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界生物本地子类
只要雷电之王一日尚存,屹立于此,这片冰封的土地,便不归属于那疯癫圣愚和她所代表的乌萨斯的一切。
圣愚似乎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彻底转身,消失在茫茫风雪与撤退的洪流之中。
霍姆加德之战结束了,乌萨斯的威胁暂时退去。
15,士兵自费打仗的先进部落制
霍姆加德,不,现在该叫诺斯加德了。
城头飘扬的旗帜换成了灰白底色、交织着战斧与雷霆的图案。被乌萨斯炮弹和瓦兰吉战锤蹂躏过的城墙得到了修补和加固,用的还是那些石头木头,但味道完全不同了。
乌萨斯人留下的军营、仓库、甚至那点可怜巴巴的市集,都被改造、扩建。萨米风格的木雕和皮毛装饰开始出现在建筑屋檐下,空气中飘的不再是纯粹的硝烟和伏特加味,还混合了烤饼、熏肉和松脂的香气。
艾沃尔·索列姆,如今是诺斯加德雅尔,北境公爵,或者按萨米战士和百姓更爱叫的,“闪电大王”。
搬进原本属于乌萨斯波雅尔的石头堡寨那天,他没搞什么盛大仪式,就是召集了所有归附部族的头人、长老、战队长,还有冒险团的这老伙计,在最大的厅堂里开了个会,顺便来了一份加了萨米美食中香草的奶酪火锅。
艾沃尔不打算就这样散伙,他提出了“萨米部族联盟”的想法。不搞什么中央集权封建制,那太麻烦,猎人们也不吃这套。
各部落还是各过各的,但在对外军事和外交上保持一致,听从盟主号令,也就是听诺斯加德的。
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保留部落制,兵源就不用发愁。那些猎手、牧民,平时是生产者,需要时就是战士。召集他们,靠的不是金镑银币,是雅尔的威望、战利品的许诺,以及保卫家园的共同信念。
先进的,能组建自费打仗常备军的部落制,已经远远超越了老旧的封建制和维护费+400%的行政制,这下真是蛮族武德了。
并且,他以诺斯加德为核心,组建了一支常备的、完全脱产的精英武力。成员从各部落最勇猛、最忠诚的战士中选拔,装备最精良,训练最严格。
艾沃尔亲自设计了他们的盔甲样式,融合了萨米皮毛镶边和南方板甲优点的复合甲,武器则是制式的长柄战斧、重剑和强弓。
他甚至在诺斯加德城外划出一大片肥沃的冻土河谷地产作为永久产业,赐予凛冬卫队集体所有,产出供给卫队开销,战士的家人也可以在那里生活、耕作。
这玩意儿在南方,大概能叫什么“骑士团国”了,时不时说不定还能借两笔钱,毕竟骑士团放贷也是老传统了。
做完这些,艾沃尔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事可干了。
乌萨斯人老实了,边境只有小摩擦。内部,大家其实还是照旧过日子,完全没什么辞旧迎新的政治变革。各部落长老也满意现在的生活,安全,有贸易,还能保持传统。
打砸烧抢了一辈子,漫长的和平终于到来了,也许真到了该去享受享受的时间。艾沃尔起初有点不适应。但是正所谓从善如登从恶如崩,成为懒政大王可简单,闪电大王的生活,很快变得规律而养生。
春天,积雪初融,他带着乌尔芬和几个贴身护卫,骑着马,架着羽兽,去巡视各部落的猎场和牧场,顺便打打猎。
他的箭术依旧精准,但更多时候是看着年轻人追逐猎物,自己则和碰上的老猎人、老牧民坐在山坡上谈天说地。
夏天,短暂的极昼时节,诺斯加德会变得热闹。各地商队汇聚,有南方的行商带来铁器、盐、布料,也有更北方的部族拿来毛皮、药材、琥珀。艾沃尔喜欢在集市上逛,背着手,像个普通的老头,听听各地的口音,看看新奇玩意儿,偶尔兴起,会买下整车的蜜糖或南方水果,分给城里的孩子。
他还下令保护那些古老的祖灵祭祀地和符文石,甚至请寒檀主持,在诺斯加德中心广场立起了一块新的、刻着祝福与守护含义的芙尔妲密文石碑。
这家伙倒是没辜负了安玛的赐福,对更先进的律法完全没兴趣,他在位期间是不会复刻维京受洗了。
秋天,储备过冬物资的季节。他会去视察各地的收成,看卫队训练,偶尔下场和那些年轻力壮的卫队士兵切磋两下。战锤依旧凶猛,但更多依靠经验和技巧,纯粹的蛮力爆发少了。
冬天,漫长而寒冷。诺斯加德的石头堡寨里壁炉烧得旺旺的。这是宴饮的季节。艾沃尔会召集部族头人、有功的战士、还有亲近的伙伴,举办长达数日的宴会。吃肉喝酒,吟游诗人弹唱新的史诗。
乌尔芬已经成长为一个沉稳可靠的继承人,颇有威望,处理事务也得体,虽然才勇武18,被便宜老爹甩了太远。
日子就像诺斯加德外冻原上的河流,表面冰封,底下平缓地流淌。
十年,一晃而过。艾沃尔真的有些老了。虽然泰拉人长的很保鲜,加上模拟中倾情提供的造型美化,他的面孔一直没大变,只是多了些皱纹,但是他的头发已经全白,身形也比以前瘦削了。
