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界生物本地子类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就这样吧。”
陈晖洁继续说:“虽然我还是不想见他。但他要走就走吧。如果真的有一天能补救那些……”
她没有说下去。
但塔露拉明白。陈晖洁明白。海斯泰因也明白。如果有一天,那些无法挽回的,真的能挽回。那她就可以真正原谅那个蠢舅舅了。
但现在,她只是不想再见他任何一面。
海斯泰因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是从不知道哪里掏出两样东西,放在桌上。
一把剑,一套甲。
那剑修长而锋利,剑身上隐隐有暗红色的纹路流动。那甲厚重而坚固,每一片甲叶都打磨得光滑如镜。两样东西放在一起,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送你的。”海斯泰因说。
陈晖洁愣住了:“送我的?”
海斯泰因点了点头:“你那把赤霄,虽然不错,但还不够。试试这个。”
陈晖洁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握住那把剑。
那一瞬间,她感到一股奇特的能量从剑身涌入她的身体。那能量温暖而强大,和她体内的源石技艺产生了奇妙的共鸣。她轻轻一挥,剑光闪过,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
“这是……”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义之剑。”海斯泰因说,“我年轻……上辈子年轻时用的。现在用不着了,你的顾应剑显然还缺另一把武器,所以这个送你了。”
陈晖洁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海斯泰因又指了指那套甲:“那是配套的。一起穿上,能抵得上一整支战队。”
【义之剑:+10勇武】
【尚可战甲:+4勇武】
陈晖洁低头看着那两样东西,忽然感到眼眶有些发热。
“太师……”她轻声说。
海斯泰因摆了摆手:“别叫我太师,我现在可没那种身份。”
陈晖洁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那笑容很淡,却是这些天来第一个完全的笑容。
海斯泰因看着她,嘴角也微微上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陈晖洁想了想,然后说:“我想出去走走。”
“龙门呢?”
陈晖洁摇了摇头:“龙门少了我,也没什么。”
海斯泰因点了点头:“也好。想去哪?”
陈晖洁想了想,然后说:“不知道。到处看看吧。”
“别去维多利亚,还有乌萨斯。”海斯泰因说,“那边现在不太平,未来因为我会更不太平。”
陈晖洁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那去哪?”
海斯泰因想了想,然后说:“要不先去百灶?”
陈晖洁愣了一下:“百灶?”
海斯泰因点了点头:“你舅舅炎礼在和朋党掰手腕呢,现在很缺人手,你去帮帮他。”
陈晖洁沉默了一会儿。炎礼。真龙陛下。那个她从未真正见过的舅舅。那个和魏延吾一样,也拥有那个世界记忆的人。
如果他也知道那一切,他会怎么看她?
“好。”她最终说,“那我就去百灶。”
海斯泰因点了点头,站起身。塔露拉也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陈晖洁看着他们俩站在一起,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感触。
“小塔,”她轻声说,“你会经常回来看我吗?”
塔露拉看着她,眼睛里闪过一丝温柔。
“会的。”她说,“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陈晖洁点了点头,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向海斯泰因:“太师,那个玩偶……”
海斯泰因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龙玩偶。那玩偶似乎表情变了,正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一脸“你敢说我坏话试试”的表情。
海斯泰因笑了:“一个老朋友送的。”
陈晖洁看了看那玩偶,又看了看海斯泰因,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个玩偶,好像是活的?但她没有多想。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郑重地向海斯泰因行了一礼。
“太师保重。”
海斯泰因和塔露拉一起走出了会客室。
陈晖洁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然后她低头,看着手里那把剑,那套甲,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也许一切真的还有希望。
也许有一天,那些破碎的,真的能重圆。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走出了会客室。
门外,阳光正好。
海斯泰因和塔露拉走出总督府的时候,魏延吾正站在门口。
他看起来比前几天更老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背也更驼了,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他站在那里,看着海斯泰因,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太师。”他开口,声音沙哑。
海斯泰因停下脚步,看着他。魏延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多谢。”
海斯泰因没有说话。
魏延吾继续说:“您又给我兜了一次底。我这个天字第一号大蠢人,又给您添麻烦了。”
海斯泰因理所当然的看着他开口了:“知道就好。”
魏延吾苦笑了一下。
海斯泰因继续说:“等龙门交接完,就去找你‘善妒的’弟弟好好谈谈吧。真正为他,为你的家国,正确分忧一次,然后,在我帮你们家打复活赛前别回来了。”
魏延吾点了点头。
海斯泰因看着他,转过身,向马车走去。
魏延吾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太师!”
