去的?

  也就禁军还安稳些,加上炎礼还靠谱,左右操作之下总算又拉起了一批对他心服口服的班底。

  不然就真是皇帝被谋杀加无稳定继承,危世进度加三千,然后无缝进入群雄割据了。

  他把文件摔在桌上。“看这些低效的东西根本在侮辱我的眼睛!”

  魏延吾的脸色越发惨白。

  他摇了摇头:“你们一家真行啊。”

  就在这时,塔露拉的声音响起。

  “你难道现在还想骗我,”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怒意,“想说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其实你已经做了最大努力?”

  塔露拉心中突然觉得刚才的复杂都是白费力气 她来这里的目标只有、唯有她的妹妹。

  没什么其他的亲人存在。

  不知道龙女心中想法,正奇怪她怎么把魏延吾的仇敌标签下了的海世泰,则开始了他的军师忠言:

  “炎国现在的局势确实不太稳定。”他说,“但你的问题,这个不安稳的朝堂也是能解决的。所以别说我不在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开始一条一条地分析。

  “首先是维多利亚方面。独角兽的诅咒,在这个距离下几乎无效。只需要担心维多利亚官方,魔法的事可以排除。”

  “官方就好说了。维多利亚不可能长臂管辖到大炎。阿里斯泰尔都只剩下半口气了,国内八大公爵磨刀霍霍,谁有心思管一个流亡德拉克的事?”

  “只要咬死不松口,并且赶紧把涉事人员藏好,对方最多派些刺客,加些旁敲侧击的外交威胁。我主政时有丝绸之路还要考虑外贸。没有我的话,大炎与维多利亚被卡兹戴尔隔绝,萨卡兹还因为围攻事件高度应激,怎么可能放任维人远征?”

  就在塔露拉为海世泰竭力证明,她不是生具原罪而感到温暖时,海世泰继续说:“就算你不知道维多利亚的真实情况,你带兵进宫,还有夺得龙门时的冲动意气呢?那个时候你就不死扛到底了?只要对方让你觉得可以牺牲什么减少损失,你就一定会这么做?”

  他摇了摇头:“这还算什么侠客?”

  魏延吾低下了头,毕竟他也发现他教陈晖洁的自己是一点没办到。

  海世泰面对二人:“至于朝堂那边,你要清楚一点,不是你弟弟在威胁你。他在帮你。”

  “帮我?”

  海世泰说:“他不表态,就是最大的帮助。因为当时他还要理清先帝和你惹的麻烦,和‘弑君’案划清界限,不可能公开支持自己的废太子皇兄,干的这些糊涂事。但是他帮你压下了来自混乱朝廷的所有逼迫。”

  “那个所谓的隐晦警告,意思就是,朝堂不会有暗示以外的动作了,因为真想警告你不需要私下里暗示,你只需要担心来自科西切和维多利亚的压力。”

  “如果真想用这事当把柄,你后来在炎国境内杀害维多利亚王位继承人的做法,外交问题一样大到够把你逮回去送诏狱的。”

  海世泰看着魏延吾,忽然说了一句让他震惊的话:“而且,你好弟弟现在和你一样,重新做人了。”

上一篇:拳愿之史上最强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