他不再轻易动怒,处理事务多了几分宽和。领地内治安良好,贸易繁荣,各部落安居乐业。在泰拉这片“仁厚如石虎者能一之”、统治者平均道德水平在类人生物线上下浮动的大地上,艾沃尔这个日常把犯人和刺头扔进地牢“进行必要的生物炼金术学术交流”的军阀,大概也能算得上“仁而爱人,雅量高致”了。
生活总不会是一帆风顺,在他五十岁那年秋天,随机事件的elo添堵机制还是发力了。
那是一次普通的秋猎。艾沃尔带着乌尔芬、几个孙辈,还有一队瓦兰吉卫队,深入一片靠近北方林地的古老猎场。天气很好,秋高气爽,猎物肥美。
变故发生得毫无征兆。
前一刻还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不是乌云,而是一种诡异的、带着暗红色泽的阴霾。空气变得凝滞,充满了源石微粒特有的、令人皮肤刺痛的“味道”。远处山脉方向,传来低沉的、仿佛大地呻吟的轰鸣。
“是天灾前兆!保护首领!”卫队长厉声喝道。
队伍迅速向一处背风的岩壁下收缩。艾沃尔把最小的孙子护在怀里,神色冷静。他经历过不止一次天灾,萨米不怎么出现天灾,因此出现的就一定不是小规模。
但暗红色的天幕仿佛裂开了一道口子,没有闪电,没有冰雹,只有无数燃烧着暗红余烬的、大小不一的“冰块”,如同陨石般拖着尾迹,尖啸着砸向大地。
那不是普通的冰,每一块内部,都闪烁着危险而瑰丽的、高纯度源石特有的黑色光泽,这是极其罕见的、实体化的高浓度源石结晶伴随天灾坠落。
“找掩体!避开坠落物。”艾沃尔大吼。
一块拳头大小、却散发着惊人能量波动的暗红色源石冰晶,如同长了眼睛般,朝着他们藏身的岩壁方向斜斜坠来!
它的目标,似乎是正拉着一个吓呆的小堂弟、试图躲到更深处石缝里的乌尔芬。一切都太快了。卫兵们抬起了盾,但盾牌能挡住物理冲击,却挡不住那块源石冰晶坠落时附带的、混乱的源石能量辐射和可能的剧烈爆炸。
艾沃尔的反应,是刻在骨子里的。他没有思考,没有权衡。在所有人做出有效反应之前,他已经像一头扑向猎物的老年雄狮,爆发出不属于这个年龄的速度,猛地撞开了挡在前面的两名卫兵,魁梧的身躯如同最坚实的壁垒,挡在了乌尔芬和那块致命的冰晶之间,硬挡住了陨落的源石。
被源石陨石直接砸在脑袋这种体验不多见,体验过后居然还活着的更少,但是艾沃尔是其中之一,在这种情况下,他只是有点头疼,没有遭遇埃斯库罗斯同款死法,真是钢铁之躯,可惜源石能消融万物,
那块源石冰晶的边缘,在他左脸颊颧骨下方,留下了一道寸许长、不深但皮肉翻卷的伤口。
在伤口没有流多少血,但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在猎人小队狼狈的回到要塞后,医师的检查结果不容乐观,伤口周围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僵硬。细微的、仿佛有生命般的暗色结晶脉络,从伤口边缘渗出。
“父亲!您……”得知这个结果,乌尔芬冲上前,声音颤抖,看着艾沃尔脸上那狰狞的伤口和周围的黑线,眼泪瞬间涌出。
他知道那是什么。在泰拉,没有人不认识那个。
倒在床榻上的艾沃尔眨了眨眼,似乎才从撞击的眩晕和脸颊的剧痛中彻底清醒。他抬手摸了摸脸颊。触感很奇怪,受伤的地方十分麻木,并且变得很坚硬。
他走到镜子旁,借着天光看向倒影。其中的男人的身形依旧高大挺拔,但左脸颊上,多了一道显眼的、有细微黑线的暗色疤痕,像一道诡异的纹身,又像某种不详的烙印。
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艾沃尔笑了。“我现在可是和那几个家伙,‘平等’了。可惜我还是比某条红龙伪善了一些,不是主动的。”艾沃尔倒是情绪稳定,首先,以他50还身似铁打的身体素质,他还能活好多年。
其次,到了知天命之年,又成了这样一个在核心圈会被歧视的感染者之后,他终于可以去做一件一直想做的事。
16,虚伪者的自白
从猎场回到诺斯加德后的第三天,艾沃尔脸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但那条暗色的结晶脉络像一道小小的闪电疤痕,从颧骨下方蜿蜒,清晰可见。
医师说感染程度很轻,以他的体质,控制得好,活个十年甚至更久问题不大。但“感染者”这个标签,算是焊死了。
他没怎么在意伤口的处理,倒是更在意另一件事。
那天下午,他处理完几件无关紧要的政务,实际上主要是听乌尔芬汇报,毕竟他成天去打猎和旅游,乌尔芬也没少摄政了。
然后他就离开了政务厅。没带护卫,也没骑马,就一个人,在诺斯加德逐渐染上秋意的街道上慢慢走着。空气里有烤面包的香味,有铁匠铺的叮当声,有孩子们的嬉闹。