海斯泰因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您保重。”
也许他们再也不见了,他恐怕不相信破镜重圆是真的。
这家伙就不能认真按其他人说的做吗。海斯泰因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向前走去。
载具上,海斯泰因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塔露拉坐在他旁边,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
“你总是这样。”她忽然说。
海斯泰因睁开眼睛,看着她:“怎样?”
塔露拉没有看他,只是看着窗外:“总是给人希望。总是告诉别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海斯泰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不是挺好吗?再说我又不是办不到。”
塔露拉转过头,看着他。那双金红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
“你真的能做到吗?”她问。
海斯泰因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可以的。”他说,“虽然不是现在。”
塔露拉看着他:“那我陪你。”她说。
载具继续向前,驶向切尔诺伯格的方向。车里,两个人依偎在一起,享受着这难得的安静时光,并且把另一个载具上的w气的不轻。没办法,不是她的主场啊。
窗外,龙门的繁华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荒野的苍茫。
第143章: 143,非线性移动
切尔诺伯格变了。
这不是一座城市。这是一座堡垒。其中没有一点商业都市的含量,因为它正准备迎接大鱼上钩。
街道的每个路口都用沙袋和混凝土块垒起了简易工事,工事后隐约可见持弩的士兵。屋顶上架起了弩炮,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城外。每隔几个街区就有一个高高的瞭望塔,塔顶的哨兵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市民们被要求躲进防空洞和地下设施里,不准外出。那些地下设施是切尔诺伯格在数十年前建造的,原本是为了应对源石天灾,现在却成了临时避难所。
塔露拉看着窗外这一切,沉默了很久。
“你把这里变成了军事要塞。”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是赞叹还是别的什么。
海世泰靠在她旁边,也看着窗外。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码。
“暂时的。”他说,“等这阵子过去,就会恢复原样。”
塔露拉转过头,看着他:“你确定会恢复?”
海世泰迎着她的目光,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笃定。
“我确定。”
马车穿过层层防线,最终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建筑前。这是鲍里斯侯爵为海世泰准备的“府邸”,一栋三层高的石砌建筑,外表朴素,但内部设施齐全。更重要的是,它位于城市的核心区域,距离切尔诺伯格的控制中枢只有几个街区。
海世泰下车时,鲍里斯侯爵已经等在门口了。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侯爵,此刻看起来憔悴了许多。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色苍白,整个人像是几天几夜没睡。
“公爵大人,”他迎上前,声音沙哑,“一切都按您的要求准备好了。”
海世泰点了点头:“辛苦了。”
鲍里斯苦笑了一下:“辛苦不算什么。只是……”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您真的确定他们会来?”
海世泰看着他,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说了一句话:
“他们已经来了。”
鲍里斯的脸色变了。
海世泰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的喧嚣被厚重的石墙隔绝,只剩下若有若无的风声。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地平线上那片若隐若现的烟尘,然后转过身,走到房间中央。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空地。
但海世泰知道,那里很快就会有什么。
他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集结全部部队】
那一瞬间,整个切尔诺伯格都在微微颤抖。
不是地震。不是天灾。是一种更深层的、难以言喻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遥远的地方跨越了时空的屏障,降临在这座城市里。
塔露拉站在走廊上,感觉到了什么人在她耳边喊了一声,是某种集结的呼喝,她皱起眉头,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w正在睡懒觉为之后可能的冲突养足精神,被突然惊醒后骂了一句:“这【萨卡兹俚语】又在搞什么?”
泥岩正在检查自己的装备,那身厚重的防护服随着震动微微晃动。她沉默了一瞬,然后继续检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鲍里斯侯爵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发呆,感觉到震动时,他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天灾?是天灾吗?”没有人回答他。
此时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能够称之为“出口”的地方,城门,小巷,废弃的仓库,甚至一些看似普通的民居,都开始涌出人影。
那些人穿着统一的制服,手持一种造型奇特的大型弩机。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沉默无声,只有脚步声和装备碰撞的金属声响成一片。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样涌入城市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广场,每一个可以布防的位置。
没有人知道他们从哪里来。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来的。他们就是突然出现了,像是从虚空中凭空浮现。
”集结”过来的爱国者站在城市最高处的瞭望塔上,看着这一切。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震惊。
作为活了两百多年的老兵,是经历过无数战争、见过无数怪事的人。他见过乌萨斯的铁蹄踏平卡西米尔的村庄,见过源石天灾瞬间吞噬整座城市,见过邪魔的低语让精锐士兵变成疯子。
但他从没见过这个。