人们见到他,会恭敬地行礼,叫一声“雅尔”,目光掠过他脸上的新疤痕时,会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愕或怜悯,但很快会掩饰过去。艾沃尔都只是点点头,没什么特别的表示。
他的脚步,最终停在堡寨内一片相对僻静的区域。这里有几栋连在一起的、风格朴素的石木结构房屋,带着一个小院落,种了些耐寒的灌木。这是寒檀、提丰和远山在诺斯加德的住处。
艾沃尔在院门外站了一会儿,抬手摸了摸脸上那道硬邦邦的疤,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寒檀在屋檐下的长椅上,就着天光和阅读石——见鬼的眼镜只会流转不会消失——翻阅密文板,眉头微蹙。
远山则坐在一张小圆桌旁,面前摆着塔罗牌和水晶球,但她没在占卜,只是托着腮,看着院子里一棵叶子开始变黄的小树发呆。
提丰正坐在一个矮木桩上,仔细地保养着她的黑弓,用特制的油脂擦拭着弓身的每一寸作为萨卡兹。她完全没长高,哪怕过了这么久,哪怕以萨卡兹的生命周期来说她也是发育无望了。
她们看上去就好像一点也没变,让这么多年的时光看上去就像是一场梦幻一般,而他们却是不凋花之人,不为梦境而变异。
听到推门声,三人都看了过来。目光自然都落在他脸上那道新鲜的、无法忽视的痕迹上。
空气安静了一瞬。
远山先开口,语气平常,仿佛他只是来串个门,“你的伤怎么样?”
“小伤。”艾沃尔摆摆手,走到院子中央,看了看她们三个。三十二年了。从萨米黑沼那个寒冷的早晨开始,他们一起南下,一起在伦蒂尼姆的泥潭里打滚,一起冲州撞府搞财富再分配,也一起分汤给流浪儿,一起打回萨米,一起建设诺斯加德,一起慢慢变老。
对她们来说,原本时间线里那个1092年、有着移动城市和各种现代科技的泰拉,反而像一个遥远模糊、光怪陆离的梦。眼前这个才是真实的生活。
得益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她们比原时间线的自己强了太多。毕竟罗德岛的精英化可做不到德智体美劳比之前全面翻五倍以上。
再说诺斯文化可是白给5勇武和2学识呢,加上艾沃尔前不久点出战士家族和海上群狼,还把自己宝物官做的用不上的副装备送给了她们。
甚至寒檀还通过把一个乌萨斯人的脑袋扯下来变成了狂战士,小姑娘真是力大无穷啊。
更奇妙的是,她们身上的矿石病,虽然客观存在,晶体仍在缓慢生长,但对她们健康的影响,却比泰拉常识中要小得多。
仿佛有某种力量,补偿了被源石侵蚀的生命力,让她们在感染状态下,依然能保持“平稳安泰”。这比任何源石抑制剂都更有效,更持久。这也是她们能陪伴艾沃尔走到今天,并看起来还能继续走下去的重要原因。
艾沃尔走到小圆桌旁,拉过一张空着的椅子坐下。“有件事,”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想了很久,觉得该说了。”
寒檀合上了文献。提丰停下了擦拭的动作。远山坐直了身体。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脸上,等待下文。
艾沃尔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缓缓扫过三张熟悉到骨子里的面孔。
“我成了感染者。”他说,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疤,“就因为这个。”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或者说,在剥开自己内心深处某些从未示人的、甚至有些丑陋的算计。
“我不是那种……能为了一点感情,就把什么都抛到脑后的人,你们知道的。我是政治动物,很虚伪。”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我之前不希望自己和后代感染源石病,来确保我拼死拼活获得的这点家业能传承下去,不至于我哪天死了或者不行了,立刻就分崩离析,被乌萨斯人或者别的什么吞掉。”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带着坦诚的愧疚:“所以,以前,当这个要求没满足的时候,我没法也不愿意,去考虑那种更进一步的关系。”
然而那又是一层的虚伪,其实即使有了继承人,他也不会把精力放在爱情上,因为他还希望活的更久,把自己创立的一切稳定下来,甚至继续扩张他的势力。
“我还想活得更久。我想要的总是很多,现在这些都远远不够。”
他双手交握,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我就是这样的人。算计权衡,像狮子和狐狸,把感情放在野心和责任的后面。大奸大恶,是吧?”
院子里一片寂静,只有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但现在,”艾沃尔的声音低了下去,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我大概真的没办法活那么久了。这反倒好了。”
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不再有年轻时的狂放,也没有壮年时的威严,而是一种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解脱的温和。
“所以,那些瞻前顾后,好像突然就没必要了,是时候有一些真心了。”
他看着三人,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脸上带着那道新鲜的源石伤疤,和一个有点放肆、却无比真诚的笑容。
“以前,我们之间好像隔了点什么。现在好了,”他转过头,让那道疤在阳光下更明显些,“咱们一样了,一样倒霉。”
“在剩下的这些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想和你们一起度过。不是作为雅尔和臣下,也不是作为首领和战友。”
“作为家人,你们愿意吗?”
话音落下,院子里只剩下风声。
寒檀第一个有了动作。她放下手中的文献卷轴,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艾沃尔面前。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抚上他脸颊那道新鲜的、坚硬的源石疤痕,动作轻柔得如同触碰易碎的冰晶。她的指尖很凉,但艾沃尔觉得那块麻木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发烫。
“政治动物未免太给自己挽尊了,”她终于开口,“你真是个自大,冷血,心狠手辣又无法无天的老恶棍啊。”她每说一个词,眼中的水光就更盛一分,但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大。
她猛地扑进艾沃尔怀里,用力抱紧他,把脸埋在他厚实的胸膛前,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但是谢谢,因为萨米,因为族人,也因为你自己。”
远山也走了过来,她没有像寒檀那样情绪外露,只是站在艾沃尔另一侧,伸出手,握住了他空着的那只手。她的手很软,但握得很紧。“只要别再抓我打牌出千就好了。”
最后是提丰。“总感觉是自投罗网。”她向前一步,踮起脚尖,在艾沃尔带着伤疤的那侧脸颊上,很轻、很快地碰了一下。如同蜻蜓点水,一触即分。然后把额头抵在艾沃尔的肩膀上,完成了这个四个人的拥抱。
艾沃尔收紧手臂,将三个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同伴、战友、还有爱人紧紧地、牢牢地拥在怀里。他仰起头,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带着秋日凉意和熟悉气息的空气。
一场真心实意的拥抱。
为了他保护了那些族树和部族。
为了他从不认为一切是命中注定。
为了他给所有迷途之人建立的家。
或者只是单纯为了彼此。
这一生的情谊都在这其中了。
后来,诺斯加德的部民们很快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大多数人的反应是:“哦。”“挺好的。”“他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老家伙一直没结婚不就是为了玩勾引流吗?”
抛开最后一句不谈,总之如果说有什么让领民们稍微有点嘀咕的,大概就是领主大人宣布,为了庆祝,婚礼的钱得封臣们来出。
谁会为自己的婚礼付钱?
17,北方天灾
命运对艾沃尔还是慷慨的,他应该为此而感激。
又一个十年,悄无声息地从诺斯加德的钟楼、从训练场上的呼喝、从壁炉边日渐增多的白发间溜走了。
十年,对萨米这片土地而言,不过是又一轮草木枯荣,寒来暑往。对诺斯加德雅尔艾沃尔·索列姆和他身边那三位最重要的伴侣而言,这十年,平静得近乎奢侈。
源石病的发展过程已经被某种看不见的大手给按住了。艾沃尔脸上那道被源石冰晶划出的疤痕,在最初的几年里还隐隐有些暗色脉络延伸的迹象,但后来就彻底僵住了,成了一道独特的、带着些许结晶质感的陈旧伤疤,呈现十字形。
这看上去甚至有些酷炫了,这道十字伤疤给了他的新的外号,十字之王,由于实在不好听,因此被艾沃尔改成了十字军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